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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縣橫水鎮西周墓地 M2531偽銘器:《倗姬鬲》《倗伯鼎戊》及疑偽之《伯[晶俎刂] 父卣,尊》
2026/03/17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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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縣橫水鎮西周墓地 M2531偽銘器:《倗姬鬲》《倗伯鼎戊》及疑偽之《伯[晶俎刂] 父卣,尊》

 

2020年在《考古學報》 2020 1 期發表了山西絳縣橫水鎮西周墓地 M2531的報告,據報告內表示該墓係西周中期偏早時期的中型墓,無車馬坑,一棺一椁,共大小十件青銅禮器,七件有銘文。有殉人,推測乃倗國男性高級貴族墓,是商代鬼方後裔,赤狄種族之一。吾人由其中的以下有銘器七件來驗查何件係偽銘器:

 

(1,2)《伯[晶俎刂] 父卣》《伯[晶俎刂] 父尊》(M2531: 13,14),銘文皆作:

『唯九月,伯[晶俎刂]父賞御正射絲、馬匹,用作父乙寶尊彝。』

(3,4) 《伯旅父簋》( M2531: 16,17)計二件同銘皆作:『伯旅父作寶令簋四。』

(5) 《伯爵》( M2531: 22):按此報告訂名“倗伯爵”但銘文只有“伯”故應乃《伯爵》,銘文乃:『伯作寳彝。』

(6) 《倗姬鬲》(M2531: 24),銘文乃:『唯征月初吉,倗姬作寶彝,其萬年保,子子孫孫其永寶用。』

(7) 《倗伯鼎戊》(M2531: 26) ,銘文乃::『倗伯作旅鼎 。』

 

(一)《倗姬鬲》(M2531: 24)係偽銘文

 

首先,一如吾人在〈《散季敦》及清代惲敬《散季敦說》揭金石學大弊一文啓示錄〉一文所說的:

『被埋於土中的周代王族貴族的青銅器,日常器血或明器者不算,那些需“子子孫孫永寶用”的器,都不會被子孫陪葬於墓中,而保留在子孫手中家祭用而“永寶用”,不然就是違背祖訓的不孝子孫了!』

於是吾人檢查此墓裡陪葬的有銘青銅器裡,發現到竟有《倗姬鬲》(M2531: 24),其銘文裡明明要子孫『其萬年保,子子孫孫其永寶用。』結果卻在墓裡被埋了進去,不顧倗姬的叮囑。按,依考古人員的研究,此山西絳縣橫水鎮西周墓地群是屬於倗國國君及其貴族等等的埋葬區,倗君及其夫人倗姬當然更是不可能蔑禮,尤其此墓是國君下屬貴族的一墓,為何要把國君夫人作給子孫寶用的青銅器埋了下去,除非斷子絕孫,而此被埋者乃其唯一子嗣,於是悲傷中隨其殤子而下葬,如此一來,此不就當然國君殤子之墓了?但其排場也只是平凡中型墓而已,故顯見此銘器出現是無章法的,必是今人造作後當成出土物件的。那為何有作偽的理由呢?因此不如此作,就看不出此墓和倗國墓有何關連,而且要顯示此墓還應是倗國貴族之墓,需要有一件有“倗”字號內容的銘文表示一下。於是不小心偽造銘文裡照常把“子子孫孫其永寶用”抄了進去而露偽了。

 

(二)《倗伯鼎戊》(M2531: 26)係陪襯偽銘器《倗姬鬲》並出,但《伯爵》不得不真銘器了

 

為了讓以上不形成孤證,於是陪襯而再做一偽銘器,即此《倗伯鼎戊》(M2531: 26)了,因為,在所謂有銘器裡,餘之《伯爵》,只有四個字:『伯作寳彝。』根本看不出是不是倗國的“伯”或是哪國的“伯”,所以才有需要有“倗”字號的“伯”來印證此墓為倗國墓了,此所以此《倗伯鼎戊》(M2531: 26)青銅器上把它弄上『倗伯作旅鼎 』五字,和《倗姬鬲》兩者並出,而予以堅強印證此墓乃倗國墓之一了。所以以有“倗”字為目的來成就此二偽銘器的偽銘。反之,可以證明此墓裡本有的銘器《伯爵》( M2531: 22)及其上只有“伯作寳彝”乃是不偽之銘了。

 

(三)《伯旅父簋》二件當是不得不真的真銘器

 

但如今要再談《伯旅父簋》( M2531: 16,17)偽不偽了。按,如果考古人員把此墓根據此內中本有的有銘器來考定是誰的墓,那麼,只有“伯作寳彝”銘文的真銘器《伯爵》就達不到目的了。那麼如果此《伯旅父簋》(銘文『伯旅父作寶令簋四』)是真銘器,則訂此“伯”即“伯旅父”又有何不可呢?但當然此稱呼是生前的名謂,“父”即“甫”指朝中高級貴族,“旅”係其名。但不過,在墓裡只有“簋”二,而不是“簋四”,如要作偽,應不會只擺二有銘簋,卻在銘文上寫有“簋四”,故此二《伯旅父簋》( M2531: 16,17)當是不得不為真銘器了。

 

(四)《伯[晶俎刂] 父卣》《伯[晶俎刂] 父尊》皆乃疑係偽銘器

 

至於《伯[晶俎刂] 父卣》《伯[晶俎刂] 父尊》(M2531: 13,14),銘文曰:『唯九月,伯[晶俎刂]父賞御正射絲、馬匹,用作父乙寶尊彝。』則此二器的器主應乃被賞賜的“御正”,即貴族車乘的主駕馬師。置於此難不成“伯”乃御馬師?當然不是,則下屬御正的作器為何在他墓裡?如果御正是他下屬,而他就是伯[晶俎刂] 父,御正要把此作器作為祭父之器,如今卻埋入上司伯[晶俎刂] 父的墓裡,也於理說不通。故此二銘器和此“伯”之墓格格不入,實在可疑。

 

(五)結語

 

故所謂出土的七件有銘器,可以判定係原有墓裡的銘器者,乃:

(1,2) 《伯旅父簋》( M2531: 16,17)計二件同銘皆作:『伯旅父作寶令簋四。』

(3) 《伯爵》( M2531: 22):按此報告訂名“倗伯爵”但銘文只有“伯”故應乃《伯爵》,銘文乃:『伯作寳彝。』

 

而疑皆偽銘者乃:

(1,2) 《伯[晶俎刂] 父卣》《伯[晶俎刂] 父尊》(M2531: 13,14),銘文皆作:

『唯九月,伯[晶俎刂]父賞御正射絲、馬匹,用作父乙寶尊彝。』

(3) 《倗姬鬲》(M2531: 24),銘文乃:『唯征月初吉,倗姬作寶彝,其萬年保,子子孫孫其永寶用。』

(4) 《倗伯鼎戊》(M2531: 26):『倗伯作旅鼎 。』

 

故此墓實只能判定只有三件係真銘器而已:《伯旅父簋》( M2531: 16,17)二件及《伯爵》( M2531: 22)。(2026,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