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船艙風月
狄奧多魯斯來自北非的昔蘭尼(Cyrene),俊美的臉龐下有著寬廣的胸膛,全身肌肉勻稱,孔武有力,任侍衛長,背負著弓箭,帥氣十足。
小伯里雖然只有13歲,身材挺拔,頗有將軍之風。
相形之下,希波就顯得矮小、單薄。

「也許該找德模克利特商量一下。」希波尋思著。
自從上了船,希波的心思都在莫妮卡身上。
聽到希波的要求,德模克利特哈哈大笑:
「莫妮卡雖然是我買回來的奴隸,但是我認為個人的自由是最重要的,甚至於比國家的需求更為重要。
因此當初有協定, 她的去留可以自己決定。
我讓亞齊娜去打聽一下,看莫妮卡意下如何。
英雄愛美人是人間佳話, 我樂觀其成。」
阿斯帕希亞躺在艙房狹窄的長榻上,雙腿微微屈起,亞麻布料貼著皮膚,因潮氣而變得濕冷。
海風從帆布縫隙滲入,撫過裸露的大腿內側,讓她忍不住顫了一下。
那不是寒冷,是某種更深層的刺激,像指尖擦過神經的邊緣。
她閉上眼,本想逼自己睡去,卻越發清醒。
腦中浮現了狄奧多魯斯剛才卸下盔甲的動作,寬肩、結實的胸肌、從手臂滑落的汗珠。
他動作粗獷卻克制,那股沉默的力量,讓她下腹深處逐漸聚起一股熱意。
她的呼吸變重,身體像自我喚醒似地蠕動。雙腿不自覺地夾緊,又分開。
乳尖因風與想像而悄然勃起,摩擦著布料帶來一絲曖昧的痛感。
她的手移至小腹,指尖劃過恥骨邊緣。
不是為了排遣孤寂,而是一種原始的渴望正在從內部擴散:
她想被佔有,想感覺重量、溫度、肌膚與肌膚撞擊時的真實。
不是愛情,不是記憶,而是一具還活著的身體對生命本身的索求。
她睜開眼,直視艙外的夜色。
今夜,她不要沉思。她要火,與肉。
夜風從東北方吹來,海面如潤澤的黑絹,船身輕搖,彷彿催眠。
夜涼如水, 船靜靜地停著。
眾人在甲板圍坐餐桌,享用美酒瓜果。
狄奧多魯斯坐在戰艦船尾的矮木箱上,磨著短劍的刃。
火燈在一旁搖曳,映出他堅硬的輪廓。
他不愛交談,不喝酒,也從不在船上與人親近。
身為德謨克利特的侍衛長,他習慣了守衛沉默。
狄奧多魯斯坐了片刻,起身走在船首,海風吹拂,想起了故鄉, 遙遠的國度,家人安康否。
一輪明月,幾點星光,思緒遠飄。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想些甚麼?睡不著麼?」 阿斯帕西亞走了過來,把受手中的酒杯遞給狄奧多魯斯。
那聲音像絲綢般地柔和,沒有驚嚇,卻令人回頭。
她就站在那裡,頭髮沒有束起,只披在肩上。
月光灑落她的鎖骨,像是一層無聲的迷霧。
「夫人……」他立刻站起,手握劍柄,身體如弓。
「別叫我夫人。」她打斷他,語氣溫柔卻直接,
「他已死。我不是誰的妻子,也不是誰的遺孀,只是一個……今晚不想一個人孤獨入睡的女人。」
阿斯帕西亞來自米利都,和泰勒斯一樣,有著米利都的驕傲。
新寡的她有點落寞憂鬱,但是難掩絕美風華。
「想一些故鄉的小事。怎麼也沒睡!」
端起酒杯淺嘗一下,酒杯邊緣有一抹嫣紅,應該是阿斯帕西亞喝過留下的。
狄奧多魯斯臉上微熱,還好月光並不那麼明亮。
阿斯帕希亞又靠近了一步。
沒有香脂、沒有珠飾,只有她自己的體溫與微弱的呼吸聲。
「一個人,有點難以入睡。我故鄉是米利都。您呢?」
狄奧多魯斯不語,卻沒有退後。
他是軍人,懂得分辨語氣裡的真誠與虛飾。
他知道這女人曾屬於雅典城最輝煌的名字,也知道她此刻眼裡沒有權勢、沒有算計,只有疲憊與寂寞。
「我來自昔蘭尼。聽起來都很遙遠吧 !」
故鄉思愁似乎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侍衛長的工作辛苦嗎?」
「不辛苦,大部分的工作都是衛士做,我其實還蠻閒暇的。何況德模克利特給的待遇不錯 。」
她不再言語,伸出手來,指尖輕觸他手背,媚眼如絲,輕咬著嘴唇。
