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布丁將要滿2歲了,我已經熟悉如何照料生病的幼兒,也不會為了孩子發燒心急如焚、緊張萬分。經過大腦新皮質層的理性分析,告訴我無須擔心,外在行為看似淡定,事實上爬蟲類腦仍下意識地運作,擔憂拉扯著胃裡的小神經。我試著找出內在的點是什麼,但沒有頭緒。我保持覺察,相信心靈自會找到出路。
兒子已有表達能力,生病時會表達身體不適、以及他的需求,除了滿足他的生理需求,我會特別再為他的心靈做點事情。
他高燒不舒服時,我會跟他說:「媽媽在這裡陪你。」
呻吟時,我會把手放在他的背上:「媽媽的手放在你的背上,感覺到了嗎?這是媽媽的手,媽媽在這裡。」
在陪伴的過程,我深深同理到孩子生病時對母親的需要,特別是幼兒,對於疾病的折騰與無力感還很陌生,需要媽媽的撫慰,來獲取安全感。我和兒子的感受在當下重疊了,在我曾是孩子時,生病時的無助害怕,記憶在身體,即潛意識,投射為我對孩子的焦慮,其實渴望媽媽撫慰的人是我。我恍然大悟,原來除了為人母天生對孩子的憐憫之心,那個焦慮來自內在小孩的無助害怕,創傷仍然停留在那一刻,那個未長大的自己。當那個自己被看見,心也開了,強大的母愛安撫著兒子,也療癒了我的內在小孩。我明白現在的我是有力量的。
我體會到對孩子而言,母親必須是強而有力的存在,不是「焦慮不安的母親」,這樣孩子才會有安全感。看著父母親焦急的臉龐,孩子也會以為自己很脆弱、不堪一擊。當然外力的治療有其必要性,但父母也有責任提供孩子一個有界限的空間,去鍛鍊獨立面對困厄的心靈能力。安全感的來源不是「無微不至」的呵護,而是信任、支持與陪伴。
我們對潛意識知之甚少,以至於我們以為它不存在,唯有父母在靈性成長,才能洞悉孩子行為背後的意義。沒有人沒有創傷,但若能帶著覺察過生活,會發現原來我們言行的背後受多少的「下意識」影響著,我們會開始為自己的人生負起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