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歲月 一二年級的一些回憶 一             1130507

       

                     談幾個經濟誘因的黑暗例子

         

只要有利可圖的誘因，就讓人想用各種非法的方式來攫取想要的東西，特別是使用欺騙，因為這比較不暴力、獲利極大、成本極低，現在的俗話CP值極高，而且刑罰上遠比暴力犯罪的處罰輕多了。

             

以前我說過，我在小學三年級就會以棋藝、牌技及作弊等方式贏到同齡孩子的彈珠、紙牌等童玩，通常只花兩塊錢買幾顆彈珠或紙牌，最後會變成整個大奶粉罐的彈珠跟紙牌，我一直很好奇，他們從來沒有發現我作弊就算了，難道他們不覺得奇怪，為什麼跟我賭彈珠及紙牌，從來沒有贏過?那時我不懂偶爾也要故意輸幾次，這樣才不會引人懷疑，所以每次都趕盡殺絕，要是現在就不會了，會更有手段些，偶爾讓他們贏個幾次。

         

但我從來不賭彈珠在地上彈準之類的博奕遊戲，因為這東西無法作弊，我彈彈珠的水準不會比同齡的孩子好，甚至可能比他們差，因為我很少玩這類的遊戲，孫子兵法虛實篇：「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打戰或博奕要贏的首要訣竅就是要選對戰場，不要傻傻地走入死地中。

       

等到我國中二年級時，當時班上的同學經過能力分班，理論上應該會比較機靈些，我先說好我是作弊的，然後再表演給同學看，他們還是看不出我作弊的伎倆。生活的經驗會讓孩子變的比較擅於應善或比較單純，我不知道哪一種對孩子比較好，還是比較單純好(或許中庸是最好?)一般而言，經商家庭的孩子看慣父母親的爾虞我詐謀生方式，如何應對客人、如何將本逐利等等，相對其他公、教或工人家庭的孩子就比較會應變些。

          

看過一部電影有句臺詞：「值得擁有的東西，就值得用欺騙取得。」依此邏輯：人可分為兩種人「騙人的」及「被騙的」。不同情況下，我們可能是騙人的人，也可能是被騙的人，這是一個滿街騙子的世界。

        

前幾天台灣業餘圍棋界有有條新聞，有一位萬性的業餘選手，比賽時換子被罰禁賽五年，有跟他對奕過的高手驚嘆「對此人領先20目都不算贏」，可見他「圍棋魔術師」的稱號不是叫假的。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自行到網路上查閱，相關網址如右：https://disp.cc/m/ACG/gYcs 。

           

我只是好奇，現在科技進步比賽時不是都有全程錄影嗎?這棋局一復盤不就發現不對勁，特別是圍棋規則，一個點只能下一個棋子，對手不會覺得奇怪，這個點我剛才不是下過棋子嗎?他竟然還可以作弊這麼多次，雖然他跟我兒子是同一年出生的孩子，但他顯然不單純多了。我只是覺得奇怪，作弊老半天才搞到業餘六段，他圍棋棋力真的不怎麼樣，可能真的沒有圍棋的天份，畢竟已經27歲了，倒不如好好的去學魔術，當個優秀的魔術師。

          

咖怪經濟學作者李維特認為：欺騙是人類的天性，在各種行為中都會看到它的存在，它是種本能的經濟行為，以最少的代價取得最大的利益。

       

有些欺騙不容易留下資料，但有些卻是罪證確鑿，我們來看一些例子吧!

       

政治人物或公務員濫用權勢，這類例子很多，但常常因為證據取得不易或公務員行政裁量權限的原因，不容易證明犯罪，當過公務員的人或曾經跟公家機關打交道的人都會懂的一句話：「有關係沒關係；沒關係那就有關係。」馬路要往哪邊開?都計的土地哪裡要當學校、公園用地，哪裡是住宅區、商業區用地。這都牽涉到龐大的利益，不想講太多。

        

資訊人員修改自己上下班紀錄詐騙加班費，這個我聽過，發生在中央的某個部會，資訊主管修改上下班紀錄，將自己的打卡時間提前，並遲延自己下班打卡時間，藉以早退或詐領加班費，這種方式危險性就高了一些，畢竟現在公務機關進出都有錄影紀錄，等他申請加班費後，一比對上下班時間的資料及進出機關的錄影紀錄就爆了。但是呢?官官相護下，最後不了了之。

       

稅務員幫民眾增加扶養父母子女親屬，再將退稅金額匯到自己的戶頭，這個是查處專精講習的案例。這個例子非常好玩，在講習時報告單位的主講人說：有辦法的人，連清水都可以變雞湯。

         

話說某個稅務機關有個稅務員操守很差，差到機關不敢讓他經手任何有稅務裁量的相關業務(註：越是爛人日子越好過，這就是公務機關的特性，只要你不要臉就可以了。)所以就讓他負責經過審查確定的所得稅案件，將退稅款項匯還給申報人的業務，也就是應該退納稅人多少稅就退多少稅，這工作總不會出問題吧?因為納稅人自己也會算出要退多少稅，到時沒有退足額還會提出申訴。理論上，這個稅務員應該沒有搞鬼的空間了。

