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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薪傳集】19論中國傳統禮制對人的正向影響與西方民主制度引發人之劣根性弊病
2023/01/11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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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談到民主政治並非避免獨裁之關鍵因素,制度遭到破壞才是造成濫權的主因。如何防止制度遭到破壞,才是真正的千古難題。任何外在的權力監督與制衡機制都存在盲點,制度的執行與維護最終仍需依靠人的主觀意願來貫徹。西方人將政治的混亂完全歸咎於專制獨裁制度,已經陷入唯制度論的思維,以此偏狹觀念建構全民投票的民主制度,仍舊無法克服人為破壞制度的問題。

民主制度的觀念本身即存在人治與法治的矛盾。若是實行民主制度必然能夠避免人治的濫權現象,則說明民主制度應可完全貫徹法治;但如此則不需全民投票選舉賢能之人組成議會和領導政府。政府官員只需公務員依資歷或其他客觀方式遴選任職,一切依法行政即可,任何人執政都不會產生太大差異。如今民主制度卻以投票選舉為核心,正顯示民主制度最終仍仰賴人治。既然仰賴人治,則說明民主制度並不能超越其他不同的政治制度,甚至更為低劣下流。培養素質優秀、操守高尚的人才任官才是維護法治的關鍵因素。

一、中國禮制對人產生正向影響

制度由人制定產生,由人執行維護,也由人破壞廢弛。唯制度論並不能處理人為操縱制度的問題。但另一方面,制度卻也對人產生影響,塑造文化正統價值觀。藉由人的從眾習性,在跟隨多數人共同遵循制度時,潛移默化建構人的思想觀念。因此制度與人乃是相互影響、互為因革損益的互動關係。如同許多宗教都會制定戒律清規,透過戒規制度的薰陶養成修道者超脫世俗的人格特質。

正由於人受到團體規範、社會制度、文化風俗的深刻影響,因此中國古代具有遠見的政治家便藉由制度節制人性之淫邪慾惡,發揚忠孝節義之善美情操。社會風俗趨於淳厚和諧的方向發展,自然達到無為而治。周公所制定禮樂制度,便是以制度結合風俗習慣,達到教化人心的效果。透過日常生活無所不在的禮儀軌則,使貴族子弟無論在舉止儀態、言詞表達、往來應對、倫常分際等各方面,都能馴化以自我為中心之習性,歸於尊賢容眾的文雅品行。經常習慣於「克己復禮為仁」,非禮不視聽言動,長養浩然之氣。久之內化於心,不敢欺於暗處,便能形成慎獨的自律功夫,最終臻於「從心所欲不踰矩」之至善境地。

前文15篇曾舉出春秋時期齊國的政治理念為德威並濟,依靠法令他律;魯國則是禮樂教化,重視道德自律。孔子評論齊國為「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魯國則為「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由此可見,不同的制度確實會對人產生不同的影響。完全只求外在法令的約束,將會導致人民心存僥倖的鑽法律漏洞,缺乏廉恥之心;若以道德禮樂感化人心,使人由衷自發向善,才能培養出知恥且具有格調的君子。

二、西方民主制度的內在矛盾引發人之劣根性

制度必須能引發人性的善,才能使社會正向發展。若不重視制度對人心的影響,僅在表面要求遵守制度,則落入齊國「民免而無恥」的弊病。西方現代的民主制度便是如此。不但只在表面遵守法律,其本質更以引發人之劣根性為基礎,完全無視於制度塑造社會風氣的作用。民主制度雖提倡尊重多元價值,但在政府實際運作方面卻以對抗性思維為中心。在野黨對抗執政黨,媒體輿論對抗政府,民眾上街行使抗爭權對抗政策;選舉過程則更大量出現候選人互相攻訐對抗的現象,網路酸民以各種惡劣言語對抗政治立場相異者。對抗性思維是一種不具建設性且充滿負面思考的低層次思維。從日常生活人際互動的實際經驗可證明,對抗性思維由於缺乏與立場相異者的交流理解,以致雙方僵持不下,只會造成對抗升高而使問題更加嚴重。所謂尊重多元價值僅在無關緊要的議題上展現包容性,一旦涉及核心利益、政治信仰等重大問題時,其立場極端之程度則遠遠超出思想保守者,毫無理性與基本尊重可言。

