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奇幻愛情小說〈再版的青春〉16

71。東區晨光下的邂逅

清晨的臺北東區，陽光穿過高樓林立的縫隙，灑落在寬闊的街道上。氣派的商辦大樓一棟接著一棟矗立，玻璃帷幕映照天空，也映照著城市甦醒後的繁忙景象。馬路上車流穿梭，計程車、公車與私家車交織成一道流動的風景。人行道上，西裝筆挺的上班族快步前行，手拿咖啡的年輕男女談笑而過，偶爾還夾雜著逛街人潮的腳步聲，整個東區像一部準時啟動的城市機器。
施美琳背著精緻提包，穿過熙來攘往的人群，朝公司大樓走去。她今天穿著俐落的職場套裝，修長的身形與自信的步伐，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混血般深邃的五官，加上優雅而冷豔的氣質，使她甫一出現，便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幾名路過的男士忍不住放慢腳步，偷偷打量著她。
「你看，那個女孩也太漂亮了吧！」一名男士壓低聲音，眼神隨著施美琳的身影移動。
「真的，臉蛋、身材、氣質，全都是一流的。」另一名男子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羨慕，「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人？」
旁邊的男子聳了聳肩，故意潑冷水。「打聽她幹嘛？這種高檔進口貨，八成早就名花有主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吧。」另一人挑了挑眉，笑道：「說不定人家還沒死會呢！問問又不會少一塊肉。」
幾人的竊竊私語傳入旁邊一名男子耳中。那男子穿著整齊的襯衫西褲，神情從容，嘴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他正是施美琳公司的同事——顏永康。他轉過身，看了幾人一眼，語氣平靜地插話。
「不用猜了。」
幾名男子愣了一下，紛紛看向他。
顏永康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態瀟灑地說：「那位小姐，是我的頂頭上司，也是我們公司的設計部主任。」
男士乙露出驚訝的表情。「真的？她在哪家公司？」
顏永康微微一笑︰「Focus服裝」
幾名男子面面相覷。
顏永康看著他們一臉好奇的模樣，故意揚起嘴角，半開玩笑地說：「天涯何處無芳草。施主任這種等級的女人，不是你們隨便能幻想的對象。所以……還是想開一點吧。」說完，他沒有再停留，只是瀟灑地轉身，跟隨著上班人潮走進大樓。

玻璃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
電梯大廳裡，人群依舊忙碌穿梭。施美琳站在人群中央，神情淡然，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剛才街角發生的小插曲。而顏永康走進電梯後，透過電梯門的倒影望了一眼她的背影，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在這座每天匆忙運轉的城市裡，有些相遇看似平凡，卻悄悄埋下一段故事的伏筆。

72。總經理辦公室裡的紅線牽引

Facus時裝公司的總經理辦公室位於大樓高層，大片落地窗外，是臺北東區繁華的城市景觀。陽光透過玻璃灑進室內，映照著簡潔而高雅的辦公空間。牆上掛著幾幅國際時裝設計作品，展示著公司的品味與企圖心。
施美琳抱著一份厚厚的資料夾，輕敲辦公室的門後，推門走了進去。
「總座。」她站在門口，神情專業而沉穩。坐在辦公桌後的蘇明玉抬起頭，看見施美琳後，微微一笑，示意她進來。施美琳走到桌前，將手中的資料夾遞上。「這一季最新的流行時裝設計圖稿，請總座過目。」
蘇明玉接過資料夾，翻了兩頁，目光快速掃過設計草圖，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妳先擱在桌上吧，我會找時間仔細看。」她將資料夾放到桌邊，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抬頭看向施美琳。「對了，兩天後我和幾家協力廠商的老闆有一場餐敘，妳和可妮一起陪我出席。」
施美琳微微一怔︰「我和可妮？」
「對。」蘇明玉靠向椅背，雙手交握，眼神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這次除了談合作，我也想順便介紹一位青年才俊給妳認識。」
施美琳聽到這句話，心裡隱約感覺到事情似乎沒有那麼單純。
果然，蘇明玉接著說：「他叫林文彬，是Beauty化妝品公司的總經理，英國留學回來的企管碩士。他們公司有意和我們簽約，成立異業策略聯盟。無論事業理念、個人條件，他跟妳應該都會很登對。」
施美琳看著蘇明玉，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她輕輕挑了一下眉，語氣半開玩笑地說：「總座，沒想到您除了管理公司，還兼職當起紅娘了？」
蘇明玉被她逗笑，端起桌上的咖啡輕啜一口。「我可不是隨便替人牽線。」她放下咖啡杯，神情變得認真。「文彬在企業圈裡算是少見的青年才俊，年輕、有能力，而且做人低調。他從來沒有什麼負面新聞，言行舉止都很穩重。論人品、家庭背景和事業條件，我覺得他和妳很匹配。」
施美琳安靜聽著，心裡已經明白蘇明玉的用意。她知道總經理對自己十分器重，也是真心關心自己的終身大事，只是感情這件事，並不是用條件和背景就能衡量。她微微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後，抬起頭，語氣平靜卻堅定。「總座，其實……我已經有一個穩定交往中的男朋友了。」
蘇明玉愣了一下，但並沒有感到意外。她看著施美琳，臉上的笑容依舊。「是嗎？」

