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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主帥
2014/07/14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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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主帥

「難道……難道她中了血咒?」風一吹,燭光微斜,剛好照到白玉細白的頸間,一道殘忍的血紅傷口。在燈火下,傷口隱隱發出淡粉的光。

望見曜深藍眼睛中的憤慨情緒,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神吻之術是很簡單的白魔法,就是神女與被施術者心靈相接後,將靈氣運入被施術者的心田,達至治療的果效。

可是,在治療過程中的所運用的琉璃之氣,卻是無價之寶。這也是曼湫如怎樣也要拿回琉璃之瓶的原因。

只有修行足夠的神女,才能凝聚天下最珍貴的琉璃之氣,即神女修靈時所凝聚的靈氣。

傳說琉璃是古元時第一位天任神女之名,因為經常以靈氣拯救老病弱小,所以「琉璃」,就成為神女靈氣的別稱。

琉璃之氣亦被喻為神藥,能醫百毒百病,若果注入修煉魔法內功之人,更可增加他們的力量和修行,神女也多藉此氣加強自己的法力。

隨着神族的沒落,琉璃益加罕見,而且神族後人也更隱藏身份,以免被掌權的四大家族所追殺,或被貪婪之徒活捉,慘成生利工具。

其中琉璃最難能可貴之處,它是可以破解世上最殘酷的魔咒血咒。

血咒的形式有兩種,一種是在對方身上注入自己的血,連接對方心脈,只要自己受傷,就把一半的傷害和痛苦分給被自己施咒之人,減低自己受傷和死亡的機會。

二是透過血咒把自己的血液全輸給對方,讓對方的生命得以繼續。最重要的一點是,血咒沒有破解的方法,施咒方死了,另一方便會步其後麈,喪失生命。

「就算我用神吻之術,也不能解開她身上的咒語﹗」她的靈氣太弱了,就算她對白玉施以神吻之術,最多只能減輕血咒對她的傷害,根本不能完全破解血咒。

「她的氣息太弱,反映她中咒太久,施咒越久,血咒就越難…」

「總之你做了,我才會放你走﹗」

曼湫如不解看着一臉固執的曜。

他是魔法師,明明很清楚等待白玉的結果是無法改變,卻為什麼要大費周張捉她來,救一個必死無疑的人?

「我做不了。這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那你寧願死嗎?」曜伸手握住曼湫如脖子,只要他一動嘴唇,唸出幾個字,就可以將她置於死地﹗曼湫如一剎那臉因呼吸困難漲紅起來。

「曜,不要……不要強逼她。讓她走吧﹗」一直半昏睡的白玉辛苦開口說。

「我不能。」

「曜……這是我活該。你別再……再理我了﹗」

「我做不了﹗」曜鬆開曼湫如的脖子,反手用力打在地上大喊。

「別為我……折磨自己了。」白玉沒有因他一時激憤吃驚,反而淒然笑道。

一時獲得自由的曼湫如想插話時,急促腳步聲從外而來。

「曜,是主帥﹗他來了﹗」朔思手中的枯枝隨他一路狂奔散落在地,但他毫不在乎,跑進廟後只定定望向曜,在黑暗中,他紅色眼睛像兩團燃燒着的火。

曼湫如不知道誰是主帥,但她卻懂得朔思的意思。

他在等曜的指令。

終於,闔眼思索一會,曜把白玉輕輕放下。

「在這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白玉沒有說話,只點了下頭。她害怕自己一開口,那隱瞞不了的哭聲,就洩露出自己的恐懼與擔憂,令曜心中更加不捨。

她從開始就知道,他們面對的是最殘酷的戰爭,就算最終勝利者出現,這場互相的廝殺都會繼續下去。

「這次你不是一個人了,我會讓她陪着你的。」

曜收斂眼中的冷漠,溫柔提手輕撫她的額頭。

「你是指我嗎?」曼湫如再也忍不住,高聲發問。

「是,我要你留在這裹,看守白玉。」

沒待她開口抗議,曜把手中琉璃遞向她。

「神吻之術的事,我們延後再談。只要你答應我,我才會讓你走。」

曼湫如側頭想了會,琉璃她是一定要拿回的,但是她的心中也不太抗拒留在這裡照顧白玉,看見一個秀麗柔弱的女子無端遭到血咒的折磨,她也很痛心,不忍就此掉頭而走,儘管自己對她的傷無能為力。

「我可以留下。可是你們要告訴我,到底你和朔思是什麼人?」曼湫如沒有對他的話有所反抗,用力捉住他轉身的手。

為什麼自從遇見他們,背後不斷有人追殺他們?

曜沒有收回手,黑夜中他眸子發出幽藍的光芒,那樣秘不可測。

「我叫鸞曜,朔思姓白,我們,都是四大家族的後裔。」

* * * * * * *

「鸞鳳、朔月、辰星、水舞……主帥,竟然是他們。」

曼湫如看着很快進入深睡的白玉。

她仍然沒法從曜的話中回過神來。

鸞、白、星、水。

曜姓鸞,朔思姓白,他們是四大家族的後人。

那麼白玉,是朔思和曜的親人嗎?