民主制度在個人方面以自我權利為中心。雖提倡法治,但個人之自由權利卻在本質上與遵守外在規範相違背。因此只能表面上要求行使權利不能違法,除此之外不能進一步要求自律自制,更不能以道德規範馴化自我劣習,以免違反自由和侵害人權。正是由於這種自相矛盾的思維,傳統道德觀念經常被視為壓迫人權的工具和奴化教育遺毒,謙讓被認為是自我矮化的愚昧行為,老實遵守規矩被當作壓抑自我性格,誠實正直被當成沽名釣譽的偽君子,投機取巧則是獨立思考的機智表現。遵守外在規範與爭取個人自由的思想矛盾,必然導致扭曲的價值觀。

另一方面,社會風氣、教育價值觀向來都會受到政治意識型態主導。所謂風行草偃,以家庭教育為例:若是父母在小孩年幼時經常言行不一,比如要求小孩讀書自己卻在看電視,要求小孩誠實守信自己卻總是說話不算話,如此孩子到青春期時叛逆情況會特別嚴重;相反,若是父母從小孩有印象以來一直都保持言行一致,則孩子幾乎不會出現叛逆行為。父母的言行舉止直接而深刻的影響了小孩的思想觀念、是非價值和社會行為。政治和教育的關係也是如此。政治訴求的意識型態與政治人物、媒體名嘴的言行舉止,直接而深刻的引導青少年學生的思想與行為。政治意識型態崇尚西方民主自由價值,貶抑傳統道德禮儀為壓迫人權、戕害人性之奴化工具;政客鼓吹對抗威權主義、公民不服從、自由高於一切等民粹化口號,而不提倡理性思考、尊重差異與實踐經驗。學生便養成一切以自我為中心的觀念,不與任何干涉個人權利之要求妥協;習慣於批判他人卻從不反省自己,形成「志人之所短,忘人之所長」的任性挑剔習慣。永遠不滿意別人做的,自己卻只會出一張嘴。這便是民主制度引發人劣根性的弊病。

三、制度流於形式化弊端並非以廢除制度方式解決

中國傳統的禮樂制度雖以引導人向善為目標,但在歷史發展中往往不如預期,流於形式主義,甚至對人造成嚴重迫害。早在戰國時代的儒家門徒,因為過於講究禮法形式,忽略禮的誠敬本質,導致瀰漫虛偽矯飾的攀比之風,以禮節繁複奢華為尚。特別在喪禮方面,為了展現子女孝心而大肆鋪張,甚至延續殷商時代以活人殉葬的惡劣歪風(周禮已禁止活人與人形陶俑殉葬,只能用明器或草紮動物陪葬)。流傳於民間,人人競相仿效,雖不至於令活人殉葬,但昂貴棺槨與豪華陪葬品之高額費用往往令普通庶人無法負擔。因此當時墨家便主張節葬,守喪期間不宜過長等。

事實上孔子曾說:「禮,與其奢也,寧儉;喪,與其易也,寧戚。」由此可見孔子也不主張繁文縟節和鋪張喪葬,而更重視禮傳達心意的本質。孔子有一位老友叫原壤,天性單純率真、不拘禮法,其母去世時,原壤據說蹲在棺木上(或說敲擊棺木)而唱歌抒發哀思。孔子並不認為他違禮,而只認為那是他真摯情感流露的表現,「親者毋失其為親也,故者毋失其為故也」,不失其本來親厚與念舊的樣貌。又如原壤曾經岔開腿蹲在門口等孔子來訪,這也是不合禮制的。但孔子只用手杖敲敲他小腿跟他開玩笑。也就是說,性格單純天真的人確實不必拘泥於禮的形式,真誠之心本身就是禮的源頭。此時若強行要求禮儀,反而過於僵硬。

老子說:「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上古時代人心淳善,合乎於「道」;後世人心逐漸衰微,須提倡「德」以治之;此後又復衰微,於是退而求其次以「仁」治之;後復衰微,再退其次以「義」治之。以上道德仁義皆為人之自律向善,不憑藉外在約束。而當義猶不足以振衰起弊,只能以外在制度的「禮」規範之。但禮的層次代表人的忠信之心已經非常淡薄,已是進入亂世的開端。由此可見,禮是在人心失去道德仁義後才出現的規範。禮的用意是讓人在遵守規範的過程中馴化自心,藉以修身復性,回歸明德大道。無奈後人不以禮自我規範,反倒假借禮的名義壓迫他人。貴族不恤庶人、長輩苛待晚輩、父權迫害婦女等等。導致民初的西化青年痛恨封建禮教,認為「禮教吃人」,而欲全面廢除禮教,追求完全不受拘束的天賦自由與人權。

