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liacci 丑角 （上）
2011/03/19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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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 ，能否？各位看官們，請容許小弟獨自出場自我介紹。這段楔子，不是別人，正是我。這是因為舞台上，作者要讓古老的面具再次粉墨、老舊的道具賦予新生，所以遣我出場告白。但不是來告訴你們，我們流的淚水都是虛假，莫為我們所受的折磨與苦難而心生波瀾！不是這些老生常談！作者反而寄望能繪出一幅活靈活現的真實人生。作者也是人，不為了誰，總是為了人而創作的啊！
他的靈感來自真實一日，那時回憶湧入靈魂深處，於是流著真實的淚水，時而啜泣嘆息，字字寫下了這腳本。看官們，所以等會上演的愛情，正是一齣真人上演的愛情。你們將會見證愛恨是傷心的果實，你們將會親聞苦痛的宣洩、憤怒的哭喊，以及荒唐的笑淚。
看官們，所以別僅看我們的舞台道具簡陋，但且細細思量著我們的靈魂吧！畢竟你我都是血肉之軀，活在這孤獨的世界，呼吸著同樣的空氣啊！
能否，能否？懶洋洋的八月天，能否感受得到一絲寒冬？陽光恣意揮灑，蒸發了世間哀愁。出入村莊的十字路旁，守著一株散發綠意的大樹，樹前插著幾根木桿，看那旗幟飄揚吧！矮小圍牆前架起了戲劇野台，幾乎佔滿了整個角落。
荒腔走板的小號一聲一聲地吹起，中間穿插著砰砰作響的鼓聲，還有快活爽朗的笑語，頑童吹著口哨走近，眾人腳步輕快，紛紛朝音樂走去。大街上湧現了穿著休閒的男女老少，他們因身受聖母升天的榮恩而雀躍不已，一派輕鬆。自從復活節後冷清許久的村落熱鬧起來，八月中旬這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有什麼比分享神的喜悅更歡欣的呢？看官們，我們這群庸庸碌碌的凡人，每天為了柴米油鹽奔波計算，絲毫沒有一刻清閒。今天，讓我們暫且放下風塵疲憊，共同分享聖母升天的喜悅吧！聖母憐憫世人，你的禱告她一定聽得見。今天，讓我們暫且拋下煩惱憂愁，共同浴沐在聖恩光輝的籠罩吧！看官們，我們這群不肯悔改的罪人，每天為了生活或把耶穌遺忘，趕緊向聖母懺悔。溫柔莊嚴的凝眸下，聖樂緩緩揚起，撫慰了你我失落的靈魂啊！
瞧！教堂前大樹下旗子飄揚，是誰的盡情演出，彷彿賣力地答謝神的恩典？眨眨眼、揮揮手、轉轉身，變變臉，耍耍戲，看他滑稽古怪，能把眾人逗笑，也能把眾人弄哭。喔，別忘了，看官們，今天不許哭！今天是聖母升天的日子，誰也不許哭！瞧，他若不是小丑又會是誰？小丑將粉墨登場。
「大丑，快鞭那笨驢，叫牠跑快點！」孩子迫不及待的興奮叫喊中，馬車駛入，那是一輛色彩繽紛，鮮明光亮的馬車，驢子上騎著大丑，不時假意揮鞭趕著驢子，也驅走擋在路前的小孩。馬車前面攤開四肢坐臥著女角，穿著介於流浪的吉普賽與馬戲雜技間。在她身後放著大鼓，大鼓後即是小丑，右手握著金黃小號，左手卻拿著擊鼓小棍。不斷向馬車湧去，圍繞著愈來愈多不斷擠進的人潮。
「小丑萬歲！你是丑角中的王子，你的輕鬆趕走了一切悲傷。歡呼吧！讓我們為你高喊萬歲。我們熱情歡迎你，你也熱情接待我們。小丑萬歲，小丑萬萬歲！」
「感謝你們的溢美之詞！」
「小丑萬歲！」
「感謝大家，感謝各位鄉親父老的愛戴！」
「小丑萬歲！」
「可否讓我…」
「演出何時開始？」眾人喧嘩。
「快說，演出何時開始？」
「可否讓我…」小丑的回答被眾人淹沒，於是他擊起大鼓，陣陣沈重鼓聲，眾人的喧囂漸漸沈默。小丑摘下帽子，褪去滑稽的一身打扮，舉止有禮卻不失熱情，試著朗聲說道：
