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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特部(57-51)蛛絲馬跡
2026/03/04 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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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老吳的不只有老曹,還有李大同。

李大同之前在合歡山送公文時,發現老吳和疑似梨山老闆坐在合歡主峰下草原用望遠鏡窺視寒訓中心,讓李大同起了疑心,但隨後他喝了貢丸湯中毒住院,何昌勳和他說老吳和梨山老闆來看過他,還說老吳很喜歡合歡山風景,每次到梨山老闆家,只要有時間,梨山老闆就帶他到合歡山,並坐在主峰下看風景。後來警方調查在大禹嶺的炸彈小貨車案,也證明兩名自稱是梨山雜貨店送貨人從送貨到寒訓中心,到隔天上午軍方在大禹嶺發現小貨車炸彈的這段時間裡,老吳和梨山老闆都在梨山雜貨店喝酒,老吳喝完酒後在凌晨三四點回到旅館睡覺,直到隔天一大早被軍警人員和梨山老闆叫起床。

何昌勳的說法和梨山警方的調查,表面上似乎排除了老吳涉案的可能,但事實則不然。老吳可以騙何昌勳說他常到合歡山看風景,讓李大同先是產生懷疑,然後覺得自己錯了,就可大大降低戒心;而且何志剛是凌晨一點多在指揮部後山摔昏,老吳可以推了何志剛後立即從松鶴到梨山,並住進旅館,讓旅館老闆看到他,他就有不在場證明。

李大同後來去問過旅館老闆,老闆說老吳先是在下午三四點左右和梨山老闆一起去訂房,然後梨山老闆說晚上要和老吳喝酒,可能會在凌晨以後才回去。李大同雖然沒有老吳推何志剛的證據,但依據已知的老吳出現時間和地點分析,老吳可以當天上午和何志剛聊天後,當天下午趕赴梨山向旅館老闆登記入住,然後不匆不忙趕回麗陽,在凌晨將何志剛推下山坡,然後再趕回梨山住進旅館,只要梨山老闆配合,這些都不成問題。

在三月麗陽槍戰首日,李大同、何昌勳和毓萍從麗陽出發時,遇到了老江,老江問他們要去哪玩,李大同就和老江說了,老江也依平日包打聽、隨放送的老習慣,遇到老曹、老吳和毓萍的鄰居,馬上放送出去。其中老吳是在上午十點多來到老江的店,在聽說李大同等三人要去溪南岸之事後,老吳坐沒多久就離開,老江問他啥事那麼急,老吳說和人約好要去谷關修水電。當天晚間,李大同急於想查出槍擊案原委,來到老江店裡,老江也將老吳去谷關修水電的事說了。李大同隨後到大胖飲食部續追槍戰的蛛絲馬跡,只有大胖夫妻和阿喜的老婆三人。李大同問為何不見阿喜人影,大胖說都是被老吳害的,因為老吳原本答應谷關一家海產店去修水電,卻突然爽約說臨時有事,無法前往,海產店沒水沒電做不了生意,哪有時間等,就臨時拜託也是修水電的阿喜前往幫忙。

老吳說要去谷關修水電卻突然爽約,露出了破綻,老吳在說謊。此事只能說明槍擊案發時,老吳行蹤不明,卻無法證明在溪南岸放冷槍的是老吳,但引發李大同大大疑問。

槍戰首日當晚,訓二營緊急召集所有已休假回營官士兵分配隔天上午搜索溪南岸任務時,李大同請派守篤銘橋的楊政見注意可疑來往人車,尤其是老吳,甚至是老曹。第二天溪南岸再度槍響,老曹突然出現,並朝松鶴的對方開槍,保護李大同和何昌勳離開現場,但仍無法證實第一天從松鶴向他及何昌勳開槍的不是老曹,因為老曹只要找個人陪他演戲就可以了。

