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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小說-----龍闕 節錄 4 作者石頭與水 謹呈謝忱
2020/09/02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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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姓「秦」的,景川侯夫人就一陣憋氣,景川侯夫人道,「侯爺見著你那順拐親家了?」

景川侯皺眉,「這叫什麼話?」

「什麼話?好話!」景川侯夫人道,「阿鏡雖不是我生的,可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說說咱們阿鏡,京城有名的才女,誰見了她不夸。自小到大,公門侯府,世宦書香,那些提親的人,能把咱家門檻踏平!就是方家的阿悅,那孩子,現在年紀比姓秦的大不了幾歲,已是解元了!難道不比姓秦的小子有出息!侯爺沒瞧見,你那倆親家,一個順拐一個暴發,那個秦老爺,進門便是同手同腳,那個秦太太,滿腦袋的金玉首飾,只怕別人不曉得他家有錢!咱們阿鏡,侯府千金,以後就去伺候這樣的公婆!」景川侯夫人氣得直喘氣。

景川侯听妻子抱怨了一回,緩聲道,「秦老爺,是個實誠人。出身是出身,人品是人品。出身是可以改變的,人品好,才是最難得的。」

「難道京城除了他秦家就沒有出身好,人品更好的嗎?」

「有。」景川侯道,「但,不是阿鏡沒看上嗎?」

「侯爺,這可是阿鏡的終身大事,你可不能犯糊涂啊。」景川侯夫人道,「阿鏡畢竟年輕……」

她這話還沒說完,景川侯已道,「我也挺喜歡這小子。」

景川侯夫人簡直是不能理解這父女倆的眼光,景川侯夫人問,「你喜歡他哪兒啊?喜歡他成天胡說八道亂吹大牛!還是喜歡他叫你景川老頭兒!」

景川侯一笑,「都喜歡。」

景川侯夫人氣得,直接回了娘家。

景川侯夫人回娘家這叫個一通抱怨,景川侯夫人道,「我還不是好心?玉潔的親事,定的是崔國公家的公子。玉如還小,親事未定,以後也差不了。這個阿鏡,本就不是我生的,我更得格外疼她些,別人才不會說閑話。自小到大,樣樣好強,可也不知怎麼在這親事上就相中這麼個鹽商家的子弟!」

平郡王世子夫人遞盞茶給她,勸道,「妹妹快消消氣,不是听說秦公子中了舉人,這眼瞅就要中狀元了麼。」

「嫂子快別提這事!」景川侯夫人氣得狠了,茶也不吃,放在一畔道,「本事不大,口氣不小。先時考秀才,秀才還沒考,信來了七八封,口口聲聲必得案首。結果,秀才攏共一百人,得了個七十五。侯爺都叫他二十六。」

「為什麼叫二十六?」平郡王世子夫人不明白了。

景川侯夫人沒好氣,「倒數二十六名。」

平郡王世子夫人大笑,連平郡王妃都未忍住,唇角翹了起來,其他人正是笑得前仰後合。景川侯夫人道,「就這麼個人,我家侯爺硬是能入眼?真是奇也怪哉。」

平郡王妃笑,「女婿面兒上看著威武,私下倒是很風趣啊。」

「別提了,平日里多寶貝阿鏡啊,就給阿鏡尋這麼樁親事!你們沒見,秦家那對夫妻過府拜訪,我的天哪,路都不會走,一進侯府便同手同腳,說話都不俐落,結結巴巴的沒個樣子。」景川侯夫人嘆道,「我一想到阿鏡以後要服侍這樣的公婆,心里真是舍不得。」

平郡王世子夫人道,「妹妹已是盡了心,這親事,是妹夫親自定的,也是阿鏡相中的,以後好了,自然皆大歡喜,便是有什麼不好,也怪不到妹妹頭上。」

景川侯夫人嘆道,「好了自然不消說,但凡阿鏡過不好日子,這不知底理的人哪會不說呢,皆因我這做後娘的,給嫡女定了這樣的親事。」

平郡王妃問,「你家老太太怎麼說?」

景川侯夫人道,「上上下下都給那花言巧語的小子哄住了,我家老太太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就是不見,還時不時‘阿鳳長、阿鳳短’的念叨,以往隔著遠,還好些,不過節下走動。這離得近了,有什麼好吃的好玩兒的,見天給那小子送。」

平郡王妃當時沒說什麼,私下卻是教導了這個小女兒幾句,平郡王妃道,「你自然是好心。可你想想,你家老太太、還有女婿,難道就是個糊涂的?當時女婿定的那個四年之約,人家秦公子,一個白身,如今已是舉人了,這可不是容易的事。你莫要再說這親事不好的話,女婿親自定的,你家老太太親眼過的目,我雖沒見過人家,可想想,若是不堪入目之人,女婿難道會許婚?」

「娘,那小子就是個花言巧語。」

「要是能花言巧語的糊弄住你們一府的人,那也是本事!」平郡王妃道,「好了,不許在外頭再說人家的不是。既然你家老太太、女婿都願意,你好生幫阿鏡準備嫁妝,盡一盡你的本分,也就是了。」