「我由衷地感謝大家這麼給我捧場。現在，可否讓我說幾句話？」
現場終於恢復平靜。
小丑打個搞笑的作揖後，開口向眾人宣布。
「身為你們謙卑且順從的僕人，今晚我精心準備了一場盛大演出。今夜子時，就在今夜子時，可憐的小丑將會陷入難題，落入報復的陷阱，還有胖子笨丑渾身發抖，看他精心設計的錯綜情節。別走開，稍晚請過來這兒讚賞我們的精湛演出，就在今夜，咱們子時見！」
「一定來捧你的場，但也請你務必好好幽默我們一番。咱們子時見！」
此時笨丑向前，準備讓女角下車，但已經在馬車下的小丑，一個快步搶先，還賞了他一個耳光。
「別靠近她！」小丑伸出雙手，把女角從車上擁懷而下。
眾人看到這等情景，對著笨丑大笑，「你活該！」
笨丑對著一群頑童緊握拳頭，不示弱地露出一臉兇狠相，嚇得孩子跑掉了。而他自己喃喃自語，「你這混漲，小心，我會討回來的」，邊走邊暗罵，最終退場離開。
場面恢復熱鬧，眾人勸小丑喝一杯，詢問小丑答允與否。眾人殷勤，小丑也不願掃興。與眾人而去前，小丑對著幕後的笨丑問道：「要來喝一杯嗎？」笨丑躲在後面冷冷的道：「我還要看守這些驢子，你自行去吧！」
入戲的眾人插入兩人對話，半開玩笑地調侃小丑說道：「小丑你要注意喔，笨丑單獨留下，只為了趁機與女角調情。」小丑聽聞，皺皺眉頭，半酸半苦的回答道：「喔，此話當真？聽來真是半分嚴肅、半分諷刺。相信我，各位朋友，還有笨丑你也一樣，我把這話說在之前，你們最好別玩我。要知道，戲與人生不盡相同。若在戲中小丑驚見女角與情夫在閨房中翻雲覆雨，為了發揚喜劇精髓，他可以保持冷靜甚至讓自己被亂棍打出房外，好讓觀眾嗤笑，博取精彩掌聲。但若回歸現實，小丑會來真的，真的會讓女角大吃一驚，故事結局必然不同。但這種遊戲，你們最好別玩我！」
女角聽聞揣測其意，卻百思不得其解。
眾人其中有些品味這番話後，單刀直入：
「坦白說，你真的會懷疑她嗎？」
有點尷尬又困擾的小丑斷然回答了：「當然不！我深深愛慕她！」說完，小丑在女角的額頭上，給予輕輕一吻。此時，遠方傳來陣陣風笛音響，來自教堂的聖樂緩緩揚起，眾人紛紛轉向教堂魚貫走入，「禱告時間到了！」聖母升天，帶來無盡神恩。有罪的，懺悔吧！有心的，禱告吧！
小丑不忘最後的宣傳，大聲提醒眾人今夜子時的戲約。
眾人合唱道：
「走吧！走吧！一起走吧！叮咚叮咚，晚禱鐘聲傳來訊息。
男女老少走向教堂，快吧！太陽已吻別天際，母親催促著眾人的步伐。光輝與愛意充滿一切，但長者卻監視戀人熊熊燃燒的所有！叮咚叮咚，大家快走入教堂！」
親吻後微笑著道聲再見後，小丑與眾人退入幕後，留下女角獨自一人。
女角回想剛才小丑的陳述，暗自思量：
「燃燒的是怎麼樣的臉龐！我垂下了眉梢，害怕他看穿心思的隱藏。喔，倘若被他察覺，他這麼兇暴…夠了，別想太多。這真是一場空虛又令人害怕的惡夢。喔，八月夏日的太陽多麼閃耀，洋溢著活力，我能清楚感受一絲一毫，意識隨著莫名欲望變得更直覺敏銳，啊，我不知所求為何！眺望藍空，鳥兒的飛翔多麼輕盈，鳥兒的輕啼多麼清脆啊！為何所尋？所歸何處？誰知道呢？我的母親，善於問卜吉凶，能解讀鳥語的陣陣鳴囀，讓我憶及兒時她曾對我唱過的歌：
鳥兒唧唧朝上，
自由離地起飛整隊如箭芒，
衝破層層深雲與熾熱太陽，
飛啊飛啊往前飛翔，
穿越天地十方。
且讓他們呼嘯引吭，
永遠對閃耀無限的蔚藍渴望，
啊，他們也追逐著夢想、
幻想，而展翅飛翔，
衝過層層鑲金的雲浪、
經過陣陣微風的清涼、
還有時時暴雨的怒狂，
但守著雙翼突破萬難創傷，
無懼風雨閃電紛茫，
飛啊飛啊向前飛翔，
凌駕深淵與海洋，
再向前飄至陌生遠方，
或許是其所夢想，
儘管所尋徒勞無償，
但空中的吉普賽啊，
擁有神秘的力量，
使之向前更向前飛翔，
遠航復遠航。」