所以他們剛剛才那樣傷心?

「白玉……」曼湫如很想問問眼前的女子,到底發生什麼事,四大家族中的鸞族和白族的人,為什麼被人追殺到白茫森林?

呼、呼、呼

是風聲。

可是在這裡成長的曼湫如聽出,這不是自然力量形成的風。

這陣風帶着無盡的殺氣。

像支支的利針穿過身體。

曼湫如再也待不住,她打開琉璃蓋子,把鼻湊近,吸進絲絲的白氣,一剎那她的身子輕盈起來,她向仍然熟睡中的白玉吐出一口氣,然後用手把白氣一拉,覆上白玉身上。

這是為了防止其他異獸或人驚動她。

效果與曜在村莊入口的魔法網一樣。

有了琉璃,曼湫如的法術大增,信心也為之增加。

為白玉作了一層防護,她安心下來,心無牽掛向廟外走。

她真的很想去看,鸞家的三帥之首主帥,是不是如外界傳言般令人聞風喪膽。

一出門,刺眼的白光幾乎令曼湫如睜不開眼。

兩個巨大的魔法陣她的眼前地上運行。

隨着旋轉的魔法陣,曼湫如看見三個黑影,以三角形的方式而站。

廟宇離他們不太遠,但魔法的光芒太強,她無法看清他們的樣子。

左方圓形的魔法陣,由七顆星和四種動物的圖案所組成,六顆五角星以兩個相反方向的三角形在魔法陣周邊排列,而最大和耀眼的一顆,則位於陣中,所發出的光芒,幾乎把兩個黑影淹沒,像被吞食了一樣。陣中五角星上下左右四方,各有一隻畫得精緻的動物,但曼湫如只依稀認出雕虎、天山豹兩種,其餘兩個沒法看出。

母親還未教她黑魔法組配方法,所以一時她也猜不出。魔法師會隨自己的喜好自制魔法陣,也會採用其他著名的魔法陣來攻打別人,因此修習魔術不只要學習書中魔法陣,也要學會組成魔法陣的方法,故在魔法世界中,又有以分析、拆解魔法陣為業的「解咒師」。這個魔法陣的力量很強大,她看見右方兩個黑影腳下的淺金魔法陣的範圍,不斷縮細,光亮逐漸變暗,圖案也快消失不見,根本沒法抗衡。他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憑着那時飛起低的黑影,她想那一定是變型了的朔思。朔思似乎三番四次想衝向戴着長長魔法師帽的黑影,施行突襲,但每一次都被突如其來的火焰、冰雪或刺眼的綠光所反擊,失敗而回。

另外的兩個黑影也沒空閒着,一道道金光、藍光、紅光飛快在兩人之間出現,相衝後又化作點點火花,看似沒有一點殺傷力,但搖動的大地卻證明兩人欲將對方置諸死地的決心。

「我很失望,你的能力只有這樣,看來我一直看錯你了。」

「那就別在浪費時間了。」

戴着魔法師帽的黑影用低沉的聲音說完後,魔法陣就快速的旋轉起來,四周的樹木、屋宇、雜物都隨風而動,發出吱吱喳喳的聲音,曼湫如極快緊握着身邊木柱,以免被捲入旋渦中,成為魔法陣的犧牲品。

她拚命張眼尋找鸞曜,作為通靈者,他不可能會處於這樣的劣勢中呀﹗

「我也沒空跟你玩下去。」曜對他的攻勢毫不放在眼內回他一句。

他一直等待的就是這刻﹗腳下的金光咻一聲,匯合成一線,射進他的手裡,使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薄光中。

鸞曜的藍色的眼睛一時變化起來,由淺藍變成深藍,一股不受約束的力量自他身體四散,滲入結實大地下。

眼見他臉容鎮定從容,主帥內心狐疑一下,立即大喊一聲,把手中的魔杖拋上空中,魔杖現出血紅的閃光後,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飛向鸞曜﹗

也是一瞬間,主帥所站的位置突然發出轟隆的聲響,曼湫如再抬頭細看時,她幾乎要開口大叫,先前主帥所站的位置,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衝開重,泥土破地而升,將主帥重重埋在之中才再轟然倒下。