停頓片刻後，她仍不放棄地說：「不過，多認識一些優秀的人也沒有壞處。人生很長，未來的選擇也很多。像文彬這樣的年輕企業家，多了解一下，或許對妳沒有損失。」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示意談話告一段落。「好了，妳先去忙吧。」
「好的，總座。」施美琳點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手握住門把的那一刻，她停頓了一秒。她知道蘇明玉是一片好意，但她心裡早已有了答案。感情不是一場條件交換，也不是一份可以比較優劣的履歷表。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推門離開。走出總經理辦公室後，施美琳抱著資料夾回到自己的辦公區。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而她的心裡，卻浮現另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人，才是她真正放不下的牽掛。

73。海風裡的心事

白沙灣的午後，天空湛藍如洗，潔白的浪花一波波拍打著岸邊。遊客服務中心前，人潮不算擁擠，幾名遊客拿著相機，迎著海風欣賞遼闊的海景。蔡世男停好車，走向遊客服務中心門口。遠遠地，他便看見張雅惠站在那裡。她穿著簡單清爽的休閒服，手上提著一只精緻的手提袋，望見世男走近時，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你來啦。」
「等很久了嗎？」蔡世男笑著問。
張雅惠搖搖頭，將手上的袋子遞給他。「送給你的。」
蔡世男愣了一下，接過袋子，眼神帶著疑惑。︰「送我的？是……妳的作品嗎？」張雅惠點點頭，眼神有些羞澀︰「嗯。上次你幫忙修學校電腦，我一直想找機會謝謝你。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
蔡世男小心翼翼地打開袋子。當那幅油畫慢慢展現在眼前時，他整個人愣住了。畫中的男子，正是他自己。那是一幅半身肖像畫，畫中的他帶著自然燦爛的笑容，眼神裡有一種樸實而堅定的光芒。每一筆線條，都透露出繪畫者對他的觀察與了解。
蔡世男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我？」
張雅惠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嗯。」她輕聲說：「我揣摩了大半個晚上。」
蔡世男望著畫，又看看眼前的雅惠，忽然伸出手指指著她，故意模仿電視廣告中的語氣，誇張地說：「哈哈！妳抓得住我！」
張雅惠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幹嘛？又不是拍廣告。」
蔡世男也笑了。他仔細端詳著畫，忽然好奇地問：「可是……妳沒有我的照片，怎麼能畫得這麼像？」張雅惠伸手輕輕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笑著說：「照片就印在這裡啊。」
蔡世男看著她，眼神充滿佩服︰「專業級的，果然就是不一樣。」
張雅惠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真正記住的，不只是蔡世男的外貌，而是那一天他站在電腦前專注工作的模樣，以及他待人真誠、不求回報的性格。
蔡世男將油畫重新收好，小心放進車子的副駕駛座。他關上車門，回頭看著雅惠。「去海邊散散步吧？」
張雅惠望著他，微微點頭︰「好啊。」
兩人沿著沙灘慢慢走去。海風輕拂，吹亂了雅惠的長髮。她伸手將髮絲撥到耳後，而蔡世男則望著遠方海浪，兩人的身影在陽光下各自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走了一段路後，蔡世男忽然開口︰「前天……我去了日月潭，美琳家裡。」
張雅惠腳步微微停了一下。她看向世男，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驚訝，還夾雜著難掩的失落︰「你跟她……進展得這麼快啊？」
蔡世男聽出她語氣中的異樣，苦笑了一下︰「不是妳想的那樣。」
他望著海面，沉默片刻後說：「是美琳主動要求的。她說家裡長輩想見我。」
