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時期並無“楚”國~~談偽銘器作冊夨令簋, [杢犬]馭簋,史墻盤,妾簋,逨盤,京師畯尊,胡應姬鼎
一如宋儒範處義在《詩補傳》引述當時儒者的論述:『周成王始封熊繹於荊,至周惠王時魯僖公之元年始有楚號。』而清人魏源《詩古微》也指出了:『楚入春秋歷隱、桓、莊、閔止稱荊,至僖二年始稱楚。』始於東周春秋初的周惠王賜荊蠻的“荊子”的“荊”成王國號為“楚”並賜胙,承認“子”爵的楚成王乃周的諸侯,一如《史記‧楚世家》:『成王惲元年,初即位,布德施惠,結舊好於諸侯,使人獻天子,天子賜胙,曰:鎮爾南方夷越之亂,無侵中國。』而此後,才有楚國之稱的出現,也才有楚國國君乃“楚子”的稱謂貫穿在周惠王賜“楚”國號之後的《春秋》《左傳》等史冊內。
東周惠王賜號之前的楚國只被泛稱是“荊蠻”之一,如周宣王時的《詩經‧小雅‧采芑》裡講周天子派方叔征南方的“荊蠻”,講到『蠢爾蠻荊,大邦爲仇。……,征伐玁狁,蠻荊來威。』而或謂其乃“荊子”而,也未有後來封的“楚子”之號,此也明白寫在《國語‧鄭語》裡,周幽王時的史官史伯對鄭桓公表示,你不可逃往荊蠻,那地方將興盛,而講了一段話:
『夫荊子熊嚴生子四人:伯霜、仲雪、叔熊、季紃。叔熊逃難於濮而蠻,季紃是立,薳氏將起之,禍又不克。是天啟之心也,又甚聰明和協,蓋其先王。…融之興者,其在羋姓乎?羋姓夔越不足命也。蠻羋蠻矣,唯荊實有昭德,若周衰,其必興矣。姜、嬴、荊羋,實與諸姬代相干也。』
其中稱後來的楚國為“荊羋”或“蠻羋”,稱其君為“荊子”,而且認為“蠻羋”乃“蠻”(“蠻羋蠻矣”)。看不到半丁點的“楚”稱。
所以,在西周,根本沒有“楚”國的存在,而在曹魏時的《皇覽》有記載:『楚武王冢在汝南郡鮦陽縣葛陂鄉城東北,民謂之楚王岑。漢永平中,葛陵城北祝里下於土中得銅鼎,而名曰楚武王,由是知楚王之冢,民傳言,秦項赤眉之時欲發之,輒頹壞填壓,不得發也。』指東漢永平年間,在葛陵傳為楚王墓地得銅鼎,上有銘文“楚武王”字樣,於是知東漢已有偽楚武王鼎的偽銘文,因為,荊的武王乃跨兩周之間,時周王室並未賜熊通為國號“楚”,則不會有武王之鼎會有“楚”字樣,故乃當時就有造偽銘者也。也是歷史上有記載的首先出現的青銅偽銘器了。
而除了吾人於〈西周時期並無“楚”國青銅銘器~“楚公”“王”偽西周楚銘器揭偽〉一文裡已揭發的宋代及清末以來含《楚公家鐘》、《王兄難鐘》,以及近年在1959年在長沙採集的《楚公家戈》偽銘戈、1993年山西曲沃曲村北趙村天馬-曲村遺址由李伯謙主導的北趙偽晉侯(邦父)墓的《楚公逆編鐘》偽銘器,及1998 年在所謂的陝西扶風縣西周遺址偽造的《楚公家鐘》偽銘器,與2012年在湖北宜昌枝江市萬福堖村出土的偽銘器甬鐘12件的偽銘器《楚季寶鐘》,和2022年出世的山西絳縣偽倗國墓內的偽《楚公逆短劍》都是沆瀣一氣的偽文物。
而於此文內再揭除上列以“楚公”“王”為稱的西周偽楚銘器之外,所有在西周的會出現“楚”字樣的都是後人假造的偽銘器,含《作冊夨令簋》,《 [杢犬]馭簋》, 《史墻盤》, 《妾簋》, 《逨盤》, 《京師畯尊》,《胡應姬鼎》在內,全部都是現代金石家或考古人員和或學者所偽造的偽文物。