李大同問駐守中橫公路松鶴橋和溪南山路入口的訓一營阿兵哥,可曾見到老吳進出?阿兵哥說,他們從清晨六點開始布哨,守中橫公路松鶴橋口及松鶴的溪南入山路口,直到下午三四點才看到老吳騎機車從麗陽方向返回松鶴的家,由於中橫公路位於溪北,通往溪南山路的松鶴橋和篤銘橋都有阿兵哥駐守,禁止進入,溪南山路聞槍響,說明老吳不在溪南,而是溪北,老吳有不在場證明。但楊政見的說法讓老吳再度露出破綻。楊政見說,上午十點多,也就是在槍響再度傳出約一個多小時後,見老吳騎機車從麗陽方向騎往谷關,下午三四點才由谷關騎回松鶴。也就是說,在槍響當時的上午九點左右,老吳人在哪裡依然是謎。而且守松鶴橋的阿兵哥從上午六時開始管制人車,不見老吳離開家;但老吳卻在十點多從麗陽方向騎機車來到谷關的篤銘橋,上午六點到十點多之間,老吳若不在空特中心,就是在松鶴橋到篤銘橋之間,但,沒有人看到他。

除此之外,楊政見的小聰明也發現了老吳另一個破口。當楊政見上午十點多看到老吳騎機車從麗陽方向來到篤銘橋,故意上前攔車和老吳哈啦聊天,問老吳要去哪裡。老吳說要去谷關友人家給人請客,下午三四點才會回來。下午三四點,老吳果然騎機車從谷關返回松鶴,楊政見再度上前和老吳哈啦。卻不知楊政見在和老吳哈扯屁時,瞄了老吳機車的油箱表和里程數,不但油箱重新加過油,且里程數更增加了九十八公里,研判老吳根本就不在谷關,依里程研判應是前往梨山,而且必定是急事才會如此匆忙,老吳明顯說謊。

麗陽連續兩天槍響,老吳在兩天的槍響時間都不知人在何處,雖然後來未被李大同查出更具體的證據,卻讓李大同對老吳提高警覺。

在空特司令前往訓二營的前一天,李大同準備將老曹的擔心報告邵燕傑,也將老吳半小時前找邵燕傑,希望將垃圾車停置營區內的要求和邵燕傑說。當時邵燕去指揮部開有關老吳的行動會議,李大同直接替邵燕回絕了老吳停車的要求。邵燕傑相信李大同做出的決定,微笑點頭,然後說:「你們有再去檢查確認?」

「報告營長:我們已確認兩次。等下老吳將車子開走,我們再檢查一次。」

在大禹嶺炸彈小貨車事件後,李大同對於小貨車超級敏感,尤其是停放在靠近路旁空地的小貨車。老吳欲將小貨車停放在訓二營區前往爆材庫的山路旁,司令和指揮官都會搭車經過那裡,李大同當然不同意。

在指揮部召開的行動會議中,指揮官對訓一營長莊仕銘和訓二營長邵燕傑說,身為軍人,若販賣彈藥給民間,就是唯一死罪,若是遺失或其他未盡之責,就依軍法論處;吳添基的案子是大案,一定不能再有所漏失,如果處理得好,甚至可以將功贖罪。指揮官的意思是要兩位營長一定要認清自己的立場,不要做法外之事;即使先前走錯了路,也可以走回來,不要執迷不誤。

邵燕傑知道指揮官是在暗示莊仕銘,光是他看莊仕銘的表情就知道了。邵燕傑甚至推測,一旦莊仕銘知道吳添基被逮捕,就會供出槍彈來源,莊仕銘的麻煩就大了,雖然他可辯稱是遺失,不犯死罪,卻也難逃失職,莊仕銘有可能對吳添基殺人滅口,這也是指揮官派訓一營和訓二營同時守吳添基家的理由,除了一營是莊仕銘自己的兵,訓二營的兵也要看著;至於莊仕銘一旦逮到了老吳,會處何處置?指揮官已經給莊仕銘暗示了──如果處理得好,甚至可以將功贖罪,就是希望莊仕銘面對老吳時也能理性以對,至於莊仕銘心裡想些什麼,那是莊仕銘自己之事,他會自己做決定。對邵燕傑而言,只要是在他的營區,凡事一向都是他說了算;當他不在的時候,有能力的傳令就是最好的左右手,遠勝於副營長和作戰官,他一直沒有看錯李大同。

爆材庫後方垃圾雖多,但只需三兩士兵無需半天就能清空解決,邵燕傑故意找老吳,給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老吳花兩天時間將爆材庫後方垃圾清理妥當。老吳前腳離開未久,何昌勳李春成先去剪爆材庫上方山坡的電線,將裝有黃色炸藥瓶罐及雷管挖了出來,只留下最後一段等待接上引爆器的十公尺電線,並繫於草叢小樹幹固定。爆材庫下方通往最北一棟營舍的電線,被李大同楊政見依老吳撿垃圾路線從水溝泥地裡撈了出來,只待老吳上門。