然而,當禮教被廢除後,便是以更低層級的「法」為外在規範。更為剛硬呆板、不顧人情甚至不合常理,使人徹底喪失廉恥之心。法律並不保護善人,而是只保護懂得爭取權利的人。因此受到法律制裁者未必真的作惡,往往是缺乏資源、申訴無門而受制裁;精通法條或具有背景者則善於鑽營取巧,便能逍遙法外。如此說來,「法律吃人」應較「禮教吃人」更為惡劣、欺人更甚。若按禮教吃人即須廢除禮教,以便獲得自由與人權的邏輯,今日法律吃人豈非應當廢除法律,以便維護自由人權?這就是西方現代民主制度下自相矛盾的錯亂邏輯。不肖之徒濫用禮教名義壓迫人,正如濫用法律構陷人。應當要懲戒不肖之徒,而非廢除制度。

四、結論

不論是中國傳統的禮制、西方現代的民主制度,都需依靠人主動遵守、貫徹執行,才能使制度順利運作。禮制的作用表面上是維持外在秩序,其目的則在於自我馴化、提升內心修為,經由自律回歸道德仁義、光顯明德的至善境界。

民主制度表面上雖亦強調法治和尊重多元價值,然本質理念中的對抗性思維卻與尊重多元價值相矛盾,自我權利中心思維則與道德實踐相矛盾。因此現今實行西式民主制度的地區,長期下來都不可避免的出現廢棄傳統道德(包括傳統宗教倫理),卻又無法建構新時代人文價值的現象。人的存有失去意義和使命,只能耽溺於物質豐裕的膚淺享樂,使人更加猥瑣沉淪。

台灣人向來只知盲目崇拜西方民主制度,卻從不思考民主制度本質的諸多矛盾與弊病。更以唯制度論的狹隘思維將民主制度奉為絕對至上,嚴厲否決不同制度,卻不正視制度受人為操作的顯著事實。當然更不重視傳統道德與禮教在西化觀念下遭到廢棄抹除的嚴重後果。只知道跟著政客名嘴等既得利益者高喊民主自由,如此理盲濫情之衝動行徑,枉顧公理任性妄為,天罰災禍也就不可避免了。

【戊戌薪傳集】系列文章目次
01發揚戊戌風骨取代五四俗流,傳承中國傳統文化價值(並序)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69234922
02從新中國民主選舉制度反思台灣惡質選舉文化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0302853
03從宋明兩代黨爭反思台灣政黨惡鬥現況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0604370
04論新中國政黨協商制度之完滿盡善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0804936
05由新中國監察制度之法治精神反思台灣監察權渙散現象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0954527
06由春秋戰國時代私權凌駕公權亂象反思媒體自由之限度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1109257
07由新中國對網路祖安文化清理管制反思台灣放任言論自由之弊病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1357636
08從新中國媒體政策之恢弘開闊反思台灣媒體之猥瑣卑劣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1714199
09由新中國信訪制度之日趨完善反思台灣漠視基層民眾權益現象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1902603
10由新中國司法改革之宏觀縝密反思台灣司改因循短視現象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2893895
11從新中國對新興宗教管制政策反思信仰自由之限度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3707417
12論資本主義框架內西方普世價值之片面性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4578366
13從中國儒釋道三家傳統思想反思資本主義之弊病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5257008
14論中國儒釋道三家思想本具之社會主義精神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5846968
15論西方現代價值觀對世風之敗壞與提倡中國傳統道德自律之重要性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6874306
16論西方言論自由之本質問題及中國傳統諫諍之言論理想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7305163
17從宋明兩代言論浮濫問題反思言論自由之弊害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7469477
18從中國重視遵循制度之政治傳統論西方民主政治並非避免獨裁之關鍵要素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7711597
19論中國傳統禮制對人的正向影響與西方民主制度引發人之劣根性弊病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8060963
20從莊子逍遙齊物思想論西方現代自由觀念以自我為中心之錯繆本質
https://blog.udn.com/bemoreheart/178854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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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 城市小農
2023/03/05 10:48
任何制度都不完美,都有他的優缺點
在於人的道德操守和良善的本心。
教育,特別是家庭教育,應該才是影響整個社會風氣的根本。只是家庭教育常常又受到政治風氣影響。政治人物的那些惡質示範把人心都搞壞了。 一點心2023/03/06 19:27回覆
6樓. 李安納 魯昂之旅
2023/02/22 18:46
回應

格主是有心人士,贊同您的說法與論點

但目前社會,世風日下,禮道難存。上樑不正下樑歪。尤其年輕一代,自私自利,只追求物質,而忽略禮教,國豈能安定富強

承蒙阿姨抬愛賞識,一點心銘感不已。 正如老子所說:「大道廢,有仁義....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正是由於世道衰微,才顯現仁義道德的重要、孝慈忠信的可貴。我與長輩來往,他們通常都很厚道、守信,對人體貼入微。現在年輕人卻經常鄙視長輩的德行,認為他們迂腐落伍,而走向相反的極端。只能略盡一點棉薄之心,看能不能挽回世道了。 一點心2023/02/23 19:07回覆
5樓. 拙拙
2023/01/24 04:21
Government, even in its best state, is but a necessary evil; in its worst state, an intolerable one.