張雅惠安靜聽著，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如果是這樣……美琳應該是真的認真看待你們的關係。」
蔡世男低下頭，神情複雜。「其實……我也很迷惘。」
張雅惠轉過身看他。「迷惘？」她的語氣溫柔。「願意說給我聽嗎？」
蔡世男看著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點點頭︰「事情是這樣……」他將自己與施美琳相識、假扮男友，到美琳希望他一起上臺北發展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說完後，他長長吐了一口氣︰「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張雅惠坐在沙灘上，一隻手支著下巴，望著遠方思考。片刻後，她慢慢說：「照你這麼說，一開始，美琳確實是想利用你，讓你暫時客串她的男朋友，幫她解決眼前的問題。」她轉頭看向蔡世男︰「可是後來，她可能發現你條件不錯，也真正喜歡上你，所以才會動了讓假戲成真的念頭，甚至希望你跟她一起去臺北。」蔡世男苦笑︰「可是面對她的要求，我真的很猶豫。」
「為什麼？」
蔡世男望著腳下的沙子，慢慢說：「我覺得我跟美琳的生活圈差太多了。」他停頓一下。「我不想再回職場當上班族。我現在不缺衣食，為什麼一定要過每天打卡、加班，被工作追著跑的生活？」
張雅惠忍不住笑了一下。「喔？」她看著他︰「你才幾歲，就有歸隱山林的念頭了？」
蔡世男摸摸頭，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也不是什麼歸隱啦。只是我真的不喜歡那種每天忙得像無頭蒼蠅一樣的生活。自己當老闆，雖然要承擔盈虧，但至少人生掌握在自己手裡。」
張雅惠點點頭︰「可是，如果你跟施美琳一起上臺北，除非你們兩個一起創業，否則……你還是得回到上班族的生活啊。」
蔡世男沉默了。「是啊。」他苦笑︰「這正是我猶豫的地方。」
張雅惠凝視著他，忽然認真問：「世男，看著我的眼睛。」
蔡世男轉過頭。
「誠實回答我。」她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很在乎施美琳？」
蔡世男沒有逃避她的目光︰「嗯。」他點頭︰「我很在乎。」

張雅惠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掩飾過去。她輕聲說：「既然你很在乎她，那你就只能委屈自己，順應她的要求。」
蔡世男皺起眉頭︰「可是，為什麼一定是我去遷就她？」他的語氣裡帶著無奈。「她就完全不用考慮我的想法嗎？」
張雅惠沉默片刻，才回答：「因為你在乎她。如果你不願意遷就她，她可以找別人。」她望著海浪，語氣平靜︰「美琳是一個很有自信、也很強勢的女孩。她習慣別人配合她，因為她相信以自己的條件，一定會有人願意為她改變。」
蔡世男長嘆一聲︰「唉……妳真的說到重點了。」
張雅惠看著他︰「嘆氣，解決不了你們之間的問題。」
蔡世男苦笑︰「美琳不像妳，跟她講道理真的很難溝通。」
張雅惠聽了，露出一抹苦笑。「是嗎？」她低下頭。「因為你把我當朋友，所以覺得我好溝通。」她停頓一下，望著蔡世男。「如果我們是情侶，也許就不會有這些問題。」
蔡世男愣了一下。
張雅惠輕聲說：「因為我會尊重你。你想去哪裡，我就陪你去哪裡。」
蔡世男抓了抓額頭，有些尷尬地笑。「妳的確很善解人意。」他看著她。「所以我才會來找妳談心事。」
張雅惠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喜歡的男人，心裡有一絲酸楚。她知道，自己的告白來得太晚。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剛才，我已經拋開女孩的矜持，向你表達我的心意。」
「我知道現在你的心裡、你的眼裡，都是施美琳。」她勉強笑了一下。「我不想自討沒趣，也不想介入你們之間。」海風吹過，她的聲音變得很輕。「但是，我希望你一直記得，我對你的好。」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找一個人談心，我希望那個人……還是我。」
蔡世男看著她，心裡湧上一股感動。他點點頭，鄭重地說：「雅惠，妳對我的好，我會一直記在心裡。」
兩人沒有再說話。遠處，浪花依舊拍打著沙岸。有些感情，並不是沒有愛，而是愛的人，心裡已經住著另一個人。

