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初起時,天上星辰寥落,
庭院的松杏
在未白的夜色光影間嘩嘩作響。
這個名叫孟軻的三十多歲男子,
向母親告別,向妻兒拱手長揖。
他要追隨孔子奔行的足跡,
他要尋找生命哲理的落歸處。
這個儒家的擔子
宛似他肩上的灰色包袱,
孟軻繫在腰間的兩三雙麻鞋,
如此之輕,如此之重──
包袱裡幾件換洗的衣袍,
是母親機紓的心血;
麻鞋,他的妻子動手編織。
夕陽西斜時,老家的松杏依舊,
只是更老。
這個名叫孟軻的六十多歲老人
剛從母親的墳上歸來。
他曾見過公侯,見過魏齊的國王。
所有的王室子孫禮遇他,敷衍他,
讓他在烽火與刀戈間白髮蒼茫。
宛若天上的一彎孤月,
這個在燈下著述的老孟軻,
終於擋不住
漫漫長夜的降臨。
他只能和弟子合力完成一本書
記錄他的學術事功,
他和戰國歲月的拔河。
晨曦微亮時,松杏上的鳥雀
在清風中撲翅。
有孺童的嬉戲聲在院落中晃盪。
這個名叫孟軻的八十三歲老叟,
在寢榻上傾聽
遠處冥河的流水聲。
他面帶笑意,再踏歷史征塵。
●註:司馬遷《史紀,孟子荀卿列傳》,未載亞聖生卒之年,且所記一生事跡不無謬誤之處,如誤以為魏〈梁〉惠王只在位36年,卻不知其後還有該王「元後」16年的歷史,以是錯認孟子見齊宣王,猶在惠王之前。
據後世學者考證,孟子約生於西元前372年,逝世於西元前289年,與門人萬章之徒合著《孟子》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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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樓. joycelinlin愷悅2012/05/05 09:12把歉換辭
一時匆忙,例子想得很不恰,換一個辭好些:
"例如,[典雅美],不同於[古典美],前者質地之美,後者風格上的指謂。"
有討論,滿好的。 銀正雄 於 2012/05/05 10:23回覆 - 8樓. joycelinlin愷悅2012/05/05 08:10
- 7樓. joycelinlin愷悅2012/05/05 06:05請讓我回一下前面網友
請讓我回應一下前面縱讀奇書網友。
這裡說"精準",指文學的用字用辭吧。例如"典雅"就是典雅,不會誤會成"典禮"。文學的用字用辭比流行語用字用辭的約定俗成嚴緊得多,因為文學本身有昇華的本意,累積時日深厚啊;特別是中國詩詞的傳統,過往格律聲韻的要求把文字煉得很精美,那份美感很可貴啊。至於詩內容的欣賞,不錯因各人文學素養和想象力的不同而多樣,很自然的了。
中華文化的暮氣?承傳幾千年的文化必有他立的理由。大凡文化系統也必有它的優和美。你看古希羅文化給中世紀的歐洲人發掘淋灕,乃有燦爛的史稱"文藝復興時期"。但是例如歐洲人經過理智思辨,不會跟隨古希臘羅馬人去拜祭那羣天馬行空想象出來的神衹,只把他們當神話故事的趣味或文藝欣賞。中華文化有他不滅的熠熠光輝,我們是情感,也是意志去來個"文藝復興"吧(初進部落格時有位網友提過這辭,忘了是誰),與時代普世/普適觀念杆格的內涵放開就好了,不必因一些過份的保守僵化和不美而喪氣。例如我也想過這份美好的哲思光輝,固然我的能力只及一個原則明白(從我自處回應欄移過來):
孔子和老子,一個強調陽剛面自強不息的厚實,一個強調陰柔面冲氣以為和的力量。有趣的是宇宙觀察和生命目標的相近度,例如:
* 天地造化,育發萬物。大道運行。
* 守中,至誠。
* 有節制節度。
* 德配天地,仁/ 慈、信、誠、美善。
* 慎獨(處)。
* 素/ 樸。淳厚/ 純樸
* 得失心化為責任,以及盡己有恕,或忘己私。
* 態度是肯定和積極的。樂觀。對大道及人生的信心。
- 6樓. 草山2012/05/04 21:19縱讀數千卷:只是柳枝不嫌太軟嗎?
怎麼會呢?
『已泛白,炊煙在詩經的河洲那邊轉彎了
她彷彿還在河邊沙地上用柳枝寫詩,一筆一畫』
都說是在詩經的河洲寫詩了,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楊柳依依,當然用柳枝寫才夠味道呀! - 5樓. 縱讀數千卷奇書,無實行,不為識字2012/05/04 19:01To:joycelinlin...
精準?不會吧...
詩就是要一句話多重意思,各人有各人的體會才好玩,像詩經一堆描述男女交往的詩也可以說成諷刺國君或賢士不得志之類,除了諷喻詩要寫白一點以免沒人知道詩人要諷刺啥,多歧義應該是美感的開始吧!
所以,詹先生的詩為啥不能理解成有政治含意?他那"五千年前的青山依舊在,只是夕陽"為啥一定要與"已泛白"相連?不能來個...你想要只是夕陽無限好也罷,只是夕日將沉亦可,反正就是指中華文化的暮氣。已泛白因為放在炊煙之前,為啥不能當成東方泛白農家開始早炊?那個她則是一大早跑到河之州洗衣兼練寫字(只是柳枝不嫌太軟嗎?)。
反正,詩就是這麼回事,自己的感覺最重要,又不是寫詩評,硬要格出一番道理是自尋煩惱。
呵呵。
銀正雄 於 2012/05/04 19:22回覆讀詩可任意馳騁,寫詩要力求語言精確。 銀正雄 於 2012/05/05 10:22回覆 - 4樓. joycelinlin愷悅2012/05/04 16:32醒了,致歉
昨天我的焦急和神智不清,弄得銀老有些難過吧?對頑石不悟無可如何吧?
對不起!請見諒,我是太淺了。
不會的,呵呵。 銀正雄 於 2012/05/04 16:35回覆 - 3樓. joycelinlin愷悅2012/05/04 16:13靜心過後
謝謝草山先生。
昨天我忽畧了一個重點,也可說摸不清銀老的中心思想。後來銀老要我用心而不是用腦的話,還叫我禪悟,我就愈來愈急愈亂了。不夠清醒。
今天再讀文章,了解銀老的中心思想在提醒,現在用自己消化後的會意表達一次:
"詩"是語言文字的精煉,寫詩,先要對語文有感,這就要靠用功口誦心揣過去的精品。夠久了,火候到了,才會對文字真實有感、用得精準和能有神韻上的靈而活(性靈呀,真性情呀,深厚感受感情呀)。這樣,語文的傳統,即文化的根,就必須虛心珍視和學習。不理他,忽視他,否定他,就寫不好,語文會退化,而且創新得很奇怪兀特,換銀老心切的激動文字,就是這樣:
- 2樓. 草山2012/05/04 12:04答愷悅小姐
銀先生所寫,『是的,他是個熱血台灣人,但不是好詩人;太投入政治運動,就抽離不出來。』
只是說詹澈過份涉入政治,限制了他的詩的意境,銀先生並沒談政治。
談到詩,我的感覺是很表面的,有些所得就高興了。是的,正是如此。
銀正雄 於 2012/05/04 12:09回覆 - 1樓. 草山2012/05/04 11:49滕文公下
世衰道微,邪說暴行有作,臣弒其君者有之,子弒其父者有之。孔子懼,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千載之後讀來,虎虎生風,令人奮起焉!是啊 銀正雄 於 2012/05/04 11:52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