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無上珍貴》(一)
姚孝彥作 2022.4.14
江山完固號金甌,
佛法珍奇不可酬;
最是空中說緣起,
大千事理盡全收。
【語譯】:
整個江山完固梁武帝稱為金甌,
佛法的珍奇寶貴是不可酬價的!
最是難得的是在性空中說緣起,
大千世界的事理都全部收盡了。
【說明】
在百年的人生中,每人各有所好,各追逐其理想的目標;然而整個世間擾擾攘攘,什麼才是最理想有意義的目標?若從世間法來看,謀得最極政權,享受高官重爵,成就龐大企業,成為世界首富,或於科技才藝領域的成就等等,若以慧眼視之,只不過是虛幻的過眼雲煙而已。
我們返觀佛教教主釋迦佛,原是印度迦毗羅衞國的王子,從小看到農夫犁田,翻出地中小蟲,又被飛鳥啄食;更有羅網捕鳥,獵人射殺;世間的動物都在互相吞噉,弱肉強食;進而社會間的互為競爭,國與國爭戰,從來未有暫停時刻;尤其他更在外出城門看到生、老、病、死的人生實況,陡然驚覺生命的苦楚,如何能超脫生命的桎梏?也因此激起學佛解脫的志向。
佛陀在菩提樹下大開覺悟後,終生弘法利生,竭力為救度眾生而努力。然而芸芸眾生,能相信佛語而隨之修行者,必是具大善根慧力者,方堪深信不疑。一般販夫走卒,雖聞佛法亦如馬耳東風;還有世智辯聰者,便嗤之以鼻,認為佛法是迷信玩意。依南本《大般涅槃經・卷二十・高貴德王菩薩品之二》就講到學佛有六難:
「何等為六:
一、佛世難值,
二、正法難聞,
三、怖心難起,
四、中國難生,
五、人身難得,
六、諸根難具。」(《大正》 No.375,T2,P.742c)
經說「六難」,有須稍作解釋:
「一、佛世難值」者:佛陀出現世間極為稀罕,幾十萬億年才會出現一佛;佛經中常喻如優曇跋羅花(梵udumbara・靈瑞花),乃祥瑞靈異所感才會出現,故為千萬年難得一見。如《無量壽經》卷上云:「無量億劫難直難見,猶靈瑞花時時乃出。」(《大正》 No.360,T12,P.266c)何況佛在世八十歲,說法四十九年,在曠劫生死輪迴中,能值遇佛陀出世,是何等困難?因為眾生在六道輪迴中,要在佛世時轉生為人;而還得生於佛之弘法地方,那就困難中之困難呀!所謂「佛出世時我沈淪,我為人時佛涅槃」,故知佛世難值。其實「佛世難值」,還須分作二義:⑴佛出生說法時。⑵佛法流傳世間時。今應重視於⑵。雖然佛已滅度;但其教法還遺留人間,尚可依《經》《論》修學明瞭佛法至要。
「二、正法難聞」:此處強調的是「正法」。世間宗教哲學,百千萬種,而天下沒有一個宗教會說自己是邪法;但什麼才是正法?正如佛陀欲入滅時,拘尸城內有一位梵志名須跋,年一百二十歲,自覺有疑唯佛能解。若佛滅度,則無人能解了。於是急至雙林樹下,阿難因佛欲入滅,予以攔住。佛聞諍執,問明原委,佛答應接見。須跋問:「世上所有宗教皆說他的教教派是至上,請問什麼才是正法?」佛說:「若其教義有八正道者,則能有證初果乃至四果阿羅漢;若無八正道,當然不可能有證果者,今佛法中有八正道,故有諸證果。」須跋聞言豁然大悟,證入初果,不久再證二果、三果,終證阿羅漢極果。因為八正道中第一即是「正見」,能見宇宙生命真相緣起性空,故得究竟解脫。故唯佛法是正法。能夠真正遇到正法,那就太困難了!
「三、怖心難起」:怖心指怖畏恐懼之心。例如生死輪迴的可怖、業力因果的可怖、人間情欲誘引的可怖等。真正防心離過的修行者,時時戰戰兢兢,防護根門。
我們可觀世間聖人的孔子說:「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聖人之言。」(季氏第十六)其意是說:君子應當有三項敬畏的事:⑴敬畏吾人所具的天理正性。⑵敬畏高位具有德行的話。⑶敬畏聖人所說的言語。反之,小人不知天理正性而不敬畏;輕視高位者;戲侮聖人的話。孔子已道盡世間人的俗情。試觀那些市井小民趾高氣昂的說:「天不怕,地不怕,有何畏懼?」其實正顯露出其鹵莽。
以佛所說為人處處須存敬怖之心,不可冒犯。如《大佛頂首楞嚴經》卷八云:「菩薩見欲,如避火坑。」(《大正》No.945,T19,P.143c)是害怕掉入婬欲大火坑。
《大乘集菩薩學論・卷十三・精進波羅蜜多品第十》講到出家人住阿蘭若處應存怖畏之心云:
「出家菩薩阿蘭若行(住偏僻寂靜處),應如是觀察:我以何至阿蘭若?我當為此怖畏。云何怖畏?謂處眾憒閙怖,合集怖,貪瞋癡怖,憍慢覆很怖,慳嫉財利怖,色香味觸怖,蘊魔怖,煩惱魔怖,死魔怖,天魔怖,無常計常顛倒怖,無我為我顛倒怖,不淨為淨顛倒怖,執苦為樂顛倒怖,心意識怖,離障起障怖,身見怖,我我所怖,疑三世怖,惡友怖,……三界怖,諸有趣生怖、三惡道怖,總略一切不善作意怖,我為如是此惡怖畏行相詣阿蘭若住。」(《大正》No.1636,T32,P.114c)
故知真心學佛者,應有所警惕、怖畏、防護。(待續)

(照片提供:Fang Y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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