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摘錄自2016年9月號《印刻文學生活誌》。
我的文學愛好起源於對某些文字、文句、文章的觀察、發現,感到那裡頭的藝術很叫人驚奇。後來更發現創作詩、小說能治療鬆綁我身心的病痛,才開始走入文壇。(宋澤萊〈自然而然地〉,頁82)
疾雨過江東,狂風入大海。生死總為君,可憐君不解。(澎湃,頁97)
我的路
走在我自己的國土
亂紛紛都是自己人
補了又補連了又連的
補釘的彩雲的人民
我的人民
我的青春
我真高興曬著太陽去買回來
沉重累贅的一日三餐(張愛玲,頁97)
同時代的創作者往往也是焦慮的一大來源。寫作是一種競爭關係嗎?佛斯特的圓屋概念是這麼認為的,而且他還把對手擴大到古往今來的所有創作者。這點不容否認,但對像我這樣的創作者來說,這種想法會讓我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何致和〈在平凡中寫作〉,頁120)
班雅明的花瓶理論就療癒多了。雖然他談的是語言與翻譯,但如果把人類所有的文學活動,包括過去和未來的,也想像成一個被打碎的花瓶,那麼古往今來每一位創作者所做的努力,其實也就是像縫補百納被這樣的事──每個人的作品都是一個碎片,都能在這個想像的文學花瓶上找到可以嵌上的位置。差別只在於,每個人提供的碎片大小不同而已。(同上)
格主案:林耀潾是連續七年參加愛詩網部落格文學獎又都得獎的人。在偶然中參加了第一年的比賽,之後年年舉辦,手癢癢地年年參賽。雖然都得不了首獎、二獎,只得了兩次三獎、五次佳作,也心滿意足。今年差一點可以得到三獎,這從兩位評審的感言中可知,最後也只得到佳作。每年的評審感言都非常有價值,值得有意參賽者及讀者參考。寫作可以療癒病痛的身心,只要身心還有病痛,寫作這帖藥就須繼續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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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樓. 嵩麟淵明2018/08/17 14:05
俗話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但在新科技瞬息萬變的時代裡,人往往是從過往記憶中找到溫煦人情。專長鄉土文學的作家阿盛,在新作《海角相思雨》憶起故鄉長輩口傳的故事,一邊懷念當年鄉里間老人閒坐樹下,對晚輩說故事的景象,卻發現如今人人埋頭看電視或聽廣播,忍不住納悶:「咦,電波有這麼強大的吸引力?」
阿盛表示,「某些時代的事物已經消失了,我希望趁著自己記憶還在,把過去已經不可能再見到的部分重現出來。我想珍惜這些人情、人性和人的生活,讓年輕的一輩了解年長者是怎麼一路走過來的。」
不過對於現在「電波比文字吸引人」的現況,阿盛卻不認為可惜,「文學本來就小眾,每個世代都一定會有藝文愛好者。其實現在的文青還是很多,現代的年輕人未必不讀文學,只是有很多事分散掉注意力。」
阿盛本名楊敏盛,生於1950年,高中開始寫小說投稿到報社,大學畢業後進入報社工作,曾任《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編輯。90年代離開報社後,在自家開設「寫作私淑班」,作家王盛弘、李志薔都出自他門下。至今已出版26本書,曾獲吳魯芹散文獎、吳三連獎文學獎、中山文藝獎等。
