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恩怨情愁(5)

想當年修昔底德曾是大將軍，金戈鐵馬，氣吞萬里，此刻在雄鷹背上，放眼大海藍天，不禁雄心萬丈。

當然，不是要再回戰場，而是要把伯羅奔尼薩爭的史實寫好，可以留名青史。

他坐擁金礦，其實內心寂寞，看遍了戰場與瘟疫中的死亡，早已淡泊名利，人生其實是一個問號；裴夏也是寂寞的，兩人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自己。

修昔底德懷中的女人一直是他魂牽夢縈的，此時肩上的血是止住了，但是箭頭還插著，希望不要傷及骨頭。

小希皮看到戰鷹，小腳丫奔向前：「爸爸！抱抱！」

「嘿！小不點，你老爸正忙著，我載你到天上飛如何？」戰鷹想起了家中的小鷹仔子。

「裴夏怎麼了，這位英雄是誰？」莫妮卡問道。

希波克拉底：

剛認識的朋友，戰鷹。

裴夏在雅典受了箭傷，我帶她來，請妳施手術拔出箭頭。

莫妮卡： 正好，仙兒剛好有帶麻醉藥過來。

事不宜遲，請大將軍抱裴夏到室內。

你們男士到屋外喝茶，靜候。

 

手術很順利。

小希皮走到莫妮卡跟前，指著戰鷹： 姨，我要飛。

「小孩子，別胡鬧。」

「無妨，我喜歡。」戰鷹看著天真無邪的小男孩，心中升起孺慕之情。

莫妮卡看向希波克拉底…

「好咧！」希波克拉底抱起小希皮，拉著修昔底德就走向戰鷹。

 

翱翔在天際。

修昔底德： 「多謝希皮，多謝戰鷹兄。」

戰鷹： 這亞西比德箭術了得，只是你們人類相互砍殺，所為何事？

希波克拉底：

我也深有同感。 大將軍似乎很在乎裴夏，我有看錯嗎？

修昔底德紅著臉： 你胡說什麼。

希波克拉底： 裴夏與我的老朋友希波克拉底(of Kos)並沒有婚約，如果將軍願意，我可以請莫妮卡跟他說說看。

戰鷹： 你們人類的男女關係真複雜。

希波克拉底笑著說：

也是，底下山莊內四個女人，其中三個是我的女人，大將軍何不把裴夏納下。

梅麗莎跟我說過，其實裴夏也很想跟著將軍。

修昔底德：

梅麗莎真這麼說，裴夏真這麼想嗎？

希波克拉底：

願有情人終成眷屬。

 

一行人回到山莊屋內。

裴夏的箭傷已經包紮好，臉色蒼白地躺著：

給大家帶來麻煩。我裴夏無以為報，只能多謝各位。

莫妮卡： 妳要感謝修昔底德，他及時幫妳止了血。

希皮似乎有話要跟我說，修昔底德留下來，其他人跟我到屋外涼亭坐吧。

 

希波克拉底： 手術與麻醉很成功，要多謝仙兒。

我提一個看似荒謬的想法，也請戰鷹兄聽聽。

賽蓮能悠游大海是她天生異稟，耳邊有鰓，在海中就用鰓呼吸。

我們人類有沒有可能通過手術製造人工鰓？

戰鷹： 賽蓮是誰？

胡仙兒： 是海妖賽蓮，希皮的另一個女人。 我是狐狸。

戰鷹： 哇！我應該羨慕人類嗎？

莫妮卡： 希皮是想建立海底城吧！不如我們明天到基亞島找賽蓮研究研究。

希波克拉底在莫妮卡耳邊低語：

還有一件事要勞煩妳，請妳到柯斯島見希波一面。

…

希波克拉底把修昔底德與裴夏的事說了。

 

屋內。 修昔底德與裴夏默默無語片刻。

修昔底德有點哽咽： 妳沒必要犯險，還好最後沒事，否則…。

亞希比德這廝暗箭傷人，實在可惡。

裴夏： 也許我應該感謝他。

這一箭讓我看清了自己，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一直以來我總是逃避，總認為自己是多麼卑微，不敢跟你表白。

希波是照顧我，疼我，但是他醉心於醫學，除了醫學，眼裡沒有其他東西。

坦白跟您說，我是斯巴達的刺客，但是希波身上完全沒有任何有用的情報，他與政治無關。

科斯島雖是雅典盟國，但是離雅典太遠。

修昔底德：

妹子！我可以這樣稱呼妳嗎？

希皮跟我說了妳的事，妳跟梅麗莎說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也總覺得自己太老，太疲憊，配不上妳。

如果妳願意跟我，莫妮卡會到柯斯島找希波談談。

奴隸、斯巴達的刺客算甚麼，在戰爭與瘟疫之前人人平等。

 

人 只是時空遊子、宇宙過客，偶得愛情就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