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小說:《天堂旅館》15
【十四】暴風雨前的短暫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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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約翰神父和林曉陽,帶著蘿娜、凱斯回到琉森湖畔的天堂旅館,總管威爾森和掌櫃羅伯特親自在門口迎接。
威爾森拱手行禮說:「Boss、陳神父,兩位一路辛苦了。」
陳約翰說:「威爾森先生,許久不見了,你看起來心情不錯喔。」
威爾森說:「那是因為我有個很nice的Boss。這兩位是…。」
林曉陽以眼神示意說:「這裡耳目眾多,掌櫃,先帶神父去住房吧?神父就住506號房,住我隔壁。」
羅伯特伸手引領說:「好的。神父,請隨我來。」
掌櫃引領神父上樓。
林曉陽伸手引領說:「兩位朋友請跟我到貴賓室休息。」
蘿娜微笑說:「謝謝你,原來你是這家店的老闆。」
蘿娜和凱斯隨著林曉陽往貴賓室去。三人進到貴賓室,服務生阿多諾端來飲料,蘿娜和凱斯認出阿多諾,兩人表情驚訝。
蘿娜問:「阿多諾,你怎麼會在這裡?」
阿多諾同感驚訝說:「蘿娜、凱斯,你們終於也跟我一樣棄暗投明了。」
林曉陽微笑說:「原來你們都認識。」
阿多諾說:「我們老闆做人很好,把員工當成家人。你們來到這裡,很快就能享有全新的生活。」
蘿娜關切說:「先前安德森對你發出追緝令,我心裡很擔心你。」
阿多諾苦笑說:「安德森把我們都當成犬馬來使喚,他不得人心,顯然氣數已盡。
凱斯問:「阿多諾,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阿多諾聳聳肩苦笑說:「應該說是躲到這裡來吧?安德森下令各路鬼卒追殺我,幸好我遇見畫師黃立華。」
蘿娜再次驚訝問:「黃立華也在這裡?」
阿多諾說:「是啊!黃立華收留我,帶我去見瑪莉亞公主,經過治療,你們看,現在我已經重見天日,不再吸咬人血不用畏懼陽光。」
蘿娜嘆息說:「黃立華一直是個老好人,算得上是安德森的心腹,連他都投向瑪莉亞
公主,看來我的選擇似乎是正確的。」
阿多諾自信地說:「等你們見過瑪莉亞公主,你們就會甘心情願,為公主做任何事情。」
蘿娜點頭說:「我相信,否則你們不會一個接一個脫離安德森。」
林曉陽說:我去湖邊走一趟,補拍幾張照片給雜誌社。阿多諾,你陪兩位朋友聊,待會兒陳約翰神父會來帶他們。」
阿多諾說:「好的,Boss。」
林曉陽起身離開貴賓室。
蘿娜羨慕說:「你有個好老闆,阿多諾。」
阿多諾故做神秘說:「是啊,你們如果知道我Boss的來歷,恐怕會大呼不可思議吧?」
凱斯不解地問:「你老闆不就是個來自東方的黃種人?」
阿多諾說:「那是他的今生,你們聽過大衛這個人吧?」
蘿娜訝異問:「大衛?他不是三百多年前,安德森年輕時的死對頭嗎?」
阿多諾說:「沒錯,我老闆就是大衛轉世的,你們曾聽過東方神學裡,有輪迴轉世的說法嗎?」
蘿娜感興趣說:「我聽說過,但我不懂,大衛怎麼會轉世成為一個文質彬彬的東方人?」
阿多諾說:「我老闆平時待人和氣,但你們可別以為他沒真本事,威爾森說就算安德森親自出馬,恐怕也不是我老闆的對手,我相信威爾森不是在吹捧或者拍馬屁。」
蘿娜回想起列車上,所見的情景:「你說的我相信,當時我和凱斯在往米蘭的列車上,遇見你老闆和鬼見愁陳約翰神父,我隱約察覺到你老闆身上發散出一股強烈的能量,我就直覺他不是尋常人類。」
阿多諾驚訝問:「你們在列車上遇見鬼見愁陳約翰神父?」
蘿娜說:「是啊!被他們兩人一眼識破,我自知即使和凱斯聯手,恐怕也逃不出鬼見愁的毒手,所以就放棄反抗,趁那機會投靠公主陣營。」
阿多諾說:「幸好你們沒反抗,否則恐怕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鬼見愁陳約翰神父素來嫉惡如仇,鬼卒們對他無不聞風喪膽。」