阿盛在書中回憶童年老家附近的打鐵鋪,鐵塊敲擊的鏗鏘聲猶如鐵在唱歌,他也寫經歷過清末的耆老,對晚輩講述當年土匪肆虐、縣衙裡貪汙師爺的故事等,「打鐵鋪離我家很近,每天上學放學我都會觀察。我從小就是好奇寶寶,喜歡到處跑、到處看,有些影像跟情節就累積在腦海裡,再漸漸整理出來。」
阿盛表示,他很喜歡看海,也是因為需要安靜的地方整理思緒,「我從小喜歡看海。現在雖然住的地方離海比較遠,但常常會跟朋友開車到東北角繞繞。海很寬廣,有時靜謐、有時暴烈,坐在海邊,可以離開都市中的塵囂,沉澱思緒,畢竟是個寫作者,不希望腦中太紛雜。」
寫作多年,阿盛依舊充滿熱情,不斷在挑戰自己,書中不只刻意用文言文夾雜台語、俚語的文字,即使寫自己,也完全不用「我」字來表達,「要討好讀者太容易了,但我寫作不考慮讀者。我認為讀者要讀文學自己也要有責任,看不懂的字就要查字典,不能老是怪作者。無論是用客家話或什麼語言寫作,只要寫得好就好。」
(中國時報)
- 7樓. 嵩麟淵明2018/03/25 17:48共青團中央的微信公眾號上説,習近平在國家主席的任上讀的十八本書,除了《格薩爾王傳》之外還有:《江格爾》、《怎麽辦》、《紅樓夢》、《創業史》、《詩經》、《神曲》、《可愛的中國》、《文心雕龍》、《吉爾伽美什》、《十日談》、《滿江紅》、《浮士德》、《包法利夫人》、《荷馬史詩》、《古詩源》、《巨人傳》、《歷史的起源與目標》。其微信公眾號用煽情的語言説:「腳步不能丈量的地方,文字可以;眼睛到不了的地方,知識可以。不要羡慕別人博古通今,讀完這十八本書,你也可以。趁著假期,讀起來!」這難道是習近平上臺以後備受打壓的共青團系統絕地反擊,對習近平進行「高級黑」嗎?
- 6樓. 嵩麟淵明2017/11/07 21:102017愛詩網徵文活動即將公布得獎名單!
- 5樓. 嵩麟淵明2017/08/08 11:312017愛詩網徵文2017年8月15日截稿。
- 4樓. 嵩麟淵明2017/05/12 12:53哈佛之行真正讓我上了一課的是參觀朗費羅的故宅。王老師曾在教職員的餐廳請我吃了一頓難忘的午餐,他同時要我也去參觀一下這位名詩人的故宅。參觀後,才發現這詩人的故宅,歷史太驚人了。在獨立戰爭之前,房子屬於一位貴族所有;獨立戰爭期間,又成了華盛頓將軍的司令部;獨立之後,過了幾十年,朗費羅的丈人買了這棟房子送給這對新人。不久,朗費羅辭去哈佛大學的教職,專心從事創作。朗費羅的詩,很能標誌美國獨立初期那種昂揚奮勵的精神,就像他自己說的:男孩的意志是風的意志,年輕人的心既深又遠。他的詩振奮著直到今天的美國人,難怪他最終成了自己所說的典型:有的詩人死了,他還活著。在你不朽的詩裡,雖然生命不再。(摘)廖志峰 哈佛三日
- 3樓. 嵩麟淵明2016/12/22 00:31
書中世界充斥各種稍縱即逝的訊息,各色人物各擁彼此生活,或有交流,或渴望獲得理解,顯現人與人之間其實某程度相互影響著,譬如作者新創的名詞「唐能」,是一種讓地球維持運作的能源,所有人取之於諸也必須為其勞動,達成永續循環,「所有人的勞動跟服務都是補足它,它也能產生能量回饋,因此人們就會有一種強烈責任感產生,他們知道一切都互相關聯。人們總很難想像,任何微小善意或惡意,都是與自己有所關聯,透過小說把這個關聯變得更具象,讓人清楚知道這個世界中的每個動作都釋放一些東西回饋到自己身上,無關乎宗教,反而是一種科學的概念,試著去分析每一個行為,都必定會發現它在某處牽動另一面,倘若人們願意把這種概念,深埋心中,所有人都會謹言慎行。」不僅說出自我對世界的期許,也像對現狀的刺探。
最後,請邱比為這部作品以一首音樂定調,他不假思索點名菲利普.葛拉斯(Philip Glass,1937-),「他音樂裡有股『生存的焦慮』,很貼近我對這本書的想像。」接著,翻至書末引用的鮑比.費雪墓誌銘:「人與人的接觸最能撫慰人心。」他坦承被「接觸」二字抓攫,像某種暗示:生存焦慮的解藥,或許便藏於其中。●(20161221自由副刊)
