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
這一篇實在太難掰了,
腦細胞本來就不夠, 現在又死掉一大半, 快成植物人了.....

如果有更好的解釋, 歡迎各位不吝提供指正之處,
尤其是特別標上黃底的那一段.....
感謝感謝~~~~

開場~~~~~
魏晉時期,社會主流是所謂的【清談】,崇尚虛無、空談名理,多用老、莊思想解釋儒家經義,擯棄世務,專談玄理。而【卜筮】被認為是旁門左道,地位不高。郭璞雖然也是位名士,卻只因為他喜好卜筮而常被其他的士大夫嘲笑。再加上他常認為自己才高但位卑,便作了ㄧ篇名為《客傲》的文章來發洩。這篇文章其中這樣寫道:
有一位賓客帶著看不起人的口吻對郭生說道:
「美玉要以價值連城才算是寶物,讀書人要能有好名聲才算是個賢才。明月並不會隨意盈滿照映,蘭花豈也不會徒然的吐露芬芳。
如今閣下既然以秀麗的文采在士林中出頭,憑藉祥瑞的雲氣庇蔭孱弱的根苗,乘著疾風而振翅直上,用清澈的澗水洗濯身上鱗片,但是你的名聲卻仍未響亮到讓這一個地方的人都認是你,你的身價仍未達到千金之值。
可是,你不論在發達還是落魄時個性依舊高傲,處在達官貴人與布衣百姓之間仍是剛直不屈,進不因小道消息就反諷諫言,退也不談論世事長短放縱其言,既沒有隱士的清韻,卻仰慕先賢的風骨情操,白白浪費時間在鑽研思索,模擬古時的易書《連山》而寫了《洞林》(《洞林》的作者就是郭璞),那你在追求什麼名聲呢!
既然能高攀而觸及驪龍的鬍鬚,輕撫著翠鳥的羽毛,卻不能橫越雲海、跨過銀河,這是前所未聞呀。」
郭生大笑著說:
「與鷦鶉不可談論展翅翱翔在雲中感覺,對井底之蛙很難形容海龜的大小。雖然如此,我還是將消除你的疑惑,告訴你你尚未明白的道理,這樣可以吧?
古時候支撐大地的四個角落因不周山這個天柱崩毀而傾斜,統馭凡人的神人們因而失去光彩,所以能夠享有皇位的運數便暫時回轉,福祚因而延伸到淮海之地。
龍德(命理中的歲前十二神之一)便乘著這個時機而行動,許多有才德的人因為受到感召如雲朵般聚集而來,就像飛鳥群聚於鄧林(又稱桃林),滾滾江河皆聚納於大海一般,不需煩勞要一一詢問謀訪,也不用憑借蒲帛(即公告)徵召,屆時四方的奇才駿馬,短時間內將全部聚集在一起,豈只是僅僅如豐沛的劉邦與南陽的諸葛亮之流的英雄豪傑!
到那個時候,像是昆吾山(該山產赤銅,鑄劍切玉如割泥)的利劍鋒刃挺拔競相爭鋒,驌驦寶馬的鬃髦高揚著昂首馳聘,杞樹與梓樹等的良材將競相生長,蘭花荑草等相互爭著出頭,則樹林間鳥鳴聲將蓋過伐木的聲音,相護引薦的比拔不完的茅草還多。所以在海邊沒有遊蕩的讀書人,山中洞穴也沒有幽居的隱士,召集良才猶如收割蘭桂一般,整天忙個沒完,哪還能顧及如柴薪雜草般的普通人呢!
況且沉潛在地底下的泉之水不會想高飛雲端,冰晶有自己映射出的光彩而不羨慕旭日的光暉,若把光耀混雜在灰塵間,又怎能看到滄浪深邃,秋陽輝映呢!
現今皇位交替頻繁,宦海沉浮不定。使得如蚯蚓飛蛾之類者因為不能成才所以只能在陸地上虛度一生,蟒蛇因飛騰受挫而失意。價值連城的珍寶,也只能隱藏在貧窮人家之中。一年可開三次花的靈芝雖然美艷,卻被當成一般平常豔麗的花而浪費了。在這個情況之下,那靈芝的芬芳何在?珍寶的價值又何在?
