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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被負面新聞騙了,主動牽手並不難:不要讓孤獨、脆弱、格格不入的孩子走向毀滅之路
2024/04/10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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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16日,美國維吉尼亞州布萊克斯堡的維吉尼亞理工學院暨州立大學,學生也是韓國移民第二代的趙承熙,一早在背包中帶了幾條鎖鏈、一把鐵鎚、一把刀、兩把合法購買的半自動手槍,還有幾乎四百發空尖彈。

7點15分,他先到宿舍大樓殺了兩個人,然後回自己的寢室,刪除郵件並拿走電腦硬碟;接著,他到郵局寄給美國國家廣播公司自己的手稿與影片;9點45分再度回到學校上課大樓,殺了30個人,然後自殺。 總計32人死亡、23人受傷。這是美國史上由單一槍手造成的最大傷亡事件。

他的語言和文字表達沒有問題,但求學過程始終格格不入,個性孤僻,想法與寫作偏激,充滿詭異的攻擊妄念,曾有就診紀錄,姐姐也很照顧他;他行兇前寄給廣播公司的資料,彷彿就是號召的宣告,召喚這個不穩定的世代裡所有脆弱與孤獨的人,起來對抗、攻擊這個世界吧!

(以上改寫自「英雄:大屠殺、自殺與現代人精神困境」一書)

我來說說我當輔導老師的兩次經驗:

1.某年的畢業典禮前夕,我所負責輔導工作的高三同學們,大家幾乎都很開心準備迎接這場畢業盛會,但一早辦公室一開門,就有位女同學神色慌張跑進輔導室,很緊張地跟我說班上某人帶了刀子來,跟她說準備進畢業典禮會場「幹票大的」。

不久,又有幾個也是同班的男同學也跟著進來,大家口吻一致、語氣帶著嘲笑的口吻告訴我和這位女同學:他們班那個「沒人緣」、「懦弱」的傢伙沒帶刀啦!只是塊破玻璃,是要嚇唬誰?他只是要引人注意而已,不用管他,不用怕他......。

我當年級輔導老師,一向會從高一開始觀察年級裡氣質較特殊、人較際疏離的同學,找適當時機和方式與他們建立關係,吃點零食、聊聊學習或升學;因為關係還行,我立刻找來這位同學,發現他正處於情緒激動,所以聯絡媽媽過來,也找來導師和教官一起安撫,一起打開書包一看:三根長長非常鋒利的玻璃!而且還用了報紙做好了把柄!

2.導師如果是國文老師,通常對於孩子週記的文字表達情感,特別有感受力,而且回覆的評語也會寫得很至情至性呢!我好幾次都會被這樣的導師感動到!記得有一次,一位導師印了班上某女生的週記大概4-5篇,不是單面,是夾帶十幾張A4雙面內容。

這個孩子把週記當日記寫,而且每天洋洋灑灑至少兩面跑不掉,可見心有千千結;因為文字晦暗,厭世傾向越來越明顯,已有行動意圖,導師立刻通報輔導室求助,我們也啟動了親師溝通和個案會議,尤其在LINE開始盛行之後,我也都會搭配「牽手群組」的設定,果然同儕的幫忙很有效,大概一個月時間情緒就平緩下來。

「牽手群組」的意思,就是透過同儕團體的手攜手,一起關心和觀察有情緒狀況的同學,一旦有發生任何狀況立刻透過群組通報,裡面有師長的支持和指引,也有同儕的交流鼓勵;然後更重要是,也適時設定一些「界線」,劃出倫理界線,避免因情緒或壓力擴散而個別受苦。

******

全球年輕人的自殺比例攀升,是無法否認的事實,去嫌棄、去譴責、寄望公部門,都是緩不濟急的,唯有思考我們當下可以如何讓這個世界更溫暖,更接納所有人,才是釜底抽薪的根本。這很重要!因為自殺的另一種可能,就是:我想死,所以我不在乎也去殺別人!這就是為何所謂無動機殺人,某種形式上來看就是自殺的延伸。

其實何只是自殺問題,年輕人的厭世、躺平、內捲、無意義感,在各方面都越來越明顯,從茫然、抱怨現實、不婚不生、不重視親情,到自我放縱、酗酒、吸毒、幫派、揮霍生命,都是浪費生命,這是時代的共業,他們承接的環境生態,我們責無旁貸。

不只在學校,要架設關心網絡,送溫暖給身邊的人,很多時候並沒有想像中困難,重點在於:如何有效組合人力和資源,然後在適當的時間點介入,越早越好,至少在關鍵時刻也要及時發揮支持力量。最怕就是缺乏系統性的支持系統,零碎的力量和熱情很容易隨波蕩漾,然後就隨風而逝。

很多宗教體系就做得很好。牽起手本就是群居人類的本能,尤其是教育場域,更應該充份展現關懷,不要忽略甚至貶抑那些氣質特殊的同學,每個氣質不同的人我們都該尊重;所謂的霸凌,就是專門喜歡去逗弄那些和自己「不一樣」的同學,能將他們的手牽起來,才是避免憾事發生最好的方法。

最後要說,雞婆的人並不少,我在學校就看過許多老師很拼,尤其是以前老一輩的導師那一端,我見識過很多對學生用心付出、雞婆的「狠勁」,偉大的事蹟包括:去宮廟找回學生的、去找堂口老大對槓的、去幹架現場搶救人的、還有把毒販罵跑的......,我相信就是因為這些狠勁,而救回無數迷途的孩子。

不要被負面新聞淹沒、洗腦了!人世間最普遍、最強大的力量是:互助,伸出援手一點也不難,只要你改變習慣:牽手,請先伸出雙手吧!

註:圖片說明~想到善的力量,腦中自動浮現三個畫面:1.我一向支持的國內家扶兒童認養;2.這陣子媒體報導的慈濟帳篷;3.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德瑞莎修女那雙溫暖窮人的手。

#散播正能量

#阿得老師的晤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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