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妖賽蓮(Siren)

「我是海妖，我們海妖跟人類有一個很大的差別，我們海妖不會說謊。」

賽蓮邊走邊說。

「…」希波克拉底聽了，一時語塞。

 

「沒聽過普羅狄克斯，他是怎麼樣的人，妳是怎麼跟他認識的？」

「普羅狄克斯是聖戰士，出使到雅典時認識蘇格拉底，兩人是朋友，我只知道這些。

我被海怪襲擊時，普羅狄克斯救了我。」

「是什麼海怪？」

「是一隻大烏賊。」

「西蒙尼德斯又是誰？」

「西蒙尼德斯(Simonides 556-468BC)是基亞島的抒情詩人，畢達哥拉斯的朋友。

他的幽靈在基亞島周遭海域徘徊，偶而畢達哥拉斯會來探望他，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在吟唱，讚美人生與愛琴海的綺麗風光，

只是最近戰爭讓他的歌變得很憂傷。

你又是誰，做甚麼的？」

 

希波克拉底：

「我是希波克拉底，朋友都叫我希皮。

我是恩諾皮德斯的長工，是個商人，偶而讀一點數學，我準備到雅典看看，做一點買賣。」

 

希波克拉底想到雅典發展，最近努力在讀數學(幾何)，希望身份地位能否提高一些，

自己會一點魔法，這些都沒說，這應該不算說謊吧。

 

說著說著，經過首都伊烏利斯(Ioulis)，不久就到了雅典娜神殿。

伊烏利斯的石雕獅子面向東方，雄偉地盤坐著。

據說當六月，天狼星從東方升起，石獅子的眼中會射出一道光芒迎接。

雅典娜是智慧、戰略、工藝之神，守護各城邦。

 

賽蓮的臉蛋、身材、神韻看起來就像雅典娜，但是希波克拉底沒說出來。

「嗨！希皮，你是個獃子嗎，幹嘛看著我不說話。」

「我覺得妳很像雅典娜，但是怕說出來妳說我說謊。」

「我是妖，雅典娜是神，哪裡像了。你會法術嗎？」

「我們叫做魔法，我會一點，還在修鍊中，要配合棍法。」

 

賽蓮：

「我們打一場試試，可以的話我們去找老烏賊麻煩。」

希波克拉底愈來愈覺得這海妖可愛，才剛認識就跟自己好像是好朋友一樣，果然是沒有一點心機。

「在這裡會不會太驚世駭俗了！」

「好，我們到神殿後面的廣場。」

 

廣場上，兩人剛站定，賽蓮二話不說飛身到半空中，往希波克拉底踢了過來。

希波克拉底舞起木棍抵擋， 撥、掃、掄、戳、劈、撩。

賽蓮猛攻了一回，希波克拉底不干示弱也飛到半空，射出一枚飛鏢。

飛鏢在賽蓮頭上飛舞一圈，希波克拉底射出第二枚飛鏢。

飛鏢像兩隻蝴蝶，賽蓮小手一撈捉在手上：好可愛，這就送我吧。

兩人爭鬥片刻難分難解。

 

廣場邊來了一個老婦人，傴僂著身子走了過來。

「我是梅杜莎(Medusa)，看你們爭鬥半天也渴了吧，來 喝杯神仙水解解渴。」

「多謝！」

希皮與賽蓮停了下來，齊聲道謝接過水咕嚕咕嚕地喝下去。

「嗯 好喝 略有甜味，不過…」

 

老婦人眼中光芒輪轉：

「來，莫妮卡，妳累了，我扶你們到內室休息一下。」

梅杜莎扶著神情迷茫的賽蓮進入神殿內起居室。

「莫妮卡，妳怎麼在這裡？」

希波克拉底突然一陣恍惚，似乎看見了莫妮卡，心神激動起來。

「離開薩摩斯島後我就非常…非常想妳，妳魔法修練得如何？」

相思多日，突然看到伊人，希波克拉底深情地摟著賽蓮親吻起來。

 

「我沒修練過魔法…」

賽蓮從沒聽過男人的甜言蜜語，此刻被男人親吻著，體內被泉水催情竟然有著莫名的快感。

希波克拉底眼光迷茫，情慾躁動，雙手撫上賽蓮嬌小圓嫩的酥胸…

室內春意盎然。 

…

神殿外，梅杜莎望著雅典娜的雕像，神情冷然，頭髮變成群蛇，張牙吐舌。

這是羞侮神殿，報復雅典娜對她的懲罰。

神殿內，希波克拉底與賽蓮從激情恍惚中清醒，彼此眼中都充滿驚訝與迷茫，都知道中了邪術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希皮，你這樣算是我的男人了嗎？」

賽蓮畢竟是妖，沒有所謂的道德禮儀。

「我…我會負責到底。我們還要找老烏賊麻煩嗎？」

這梅杜莎到底做了甚麼，該找她算帳還是要感謝她？

「不了，不如我帶你到海底城玩。」

 

當兩人經過伊烏利斯(Ioulis 基亞首都)石雕獅子附近突然聽到一聲怒吼：

「剛才誰在神殿裡詛咒雅典娜！是該死的梅杜莎嗎！」

一隻鐵塔般的金毛獅子從雲端撲到地面。

希波克拉底：

「是梅杜莎，我們剛才才中了她的幻術。」

「你也看了她的眼睛？不過，為什麼沒有石化？ 我被這該死的賊婆困在石雕裡幾百年了。」

獅靈發出連連怒吼。

 

「哎，妳是賽蓮，妳怎麼跟人類走在一起了，怎麼沒在海裡？」

賽蓮： 「你這笨獅子問題還真多。」

獅靈怒吼道： 「我哪裡笨了！」

賽蓮： 「不敢找梅杜莎，在這裡窮喊，這不是笨 甚麼是笨。」

「怎麼連妳也欺負我…」獅靈竟然哭起來。

 

賽蓮：

「好了！一隻偉大的基亞守護獅這副德性像話嗎。

我旁邊這個男人是希波克拉底，是我的男人。我們要到伽羅斯島，你要一起去嗎？」

 

獅靈： 「伽羅斯島有甚麼好玩的。不對啊，你的男人是甚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說我們剛才做了。」

「剛才做了甚麼？」

賽蓮： 「不跟你說了，你這個笨獅子。到底要不要到伽羅斯？」

獅靈： 「那，妳跟羅斯說，讓我騎，我就過去。」 …

 

賽蓮一時無語，臉紅起來。

希波克拉底在旁邊哭笑不得，心裡想著：

如果有一群獅子守著基亞島 那該有多壯觀。

 

後記：

1. CNN報導，川普上任後撒了3000多次謊，平均每天6.5次。 
2. 傳聞阿波羅神廟的天然泉水含乙烯，有甜味，是溫和的麻醉劑。讓人產生快感，進入恍惚狀態。注視梅杜莎的眼睛會讓人石化。 
3. 奧德修斯為希臘半神話半史實人物，為古希臘西部伊薩卡島之王，發動特洛伊戰爭，為木馬屠城記的代表人物。
   陶器畫上奧德修斯通的船遇上賽蓮（siren）情況。
   根據古希臘神話記載，人頭鳥身的賽蓮經常潛伏在有礁石的海上，並以歌聲迷惑船員，使他們撞向礁石葬身大海，屬海上勾魂使者。
   但奧德修斯的船在駛來時，下令船員用白臘封住雙耳，又將自己綁縛在桅杆上，最終令賽蓮引誘失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