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一樓菜口跟吧檯是黏在一起的,我最常工作的站就是一樓菜口,因為我是新鳥,沒客人的時候我很喜歡跟吧檯聊天。
今天站吧的剛好是我的好兄弟,艾力克斯。
艾力克斯總會抓起非常帥氣的法拉利流線髮,有別於我的一頭亂髮。比我矮了半個頭,但自信沉穩。
他大我兩歲,一開始就把我好兄弟好兄弟地叫,我說鬼月又還沒來,他說你智障啊。
他很早就離開家庭自己獨立,所以遇到能知心的好朋友,就直接當兄弟看了。
一杯橘澄澄的泰式奶茶,在他乾淨俐落的作業中完成,放到吧桌上,待著外場夥伴將飲料送到客人桌上。
然後就沒單了。
「欸,好兄弟呀,最近跟女朋友怎麼樣?」這是我聊天的方式,先專注對方,再慢慢把焦點帶到自己身上。
「一般般啦。」他淡淡地說。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好。
「怎樣一般般呢?」我關切地問。
「就,分手啦。」他若無其事說。好兄弟的手,意識地摳著方方正正的凸口袋,那是想要嚼菸的衝動。
「這樣叫一般般!」瞪大眼睛,我有點生氣他那麼大的事沒第一時間跟我說。
他接了一張單,一邊製作泰式甜點摩摩喳喳,一邊說:「兄弟,等我好了,她的故事我慢慢說給你聽,好嗎?」
「ok啊。」我假裝漫不在乎。
好了,一碗有紅有綠、椰奶為底的摩摩喳喳上菜。
「你呢,跟貝姬怎麼樣了?」洗了洗手,他好奇地睜大眼睛,暫忘自己的不愉快,露出一貫的樂觀性格。
「她不跟我在一起啦!」指著她所在的樓上,告狀似的,我一點也沒避諱。
艾力克斯緩緩地舉起手,比了一個數子,我不懂地皺眉。
「五年,我等了她五年。」艾利克斯的眼珠,好像漸漸紅了。
十三歲就開始追人家啦。追了五年,卻只在一起五個月。真是,飛蛾撲火之後的電光石火啊。
這個數字,令我的拳頭裡燃起一股鬥志。
「不管五年還是五十年,我都等她!」我知道我這句話有點過於天真。
但我就是這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