我們都活在一個封閉系統中 - 邱比談《最後安慰》 專訪 董柏廷 嵩麟淵明 於 2016/12/22 00:36回覆 - 2樓. 嵩麟淵明2016/11/27 11:47蔡詩萍/我攤開《陳映真小說集》,冷雨綿綿的台北向你致敬
雖然,在政治上他始終不正確,在意識形態上他頑固偏執,不過,在小說的世界裡,他擁有最感人肺腑,最誠懇的作家身影。
傍晚時分,台北街頭飄著寒雨,人車雜沓中,突然看到作家陳映真病逝於北京的消息。我的心頭一陣複雜,一陣糾結。
短短幾分鐘之內,我的腦海中閃過許多關於陳映真的印象。
終身傾力於左傾思潮的他,晚年踏入了他青年時期曾為之而坐牢的中國,最終病逝於中國,看起來求仁得仁,應該沒有什麼遺憾。
然而,他回去的中國,已非他「理念世界」裡的中國;而他始終奉行不渝的人道關懷、鄉土意識、寫實批判,反倒是在他感到不免失落而後離去的台灣,曾經開了花,曾經結了果!至少,我是這麼以為的。
約莫在2005年初春料峭的季節吧,北京來了幾位搞文學批評的教授。我由於前一年多,才在北京與他們有過一場文學座談,因而也受邀在台北與他們再次見面交換心得,那天陳映真也到場了。
嵩麟淵明 於 2016/11/27 11:49回覆我不是第一次與他同台,但我每次有機會跟他聊聊,我都像他的鐵粉一樣,很興奮,很津津樂道我對他小說的熟稔程度。
然而,我也不盡然全同意他的,傾向於寫實、傾向於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思維。然而他總是很客氣但很認真的跟我討論,絕不敷衍。
就像那一次台北的座談,我非常不能同意與會的北京朋友,慣用意識形態的方式解讀作品、品評作品。會後,陳映真跟我道別時,很語重心長的約我,找機會聊聊。我點頭,我們握手道別。但我不知道,沒多久他便離開台灣,去了北京。又沒多久,他竟倒下去,躺在病榻上,從此再也沒有回到這塊使他受苦,卻也成就他一生文名、一世人道主義者的島嶼台灣。
對我這樣的四、五年級文青,高中時,讀王文興、余光中、白先勇,是現代主義的浪潮餘波,接著,黃春明、陳映真、王拓等名字的崛起,掀起的鄉土寫實主義,則牽動了台灣文學典範轉移的新浪潮。漣漪所及,包括文化思維、政治價值、社會運動等等。那是一場波瀾壯闊的時代旋律。
嵩麟淵明 於 2016/11/27 11:51回覆可是,在一波波的潮流之後,陳映真的身影,顯然孤獨,顯然失落,而且尤其的失落!
當鄉土文學與台灣本土意識、黨外運動,一波波連結,逐漸裡外呼應時,陳映真的「祖國情懷」、「社會主義意識」,愈發趨於邊緣化。
他立基於批判資本主義,彰顯人道關懷、人性尊嚴不被剝削的報導文學投入,在上世紀八○年代,引領風騷,不過現實處境是,讓他虧損累累,付出精神與體力上極大的雙重代價。
我每每會在重溫他反資本主義的力作《華盛頓大樓》系列與《萬商帝君》等長篇小說時,會陷入深深不捨的感動。這些作品都發表於1980年代上半段,台灣社會的騷動即將在數年後的政治解嚴、經濟躍進、金錢遊戲淹腳目的洪流中,把台灣推向更遠離陳映真心目中的理想國度。
嵩麟淵明 於 2016/11/27 11:52回覆從時代的嗅覺來看,他無疑很敏銳。但從時代主旋律的移轉來看,他的執著則不免頑固而可憫。很多人讀他的小說,感動有之,但卻逐漸察覺,他對台灣社會的脈動,有著距離越來越遠的疏離。他只能在自己堅信的「理念世界」、「理想中國」裡,徘徊掙扎了。
他離台前心境的沒落,身心的疲憊,應當是外人難以想像的吧!多年後,我翻翻手中的《陳映真小說集》,猶能體會那份執拗!