「其實當時我更畏懼的卻是你老闆,心想如果他當真對我們出手,恐怕我們會被打得飛灰煙滅。還好,他的心腸很好,還當場替我們跟鬼見愁求情呢!」蘿娜深情地望著凱斯,牽起他的一隻手。凱斯也回報以深情的凝視。
阿多諾安慰說:「能夠來到這裡,你們就不必再過那種藏頭縮影耽驚受怕的日子。這裡的人都很溫和友善,很快地你們就會喜歡上這裡。」
51
夕陽將琉森湖染上一片橙紅,微風輕拂湖面,盪起細碎的波紋。林曉陽揹著數位相機,騎著腳踏車穿過湖畔的石板路。他的目光不停掃視,捕捉這異國小鎮的風情。
不遠處的小廣場上,人群簇擁,笑聲與掌聲此起彼落。林曉陽停下腳踏車,舉起相機,鏡頭裡,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魔術師正優雅地揮舞著雙手,變幻出一隻展翅的白鴿,驚嘆聲在人群中湧起。
魔術師喬治眼角餘光瞥見林曉陽,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朝他招了招:「Signore, ho lonore di chiederle di essere il mio testimone?」(這位先生,我有這榮幸請你當我的見證人嗎?)
林曉陽微微一怔,放下相機,露出一抹禮貌的微笑:「Certo.」(當然)
喬治輕輕拍了拍身旁的木箱,目光帶著神秘:「Signore, la prego di sdraiarsi momentaneamente qui dentro, sarà testimone di un miracolo.」(先生,請你暫時躺進去,見證奇蹟。)
林曉陽挑了挑眉,看著木箱,隨即聳肩笑道:「Va bene, sono curioso di vedere quanto sarà straordinario questo miracolo.」(好啊,我也想知道這個奇蹟到底有多神奇。)
助理阿提斯迅速打開木箱,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林曉陽深吸口氣,輕輕躺入箱中,身體被木板隔開,只有頭與雙腳露在外頭。
喬治雙手一揚,掌心多出數柄閃爍寒光的長劍。他旋身一轉,手起劍落,劍刃毫不猶豫地穿透木箱,觀眾倒抽一口氣。
林曉陽感受到劍刃穿過的瞬間,一股微涼的氣息流過身體,但卻沒有絲毫疼痛。他忍不住暗自思索,這個魔術,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緊接著,喬治取出一把鋸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條斯理地沿著木箱中央切割,發出刺耳的鋸木聲。
「Mon Dieu !」(天啊!)一名觀眾驚呼。
「Il a vraiment été scié en deux !」(他真的被鋸開了!)另一人睜大雙眼。
當喬治將箱子推開,露出「被分成兩截」的林曉陽時,現場爆發出震耳的掌聲與驚叫聲。
最後,喬治合上木箱,一一抽出長劍,伸手示意助理打開箱子,林曉陽緩緩坐起來,對著人群揮了揮手。
「Verdammt … Geht es ihm wirklich gut?」(見鬼了……他真的沒事?)
「Mein Gott, das ist ja völlig unlogisch!」(天啊,這簡直違反常理!)
觀眾們七嘴八舌地湧上前,興奮地觸碰林曉陽的手臂。
然而,喬治卻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劍,原本耀眼的劍刃,如今竟然黯淡無光。
「Cosa sta succedendo…?」(怎麼回事……?)他喃喃自語,目光緊鎖著林曉陽,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他低聲對阿提斯說:「„Questo giovane… non va bene.」(這個年輕人……不對勁。)
阿提斯一愣:「Cosa cè, padrone?」(怎麼了,主人?)