       

但事在人為，這位大哥發現他身為稅務人員，進入該機關稅務資訊系統的權限竟然沒有被取消。於是他就進入資訊系統中，將原本不需退稅的案件，幫申報人增列了虛擬的撫養親屬，變成需退稅額件，申報人明知沒有退稅所以不會出來argue，再將這要退的稅金退到他自己的帳戶，就這樣他貪污了上百萬元，有時還真的不能輕忽人類的想像力及創造力。後來怎麼爆的?不知道誰去查了一下退稅資料，發現不同納稅人的退稅金額竟然都匯到同一個帳戶，而這個帳戶竟然是這個稅務員的帳戶。想想這老小子還真的是個窮瘋了。

         

這一則是報載的案例，北捷曾發生員工利用自己工作的機會逃票得利，媒體報導：「台北捷運公司針對捷運公司員工逃票事件作出懲處，有8名員工遭到解職，另外有115名員工遭到移送法辦，同時有16名督導主管被記過處份。

        

主要127名涉案人員，有8名因違規次數太多，除了記大過二次，捷運公司還將終止與他們的勞動契約，其他的119名人員則是依情節輕重，各記大小過、申誡不等。其中8名涉案情節最重的捷運公司員工，有1位是站長、多達6位副站長，站務員則是1名。」網址：https://news.tvbs.com.tw/life/387204

           

奇怪了，都當到捷運車站的站長、副站長，在北捷的薪資收入絕對不差，怎麼會貪這種小便宜?只因為相信絕對不會被查出來，而且很多人就這麼做，所以才會跟著這麼做嗎?

         

不肖老師竄改學生成績，讓有參加他私人補習的同學在畢業典禮上台領獎，這個是我遇到的真實案例。我讀小學五、六年級時，老師都會招募學生參加他的補習課程，然後每個月收個一百元左右的補習費，這也算是老師兼職的違法收入，但他顯然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這個班導叫劉○○(我小一、二班導周嘉怡、小三班導許肇棟、小四班導李秋芸。)所有的老師中就這個劉○○最愛錢，開補習課程賺外快。

       

小學的課程簡單到離譜，還需要補什麼習?所以我從來不補習，100塊是我外祖母給人家洗一戶家庭衣服超過半個月的收入，不需要花在這種地方。我覺得小學惟一最難的就是小六的數學應用問題，這個「國立殯儀館」的數學編輯們不知道是不是腦袋進水，用一元一次或二元一次代數就可解決的問題，因為小學課本不教代數，竟然發明了各種不用代數的解題方法，包括但不限於：植樹問題、流水問題、雞兔同籠問題、父子年紀問題、和差算解題法、相當算解題法，各種不同的題型各有特別的解法，真他媽的是智障，這不是在學數學，是在背題型跟解法。

        

這種用硬背方式解決代數問題，不知道對學生的數學能力有什麼幫助?我遇到不會算的問題，問隔壁大我三屆的李政源，他只用一元一次方程式就解決了，但他卻無法不用代數方程式來解決這些不同種類的計算題，這就知道問題在哪裏了。

       

這不重要，至少我成績還是有一定的水準，各科平均都有九十幾分，當時小學為了鼓勵小孩子，所以畢業典禮時獎項設的特別多，一個班級有30多個獎項，連第十信合作社都有第十信合作社獎，但到了畢業典禮頒獎時我坐在那位置上，發現有參加這個劉來發補習，但成績遠比我差很多的同學，竟然都上台領獎了，同學中沒參加補習雖然成績全班第一，但得到的卻是較後面的獎。

      

致於我這個「劉老師」認為我以後一定是殺人犯的壞蛋，當然什麼獎也沒有。說實話，當時真的覺得失落與不公，不過也還好，國中能力分班這些「優秀的同學們」分到B班或是放牛班，我則是分到了A班，符合現在常說的一句話，水退了才知道誰沒有穿褲子。

          

後來小學班上大約只有五、六個同學上大學，我是其中之一，這或許就是甜蜜的復仇吧!反正這個劉○○是個貪錢的不肖老師，當小學老師晚上還在圓環擺攤賣東西，我有幾次跟爸媽逛圓環還看他在叫賣商品，上課時老是抱怨老師的薪水不夠用，他還是少數配有學校宿舍的老師呢?算算年紀他應該不在人世了吧?

               

外國也有企業經理人在電腦上動手腳，削減人事、貨物等成本的資料，以突顯他個人績效，這個我在公部門也很常看到，馬克吐溫有一句名言：「謊言有三種：謊言、該死的謊言、以及統計學」，同一件可以引用不同的統計數據來作不同方向的解釋。花旗銀行結束在臺灣的業務，其實它在臺灣是賺錢的銀行，記得民國80 年我出來工作時，在上市公司華新麗華公司上班，學金融的同事告訴我，臺幣各銀行間金錢往來對沖的機關是中央銀行，至於美金則是花旗銀行。這麼賺錢的金雞母為什麼要賣掉?