她想高飛，卻飛不高，盡情歌唱之餘也無察劇台旁大樹後還依偎著一個人影，正仔細聆聽。直到一曲終了，女角才發現是笨丑在暗中窺視。
「是你！出來，我以為你早走遠了。」
「錯就錯在你不該唱歌，聽了讓我激動莫名，笑呵呵。」
女角的笑聲流露出蔑視：「還押韻咧！」
「我的女主角，別笑啊！」
「走，回到你的帳棚去！」
「我知道我很醜，又生來殘缺，
只令人增添輕蔑與憎惡。
但我還有夢，還有欲望，
我的心不由自主，在悸動。
從我面前走過，不屑一顧地走過，
你不知道我內心的吶喊，
來自深處的悲傷，
儘管自怨自艾，我感受到你的魅力，
愛情征服了我，所以
我求你，讓我告訴你….」
這時女角打斷了笨丑的告白，
「告訴你我愛你？哈哈！」
「這句話，你會有機會告訴我的，就在今夜子時，倘若你必須說出。」
「我的女主角，請聽我說！」
「可以，今夜當你粉墨登場，這句話留在戲臺上慢慢說吧！」
「別笑我，你不知道，我這淚水流出的悲痛。」
「現在離我遠一點，別騷擾我，好嗎？」
「突然間我好像中了邪，愛情征服了我，使我欲罷不能！不能，我一定要現在說出，你現在就聽我說，我愛你且想得到你，有天你會是我的！」
「真的嗎，笨丑大師？我看你今天是皮在癢，還是耳朵太久欠拉，要不要我幫你搔背、扭耳朵啊？」
「你把我當笑柄，好，你遲早會後悔的！我向主耶穌宣誓，奉主之名，有天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絕對！」
「你在威脅我？你是要我去跟我的小丑丈夫說去嗎？」
笨丑示意靠近，打情罵俏道：「去吧，等我親一下再去…」
「請自重！」女角閃躲。
「你將成為我的人了！」笨丑故意靠得更近，張開手臂試圖強行擁抱。
女角退後至樹邊舞台，瞥見地上大丑遺留的趕驢皮鞭，隨手拿起後，揮鞭打了笨丑的臉。「混漲，走開！」笨丑挨鞭，臉破血流，狂叫一聲後不住後退，並開始咒罵：「奉聖母升天之名，我告訴你，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給我記住！」
笨丑悻然而去，女角神情木然目送他的身影漸離漸遠。
「走遠一點，現在你已坦露一切，你這大笨蛋，你的心就像身體一樣殘缺、醜陋！」
此時牆後出現半道人影，輕聲呼喚女角之名。
朝向這熟悉的聲音，女角快步前去。
「是你，怎麼偏偏挑這個時候出現？你好傻！」
探出了頭，走向女角，他正是秘密情人。
「瞧，我不顧一切安危而來，你可以安心了吧！遠方我就看見小丑與大丑的馬車，我想你也會在附近，所以就跟來了，但我很小心，沿著木頭通道來到這兒！」
「你若早來一步，就會碰上笨丑，太危險了！」
「哈哈哈，笨丑果然是個大笨蛋！」
「笨丑是個危險人物。他竟然愛上了我！」
「啊！」 秘密情人吃了一驚。
「剛才他已對我表白，試著想親我，甚至擁抱我。」
「我的天啊！」
「還好有鞭子，我趕跑了那條骯髒的狗。」
「你想永遠過著這種惱人的日子嗎？
告訴我，現在就告訴我，決定我的命運。
你選擇留下或跟我走？
節日即將結束，明天什麼都不存在了。
到了那時，你也會消失不見嗎？
還是變成我生命中的一部份？」
女角撫摸著情人，卻保持沈默。
「回答我，如果你真的不愛小丑了，倘若你真的厭倦了這種游牧生活，假若你還有愛，跟我走吧！就在今夜，我倆遠走高飛。」
「別如此試探我，你想毀了我的一生嗎？
我的情人啊，別再逼我。這樣很蠢，很瘋狂！
我相信你，也把真心給了你。
但請你別趁我倆戀情正熱而伺機而入，
別試探我，但且可憐我！
但未來，誰知道呢？離開固然是好，
卻屢遭命運背叛，現在說好的一切又能如何呢？
你，我的心已抹之不去。
我願永遠活著，為了此愛，
為了你曾悄悄在我心中種下的愛啊！」
「好，我們走，高飛趁現在！」
「不，別試探我，你想逃亡被殺嗎？」
「不如我留下來，守護你身旁！」
「你瘋了嗎？別再說了，太瘋狂了！」