「La mia spada dovrebbe assorbire energia, ma poco fa… tutta la sua energia è stata prosciugata. Sospetto… che questo ragazzo possieda una qualche costituzione speciale.」(我的劍應該吸取能量,可剛剛——它的能量全被抽空了。我懷疑……這小子擁有某種特殊的體質。)
阿提斯皺眉:「Se è così, dobbiamo capire se è un nemico o un alleato.」(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應該弄清楚他是敵是友。)
喬治嘴角微微一揚:「No, se non è un nemico, una persona del genere merita di essere conosciuta.」(不,若非敵人,這樣的人值得結交。)
等人群漸漸散去,喬治主動走向林曉陽,伸出手:「Amico, cosa ne pensi di questo trucco?」(朋友,這場魔術,你覺得如何?)
林曉陽握住他的手,卻在瞬間感受到一股奇異的吸力。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而喬治則是猛地收回手,驚愕地看著自己發麻的手掌。
「Tu…」(你…)喬治臉色微變。
林曉陽察覺到對方的異樣,露出歉意的笑容:「Scusa, ti ho spaventato poco fa?」(抱歉,剛才嚇到你了嗎?)
喬治甩了甩手,眼中閃爍著探索的光芒:「Fratellino, dovresti... avere qualche tipo di abilità speciale, vero?」(小哥,你應該……擁有某種特異體質吧?)
林曉陽輕輕點頭:「Di recente ho praticato le arti marziali orientali, forse hai percepito l’energia dentro di me.」(我最近在修練東方武學,也許你感覺到我身體內的內力。)
「Energia interna?」(內力﹖)喬治挑眉,露出興味盎然的神色,「Non cè da stupirsi che tu sembri un magnete potentissimo.」(難怪你就像一塊超強的磁鐵。)
「Mi dispiace, la mia tecnica di allenamento assorbe inconsapevolmente energie anomale. Prima... ti ha dato fastidio, vero?」(抱歉,我修練的內功會不自覺地吸收異常能量,剛才……應該讓你有些不適吧?)
喬治沉吟片刻,忽然笑了:「Le arti marziali orientali sono davvero affascinanti, mi incuriosiscono da sempre. Perché non diventiamo amici?」
(東方武學果然神奇,我對它一直很好奇,不如我們交個朋友?)
林曉陽伸出手,微笑回應:「Certo, anche la tua magia è molto impressionante.」(當然,你的魔術也很精彩。)
喬治眼底閃過一絲好奇:「A proposito, come mai sei venuto da solo in Svizzera?」(話說,你怎麼會獨自來到瑞士?)
林曉陽收回笑容,神色微微黯然:「Sono venuto in Europa per viaggiare e cercare qualcuno. La mia ragazza è venuta qui due anni fa, ma è scomparsa improvvisamente.」(我來歐洲旅行,順便找人。我的女友兩年前來到這裡,卻突然失聯。)
喬治故作熱心地拍拍他的肩:「Capisco... ho alcuni amici in Europa, forse potrebbero aiutarti a raccogliere informazioni.」(這樣啊……在歐洲我有些朋友,或許可以幫你打聽一下。)
林曉陽苦笑說:「Grazie per la tua gentilezza, ma se davvero vuole nascondersi da me, potrei impiegare tutta la vita e comunque non riuscirei a trovarla.」(謝謝你的好意,但如果她真心要躲我,就算花上一輩子,也未必能找到。)
喬治目光一閃,試探地問:「Ti va di venire nel mio hotel per bere qualcosa? Magari possiamo parlare delle tue arti marziali orientali.」
(要不要去我住的旅館喝一杯?也許我們可以聊聊你的東方武學。)
林曉陽笑著搖手說:「Unaltra volta, dai. Quando avrò tempo, verrò a cercarti. Mi chiamo Lin Xiaoyang.」(改天吧,我有空再來找你。我叫林曉陽。)
「Giorgio Antoni.」(喬治•安東尼)
林曉陽轉身走向腳踏車,翻身騎上,對喬治揮了揮手,沿著湖畔離去。
喬治望著他的背影,低聲喃喃:「Non starà mica diventando sospettoso nei miei confronti?」(他該不會對我起了戒心吧?)