她再看向曜時,發現他身無大傷,手裹還拿着先前主帥攻擊他的魔杖。

鸞曜向主帥的魔杖唸了一聲咒語,然後魔杖產生了神奇的變化,身上的圖紋逐漸消失,顏色也變得暗淡,最後,曜把魔杖折斷,扔在一旁,走向埋着主帥的一堆泥土前。

「為什麼……」過了會,泥土開始鬆開,先前高倣自信的主帥在烏黑泥土中掙脫出來。

「你知道我是通靈者,天地間的五行,就是我的武器,所以故意加強七星連子陣的侵蝕能力,阻礙我聚集靈氣,但是你忽略了,你魔法正是你的弱點。」

「什麼?」

「在朔思和你玩時,我就暗中吸收七星連子陣中星月之氣,你的七星連子陣成為我的魔法來源而不自知。」

主帥不可置信望向地下,地上仍然留下魔法陣的痕跡,但他卻絕望發現,原本應該在北、東南和西南方出現的瑤光星、天璇星和天樞星的圖案,被火燒般成了一團黑色,已不見原貌。

「你竟然騙過我……我聽說,他把你的力量全廢了……」因為這樣,他才忽略了防衛,只顧進攻。
聽此, 鸞曜嗤笑一聲。「他籌謀這麽久,卻此終沒能如他所願。」

「我一直擔心你會發現魔法陣的力量不斷消減,可是,朔思卻由此到終,成功吸引你心神,使我可以最後擊敗你。」

「那隻可惡的洛羅飛獸!」主帥像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跪在地上咬牙切齒看着已回復人形的朔思。

「總之你輸了,我就成為你的新主人。你要竭盡全力,助我取得門主之位﹗」

「可是,你不是一直都不想當鸞鳳堂門主?」主帥不可理解的問。

「一切都改變了。」

鸞曜只答了幾個字,便轉身走向一旁黏着翅膀傷口的朔思。
######
戰鬥結束後,曼湫如不及聽他們說完話,身後一聲驚呼,她立即轉身衝入廟中。
還未看清白玉的身影,一股血腥之味就湧上鼻腔,白玉原本淨白的衣裙,一片血色。她的身體蜷作一團,強烈的劇痛使她全身顫抖,不斷申吟。
曼湫如吃了一驚,想一定是血咒造成,正欲上前查看,一股冰寒之意,突然從背後傳來。她不及回頭,就聽到朔思的大叫,曼湫如霎時向左側身,「嚓」一聲,一把殘舊的長劍剛好在她原來的地方劃過。
回眸一看,一個一身白色斑點,半死不活、散發濃郁屍臭的物體,依然沒有放過她,左歪右斜向她衝去。
一直被隔阻在外的遊魂,竟然衝破鸞曜的結界,朝着他們身上的陽氣,衝進這間廟宇!

看來保護罩在他們進行比鬥時無意被打開了。
這些把自己的下輩子出賣,渴望尋找新的身體的遊魂,,睜開血紅的眼睛,張開爬滿腐蟲的口,瘋狂向他們逼近!
後面開始傳來不絕的唸咒聲的打鬥聲,曼湫如沒心思掉頭看,只一腳踢向窮追不捨的遊魂,走進白玉的防護中。

一碰她,冰冷的血水使曼湫如心都涼了。
白玉留了很多血,她的頭髮都被血水浸濕大半,呼吸氣若浮絲,生命的跡象正在她身上逐漸消逝。
曼湫如此刻不再多想,她迅速打開琉璃瓶子,把所有白氣送到白玉鼻下。
不一會,琉璃之氣被吸乾,瓶子由先前朦朧變成空空如也的透明。
幸好曼湫如為了彌補前年因事故使她修行空白一年的缺憾,於今年夏天努力練習修靈,儲了一瓶的琉璃之氣。不然,就白玉眼前的傷勢,恐怕保了命,也後患無窮。
吸入縷縷的白絲後,曼湫如感到懷裡的白玉終於身體暖和起來,呼吸也大了起來,原來懸在高處的心神才安定下來。相信是施血咒的人受了太重的傷,才使她也流了這樣多血,雖然不會致命,但那痛不欲生的折磨,要這楚楚可憐的白衣女子何以忍受?
這樣狠心的魔法師,一定是與曜他們有淵源,也是四大家族的人!

「她沒事嗎?」由於遊魂的數量持續增加,鸞曜他們退進廟中,關上門以擋住蜂湧而入,冒出刺人寒氣的遊魂。
曼湫如還未開口,嗅到血腥味的鸞曜已臉色發白,緊張問。
「我用琉璃之氣替她一時封住血咒,以免她再受這苦,不過我也沒辦法保證可以護着她多久……」曼湫如向他搖頭回答。
為了療傷,她一年沒有練習法術,可以幫到這一步,已是她的極限,他應該也是清楚的。
「你修一次靈氣要多久?」瞧見她挂在脖子的琉璃變得透明,鸞曜的目光一沉。
「心神集中,快則半日,若受外界滋擾,卻可能前功儘廢,甚至影響琉璃的功效。」受到他的感染,曼湫如臉色也是很難看。
「曜, 要不我們兵分兩路,我和主帥擋住出面的遊魂, 你帶她們離開這裡,找處僻靜的地方讓湫如修靈,白玉她……她的傷,不可再拖了。」一說出白玉,朔思聲音就手抖起來,像要壓抑很多情緒才說得出話。
「讓她們走,留下來是負累,若果你要赢他,就別再心慈手軟。」一直用身體頂着大門的主帥口邊尚有血絲,一身沾滿灰塵泥土,明明應該落魄不堪,卻又高傲露出冷笑,望着廟內猶豫不定的四人。
朔思忍耐不住瞪向主帥,正欲發作,曼湫如趕快開口打斷他。
「 你們留在這裡, 我自己帶白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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