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年過七旬,
對世界仍然充滿困惑。
眼前的世局,
究竟是黑暗,還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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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為路途雖然曲折難卜,
長遠總是朝向光明;
自由會一點一點擴張,
人權會逐漸成為常識,
強權即使不能立即退場,
也會因殘酷而自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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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時代來臨了,
它象徵一個科技突破的全新時代,
一個值得期許的新生活形式。
AI 帶我邁向新的思想開展。
我享受這種新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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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許多關於AI的警告也跟著出現,
再度讓人陷入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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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偉人、英雄的宣傳從來存疑。
但是,我其實曾經不甚自覺地
擁抱了某種歷史觀,
大中國歷史觀;
一種天朝中心的思想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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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天,我覺得
我應該掙脫這種思想框框。
思想框框桎梏了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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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經相信美國,
不是相信它總是正確,
而是相信它知道
自由為什麼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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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偶爾傲慢、犯錯,
終究還認得那座
照亮過許多流亡者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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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
看著它的言語與舉措,
忽然覺得
它是那麼陌生,那麼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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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是它變了,
還是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它;
是燈塔的火焰正在熄滅,
還是濃霧遮住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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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對美國的重新審視,
海峽的另一邊,
正傳來陣陣巨大的吼聲,
而且吼聲從此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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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機掠過海峽,
軍艦切開波浪,
飛彈在地圖上畫出威嚇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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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官站在世界的講壇,
把別人對台灣的關切
說成一封宣戰書。
彷彿只要有人想伸手護台灣,
那隻手便成了敵人的手;
只要有人說台灣不該被吞沒,
那句話便成了戰爭的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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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恐嚇稱為和平,
把征服稱為統一,
把一個自主發展良好的政治體系
不願被統治的意志
說成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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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讓我困惑的,
還不是海峽對岸的吼聲,
而是島嶼裡面
竟也有許多人樂意擁抱發出吼聲的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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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讚美那隻握緊的拳頭,
有人期待那面想要覆蓋台灣的五星旗,
也有人說:
只要低下頭,戰爭就不會發生;
只要交出自己的名字,
便能換來安穩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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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他們:
你們所期待的和平,
是不是一座少聞槍聲的監獄?
你們所嚮往的統一,
是不是先把自己的嘴封住,
便宣稱天下再沒有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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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聲音很小。
它落進網路,
旋即被更多聲音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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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譏笑,
有人斥罵,
有人說我幼稚,
有人說我不了解現實;
有人只用一個憤怒的表情,
便宣判我多年的思索
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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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了許多網路文章,
希望把混亂的事情說清楚;
AI像一位不知疲倦的朋友,
幫我整理散落的念頭,
替我指出推論中的缺口,
也把我說不清楚的憂慮
編織成可以閱讀的文字。
我享受它對我的幫助與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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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老之後,
我竟然又獲得一位
可以日夜交談的思想夥伴。
它讓許多沉在心底的問題
重新浮上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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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讓我知道,
衰老的不必是思想,
年歲可以使腳步遲緩,
卻不必使靈魂停止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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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我把文章貼出去,
迎來的常常不是理解,
而是嘲笑。
按讚的人很少,
反駁的人很多。
長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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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在深夜裡自問:
莫非我錯了?
莫非那些清晰的證據
只是我的偏見?
莫非我自以為追求真理,
其實只是躲在文字築成的屋子裡
聽自己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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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峽對岸的統治者,
是我最不以為然的存在。
但是,始終有人為他們唱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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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在媒體上看見
洪水漫過房舍與田地,
大面積山石崩落造成慘劇,
失業的青年茫然徘徊,
有人睡在公園,
有人棲身橋洞,
有人惶恐面對不可知
又難以樂觀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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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另一些人卻告訴我:
那裡一切繁榮,
領袖英明,
國家強大,
制度優越,
東方正在升起,
西方正在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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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向天空生長,
人的尊嚴卻在牆角縮小。
他們用一座座新大廈
遮住更多的危樓;
用一列列高速列車,
掩蓋無數茫然臉孔;
用閱兵場上整齊的腳步,
證明億萬顆心
也應該整齊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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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要向黑夜呼喊:
先知啊,
如果你仍然行走在人間,
請告訴我——
這究竟是什麼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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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光明正在來臨,
所以黑暗才如此慌張?
