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是出自《紅樓夢》第五回,是說成熟的人對世間萬物的規律有通明的理解,在與人交往中能够敏銳地共情。
婚姻本身對女性有諸多限制,更甚於男性,35歲以後,女性懷孕生子的能力漸弱,婚姻裡女性操持家事與孝順公婆,更甚於男性。
即使21世紀逐漸平權,價值多元,這些不可承受之輕,讓每位女性都有花木蘭的身影。
70年代離開二伯的伙房,搬到中山路46-1號獨棟,祖父就天天走到我們家看電視,因為我家是彩色電視,有小簾子關上螢幕,上面有大同寶寶。
老三台的時代,沒有遙控器,看電視的權利在祖父身上,次為父親。
印象中母親每日洗一家六口的衣服,祖母的上衣都是母親手做的,
我們都在念書,有時想幫忙,母親會喝叱,快去念書。
一日晚上自母親手上接過物品,粗糙的皮撫觸了我的手,久久不能放下。
那時大舅在下班後吃過晚飯,偶爾過來,和父親聊天聊很久,祖父祖母都在堂上,
這成為童年回憶片段的回憶,直到人生腳色的轉換,學習適應不同家庭氛圍,
才會明白,大舅偶爾的出現,在舊社會習俗裡,代表的意義。
是說:竹子是我二姊,娘家人來看她。
母親過於操勞,竹子姊姊有次提隻雞給她進補。
而大舅,和父親同為中興大學上下屆,在台灣只有五所大學的年代。
大舅在美國成功探勘月球之後,便去了美國。
父親在10大建設的時代裡,擔任公務員。
父親過世時,我42歲。在美國的大舅寫了封電子信給我,
談及父親知道他要聽收音機學英語,一日晚上和母親一起送一台收音機給他。
他感激至今。
之後,他將往事寫成一個個小故事,當成家書寄給他的子女,同時也按鍵給我一份。
對於《客家物語》這本書的架構,補強了很多血與肉。
人,做自己是最簡單的事情,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甚至為家族的長者,
是不忍的不堪。是十字架上荊棘的頭冠,是孫悟空頭上的緊箍冠。
終會發現,珍珠是人情練達,珍珠是洞明事理的累積,珍珠是難得的。
更會發現,是在水中汙泥裡反覆摩擦,不斷衝突與矛盾,癒合又融合的內蘊不發,
形成青眼中不平的砂囊,墳火燒成的舍利子,抑或是卡在喉嚨的魚刺,
一口一口吞醋嘗試軟化魚刺,最終都會自己身體取出,端詳。
珍珠有多美,委屈就有多大。
竹子,作為你的大弟,他在美國留學六年,你們寫信不斷。
因為你知道:他一個人離家這麼遠。
回台灣後,你大弟不定期的來找姊夫聊天,就是來看你,代表娘家。
當我們離開伙房到獨棟房舍時,你大弟來自美國的信仍寄到46號。
之於郵差而言,46號與46-1號都是吳家人。
於是喚你為叔母的我堂哥,當著我的面拆了信並閱讀之。
我不安地不停勸說:那是我媽的信,你不要看。
堂哥一邊拆信一邊回我話:我就是要看。
就在他偷看信,我無力阻止的時候。竹子你過來拿信了。
責問堂哥不應拆你的信。
高中年紀的堂哥回懟竹子,關你屁事,我就是要看(信)。
罵走了我母親,我隨之離開46號。
從46號搬走是對的。
而這樣的家風,要多委屈,才能長成璀璨的珍珠。
竹子,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