對於謀害空特司令,老吳一直逆向思考。在寒訓中心毒貢丸事件後,有下屬勸仍在前往合歡山途中的司令暫停前往以維安全,但被司令斥責。「連一碗貢丸湯都被嚇死,那我這個司令也別幹了!」這是梨山雜貨店老闆和老吳說的。至於毒殺爆材庫小黑,老吳認為雖小黑距爆材庫上下兩個引爆點皆百餘公尺,但難保最後關頭小黑不會搗蛋亂叫,甚至在緊急情況下野放搜索,眼見大功告成勝利在望,萬萬不可因小失大,即使小黑也一樣,否則機會流失後悔莫及。於是趁前往伙房撿垃圾,將有毒雞豬骨頭扔進廚餘桶,他知每天下午伙房兵會提桶至爆材庫為小黑加菜。

司令去合歡山有毒貢丸,司令至麗陽有毒死狗。李大同目眱老吳已久,小黑的死更讓訓二營驚覺苗頭不對山雨欲來,在老吳被李大同要求將垃圾清運車駛離訓二營後,從爆材庫範圍到福利社之間的山路、操場周邊所有空營舍全再細搜兩遍。老吳躲藏的營舍房間,貼上封條的窗戶被士兵拔下安裝再安裝拔下,確認可不費吹灰之力取上取下,讓老吳順利又安心的進入被設計好的營舍甕城。

老吳心中很肯定,即使司令得知爆材庫小黑被毒死,依他個性只會前往打死不退……老吳賭對了,司令和指揮官及空特部旅長全都前往爆材庫,一旦爆材庫轟然巨響,五、六顆星星數十朵梅花皆會被炸上天,他將寫下新歷史;但,爆材庫沒爆炸,這回他賭錯了。而且更巧的是,就在此關鍵時刻,何志剛卻幫了臨門一腳。

就在司令前往空特中心的前一天傍晚,何志剛唯一的弟弟打電話找空特中心指揮官,說何志剛突然刻了兩個印章,其中一個已經刻好的是「吳添基印」,另一個只刻了幾劃,他不明究理,看是否有人知道是什麼意義。指揮官接完電話,心中唯一的人選就是李大同,雖然這個人之前老是出紕漏,卻是最近規劃逮老吳的要角,而且也是何志剛在空特中心唯一的徒弟,若說何志剛的刻印有什麼弦外之音,能解之人除了李大同還是李大同。指揮官和錢治武說:「把你那個同梯的訓二營傳令找來。」李大同聽說指揮官找他,搞不清東西南北,直衝指揮部,在指揮官前立正站好。指揮官翹著二郎腿直看著李大同傻笑。

「李大同啊!我們還真是有緣,你說是不是啊?」

「報告指揮官,是。」李大同繼續立定不動,表情嚴肅。

指揮官拍膝大笑,又轉頭問站在一旁的錢治武。「你覺得是不是這樣?」錢治武傻笑點頭。指揮官叫他兩人坐自己對面,然後和李大同說,以前見李大同,若不是在罰站,就是在住院,但今天不是,是有事請他速速跑一趟台中,請他二人隨即搭指揮官的軍用吉普車去找何志剛,看看何志剛是不是有了什麼變化,也要搞清楚何志剛刻印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怪事,然後速去速回。

李大同和錢治武當晚七點多到了何志剛的醫院,李大同看了何志剛新刻的印章,兩個印都是有紅紋的印石,紅紋有些像散布的河川三角洲扇面的水道,又有些像是玉石裡晶瑩剔透的紅血管。其中一個印已經完工,「吳添基印」四個字和過去何志剛刻出的每一個印章一樣清晰有力;另一個只刻了兩三劃就停刀,李大同一眼就看出來是個「曹」字。李大同問何志剛是不是,何志剛坐在窗旁的椅子上,面部依然沒有表情,就和過去半年多來一樣。

李大同拉椅子坐在何志剛身旁,將兩個新印章和何志剛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報告政戰官,你的意思我全懂,別忘了,我可是你的徒弟。」李大同隨後靠近何志剛的耳朵說:「希望你趕快好起來,但是不要讓人知道──千萬不要讓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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