情人與女角愛戀纏綿，難捨難離，在高飛與留下之間，兩人似乎有所掙扎，彼此糾纏著難以高飛，也放不下刻骨的戀情。就在兩人為了分離或廝守左右為難時，笨丑已回到樹前，注視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被我逮到了，這下子看你怎麼說？」笨丑心中有了計畫，他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行動了。而情人與女角渾然不覺，依舊卿卿我我。
「我愛你，真的愛你！」
「你還是選擇明晨離開？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施了什麼法術，令我黯然銷魂，
而後又毫不留情地選擇離我而去？
為何給了我那些深吻，一次次，
讓我在熱烈的歡愉中茫然出神？
就算你忘了那些美好時光，
我卻忘不了，甚至想要更多
激昂、忘我出神、深情愛吻
我的心早已被佔據，永難忘了。」
「不，我不曾忘了，
從你雙眸流露的情意，
曾讓我徹底迷失了自我。
我想靠你更近，一起過著魔法般
寧靜無虞的生活，
還有安詳的愛。
只有你，能讓我臣服，
甚至不再矜持，只屬於你。
讓我倆忘了一切吧！」
「讓我倆忘了一切吧！」
「忘了一切吧！」
「看著我，親一個，忘了一切吧！」
笨丑帶著小丑悄悄沿著路徑，來到矮牆邊，而倆人還在情語綿綿。
「腳步慢點，笨丑，你這樣會打草驚蛇！」
小丑謹慎地緩緩前進，隨後跟著笨丑，但從他的位置卻不能望見秘密情人正翻過矮牆。
「情人，今宵子時夜半深沈時，來矮牆這兒等我。來時，務必小心，不見不散！」
小丑到戲臺邊時，秘密情人已消失在漆夜中，卻聽見最後這一句話。
「情人，今夜子時，屆時我就是你的人，海枯石爛了！」
看見丈夫小丑步步逼近，女角驚恐，連忙出聲警告：「快跑，用飛的！」
小丑已來到牆邊，女角用身體擋在他之前，試圖延緩一些時間，但經過一番拉扯後，小丑還是跳過了牆，徒留女角無助地跪在牆邊，禱告著：「聖母啊，請保佑他！」。
「懦夫，你在哪兒？給我出來！」傳來一陣陣小丑的怒吼，倆人身影都消失在牆後。
笨丑看著這幕，不禁得意笑了出來。「幹得好，幹得真好，笨丑大師！」女角冷冷的說道，帶著更多輕蔑。
「沒什麼，只是盡我所能罷了！」
「我想也是。」
「但我還沒放棄希望，我會做得更好！」
「噁心，這段話，你不知道讓我多反胃！」
「開心，這句話，你不知道讓我多歡喜！」
此時小丑翻回牆內，臉色蒼白，拿著暗色手帕抹去額頭灑落的汗水，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道：「被他逃了，沒辦法，他知道這邊的路，而且很熟悉。好吧，沒關係，但你要告訴我，他是誰，他叫什麼名字！」
「誰？」
小丑終於生氣了，拿出腰間的袖珍劍，憤怒地說道：
「奉天主之名，告訴我他是誰。到現在，我還沒一劍刺穿你的喉嚨，那是因為，你這蠍毒的血還沒玷污我這利刃之前，我務必知道他是誰。快說，他是誰？」
「你的威脅好無力。我的雙唇緊閉，如膠似漆。」
「你這女人，快告訴我他是誰！」
「不可能的，我不會說，永遠不說！」
劍已出鞘，鋒利地向女角刺去，小丑憤怒地喊了一句「奉母之名」。說時快那時快，大丑恰好進來，從小丑手中奪走利刃，丟入草叢中。
「瞧你在做什麼？眾人已紛紛離開教堂，逐漸走進舞台前。看在天父的面子上，拜託你先冷靜下來，冷靜！」
小丑掙扎，對著大丑說：「誰來都一樣，告訴我，他是誰，究竟是誰！」
「我不說，不說！」
「說！」
「笨丑，快攔住他。」
「說！」
「不說！」
「好了，別再吵了。人群漸漸朝這兒走來，快控制好你自己。」大丑走向女角，說道：「暫時放下現在的你，去化妝穿上戲服吧！你知道我們的小丑雖然暴力莽撞，卻是個忠實的人。好了，快去準備吧！」女角無奈地與大丑退出舞台，而小丑拳頭緊握，似乎還難以釋懷。