景川侯夫人只得悶悶應了回府。

把閨女打發回婆家,晚上平郡王妃與丈夫提了一句李家這門親事,平郡王妃道,「咱們二丫頭,雖則是有些私心,說的未嘗沒道理。這李家大姑娘,嫁得也太低了。」

平郡王道,「秦公子已放出話了,今科狀元非他莫屬。」

平郡王妃大驚,「竟是這般才學!」

「才學倒不至于。」平郡王笑,「這位秦公子的好處,不在才學上。」

「怎麼說?」

平郡王端起水喝一口,道,「初時,就是阿釗阿鏡兄妹南下,阿釗是隨著方閣老念書,阿鏡就是去玩兒。秦公子生得好,阿鏡便相中了他。」

「真的比咱阿嵐相貌更好。」

「是要好些的。」平郡王實事求是,道,「我曾見過這位秦公子一回,就是阿釗成親的時候,他鬧了個笑話。說笑話都是客氣,當著那麼些人,丟了個大丑,景川氣得臉都黑了。就是給景川叫‘景川老頭’的事。」

說到這個,平郡王妃就想起來了,平郡王妃道,「當時我就說,這孩子,有些野性難馴。」

「可這位秦公子厲害就厲害在,丟了這樣的丑,他進去見過親家母後,立刻沒事人一樣就出去在門口幫著迎客了。待宴席上,還幫著阿釗擋酒,陪著說話,沒事人一樣。」平郡王道,「不是我說,秦家這樣的鹽商之家,家里孩子能見過什麼世面,便是大戶人家的公子,要是丟那麼個大丑,自己愧得也得不好見人。這位秦公子,完全不受影響。打那兒,我就想,這可不是個等閑人物。」

「臉皮怪厚的呀。」

「我的娘娘啊,這出門行事,當朝為官,就得有這種臉皮。」平郡王道,「這科春闈,秦公子不中便罷了。倘他中了,一入官場,定是一把做官的好手!」

平郡王妃道,「那等二丫頭再過來,我得跟她說,叫她好生與人家相處。」

「二丫頭這個性子,就是清高的過了頭。」平郡王道。

「哎,也不怪二丫頭,听她說,那秦家鹽商夫妻,很小家子氣,說一到侯府,路都不會走了,還同手同腳。」平郡王妃笑道,「我都說二丫頭了,小門小戶,沒見過世面,也是有的。」

平郡王道,「江南鹽商,多是暴發之家,乍一進侯府,能有不拘謹的?但,人家兒子知道上進,這不是敬鹽商,這敬得是秦公子。何苦做這惡人?景川的眼光,向來不差的。」

秦鳳儀沒想到,還被平郡王夫妻討論了一回。

這會兒在景川侯府,李釗也正與妹妹說今日吃酒的趣事,李釗笑,「阿鳳這個家伙,硬是跟著起哄。父親從沒吃過這許多酒,秦老爺都喝醉了,拉著我的手叫兒子,拉著阿鳳的手喊親家。」

「如何吃成這樣?」

「先時咱們去秦家,秦老爺也不這樣,那會兒覺著雖有些客氣,人挺和氣的。這乍來咱家,順拐我就不說了,一見父親,拘謹的話都說不出,一說話,還結巴。秦老爺真是個實誠人,雖話說不俐落,對著父親就連干了三杯。秦老爺的意思,我都瞧出來,是想謝謝父親。結果,阿鳳這個起哄架秧子的,鼓搗著倆人拼起酒來。倒是這喝多了,秦老爺既不結巴也不順拐了,說了許多感激的話,還說在揚州棲靈寺給父親立了長生牌位。父親已打發管事去揚州了,說必要把棲靈寺的長生牌位拿下來,實在是受不了這個。」李釗笑的,「別說,阿鳳跟秦老爺倒有些像。就是秦老爺不比阿鳳嘴巧,都一樣,是個實誠人。」

李鏡一笑,「端看阿鳳哥的人品,就知他家里父母差不了。」

李釗感慨,「阿鳳這幾年,真是不容易。要擱剛認識他那會兒,如何能知他有這樣的本領。」

「哥,明兒阿鳳哥過來,我叫他寫篇文章,介時你幫他看看。」

「沒問題。」李釗道,「禮部盧尚書那里,待下個休沐,我帶阿鳳過去拜見一回才好。」

李釗又與妹妹說了秦鳳儀敲桌子當磕頭糊弄秦老爺的事,李鏡笑,「有時都不曉得他哪里來的這麼些招術。」

兄妹二人說笑了一回,秦鳳儀回家卻是琢磨著,今雙方家長都見過了,待再去侯府,就同他岳父提了回定親的事,秦鳳儀諂媚的給岳父揉著肩,道,「聘禮我都帶來了,岳父,要不,咱們先把親事定了。」

景川侯相當鐵面,「我當時說的是你四年之內,必得進士功名,方會許婚!」

秦鳳儀給景川侯噎的,打了半日嗝才好。

李鏡見秦鳳儀總是撫胸順氣,問他,「不是不打嗝了麼?怎麼,還是不舒服?」

「我要是不摸摸懷里的小鏡子,就要給王母娘娘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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