所以在意官場沉浮,身分貧賤或尊貴,則反而讓自己的神志殘缺不全,形貌瘦弱萎靡。忘卻自己的處境時則神志旺盛,不在意自己的行跡則名聲因此而生。身體顏色純色的牲畜才可被當作祭祀用的祭品,至獨者不覺孤單,笑傲世俗者不可自以為得意,默默覺悟者不足以涉無涯之變。
所以不因為灰心而精神恍惚,也不會因身外事的拖累而喪失判斷的能力,不用身在巖穴中也能自覺幽靜,不需處在江湖之上也能放縱而不受拘束。不用機巧去理解玄妙的事,透徹了解後也不隨意顯出開朗豁達的態度,不在物與我之間斤斤計較,不在是非之間自尋煩惱。【忘意】並非我的本意,【意得】也不是我心中所想要的。
將各種聲音寄托於玄虛無形,將眾多不同之處侷限到同一歸宿。不比夭折的小孩子長壽,不比彭涓(傳說最長壽之人)早逝,不比入秋後動物換長出的絨毛粗壯,不比泰山渺小。就算是蚊子的眼淚也會與天地共流,蜉蝣的壽命也會與大椿(寓言中的大樹,以一萬六千年為一歲)相同。
然而事情的開始與結束,是天地所表現的形跡,月之盈虧或日蝕月蝕等,則是日月星辰所運行的節奏,流水也是根據寒暑而流動或結凍,花草則要隨著春秋交替才會茂密與凋零。春天時青翠秀美,仲夏時禾穗垂落,秋季則天高氣爽,嚴冬時夜長晝短。故澤邊之地的景象常是令人悲傷或歡欣的處所,蝴蝶是由毛毛蟲蛻變的結果。聽到黃鸝鳥的鳴聲而歡欣的人,不會因為聽到蟪蛄(寒蟬)的叫聲而感到憂愁;從雲台山上觀賞風景而領略到豁達的人,必可從貧寒清苦中體會到樂趣,縱情舞蹈而詠唱《采薺》(古樂曲名),也不會懷擁玉璧而慨歎地位卑微。
因為身外之物而用盡心機,多不曾有過一弦之勝。在嗟歎聲中悟得古往今來的種種事物,我怎麼可以與這一類的人暢言樂天者的心懷!
就像莊周(莊子)身在漆園中仍自傲著不為禮數所縛,老萊(老子)在山林中逍遙自在,嚴平(墨家中人)隱藏於街之中,梅真(漢朝人梅福,字子真)因反對王莽而寧可掛冠求去淪為市井小民,梁生吟嘯而隱逸,焦先(漢朝末年的隱士)見漢室衰微而自不語,阮公(阮籍)昏醉而故意裝出傲慢的樣子,翟叟可以忽然隱形遁跡。我不能與這些先賢一起應和,所以只能默然在此把玩卜筮之術了。」
改編自 晉書 列傳第四十二 郭璞
原文:
璞既好卜筮,縉紳多笑之。又自以才高位卑,乃著《客傲》,其辭曰:
客傲郭生曰:
「玉以兼城爲寶,士以知名爲賢。明月不妄映,蘭葩豈虛鮮。
今足下既以拔文秀于叢薈,廕弱根于慶雲,陵扶搖而竦翮,揮清瀾以濯鱗,而響不徹於一臯,價不登乎千金。
傲岸榮悴之際,頡頏龍魚之間,進不爲諧隱,退不爲放言,無沈冥之韻,而希風乎嚴先,徒費思於贊味,摹《洞林》乎《連山》,尚何名乎!
夫攀驪龍之髯,撫翠禽之毛,而不得絕霞肆、跨天津者,未之前聞也。」
郭生粲然而笑曰:
「鷦鷯不可與論雲翼,井蛙難與量海鰲。雖然,將祛子之惑,訊以未悟,其可乎?
乃者地維中絕,乾光墜采,皇運暫回,廓祚淮海。
龍德時乘,群才雲駭,藹若鄧林之會逸翰,瀾若溟海之納奔濤,不煩咨嗟之訪,不假蒲帛之招,羈九有之奇駿,咸總之於一朝,豈惟豐沛之英,南陽之豪!
昆吾挺鋒,驌驦軒髦,杞梓競敷,蘭荑爭翹,嚶聲冠於伐木,援類繁乎拔茅。是以水無浪士,岩無幽人,刈蘭不暇,爨桂不給,安事錯薪乎!
且夫窟泉之潛不思雲翬,熙冰之采不羨旭晞,混光耀於埃藹者,亦曷願滄浪之深,秋陽之映乎!
登降紛於九五,淪湧懸乎龍津。蚓蛾以不才陸槁,蟒蛇以騰騖暴鱗。連城之寶,藏於褐?,三秀雖豔,糜於麗采。香惡乎芬?賈惡乎在?
是以不塵不冥,不驪不騂,支離其神,蕭悴其形。形廢則神王,迹粗而名生。體全者爲犧,至獨者不孤,傲俗者不得以自得,默覺者不足以涉無。
故不恢心而形遺,不外累而智喪,無岩穴而冥寂,無江湖而放浪。玄悟不以應機,洞鑒不以昭曠。不物物我我,不是是非非。忘意非我意,意得非我懷。
寄群籟乎無象,域萬殊於一歸。不壽殤子,不夭彭涓,不壯秋豪,不小太山。蚊淚與天地齊流,蜉蝣與大椿齒年。
然一闔一開,兩儀之迹,一沖一溢,懸象之節,渙互期於寒暑,凋蔚要乎春秋。青陽之翠秀,龍豹之委穎,駿狼之長暉,玄陸之短景。故臯壤爲悲欣之府,蝴蝶爲物化之器矣。夫欣黎黃之音者,不顰蟪蛄之吟;豁雲台之觀者,必閟帶索之歡。縱蹈而詠采薺,擁璧而歎抱關。
戰機心以外物,不能得意於一弦。悟往復于嗟歎,安可與言樂天者乎!
若乃莊周偃蹇於漆園,老萊婆娑于林窟,嚴平澄漠於塵肆,梅真隱淪乎市卒,梁生吟嘯而矯迹,焦先混沌而槁杌,阮公昏酣而賣傲,翟叟遁形以倏忽。吾不能歲韻於數賢,故寂然玩此員策與智骨。」
- 1樓. 小新(心)~2010/02/05 15:13翻得很好囉~ 偶都自嘆弗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