         

我想極可能的原因是實行專業經理人，今年全公司的獲利率達不到KPI指標，這種專業經理人有種特色：有今天不見得有明日。未達到KPI指標明年可能會走路的，所以來個殺雞取卵，賣了值錢的臺灣花旗銀行分行，讓帳面上全公司的收益達標，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反正保得住自己經理人的位置最重要。想想如果你是花旗銀行的股東會同意這種短多長空的作法嗎?

        

最扯的例子是這一個怪咖經濟學中提到的例子，在1987年春天某夜過後，美國有7百多萬的小孩突然消失不見，美國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故嗎?沒有，只因為美國稅法變更規定，要求申報人除了列名受扶養子女外，需加註受扶養子女的社會安全編號。

         

美國稅務機關在比對前一年申報的扶養子女，發現竟然有7百多萬的幽靈撫養人口自此消失。我不懂在我小學幫爸媽報稅時，報受扶養人要填身分證字號不是天經地義的嗎(而且還要附上證件影本證明)？美國竟然在1987年才想到要這麼做，當年我已經要大學畢業了，美國的稅法制度真的是落後國家的水準。

       

這7百多萬虛擬的受扶養子女，佔當時全美受扶養子女的1/10，不知道美國政府的政客及官僚體系是真傻還是假傻(故意存此漏洞給納稅人變相減稅)，至於後續有沒有追回前面幾年短報的所得稅，書中沒有提到。

         

人類社會中欺騙犯罪最難發現的是白領犯罪及貪污犯罪，我們萬能的政府想到的方法，說了你會笑掉大牙，對企業辦企業辦理企業誠信宣導(剛開始叫「企業反貪」，因為聽起來像是企業反對政府貪污，所以改為企業誠信。)請大企業簽企業誠信聲明書或公約之類的文件，儀式中找個政風美女來當司儀，並大發新聞稿，有句名言無商不奸沒聽說過嗎？對公務員則是辦理反貪宣導，宣導方式花樣百出，包括但不限於：相聲、短劇、微電影、書法比賽、寫作比賽、團體舞…等等，至於效果如何大家自有公論。

       

突然想到，怎麼沒有人研究官場經濟學，這能夠研究的東西可多，而且結論一定跟我們原先想的不一樣，出來的東西一定比李宗吾的厚黑學還精彩，我們先假設一下，這個假設一下應該不犯法吧?

      

例如，一個有權勢的機首長，在有職缺出缺時，他會提拔誰?是為國為民有利的人?而且還作到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別傻了，這是聖人的作為，現實社會的官場。他實際上會考慮提拔誰對他自己最有利、誰可以幫忙解決一些不可能的任務、是否可以拉近跟上面的關係為以後舖路。做官如做生意，誘因會決定他的選擇，有人被稱為官場商人要升官透過他就沒有錯了。

       

我向來以為，勸說不要殺人、騙人、竊盜、貪污…等的宣導工作是小學老師的事，隨便問一個人都知道這些壞事是不能做，但還是有人幹壞事，我是商鞅韓非子的徒子徒孫，一貫信仰「制度使人為善。」商鞅能使原本文明落後、好私鬥仇殺、對國家充滿不信任的秦國百姓，變成「勇於公戰怯用私鬥」的虎狼之師，用的也是制度，只不過這種制度阻礙了政治垃圾的利益，失去秦孝公這個後臺後，商鞅的下場就可想而知。

                

這也呼應了怪咖經濟學作者的說法，經濟學家就是要如何設計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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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一二年級的班導名字是周嘉怡，教一、二年級的老師要非常有耐心，而且還要帶唱遊，記得小一社會課教臺灣地理時，講到臺灣東部的蘇花公路，老師說這條公路非常的狹窄，部分路段只能單向通車(民國60年)，而且一邊是山壁另一邊是懸崖，司機不小心摔下去就是太平洋，從此我對蘇花公路就心存畏懼，到有民國86年我到羅東林管處報到，蘇花公路已數度拓寬，還有巡山員跟我得意的說，為了比林務局來查護管人員巡邏卡的人先到現場，他曾經在蘇花公路上時速超過100公里，我聽的傻傻的，這傢伙應該去當賽車手啊!當巡山員還真的是埋沒人才。

           

民國60年還沒有什麼溫室效應的問題，冬天寒流來時天氣非常的冷，有天班導好奇的調查，同學們穿了幾件衣服，可能當時的紡織品材質不保暖及防風，我穿了五件(內衣、衛生衣、制服、毛線衣及外套)，想不到竟然有同學穿了八件衣服，老師聽到都嚇了一跳，全班同學則是轟堂大笑。

                   

對廁所有恐懼感，蓬萊是所民國前就有的學校，所以舊校舍非常老舊，特別是廁所，地上永遠是濕濕的，而且當年還沒有抽水馬桶，所以廁所的味道非常難聞，味道難聞還好，而是從入學沒有多久就有人傳說廁所鬧鬼，嚇的我們這一些小一生對廁所特別害怕，人就是這樣，怕什麼來什麼，結果環境清潔時，我被分配到外掃區，打掃的區域就是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