74。夢醒時分的淚光

夜深了，校園逐漸安靜下來。教員宿舍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桌燈。窗外的海面，在月光映照下泛著微微的銀色光芒，遠處浪潮規律地拍打著岸邊，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一段無法平靜的心事。
張雅惠獨自坐在書桌前，雙手輕輕交疊，望著窗外出神。今晚的她，沒有平日面對學生時的溫柔笑容，也沒有和蔡世男談話時的自在開朗。她只是靜靜地坐著。短髮被窗外吹進來的微風輕輕撥動，她的眼神停留在遠方黑暗的海面，彷彿想從那片無邊的海洋裡，尋找一個答案。

房間裡，隨身聽緩緩播放著陳淑樺演唱的〈夢醒時分〉。熟悉的旋律在寂靜的夜裡流淌。「因為愛情總是難捨難分，何必在意那一點點溫存……」歌聲柔美而哀傷，像一把輕柔的刀，慢慢劃開雅惠藏在心底的情感。「要知道傷心總是難免的，在每一個夢醒時分……」張雅惠低下頭，嘴角浮現一絲苦澀的笑。她想起白天在白沙灣與蔡世男的談話，想起他說起施美琳時眼神裡的在意。想起自己鼓起勇氣告白，卻只能選擇退回朋友的位置。她愛他。可是她也明白，愛一個人，並不代表一定能擁有他。
桌面上，靜靜放著一張未完成的素描。畫紙上，是蔡世男和她兩人的半身像。兩人的肩膀靠得很近，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那只是她心中的想像。現實裡，他們之間，始終隔著一道看不見的距離。張雅惠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畫紙上蔡世男的臉龐，眼神裡充滿眷戀與不捨。「世男……」她輕聲呼喚，聲音幾乎低不可聞。「為什麼……偏偏讓我遇見你？」窗外的海浪依舊拍打著岸邊，沒有人回答她。她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眼中的淚水。可是，眼淚終究不聽使喚。一滴淚水滑過她的臉頰，停留在嘴角。她抬手擦去，卻又忍不住紅了眼眶。「有些事情你現在不必問……」歌聲仍在繼續。「有些人你永遠不必等……」張雅惠閉上眼睛。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再等待。可是感情這種事情，又豈是理智可以輕易控制的？她曾經以為，只要默默陪伴，只要讓世男感受到自己的好，總有一天他會看見自己。然而現在她才明白，有些人即使站在對方身邊很久，也不一定能走進對方心裡。鏡頭從她孤單的背影慢慢拉近。桌燈柔和的光線映照出她短髮側臉的輪廓。她眼角閃著淚光，卻努力保持平靜。那是一個深愛著一個人，卻只能選擇成全的女人。過了許久，她慢慢睜開眼睛。她望著桌上的素描，沉默良久。最後，她像是做了一個重要決定，輕聲說：「明天……去醫院婦產科檢查。」說完這句話，她的手輕輕覆上自己的腹部。眼神裡，有期待、有害怕，也有一絲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窗外，海浪依舊一遍遍湧向岸邊。而她的人生，也即將迎來一個無法預知的轉折。

