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前夕:我父,我母
2019/05/10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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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惦我心內尚深的所在】
父親被診斷為攝護腺癌,但因年歲已高,不能開刀,只能接受連續五周,每周五次的放療,看的出來他極為恐懼和焦慮。
我找了很多資料發現,攝護腺癌並非急性或致命的病,如果接受治療,大多都能控制住(但治療的苦楚是免不了了),我將資料念給他聽,感覺他寬心了些,也在無奈中露出了一點希望的苦笑,然後說:「人老了,都會死嘛。」這道理誰都知道,但放得下的不多。
今天早上他在大嫂陪同下去醫院先做一些療前準備,我下午打電話給他,看進行是否順利,他說只是療前準備,還沒治療。原本以為我已經可以接受人生的生老病死,但沒想到我竟然在電話中哭了出來,在自己的父親面前哭出來並不算失禮,過去我們有代溝和爭執,不過或許他現在應該可以因而了解,我其實還是在乎他、愛他的。
【下輩子換妳是我最疼的女兒】
媽媽和爸爸結婚後,兩人便空手到台北謀生,他們都是農工家庭出生的底下階層,但經過大半輩子努力,終於建立一個家庭。
從小我沒挨餓受凍過,只被寄予好好讀書做個有用的人的期待,長大後,我不但不用每個月給她孝親費、繳房貸,甚至以前我失業的時候,還要去跟她週轉,而她現在會把聚餐時的剩菜都打包給我,其實也是基於怕我挨餓的心態。但我之前却因為觀念的代溝,和她常常有衝突,直到理解了,她是這輩子最無怨無悔照顧我的人,才發現自己很不該。
她這輩子努力打拼、省吃儉用、斤斤計較、從沒過過好日子的成果,也都在她幾乎是固執而且強悍的捍衛之下傳給她的孫子,她就是那種人家口中,傳統典型沒有受過教育的女性,只會為家人犧牲從來沒有想到自己,但我卻從她的身上學到,一個人真的可以愛別人甚於自己。
下輩子妳變成我的女兒,換我無怨無悔的疼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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