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河畔故人來(1)

410BC春天 莫妮卡在基亞島接到埃及使者送來底比斯阿米爾泰奧斯(Amyrtaeus)的信，請求傭兵支援，準備推翻波斯總督的統治，建立一個獨立自主的埃及政權，並承諾與基亞島締結盟約。

當時梅麗莎派德謨克利特帶領基亞島的傭兵前往埃及支援阿米爾泰奧斯。

 

奧麗芙離開阿瑞圖薩泉，阿列克西斯握著那顆乾扁野果呆坐在河畔石椅上，忽然魔戒輕顫，他抬頭眺望，只見鷹隼從遠處天際飛來。

阿列克西斯讓魔戒面向飛鷹，須臾，飛鷹停在他肩上。

 

是梅麗莎來信：

「埃及大事將起。德謨克利特已赴尼羅河。聖教不可缺席。見信即行。」

 

事不宜遲，此刻的阿列克西斯是雖不捨得離開敘拉古 但是聖教士的使命更加重要。

他馬上給奧麗芙寫了一封信，然後準備啟程前往埃及，

 

「奧麗芙： 當妳讀到這封信時，我已啟程離開敘拉古。

適才收到一封來自遠方的急信，必須立即前往處理，改天向妳詳說。

與妳同行的這些日子，是我多年來最輕鬆、也最快樂的時光。

阿瑞圖薩泉畔的笑聲，我會一直記得。

妳曾對我說過，人若一直回頭，就看不見前方的路。

如今，我只能借妳這句話送給自己。

願妳平安，若命運仍肯眷顧我們，自會有重逢的一天。

——阿列克西斯」

 

阿列克西斯乘著商船趕往埃及賽易斯(Sais)。

春末的尼羅河水勢平穩，晨曦映照河面，宛如萬頃流金。

阿列克西斯立於船首，任微風吹拂衣袍，只見兩岸蘆葦連綿，紙莎草迎風搖曳，

成群白鷺掠過水面，遠處漁夫駕著小舟收起漁網，河畔婦女蹲身汲水，孩童嬉戲追逐，牛群與驢隊緩緩走過翠綠的田野。

放眼望去，棗椰樹與無花果樹點綴村落，其後黃沙漫漫，與碧綠農田形成鮮明對比。

偶爾，一座古老神殿的巨柱自林木間露出輪廓，巨大的方尖碑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光芒，彷彿靜靜守望著千百年的王朝興衰。

 

阿列克西斯不禁心生感慨，這條孕育埃及文明的長河，既見證了法老的榮耀，也迎來了阿米爾泰奧斯建立新王朝的時代，而自己的旅程，或許也將在這片古老土地上揭開新的篇章。

 

十天後，終於抵達賽易斯。

阿列克西斯踏上賽易斯碼頭，河風挾著淡淡水氣迎面吹來。

港邊商旅往來，埃及士兵與希臘傭兵交錯而行。

正欲向守衛詢問去路，忽見不遠處一艘商船緩緩靠岸，一位身披白色長袍的男子步下舷梯。

他的黑髮已摻雜些許銀絲，眉宇間刻著歲月留下的痕跡，雙眼卻依舊炯炯有神，步履沉穩有力。

 

德謨克利特望見阿列克西斯，不禁朗聲笑道：

「看來梅麗莎的鷹隼還是飛得比我的船快。」

阿列克西斯笑著迎上前，抱拳行禮。

「德謨克利特，一路可還順利？」

德謨克利特拍了拍他的肩膀。

「海風不錯，只是比不上尼羅河的春色。」

 

不久兩人相伴到了賽易斯王宮，阿米爾泰奧斯已在宴客廳等候多時。

德謨克利特6年前帶了傭兵相助，阿列克西斯代表聖教派，阿米爾泰奧斯給予最高規格招待。

賽易斯王宮的宴會廳以石柱撐起高拱的屋頂，壁面覆著彩繪浮雕，描繪尼羅河的神祇與歷代王朝的勝績。

黃金燈盞懸於四周，火光映照在拋光石地上，像水面般微微晃動。

祭司獻上象徵祝福的蓮花與香膏，又以清水為貴客淨手。

長桌沿廳而設，陳列著烤禽、蜂蜜麵包、無花果與葡萄酒，也混雜希臘式橄欖與乳酪，顯示出王國與外邦的交會。

樂師坐於一側，吹奏蘆笛與手鼓，節奏緩慢而莊重，舞者隨音步入廳心，衣袂輕旋如水波。

 

