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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特部(57-41)陳敏郎的失蹤
2026/02/11 0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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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同和何昌勳、毓萍利用休假至溪南山林尋找神祕答案,期待解開心中疑惑,竟引發麗陽史上首次槍戰,驚動陸軍總部和國防部,空特司令顏面無光更火冒三丈。

司令先在合歡山福利社險些吃下毒貢丸,未久空特中心槍聲大作,開槍者究竟何人,不見半個毛,反而丟了一把M一六半自動步槍和一個彈匣及三十發子彈。在司令眼中,空特中心總是軍令不申翫恣以亂,拈花惹草無事生非,尤以訓二營為最。合歡山福利社貢丸湯被下毒,麗陽營區槍戰遺失槍彈皆為訓二營。司令罵空特中心指揮官:「你這個二營既不會賣東西又不能打仗,現在連槍和子彈也搞丟,開槍對方是誰也搞不清楚,一群笨蛋自身難保還訓練別人?」

司令罵指揮官,指揮官又將合歡山福利社及引發槍戰相關人員叫到指揮部狠狠臭罵一頓。當指揮官見到李大同,苦笑裝笑手指李大同鼻子,然後回頭看錢治武。平時油腔滑調嬉皮笑臉的錢治武,倒也知開水冷熱察言觀色,此時雙手平貼褲縫立正站好,縮股憋尿自知小命不保。

指揮官看錢治武:「這不是和你一起來空特中心的好兄弟?」

「報告指揮官:是。」

指揮官氣急敗壞又哭笑不得,轉頭回看李大同。「我這就奇了,每次看到你,你不是躺在病床上,就是在罰站。上次是何志剛叫你罰站?」

「報告指揮官:是。」

李大同跋前躓後,動輒得咎,釘地不動,因指揮官說的都是真的,他知有些事不關己,但有些事又脫不了關係,一路蹭蹬一言難盡,青白晦氣自認倒楣。

「我看到你的時候,你都在罰站;沒看到你的時候,你在住院……上次進訓營那個高民法的案子,給你搞出了一些名堂,看你頭腦還蠻機靈的,可是……有毒的貢丸湯大家沒人喝,只有你一人喝……現在又說到山裡找什麼發光體外星人的,結果沒找到外星人,卻被人開槍追殺,是誰開槍也不知道……會不會是外星人開槍?如果是的話那這就厲害了……」

訓二營有官士兵認為休假日不休假,竟然到深山裡找什麼「發光體」,若非生活單調太無聊,就是腦袋有個無底洞。在李春成心裡,何昌勳叫他扔石頭進了圓圈裡,他又叫李大同撿出那塊被他扔進去的石頭,李大同沒有撿出來,後來被邵燕傑撿了起來,然後那顆石頭引發了一場槍戰。如今又是李大同和何昌勳引發了另一場槍戰。李春成很想幹譙李大同,但此事起因是何昌勳的女友毓萍提議,拉著何昌勳一起去溪南岸,何昌勳又拉著李大同。李春成不便將氣直接出在李大同身上,只得找何昌勳抱怨:「為了你們找那個什麼鬼碗糕,整個麗陽被搞得雞飛狗跳。下次你若要去,先和恁杯說一聲,恁杯先請休假……要不然搞不好哪天被打死……恁杯可不想領那十萬塊……」

李大同、何昌勳和毓萍三人在麗陽被罵臭頭,卻有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神祕收穫,但也產生更多疑問。當三人被開槍由松鶴向麗陽方向逃命,無意間鑽進了兩棵楓香樹之間。在地表上方約一公尺處,兩棵楓香樹幹直徑各約二十公分,相距約七十公分,在狗急跳牆生死關頭,三人為躲避飛來子彈頭也未回直衝兩樹之間,未料鑽過兩樹宛如闖入另個世界,兩樹那頭非森林野地,反而出現約莫兩坪大的斜坡乾土平台,平台兩側是高約一公尺半的小灌木叢,竟然開滿了如太陽般金黃色如手掌般大的玫瑰花,盛宴如黃金慶典。正前方不看則已,一看發麻,平台竟位於懸崖頂端,下方六十公尺是大甲溪水翻騰泛流。讓三人感到驚悚的是,在鑽進平台之前的山路,只較大甲溪高出約十五公尺,但只是兩樹之隔,此地竟然高出六十公尺,逃命三人組原以為鑽進偏安之地可避槍林彈雨,卻發現偏安之地竟是命危之地,三人鑽進了生命的死胡同;此時若後有追兵將前無退路,只得立即調頭從兩樹之間衝回原路,就在須臾之間,三人眼角同時瞄見了怪異景象,從小平台往大甲溪北岸望去盡是一片濃密樹林,訓二營不見了,指揮部不見了,麗陽十幾戶人家也不見了。在往回竄逃瞬間的驚鴻一瞥,訓二營區後山林內,似有兩三縷裊裊炊煙,點綴幾間小屋,依稀是紅磚石板屋……

