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的我和對手的我總是過份熱心地對話:如果沒有一個朋友,那怎麼受得了?」
「你應當在你的朋友身上發覺有你的最好的敵人。在你跟他敵對時,你的心要跟他保持最大的接近。」
「誰要是毫不隱藏自己,會使人惱火:因此你們有充份的理由,對赤裸裸感到害怕!是的,如果你們是神,你們就可以以穿衣服為可恥!」
「你可曾觀看在熟睡時的你的朋友——為了要看清他的真面貌?平常在沒有入睡時的你的朋友的面貌是怎樣的?那是你自己的臉,映在一面粗而不完美的鏡子裡的你自己的臉。」
「在女性的內心裡,有一個奴隷和一個專制者藏身得太久。因此,女性還沒有能力交友,她只知道愛情。」
「女性還沒有能力結交。可是,告訴我,你們男人們,在你們之中到底誰有能力結交呢?」
「唉,你們男人們啊,你們的靈魂的貧乏,你們的靈魂的吝嗇!」
「有同志關係:但願有友誼!」
因為您是男人嗎?如果不樹敵,您就無法釋放您內心的戰火嗎?
就算是朋友,您也不放過與他敵對的機會!
您鄙視袒裼裸裎,所以對於赤裸裸,您會感到害怕嗎?
因此您甚至對於希臘羅馬的神祇,以裸體為美,也有一份羞恥感?
過去的我也曾經以袒裎為羞。
『佛要金裝,人要衣裝』是自幼根生的觀念。
直到我看到中國『山海經』對『西王母』的描述,開始顛覆了我的想法。
原來這位『賢德兼備,威儀自顯』的女神之首——
在人類尚未意識穿衣蔽體的年代裡,她最初的形象是『人身虎齒豹尾,披髮善嘯』。
我頓時體悟到了,神之形象其實祇是人所投射出的完美的人之形象。
怪不得中世紀那些偉大的藝術家們,
雖然處在穿衣熟食的時代,他們仍舊努力展現赤裸裸的神——如初生嬰兒般地赤裸裸。
唯『真』,才能存『善』。
唯『善』,才能得『美』。
所以我看到遠古時代,一個強韌的母親,用虎豹般的力量,為了保護子嗣,摒擋災禍;為了家族延續,維持紀律。
所以,唯有回到最初,我們才能夠看到真正的神是什麼面貌,那才是最善最美的形象。
對我而言,一如唐太宗所說,朋友是一面鏡子。
不論是熟睡中,還是清醒中,它反映出我的形象。
那裡不會有我的敵人,因為我不會和自己為敵。
您說,『女性還沒有能力交友,她只知道愛情。』
我不想反駁您!
因為您的時代,女性除了聖經,我不知道她還能夠讀什麼書。
而女性的才智,在男性奪權後的時代,已經被封印了三、四千年。
除了丈夫,她沒有出路,愛情是她唯一可以向外呼吸的小窗口。
但是,我可以這麼告訴您嗎?
當你們男人拿著武器合力狩獵,在血和汗的交揮中,建立友誼時——
我們女人們也在拿著武器合力抵擋逼近到家門口的蛇蠍禽獸,以保護屋子裡的孩子們。
那種友誼,你們男人未必能夠瞭解。
所以我不反駁您。
民國110年 08月2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