酒過數巡後，談話逐漸從禮節轉向地中海局勢與尼羅河的未來。

阿列克西斯初次到埃及，問道：

「德謨克利特，聽說您年輕時便到過埃及，後來聽說您知道金字塔的體積怎麼算，能否請您說說是怎麼回事！」

德謨克利特：

「我原來是想，有沒有可能想像把金字塔平行地切成薄片，就當作是原子般排列，後來發現一個一個正三角體剛好可以切成三塊體積相等的三角錐，於是知道角錐的體積是底面積乘以高的三分之一。

因此也可以推出金字塔的體積公式。」

阿米爾泰奧斯笑道：

「你對金字塔真有興趣。

兩位若有閒暇，我派人陪同前往孟菲斯，看看先王留下的金字塔如何，順便請德謨克利特幫我量量金字塔的高度。」

德謨克利特微微一笑。

「我年輕時，曾在祭司那裡學過幾何。

他們建造金字塔，不只是堆砌巨石，更懂得測量天地，我便量量周邊邊長與角度，告訴您高度，看看與祭司的資料是否相符。

聽說阿列克西斯是聖教士，也許我們順便量量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阿列克西斯好奇地問：

「天高地厚，也能用數學計算嗎？」

阿米爾泰奧斯哈哈大笑：

「我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才大膽建立了政權！」

 

德謨克利特微微一笑：

「若地是圓的，那麼由不同地方的影長便可推算地球的半徑。」

阿列克西斯追問：

「那麼天高呢？」

德謨克利特：

「指的是太陽到地的距離。

人類若能用影子測出地球的形狀，那麼終有一天，也能用幾何測出太陽的距離。」

阿米爾泰奧斯大樂：

「今天見識到了雅典能人的本事。

話說回來，6年前承蒙您帶領傭兵幫我，如今雅典將傾，有甚麼我可以效勞的地方您儘管說。」

 

德謨克利特微微一笑，語氣謹慎：

「我該稱你為……法老，還是舊友？」

阿米爾泰奧斯大笑。

「在尼羅河畔，你願意怎麼稱呼都可以，但在王宮裡，我是法老。」

德謨克利特：

「感謝法老慷慨款待，您的任何支援雅典都將銘記於心。」

阿米爾泰奧斯：

「好！我可以提供五百名希臘傭兵，二十艘運糧船，足夠的糧食與黃金，波斯軍隊在埃及的情報還有尼羅河沿岸的安全據點。細節再商談研議。」

事情的順利超乎想像 六年前種下善因 如今有了善果

德謨克利特：

「我代表雅典向您致謝，倒是黃金您就省下來吧。

我以前與希波克拉底(醫生)到過孟菲斯，不如我留下來與您研商細節

阿列克西斯初來乍到 不妨到孟菲斯走走 看看偉大的金字塔 。」

 

最後 阿米爾泰奧斯欲派了一個侍衛嚮導引領阿列克西斯前往孟菲斯。

阿列克西斯自揣武藝可以自保，便這麼說著：

「多謝法老，我自由慣了，還是一個人獨行吧。」

 

孟菲斯金字塔群會有怎樣的驚奇？

 

後記：

關於阿米爾泰奧斯(Amyrtaeus)

1. 約411–410 BC：Amyrtaeus在尼羅河三角洲西部（賽易斯一帶）起兵反抗波斯第二十七王朝。 
2. 410 BC：他的勢力尚未完全控制全埃及，因此四處尋求盟友、傭兵與物資支援，是非常合理的。 
3. 408–405 BC：起義逐漸擴大，波斯因內部問題及其他戰線（如希臘世界）無暇全力鎮壓。 
4. 404 BC：波斯總督被逐出埃及，阿米爾泰奧斯成為法老，建立了Twenty-eighth Dynasty of Egypt。 
5. 404–399 BC：他統治埃及約五年，成功維持埃及獨立。 
6. 399 BC：被Nepherites I推翻，第二十八王朝結束，但埃及並沒有重新落入波斯手中，而是由新的埃及本土王朝接續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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