在老曹搭救李大同和何昌勳之後,兩人送老曹返家。越接近老曹家,李大同和何昌勳的眼神越忙越神奇,在老曹家和南側大甲溪對岸群山之間來來回回,骨碌碌地轉,兩人想以眼睛丈量二者之間的空間和距離,但無論如何就是對不上,疑惑未解。

「從對岸看回來的紅磚石板屋,位置好像在老曹家附近,但絕不是老曹家……」何昌勳說。

「老曹家幾十年前就有人居住,但不知何故被棄置,後來被老曹看上,重新找來土石重建。我們看到的不是現在的老曹家,或許是老曹家的前身,但誰也不知道。」

「我好像看到舊的紅磚屋不只一家,好像有兩三家,類似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分布。」何昌勳問李大同:「看到幾家?」李大同回說:「三家。若其中一家位置較高的是老曹進住之前的舊家,另外兩家就位於老曹家下方的左右兩邊,有如一個三角形。」李大同說此話時心裡想的是,那個三角形不但只是三角形,像星空中的夏季大三角,更像是外星人的眼睛,不知道它會不會正盯著大甲溪南岸那兩棵楓香對看。

李大同去過老曹家十多次,若有所思:「小平台上所見只是我們看到的異象之一,或許是時空跳躍的結果;如同我在碧綠溪見消失的車後燈,和毓萍所見車後燈和大甲溪在群山中的那道反光,都可能是類似蟲洞的出入口。」

「什麼是蟲洞?」何昌勳滿心好奇。

「蟲洞是宇宙中可能存在連接兩個不同時空的狹窄隧道。就以我和毓萍同一天所見車後燈為例,我在碧綠溪見前方車輛後車燈轉了幾彎後消失不見,但毓萍見到在山裡突然出現車後燈彎來繞去,如同行駛彎折山路;或許我眼前消失的那一段被折射到這裡;但當時是否真有那輛車或根本就是錯覺幻象就不得而知。」李大同接著說:「無論楓香樹的那頭是什麼,我們都不知所以,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們三個都看到了』。就和碧綠溪事件一樣,車內四人都看到路旁扭曲如蛇的告示牌。」

兩人滿心好奇試圖找出答案卻謎團依舊。

就在李大同何昌勳離開老曹家下山返回營區途中,陳敏郎也正在營內向陳裕鑫通風報信。陳敏郎說,上午他和李春成一組,李大同何昌勳一組,重回現場尋找遺失槍彈,但不知怎地原本走在前方的他和李春成,由原路折返回三號突擊吊橋,並未發現原本在他們後方的李大同及何昌勳,不久後就傳出槍響。

陳敏郎說,上游篤銘橋下游松鶴橋都是天未明就有士兵全副武裝駐守,任何人無法進入封鎖區,但他和李春成從三號突擊吊橋返回麗陽後,李大同何昌勳並未從最近的突擊吊橋回麗陽,反而捨近求遠走更遠的篤銘橋出口,且和老曹同行。現場士兵還說老曹背一個大包帆布袋,袋內物品既大且重,他們雖懷疑是槍,但礙於李大同何昌勳面子並未對老曹搜身,直接讓三人通過。

「報告作戰官:老曹曾有一把獵槍擦槍走火,對空特中心早已恨之入骨心有未甘,不知何處搞來第二把槍,且在李大同何昌勳保護下步出封鎖區。老曹有槍,他們非但知情不報,反而放水協助老曹離開現場,一旦上級長官知曉那還得了,尤其作戰官今天還是代理營長……」陳敏郎說:「在麗陽,老曹熟人熟路,有事大家都護著他,如今遺失槍彈尚未尋獲,若知情不報一錯再錯,一旦查獲永難翻身;而且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我遺失的槍隻可能被老曹偷偷藏起來了,因昨天已近天黑且風聲太緊,老曹無法將槍和子彈攜出南岸;今天老曹天未亮就回到現場準備取槍,但風聲太緊防守士兵太多被迫放棄;我都懷疑他布袋裡倒底有幾把槍……」

「此事我來處理。另外,遺失槍彈尚未尋回你我皆要倒楣,別再投機取巧自以為是。」陳裕鑫言畢,叫陳敏郎多盯著老曹,或許找到機會可將功贖罪。

隔天凌晨二時多,有衛兵敲陳裕鑫寢室門叩叩叩。「報告作戰官,對面山上出現可疑燈光。」

陳裕鑫起床來到營部廣場,朝溪南山上遠望,似有明滅微光晃動,但因距離太遠不甚清楚。結束休假提前返營的邵燕傑早已站在廣場,營上官士兵幾乎全到,凝視對岸山林內忽明忽暗的微亮光點。陳裕鑫越想越鬼怪,對面這座山就是大唱反調不放過他,在連續兩個白天筋疲力盡之後,如今深夜繼續挑事鬧場擾人清夢,他很想派兵將整座山給轟了,但三更半夜且他已非代理營長,邵燕傑提前返營佇立一旁。