阿提斯沉聲道:「Padrone, dobbiamo seguirlo?」(主人,我們要跟蹤他嗎?)
喬治沉思片刻,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No, non è ancora il momento...」(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52
夜色籠罩小鎮,微涼的海風輕輕吹拂,攜來遠方的潮聲。十二號夜晚,邱慎之踏入天堂旅館的大門,一盞鎢絲吊燈投下柔黃的光暈,映照出經過翻新後的富麗堂皇。
他環顧四周,發現熟悉的角落變得陌生,嶄新的地毯替換了陳舊的木地板,空氣中飄散著一絲淡淡的香草氣息。除了老掌櫃羅伯特,服務生們都是陌生面孔。這一變化令他眉頭微皺。
在大廳一隅,他瞥見林曉陽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杯杯沿,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邱慎之揚起嘴角,邁步走去,語氣帶著幾分探詢:「年輕人,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邱。」
林曉陽抬起頭,微微一笑,站起身向他點頭示意:「老畫家,是你啊?」
邱慎之審視著他,目光鋒利:「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曉陽微微一頓,隨即坦然道:「我當然要回來,畢竟我是這家旅館的老闆啊。」
邱慎之一怔,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喔?原來你是老闆……那麼你也是我的同類囉?」他略微向前傾身,嗅了嗅空氣,隨即搖頭:「可是……你的氣味和我並不一樣。」
林曉陽聳聳肩,語氣帶著些許玩味:「有不一樣嗎?」
邱慎之皺眉,再次靠近,幾乎是貼著林曉陽的肩膀,嗅了嗅他的氣息,眯起眼睛:「的確不一樣……你不是我的同類。」
林曉陽淡然一笑,靠回沙發:「還不都一樣,人的氣味……只是我活動量大,容易出汗,身上可能多了一股汗臭味吧。」
邱慎之沉吟片刻,眼神暗閃:「原先這裡的夥計,好像都換掉了?現在這些都是生面孔。」
林曉陽輕輕轉動手裡的玻璃杯,淡淡道:「老闆換人了,夥計當然就跟著換囉。」
邱慎之低低地笑了一聲,鬆了口氣:「本來我還在擔心這裡的夥計認出我來,會趕我走的。」
林曉陽眨了眨眼,語調平靜:「我們以客為尊,怎麼會趕走客人呢?」
「是,是!旅館是不會趕走上門的客人。」邱慎之嘴角浮現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晃動,眼神深沉。
夜已深,旅館內的燈光昏黃,透出一股沉靜而詭秘的氛圍。
504號房內,氣氛凝重。長桌上擺著一張詳細標記的地圖,燭光搖曳,投映出一張張嚴肅的面容。林曉陽、威爾森、陳約翰和黃立華圍坐其中,屏息聆聽。
威爾森站在桌旁,目光沉穩:「公主接獲探子來報,明晚安德森手下的左右護法會前來旅館投宿。表面上是來視察旅館業務,實際上是探聽天空城堡入口的位置。」
陳約翰雙手交疊,冷笑一聲:「公主有什麼指示?」
威爾森沉聲道:「公主請神父特地來此坐鎮,就是為了趁機剪除安德森手下這對左右護法。」
陳約翰眼神微亮,嘴角泛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原來,公主對安德森陣營的行動,一直瞭若指掌。這回,一定讓那兩隻妖怪來得去不得。」
威爾森環視眾人,語氣嚴肅:「除了陳神父和曉陽老闆,所有人員都由我調度。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讓這夥惡鬼起戒心,請陳神父、曉陽老闆在身上塗抹香水或乳液,阿多諾和黃畫師也做了些化妝。」
陳約翰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這天,我等了很久了。」
威爾森點點頭,隨即展開地圖,細細分配每位員工的任務和所在位置,氣氛肅殺,戰局已然悄然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