他沒有抽回,只低聲問道:「你確定?」
她看著他,輕輕一笑,點點頭。
這個男人的雄偉強壯,激起美婦人的綺麗遐思,今夜不為過去,也不為未來。
船艙低矮,只有一盞油燈搖曳著暗黃的光。
船身隨浪輕晃,他讓她牽著,走進帳幕內未熄的燈光中。
兩個疲憊的身軀,單純男人與女人對肉體的渴望,如同夜裡渴望熱度的獸群。
她先踏入,衣裳隨步伐滑落肩頭。
他隨後關上艙門,艙內一時只剩他們的呼吸聲與木頭輕響。
他沒有急於觸碰她。
只是看著那副剛從寡居陰影中走出的身體,帶著一點風霜、卻沒有一絲鬆弛,倒有久未被渴望照亮的柔軟。
終於,他走近,手掌覆上她的腰。
她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顫慄,乳房輕抖了一下。
當他低頭親吻她的頸,她輕吸一口氣,手已穿過他軍衣的縫隙,摸索著他結實的胸膛。
當唇舌交纏的時候,她的手已向下滑,碰觸他逐漸硬挺的陽具。
好傢伙,跟他的身軀一樣雄壯威武。阿斯帕希亞的臉龐酡紅,媚眼如絲。
她輕握時,他發出一聲低哼,像是忍耐已久的野獸。
狄奧多魯斯輕輕抱起這溫潤潔白的溫香肉體,放在窄榻上。
船晃了一下,兩人一同傾倒。
亞齊娜把莫妮卡拉到船艙後面,把希波的心意告訴莫妮卡。
莫妮卡:
「我們奴隸一生苦命,怎敢攀上雅典英雄,只怕要辜負他了。」
亞齊娜:
「我看這希波蠻當真的,英雄又怎樣,德模克利特還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貼貼。」
「我沒有這個福分,請妳就幫我推辭吧。不過,如果德謨克利特要我,我就會立馬答應。」
其實莫妮卡暗戀著德謨克利特,這希波克拉底還真看不上。
「去死吧,妳這芭卡奈(Bacchae),門都沒有!」亞齊娜摟住莫妮卡,伸手探入莫妮卡的傲人乳房。
亞齊娜的手指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卻也透著唯有女子間才懂的溫存 。
莫妮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子微微一顫,背部緊緊貼著船艙冰冷潮濕的木板。
那傲人的曲線在亞齊娜的指尖下,如海浪般起伏,打破了奴隸身分所帶來的卑微枷鎖 。
「妳這沒良心的,心裡竟藏著那呆頭鵝德謨克利特。」
亞齊娜附在莫妮卡耳邊,聲音如絲綢般滑過,帶著略顯危險的戲謔,
「可妳現在是在誰的懷裡抖著呢?」
莫妮卡雙眼迷離,船身在海面上輕輕搖晃,彷彿這方寸之地就是世界的盡頭。
她感覺到亞齊娜的氣息混合著海鹽與淡淡的薰香,那是自由的味道。
雖然嘴上推辭著希波克拉底的深情,但當亞齊娜的唇瓣若有似無地刷過她的頸側時,莫妮卡發現自己那點微弱的堅持正迅速融化 。
「亞齊娜……別……」
莫妮卡嘴上呢喃著,雙手卻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對方的肩膀 。
亞齊娜輕笑一聲,動作更加放肆。
她以一種征服者的姿態,在莫妮卡的肌膚上點燃一簇簇細小的火苗。
那些被奴役的歲月、英雄的追求、以及對德謨克利特的暗戀,在此刻都退到了陰影之中 。
兩人的呼吸在狹窄的艙後交織,空氣變得黏稠且熾熱,宛如古希臘祭典中那令人沉醉的果酒,讓人甘願溺死在這片溫柔鄉裡 。
在這片「另一種春光」中,沒有階級,只有兩具靈魂在潮聲與幽暗中,尋找著短暫卻真實的慰藉 。
後記:
1. 阿斯帕西亞(Aspasia of Miletus) 後來嫁給Lysicles 雅典民主派領袖,屬鷹派。
2. 德模克利特的老師留基伯也是米利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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