十多分鐘前衛兵交接,六連士兵起床發現陳敏郎空床,報安全士官查廁所及營部附近皆不見蹤影,隨即報告邵燕傑。邵燕傑走進訓六連寢室。「報告營長:陳敏郎跳傘皮鞋不見了,鈎環和登山繩也拿走,未帶任何武器。」

「再帶走武器就該槍斃了。」

陳敏郎失蹤,對岸山林有微光閃亮如跳躍星火,全營官士兵皆相拉起床看神祕,無人通知陳裕鑫,直到邵燕傑請衛兵叫醒陳裕鑫。

在對岸黑山,陳敏郎自知此時此地打開手電筒勢必行蹤暴露,他相信營上弟兄此時已發現他未假離營,也知對岸黑山燈光唯他無疑。眼前天黑地暗腳下雜草亂石,自思破釜沈舟乃唯一活路,行至窮途只能背水一戰。

案發首日遺失槍彈,陳敏郎見前方何昌勳、李大同和毓萍沿路躲藏向他衝來;隔天他和李春成一組,李大同和何昌勳一組,重返現場尋找失槍一無所獲;但李大同何昌勳並未依原路從突擊吊橋返回麗陽,反而和老曹走更遠山路至谷關,再步行山路回訓二營區。為何放棄半小時可達近路,卻捨近求遠走一兩小時至篤銘橋?他們在躲什麼?有何不可告人之事不欲人知?

陳敏郎對整個事件來龍去脈重新整理再次分析,首日他見何昌勳等三人撤退時彎繞躲藏,其中有個地方三人溜了進去,待了好幾分鐘後又鑽了出來;隔天,何昌勳和李大同至現場搜索,明確走在他和李春成後方,但當他和李春成折返,卻未見何昌勳李大同。這段時間他二人藏匿何處?陳敏郎懷疑有個他未知的神祕之地,就是何昌勳等三人消失隱蔽的地方,他有些記憶,是一處面向大甲溪滑落的斜坡,好像還有兩顆樹……但沒人和他說,或許他的槍就被藏在那裡……

陳敏郎在黑暗中摸索,黑夜中群山剪影較白天更巨大,擋住他的去路,好似隨時會張開大口將他吞噬,若真如此他必無路可逃;但深想,遺失槍彈非禁閉禁足能草草了事,國防部有力舅舅遇此也難大事化小擦乾抹淨,若能夤夜尋回失槍則一切迎刃而解;而且他相信,他的槍和子彈就躺在那個他未去過的神祕角落裡。

陳敏郎找到了那兩棵記憶中不太明顯的楓香樹,摸黑穿過兩樹之間,斜坡下方隱約有一塊小小平地,平地四周一片漆黑,陳敏郎緩緩將腳往下移至平台,倏忽感覺鞋底觸及不明硬物,感覺像塑膠……是包覆槍管外側那層三角形黑色塑膠……

陳敏郎持手電筒照去,四周出現如同玫瑰花般的螢亮光點,雖然光點在暗夜裡顯得很詭異,但他整個人都溫熱了起來,一切的恐懼和冒險都值得了,螢光下正是他遺失的槍,槍旁就是彈匣。他不確定曾經來過這裡,或是在置槍時滑到了這裡,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槍。

陳敏郎伸長右手撈槍,但槍在土坡上又向下滑了一尺;陳敏郎趴在斜坡上,左手緊抓樹幹,盡伸右手再撈,終於抓到了槍背帶,他鬆了一口氣,整個天地又回到他這邊,他躺在斜坡地上笑了,似乎從來不曾如此悠然自在,大甲溪天頂繁星也為他閃亮,但不過五秒光景,啪地一聲,左手抓的樹幹瞬間折斷,陳敏郎去抓那些螢光點點卻發現是空的,而且會穿透他的手。他努力尋找四周還有什麼可以抓著保命,左手在空中地上亂揮兩把,第一把似乎掃到了樹葉,第二把只抓到了空氣,下方六十公尺是大甲溪。此時他突然清醒,發現右手抓到的不是槍背帶,是斷落在地上的樹枝,可能是楓香樹枝,但他沒有時間去想,因為再也不重要。

陳敏郎對天呼喊的時候,正是手電筒和他一起跌落的時候。無人聽見陳敏郎在夜間的呼喊,當然也看不到最後一絲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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