每個社會,每個階段,都有特定的時空脈絡,有特定的時代召喚。而每個時代都有堅毅不拔的諤諤之士,反主流、反媚俗。只是有些人可以等到他的時代來臨,重新給他掌聲,即便有時是「寂寞身後事」。然則,陳映真的特別,在於他無論是在台灣,在中國,在國民黨統治的年代,在民進黨崛起的世紀,在改革開放以後的中國,在穿起西裝作中國夢的共產黨面前,他都是十足的「不符主流價值」的「異鄉人」!
嵩麟淵明 於 2016/11/27 11:54回覆陳映真雖然致力擺脫他早年深受影響的現代主義思潮,然而他的一生際遇,在我看,怎麼樣都像不斷飄盪的現代幽魂,是永遠忠於自己所堅持之信念的異鄉人!
1960年9月,陳映真發表了一個短篇〈故鄉〉,慘綠青春,穿梭在夢想,在現實,在家庭等等重重壓力下,如無根飄泊的尤里西斯:「我不回家。我沒有家呀。我用指頭刮著淚。我不回家,我要走,要流浪。我要坐著一列長長的、豪華的列車,駛出這麼狹小、這麼悶人的小島,在下雪的荒瘠的曠野上飛馳,駛向遙遠的地方,向一望無際的銀色世界,向滿是星星的夜空,向聖誕老人的雪橇,沒有目的的奔馳著……」
在聽聞陳映真過世的雨夜裡,我翻出這篇短篇小說,讀著,讀著,眼眶不禁泛紅起來。過了半個世紀,小說裡的主人翁,猶然不能掙脫他心底的滯悶,他心頭的仰望。不過,美好的世界在哪裡呢?可以在,應該在,哪裡呢?
嵩麟淵明 於 2016/11/27 11:56回覆我想起,1977年我到台北念大學,第一次到光華商場,我買了一條緊身牛仔褲,我買了一本禁書,陳映真的小說《第一件差事》。
我想起一個老文青,一輩子相信文學的力量,意識形態的動能,以及,人性深處最悲憫、最頑抗的尊嚴,但他終究是時代的悲歌,是他自己的唐吉訶德!
可是我由衷的,喜歡他的小說,漫山開落的《鈴璫花》、蜿蜒曲折的《山路》、緩緩駛出台北的《夜行貨車》、壓抑年代昂然奮進的靈魂《趙南棟》……我讀過的每一篇陳映真的小說,都將是我生命裡,最深沉的底色了。
再見了,陳映真。在這個你始終感覺疏離,始終覺得滯悶的小島上,其實,你已經用你的小說,灌溉了她的多彩,她的綺麗。這就是你「台灣小說家的宿命」!
永別了,陳映真。今夜我攤開手邊的六冊《陳映真小說集》,向你致敬。在台北濕濕漉漉的雨夜裡。
嵩麟淵明 於 2016/11/27 11:58回覆 - 1樓. 嵩麟淵明2016/11/24 20:41
我所敬愛、在文化界享有盛名的外省老作家齊邦媛,是戒嚴時代少數願意照顧、重視本省籍作家的學院派,出版了一本記錄外省族群流亡台灣的故事《巨流河》。去年行政院頒給九十歲的她文化獎時,她講了一些話,算是公道。她說:「我希望台灣未來的各個族群記得,一九四九年不僅是外省人逃難,本省人也經過各種語言、生活的改變,也是改變的痛苦」,「台灣雖小,但夠我們住,天也夠寬,我們要好好的創造好的地方,造福後代子孫。也要讓後代子孫了解,台灣是我們的家,我們的文化是寬厚的、是充滿希望的!」
2012年,距離陳映真幫我的小說《再見,黃磚路》寫序三十多年後,竟又有出版社找上門來,要重新出版這本書。我在新版的書中寫了一篇自序,最後一句是:「所有曾出現在小說中的,那些我曾經碰過的每個生命、每個角色,感謝他們,讓我以及我所處的社會,不但增加了生命的厚度,也增加了生命的縱深。謝謝你們。」
這一段話用來悼念陳映真,也送給台灣這塊土地上,我曾接觸過、擁有不同人生故事的文人們。(老包〈文人的故事〉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