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們剛剛用一個四邊形、兩條弧線，在這半張A4紙畫出一個簡單的「輪廓」來。對，這在繪畫的概念，稱之為「輪廓」。

 

現在，讓我們回顧一下，本來這只是一張什麼都沒有的白紙。可等到我們用鉛筆畫上去幾條線，它就有點模樣了。這種「由無到有」的無中生有，就是「創造」，也是你們以前看《論語》漫畫，孔子講過的「繪事後素」，先是白才有黑，而佛祖則說先「空」而後「有」。

 

從前，義大利的偉大雕刻家米開朗基羅，有人問他為什麼每次在採石場看到一塊大理石，整個人變得失魂落魄。米開朗基羅的回答是：

 

 

「我在傾聽大理石的心聲，它在對我說話。」

 

我們現在面對的這半張A4紙也一樣，它在對弟弟、姐姐和我說話，要求我們把它的精靈「召喚」出來。

 

但我們要召喚出來什麼呢？一個四邊形、兩條弧線所構成的，你說它是魚肚，是橄欖球，甚至是一顆糖果都無所謂。重點在，我們必須把這個「輪廓」豐富起來，讓它更清晰。

 

接下來，弟弟用你的鉛筆，像爸爸一樣，在這尾魚的外表從左下角往右上角的方向，畫上幾條長長的曲線。要注意喔，這曲線要畫得像下雨後出現在地面上的「蚯蚓」，形狀宛如拉得細長的「S」。

 

好，弟弟畫對了，正是這樣，我們一條條畫上去，輕輕的畫個五條或六條，再看看圖形會出現什麼變化。

 

瞧，我們現在已經在最先畫的兩條弧線中間，加上幾條「紋路」了。這一來，它告訴我們，它不想當魚。那想當什麼呢，橄欖球？我們因此發現，如果這是一顆球，剛剛添上去的「細長蚯蚓線」，是不是單薄了些？

 

既然如此，就用鉛筆在它們的下方各自再補上一條「蚯蚓線」。記住，這兩條線的距離要很接近，不能拉太遠，否則它就會鬧「臺獨」了。

 

好，畫好了，弟弟有沒有發現，位在中央的細細的這兩條微曲線最長，越往兩旁越短？這在圖畫的概念，稱之為「比例」，長短大小的比例。而剛剛我們所做的「補線」，就叫做「配置」。

 

你看，我們這樣一路畫一路學，終於知道屬於美術學的幾個名稱了，握筆，運筆、觀測點的定位、對稱、比例和配置。

 

4

但光是這樣畫，還不足以成為讓人賞心悅目的圖畫，依然還是尚未完工的輪廓。弟弟同不同意？你有沒有聽到白紙在喊，還不夠，還不夠，我不只是橄欖球？怎麼辦呢？

 

這其實也是我們心中的精靈在呼喚。

 

對，我們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隻精靈，平常如果不用牠，牠就睡著了，越不用睡得越死。然後，你整個人會變得死氣沉沉，十一歲的小朋友，看起來像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老爹。

 

哈，弟弟在抗議了。這裡，我們只是打個比方。聽，你心中的精靈在說話。拿起你的筆來，在弧形下，在兩條相互倚靠的蚯蚓線所隔開來的，五、六個長長斜斜形狀的空間，我們一起畫上大的鵝卵石、小的鵝卵石。

 

對，姐姐講的對，鵝卵石是「配置」，大小是「比例」。

 

畫到這裡，我們必須放下鉛筆，改用黑色的中性筆，把剛剛畫出來的輪廓，一筆一筆仔細描繪出來，這就叫做「加工、潤飾」。

 

現在，問弟弟一個問題，這幅畫大功告成了嗎？對，答對了，我們並未畫完整張畫，因為在最外側的那兩條弧線之外，依然有著兩片很大的天地，等著弟弟來填補。

 

那，要追畫些什麼圖形呢？

 

記住，我們這堂課是用「線條」來建構的，現在當然還是要使用它來完成整個工作。來，我們還是需要鉛筆，用鉛筆在左上方、右下方所隔出來的三角形天地，先畫上相互對稱的縱斜線、橫斜線，分別隔出一間間比例相近的「小稻田」。

 

嗯，弟弟畫得很棒，總算有模有樣了。

 

接下來，我們要在這些「小稻田」內，再用直線和橫線種上一根根的「小稻秧」。弟弟，慢慢畫，不用急。對，就是這樣，差不多了。

 

好，我們看看整張圖，我們本來有用黑色中性筆畫成的「橄欖球」，有球中間的「細長腰帶」，有一顆顆大小不等的「鵝卵石」。現在，我們又有了「稻田」和「稻秧」。如此，我們過的生活還真踏實，對不對？

 

可你若感覺畫得意猶未足，怎麼辦？

 

對了，姐姐答對了，用粉彩筆給鵝卵石加上一件件的彩色衣裝。注意，你不想用粉彩筆也行，換枝6b鉛筆，將之塗成粗粗的濃黑色也可以。

 

如此，整張圖遂形成「明暗」的對比。

 

到此，我們的畫的這張禪繞圖，總算跑出來「立體感」了。而這張圖，也是心中的精靈所要召喚出來，給弟弟看的世界。

 

你的作品，你的這幅禪繞畫，就是你關懷這世界的眼睛。

 

 

●延伸閱讀：前文參見

 http://classic-blog.udn.com/ganghu999

 

●●註，左上角的頭像，是我一個多月前畫的禪繞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