即便是最好的政府,仍只是必要之惡; 等而下之,天地難容 ! 湯瑪斯·潘恩


Many forms of Government have been tried, and will be tried in this world of sin and woe. 

No one pretends that democracy is perfect or all-wise. Indeed it has been said that democracy is the worst form of Government except for all those other forms that have been tried from time to time.…

丘吉爾
一點心小友, 在下蕃化四十餘年,姑引美英政治人物各一,略述卑見。

英美政治哲學大異東方,政治就是利益分配,不可能朗朗乾坤,但不得不為, 所以,政府必要之惡,管的越少越好. 而民主雖糟,卻尚無有更能監管更替更好的政體.  潘丘二公之言,民國一百一十二年了,國人有幾分, 不是幾成,認知 ! 底下也不需再說什麼了                                                                        另外,當下所謂的儒家,實為漢以下外儒內法,集專制大惡的騙術 ! 先秦儒家乃至百家才是中華精萃,簡言之,對個人價值尊重,才能集所有潛能於社會國家的發展,台灣固無此義,大陸也一樣其路遙遙,再等五十到百年吧

先生引用英人高見確實對島民具有震聾發聵之功效。為此我曾製作一張梗圖,引用老子的話來諷刺島民對民主自由的過度迷信(參見上圖)。

政府管得愈少愈好,其實在中國也有同樣的政治理想。老子說「無為而治」,孔子說為政者「恭己正南面而已矣」,都認為政令頻繁是擾民行為。禮制和法律確實都容易淪為壓迫人的工具,少用為妙。不過中國政治特色在於強調為政者和人民都應該修身齊家,政府應該以禮樂教化人心,不能完全只是放任自由。西方人則據說在康德以前的哲學還重視內省修身,其後則完全轉向追求外在制度達到公平正義。啟蒙思想家的諸多政治理論就是這樣產生的,也因此導致近幾百年的西方人完全陷入唯制度論思想框架,完全忽略個人品德與修身的重要性。為了制度問題(包括經濟和政治制度)大打出手,成為當代世界最荒謬的笑話。

對個人價值的尊重,其關鍵應當在於教育。現代民主政府之所以能取得某種程度的成功,並不是投票不投票的問題,而是因為教育普及,民智大開,人民普遍受到知識的浸潤,才能發展專長。即使現在的教育完全偏重知識技術層次而不重視品德,還是能給社會帶來相當的動力。所以我覺得大陸能否持續向上發展,在於他們對教育的觀念與實踐。看起來他們比較重視傳統文化的復興,這應當是值得期待的。

一點心2023/01/24 18:42回覆
4樓. 阿丙0.6
2023/01/21 18:25

祝福一點心格主

平安順心!

謝謝您的祝福。

也祝您新年吉祥如意。

一點心2023/01/21 18:52回覆
3樓. 李安納 魯昂之旅
2023/01/21 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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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同您的理論

一個國家沒有四維八德,沒有禮制,靠欺騙愚民奪權,則離亡不遠矣

祝福格主,兔年如意,吉順安康

東漢末年漢靈帝就是非常迷信讖緯預言和祥瑞之兆,導致群臣為了討好皇帝大量假造靈瑞之物進獻。台灣現在也充斥各種預言節目和捏造祥瑞,要嘛預言中共滅亡,要嘛聲稱台灣登上世界第一。不幹實事,偏信預言,確實就是滅亡之兆啊!

恭祝新年平安吉祥。

一點心2023/01/21 18:49回覆
2樓. 府城古意廣衡藝術郭老師
2023/01/20 20:12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一點心2023/01/21 18:42回覆
1樓. 陳正華 牧師
2023/01/20 09:27

謝謝您用心書寫這篇論述!

值得一讀!

您能費心研讀拙文是對我最大的鼓勵!

真希望大家都能像您這樣和平理性的思考問題。

一點心2023/01/20 18:38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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