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夨王”續偽之銘器:《散伯簋》《散伯匜》及後起“散伯車父偽器群”(散伯車父鼎, 散車父簋, 散車父壺, 散氏車父壺,散伯車父簋)
(一)從“夨王”續偽之銘器:《散伯簋》《散伯匜》
《散伯簋》《散伯匜》,民初鄒金的《周金文存》言清末出於鳯翔府,但明顯係偽銘文,把清中葉的“王年月偽器”《散氏盤》裡的夨及散兩邑的劃界假偽編劇裡的散邑由散伯主之,而夨邑由夨之貴族主之。於是把姬姓夨國的女子和散伯通婚,編出此散伯為夨姬作器故事來,以“王年月偽器”《散氏盤》的假故事為藍本,所以都是偽銘器:
(1)《散伯簋》(散伯作夨姬簋,《集成》03777~3780),其銘文乃:
『散伯作夨姬寶尊簋,其萬年永用。』
(2)《散伯匜》(《集成》10193) ,其銘文乃:
『散伯作夨姬寶彝。』
(二)後起依北宋“王年月偽器”《散季敦》偽造的1960年代“散伯車父偽器群”(散伯車父鼎, 散車父簋, 散車父壺, 散氏車父壺,散伯車父簋)
《考古圖》著録有一件《散季敦》(《散季簋》),今僅存摹本(《集成》4126),其銘文乃:
『唯王四年八月初吉丁亥,散季肇作朕王母叔姜寶簋,散季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
這乃是一件“王年月偽器”,吾人曾在〈《散季敦》及清代惲敬《散季敦說》揭金石學大弊一文啓示錄〉一文裡談過。此偽銘器因為誤用了“王”字於紀年月時,非西周大一統之下當有的紀年月法,而是春秋時代周天子勢微後,尊王的諸侯所用紀年月法,而露出《散季敦》乃非西周器之偽情,故乃北宋金石家所偽銘器。但就成為了日後偽銘的靈感來源了。那就是到了1960年,陝西扶風縣法門公社說是有莊白召陳村陳志堅在割草時發現窖藏, 1971年6月全部交出。這批銅器共19件,其中5鼎、8簋、2壺、1盤、1匜、2勺,14件帶有銘文,散氏器計11件,都是同一人器,有“散伯車父”、“散車父”、“散氏車父”三種稱呼,分别爲《散伯車父鼎》(4件)、《散車父簋》(5件)、《散車父壺》、《散氏車父壺》。其中以《散伯車父鼎》銘文最多 ,其餘各器都是再採擇其中再編組銘文者計《散車父簋》《散車父壺》《散氏車父壺》,其實全部都是打造出來為出土用的偽銘器,乃是以北宋銘文裡的“王年月偽器”《散季簋》的銘文拿來參考創寫這批偽銘文的。因為《散季簋》內容都是北宋人假造的,而1960年這些“散伯車父器群”拿偽銘器《散季簋》內容來編寫,甚至其中的“散”字的寫法也模仿“王年月偽器”《散季簋》的“散”字寫法,正自招乃1960~1971年代間所假造的偽銘文了。這些偽銘器如下:
(1)“王年月偽器”《散伯車父鼎》
其曆日全抄《散季簋》,同是“唯王四年八月初吉丁亥”,連偽王年月的“王”也照抄了上去,所以是十足的“王年月偽器”了。有研究者還拿此偽銘器做為證明周孝王在位時間證明之器而去導出西周斷代,那就純屬笑話了。此《散伯車父鼎》偽銘器其偽銘文作:
『唯王四年八月初吉丁亥,散伯車父作[无阝]姞尊鼎,其萬年子子孫永寶。』
(2)偽銘器《散車父簋》
《散車父簋》在改寫時,改易偽銘文曰:『散車父作[皇阝]姞饙簋,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
(3)偽銘器《散車父壺》(《集成》9697)
《散車父壺》在改寫時,改易偽銘文作:
『散車父作皇母[㲋酉]姜寶壺,用逆姞氏,伯車父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
(4)偽銘器《散氏車父壺》(《集成》9669)
《散氏車父壺》在改寫時,改易偽銘文作:
『散氏車父作[㲋酉]姜尊壺,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
所以,1960年在所謂陝西莊白召陳村出土的散伯車父器,全都是當日偽造的偽銘器,乃依北宋金石書裡的“王年月偽器”《散季敦》的偽銘文當成參考的底本,再琢磨打造的新編偽銘文,當然,裡頭的什麼“散伯車父”實無其人,而其母親是“[㲋酉]姜”,妻子是 “○姞”或“姞氏”的,也實無其人,全都是偽銘寫者瞎編的,全無研究價值,若有研究者拿來研究西周散氏或散宜生的後人或散氏和誰通婚或母姓為何,也都是屬學術笑譚之一了。
(5)“王年月偽器”《散伯車父簋》
說是後來陝西鳯翔再接再厲又出現了《散伯車父簋》1件,今在上博,其銘文曰:
『唯王三月初吉,散伯車父作寶簋,用享于宗室,用匄萬年永寶。』
一看又是“王年月偽器”,當然,自露乃就是1980年當日偽造的偽銘器,還抄實無其人的“散伯車父”,既然散車父此人就是1960年瞎編的,今再把此虛無之人讓之再生,更是偽之又偽!(2026,3,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