還是黑暗已經勝利,
我們看見的微光
不過是落日前最後的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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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不應該期待美國,
把美國當作偶像,
也不要因偶像出現裂縫
就以為自由已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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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也從來不是永恆的道德化身。
它們會勇敢,也會怯懦;
會守護別人,也會計算自己;
會在正義的時刻站起,
也會在利益面前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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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相信的,
不應只是某一個國家,
而應是每個國家
都必須接受檢驗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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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塔可能失職,
但航海的人
不能因此否定光的存在;
更不能在風浪逼近時,
把礁石誤認為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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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無需奇怪,
為什麼受苦的人仍會崇拜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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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並不總是因為幸福
才讚美統治者;
有時正因為太無力,
才必須相信統治者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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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不能改變現實,
他可能改變自己對現實的解釋;
當他不能推倒壓在身上的高牆,
便說高牆保護了他;
當他不能反抗那隻巨手,
便宣稱自己
一直渴望被它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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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拜強者,
有時並不是力量的證明,
而是恐懼留下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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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承認國家出了問題,
也許就必須承認
自己多年的信仰錯了,
曾經的忍耐白費了,
引以為傲的身分
建立在一個不可靠的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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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
承受這樣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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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寧可讚美洪水中的高樓,
也不願看見水面下的人;
寧可相信領袖永不犯錯,
也不願承認自己的命運
從未被領袖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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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害怕戰爭,
有些人依戀舊日的民族想像,
有些人厭惡眼前的執政黨,
便誤把對本地政府的不滿
轉為對遠方強權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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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些人只是想站在勝者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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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以為靠近拳頭,
便不會被拳頭擊中;
他們忘了,
拳頭統治的世界裡
從來沒有真正安全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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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替強權指認敵人的人,
明天也可能自己被指認;
今天要別人沉默的人,
明天會發現
自己的沉默仍然不讓對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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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省的聲音常常微弱,
但是,這種聲音仍然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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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多人說
從來沒有洪水,
希望至少有人記載
曾經有人在水裡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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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多人說
威脅就是和平,
至少文字裡留下
一個老人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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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多人在向權力鼓掌,
至少還有幾行字證明
並不是每一個人
都自願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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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輕看這樣的證明。
黑暗最盼望的,
不只是人們閉嘴,
而是多年以後
再也沒有人相信
當初曾經有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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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們要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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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我必然正確,
而是因為世界需要
仍願意求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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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我能扭轉潮水,
而是因為潮水淹沒一切以前
總要有人標出
陸地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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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命令歷史
在我的餘生裡轉向,
也不能要求自己
一定看見正義最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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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仍然可以選擇
不把恐懼叫作和平,
不把奴役叫作歸宿,
不把宣傳叫作真相,
不把多數人的嘲笑
誤認為上帝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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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大轉折的年代,
光明與黑暗
都不是先後到來。
它們同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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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純粹光明的時代,
也不是徹底黑暗的時代。
這是一個
光明必須學會抵抗黑暗,
而黑暗已經學會假扮光明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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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險的,
不是夜色降臨,
而是人們開始宣稱
黑夜就是太陽;
不是謊言出現,
而是人們因為謊言令人安心
便不再需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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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正要守護的
不是對某個國家的幻想,
不是對某項科技的迷信,
也不是自己永遠正確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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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守護的,
是那一點仍能分辨名稱與實質、
威嚇與和平、
強大與正當、
掌聲與真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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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還有人願意分辨,
黑暗就還沒有完成它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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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還有人在嘲罵聲中
停下來問一句:
「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光就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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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許不在白宮,
不在聯合國的講壇,
不在閱兵場的探照燈下,
甚至不在千萬個按讚
聚成的虛假星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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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可能只在一張書桌前,
照著一位老人的白髮;
在深夜的螢幕上,
照著一篇很少人喝采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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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峽風聲最緊的時候,
照著一顆仍不肯
把恐懼交給謊言安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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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點光也許很小,
小得不能驅散整個時代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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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記得:
黑暗從來不能自己證明勝利,
它必須先說服每一盞微小的燈
相信自己毫無用處。
所以,不要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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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預言明天,
也不必獨自拯救世界。
我只須在仍能思想的時候思想,
在仍能說話的時候說話,
在許多人把屈服稱為智慧的時候,
保留一點不合時宜的清醒。
然後把我所看見的,
慎重地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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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掌聲稀少,
即使風雨逼近,
即使我不知道
黎明是否會在有生之年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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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樓. !#@$%^&*()_+2026/08/20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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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前去污克蘭。



- 1樓. bill2026/08/20 09:39出岫閒雲版主在這篇文章中自命為孤獨的智者,我想反問"孤獨的智者":為何"同情"違反民主原則的台獨?為何認為日軍侵華有"一絲善意"?為何認同隱含了歐美中心史觀的百年前馬克斯·韋伯基督新教倫理為民主根基理論?"孤獨的智者"最應該回答的重要問題是:你憑什麼認定大多數中國人民已認同中共極權統治?你憑什麼認為大多數中國人民都如同五毛一樣有罪有病?其實"孤獨的智者"根本不孤獨因為台灣有四成人口支持台獨,"孤獨的智者"從沒想過為何四成台獨支持者沒跳出來聲援自己嗎?"孤獨的智者"也不像真正的智者,真正的智者不會把已被學術主流邊緣化的百年前韋伯理論當成寶更不會一面高唱民主又一面"同情"違反民主原則的台獨,中共很邪惡不代表台獨或美國是正義天使,反台獨期待中國民主化的統派也不是向強權屈膝的犬儒者,既不孤獨也非智者的出岫閒雲版主向來不願認真與網友雙向互動只想單向說教傳教如何能讓路過網友們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