這些以下的偽銘器,雖然造偽的破綻不只一端,吾人或已有文字考其偽,但千偽萬偽,其實只憑其銘文上出現了西周所不該出現的“楚”國一字的致命失誤,即知就是民初以後的今人因未熟讀文獻史料而學識不足之下所偽造,以致露偽的:
●《作冊夨令簋》(1929洛陽馬坡偽銘器群之一,《集成》4300):『唯王于伐楚伯,在炎。唯九月既死霸丁醜,作冊夨令尊宜於王姜,姜賞令貝十朋、臣十家、鬲百人。公尹伯丁父貺于戌。,…用尊史于皇宗,用饗王逆[辵舟] ,用即寮人婦子後人永寶。[鳥丙]冊。』吾人曾有〈談金文裡不用之辭“逆造”(5)~《伯者公簋》《伯密父鼎》《[口卩]簋》《作册夨令簋》《叔 [走雚]父卣》《保員簋》皆偽銘〉一文揭其偽。
而內出現的“伐楚伯”的“楚”字,非西周所能有,是現代金石家於1929年所偽造的偽銘文物。
●《[杢犬]馭簋》(《吉文》1932,《集成》3976):『[杢犬]馭從王南征,伐楚荊,有得,用作父戊寶尊彜。』
內出現的“伐楚荊”的“楚”字,非西周所能有,是民初金石家所偽造的偽銘文物。
●《史墻盤》(1976年扶風莊白一號偽西周微氏家族七代窖藏偽銘器群之一,《集成》10175)『……宏魯昭王,廣苔楚荊,唯貫南行。……』吾人曾有〈[金文揭秘(11)]:六問《史墻盤》的史墻〉揭其偽。
內出現的“廣苔楚荊”的“楚”字,非西周所能有,是現代考古人員及學者在1976年通力合作所偽造的偽文物。
●《妾簋, 鴻叔簋》(1981年出土於陝西西安長安區花園村的豐鎬遺址的偽文物,《集成》3950,3951):『唯九月,[工隹]叔從王員征楚荊,在成周,[言妾]作寶簋。』
內出現的“征楚荊”的“楚”字,非西周所能有,是現代考古人員於1981年所偽造的偽銘文物。。
●《逨盤》(2003年寶雞眉縣楊家村單氏青銅偽銘器群之一) :『…用會昭王穆王,施政四方,撲伐楚荊。…』吾人曾有〈談陝西偽造青銅器銘文精品之傳統及2003年的〈逨盤〉及四十二年與四十三年逨鼎等〉、〈從陝西出土的〈逨鐘〉到偽青銅器〈逨盤〉等偽青銅器〉〈從〈逨鐘〉“ [豊攵] [豊攵] [㲋泉] [㲋泉])”看〈逨盤〉、四十二年及四十三年逨鼎〉辨其偽。
內出現的“撲伐楚荊”的“楚”字,非西周所能有,是現代考古人員及學者通力合作於2003年所偽造的偽文物。
●《京師畯尊》(《文物》2010年1期,學者李學勤〈由新見青銅器看西周早期的鄂、曾、楚〉介紹)『王涉漢伐楚,王有殹功,京師畯以斤功釐貝,用作日庚寶彝。』吾人有〈從銘文“涉漢伐楚”正見新出〈京師唆尊〉係今人所造偽青銅器〉一文揭其出於2010年才偽造出爐。
內出現的“撲伐楚荊”的“楚”字,非西周所能有,即一言以蔽之,是2010年左右由學者所偽寫銘文的偽文物。
●《胡應姬鼎》(2015學者李學勤〈出土文獻與古史重建〉介紹)『唯昭王伐楚荊,胡應姬見於王,辭皇,錫貝十朋,玄布二乙,對揚王休,用作厥嫡君、公叔乙尊鼎。』學者李學勤又有推銷此銘器於學界之文章:《試説新出現的胡國方鼎》(《江漢考古》2015年第6期)、〈胡應姬鼎再釋〉(武漢大學學報(人文科學版),2017年04期)
。吾人已有〈從“玄布二匹”談新出偽青銅器〈胡應姬鼎〉的偽銘文〉揭其係2015年新偽造。
內出現的“撲伐楚荊”的“楚”字,非西周所能有,,即一言以蔽之,是2015年左右由學者所偽寫銘文的偽文物。(2026,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