笨丑識相地走到小丑身旁，好言輕聲勸道：
「別衝動，我的小丑大師！
此時偽裝比秀出本來面目還來得妙。
靜觀其變吧，那秘密情人說不定會出現，來看今晚的演出。」
小丑的表情依舊憤怒，但笨丑用手肘輕輕地挑動了小丑，延續說道：
「我會注意她的，相信我。我們必須開演了，而且誰知道秘密情人會不會出現呢？說不定，他最後卻出爾反爾。好，把面具戴上，如果你想成功捉姦，就先偽裝一下吧！」
此時大丑走出戲臺，忙著指揮眾人就緒，請小丑前去化妝，請笨丑開始擊鼓。
小丑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向幕簾，唱起了詠歎調。
要登場了！
但狂怒牢牢抓緊了我，
使我不知這一刻
該說的台詞、該演出的是什麼。
還得強迫自己從容上場，
罷了，你還算是個男人嗎？
你不過是個小丑啊！
穿上你的戲服，
抹上塗臉的白粉吧！
觀眾付了錢想要捧腹大笑。
就算大丑從你手中搶走了女角，
你也只能笑，小丑，笑吧！
博取眾人精彩的掌聲吧！
把苦惱與悲傷，轉換成笑點，
把嗚咽與悔痛，轉換成鬼臉。
笑吧，小丑，嘲笑你破碎的愛情，
對著毒死你心中的痛啊，盡情的笑吧！
布簾緩緩落下，第一幕終。笑吧，小丑，這首詠歎調的結尾拖得很長，你有很充裕的時間大笑。然而，歷代以來，不同演唱家對這部分的處理卻只有哭，有一聲比一聲更長的痛哭，也有不能成聲的短泣，有從頭哭到尾的哀鳴，也有刻意沈默的留白。哭笑之間，徹底演活了小丑這個角色。而後，本劇終於進入了中場間奏曲。
(粉墨登場，GIGLI復刻板 )
看官們，所以別僅看我們的舞台道具簡陋，但且細細思量著我們的靈魂吧！畢竟你我都是血肉之軀，活在這孤獨的世界，呼吸著同樣的空氣啊！
眨眨眼、揮揮手、轉轉身，變變臉，耍耍戲，看他滑稽古怪，能把眾人逗笑，也能把眾人弄哭。喔，別忘了，看官們，今天不許哭！今天是聖母升天的日子，誰也不許哭！瞧，他若不是小丑又會是誰？小丑已粉墨登場。
中場間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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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Melosa 張米奇2011/03/20 12:30Pagliacci
哇！真難得讓樓下那位滴兒騷客搶了頭香，我昨天看到時已經太晚，不敢多言先睡去。
金面人才在叨念著想看「小丑」，怎麼就開演啦？記得你說過「一直以來，騎士與小丑是同進同出的，不如這樣，騎士留予陽光的妳，小丑則讓我來，哈！」呵呵……
很羨慕你懂義大利文，好大的工程，翻譯得非常流暢，不簡單，我要慢慢欣賞，回頭再聊。
記憶力真好！騎士和丑角本來就是同場加映。不過，你可不像劇中那位熱血青年吧，我也不太像丑角中的狂怒丈夫哩！那是一個比喻，因為騎士比丑角瀟灑些，就把那名分留給你囉！
深河 於 2011/03/21 13:07回覆
嘿嘿，我的功力可沒那麼深…光是這齣劇的前序，就讓我想了好幾天。對了，台灣出版介紹歌劇的書籍，大概也是兩三句簡單介紹劇情、表演歷史、著名男高音，就帶過了吧！難怪讀完會不過癮，想要知道更多。我也是啊，首先是讀了英文介紹，但總覺得少了什麼，然後就兩個語言對照，也順便溫習一下基本字彙。
第一次觀賞這齣戲（包括鄉村騎士在內），正是YOUTUBE的這個電影版本，我還沒去看過現場演唱呢。那時我和老騎士一同欣賞，他充當導演兼介紹，呵，想起來真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