75。酒宴中的試探

臺北夜晚的霓虹燈，在城市上空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海。某飯店高級餐廳的豪華包廂裡，燈光柔和，水晶吊燈折射出華麗的光芒。餐桌上擺滿精緻佳餚，幾位企業界人士談笑風生，觥籌交錯之間，充滿商場上的熱絡氣氛。
今晚的餐敘，是蘇明玉特別安排的商務交流宴會。除了幾家協力廠商的老闆之外，還有Beauty化妝品公司的總經理林文彬。而施美琳，無疑成了整個包廂裡最受矚目的焦點。她穿著剪裁合身的時尚套裝，舉手投足之間散發出設計主管特有的自信與優雅。她的美貌與氣質，很快吸引了在場幾位企業老闆的注意。酒過三巡後，氣氛逐漸熱絡。
辜董端起酒杯，笑容滿面地站起身。「施主任，來，這杯酒一定要喝！」
施美琳看著眼前滿滿一杯酒，露出些許為難的神情。「辜董，不好意思，我酒量真的不太好，可能沒辦法喝太多。」她禮貌地微笑，希望婉拒。

然而，旁邊的梁董立刻笑著接話︰「施主任，做生意講究誠意嘛！」他舉起酒杯，語氣帶著半開玩笑的催促︰「乾了這杯，才能夠顯示妳的誠意。」
幾位老闆也跟著起鬨。
「對啊！施主任，今天大家難得聚在一起。」
「多喝幾杯，不醉不歸嘛！」施美琳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心裡有些無奈。她知道商場應酬有時候就是如此，很多事情不能太過掃興。
正當她準備勉強舉杯時，坐在一旁的林文彬開口了。「各位，這樣好了。」他微笑著站起身，替施美琳解圍。「接下來各位敬施主任的酒，我幫她喝。
辜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林總，這樣可不行喔！」他拍了拍桌子。「我們敬的是施主任，你搶著代喝，規矩可不能壞。」
梁董也在旁邊附和︰「對啦！施主任看起來很有氣魄，不會連幾杯酒都喝不了吧？」
話說到這個程度，施美琳也不好再拒絕。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高腳杯。「那我就敬各位一點心意。」她抬起酒杯，輕輕喝了一口。然而烈酒入口後，辛辣的刺激讓她眉頭微微皺起。她努力忍住不適，又喝了幾口。可是酒意迅速湧上來，她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忍不住吐出來。
「美琳！」蘇明玉察覺不對，連忙伸手扶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慢一點，不舒服就不要勉強。」她轉頭看向在場幾位老闆，笑著替她打圓場。「各位老闆，施主任已經很有誠意，她真的已經盡力了。」
幾位老闆見狀，也不好再強迫。此時，坐在另一邊的李可妮立刻站起來，拿起酒杯。「辜董、梁董、葉董。」她笑著說：「我敬三位一杯，祝大家合作順利。」她故意轉移焦點，讓氣氛重新回到商務應酬上。
宴會結束後，飯店大門外。夜風吹過街道，帶來一絲涼意。施美琳已經有些醉意，腳步不穩。林文彬扶著她走出飯店，神情中帶著關心。蘇明玉和李可妮跟在後面。「慢一點。」林文彬低聲提醒，伸手攬腰穩住她的身體。
施美琳皺著眉，似乎想保持清醒。「我沒事……」但她說話的聲音，已經不像平時那麼俐落。
林文彬看著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其實不應該讓她喝這麼多酒的。」他看了一眼飯店方向，語氣有些不滿。「那些大老闆們，有時候真的太過分了。」
蘇明玉理解地點點頭。她走到路邊招手︰「我先叫一部計程車。」
很快，一輛計程車停在飯店門口。蘇明玉拉開車門，對李可妮說：「可妮，妳送美琳回去。」
「好。」李可妮點點頭，和林文彬一起扶著施美琳上車。施美琳坐進後座，靠著椅背閉上眼睛。林文彬站在車門旁，看著她疲憊的模樣，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憐惜。他輕輕關上車門︰「路上小心。」
計程車慢慢駛離。林文彬站在飯店門口，目送車子的尾燈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沒有立刻離開。望著遠去的方向，他的眼神裡，多了一份對這位美麗而堅強的女人的好奇與欣賞。而這場看似普通的商務宴會，也悄悄讓兩個人的命運產生了一輪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