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戰爭’影集故事,由五本書詰取而成,故事由幾位主角的遭遇構成。其中主角之一,勞勃.勒奇(Robert .Leckie)以宏觀的角度,寫了一本’悍將上陣’(Strong Men Armed) 。描述了美軍在跳島之戰,所涵蓋的幾個島攻防過程,補足了影集中,未能交代的幾個戰役來龍去脈。
勒奇在書中用字行文,流暢優美,只有閱讀原著方能體會。但在書中描述了一些令人捧腹的戰場詣事,既好笑又傷感。不節錄下來,失之交臂殊為可惜。
我跟你一樣年輕
1943年11月1日,美軍進攻索羅門群島最大的布幹維爾島(Bougainville) 。陸戰隊員原以為,這個島最多只是和瓜達卡納島一樣。卻不料遇到大雨,才知這個地區一下起雨來,完全是兩回事,只是在瓜達卡納未遇到而已。
傍晚時,陸戰突擊隊一個營,在小徑上設立路障,以防日軍逆襲。隊員坐在散兵坑內,腰以下就泡在水裡。一些日軍在晚上滲透美軍防線後,不知應該要做甚麼,手足無措。
其中一個在黑夜中,掉進一位陸戰隊員所處,灌滿水的坑內。
“我太年輕,不該死!”日軍以標準英語大叫。
“我也是!”陸戰隊員回應,用戰壕刀宰了他。
美軍上尉命令日軍衝鋒
11月7日,日軍21艘駁船載來援兵,在Koromokina沼澤海灘登陸。該區的陸戰隊第九團第三營,寡不敵眾。Turnage少將下令,在Torokina角登陸戰苦戰後,退下當預備隊主力的第三團第一營,再度披掛上陣。隊員發覺,在第一線遠比在將軍隨時可以叫你上陣的後方要安全多了。
他們在午後一點半,穿過停滯不前的九團第三營接敵。沼澤地植物茂密,能見度不到五呎,只能對看不見的機槍響起處,投擲手榴彈。一輛陸戰隊坦克涉泥而來,開始發炮。Gordon Warner上尉跑在其旁,手上鋼盔裝滿手榴彈,向日軍機槍巢所在投彈,為砲手指引彈著點。
“上刺刀 ” Warner上尉靈機一動,用幾年前學來的日語大叫:”衝鋒!”
不明所以的日軍,本著唯命是從的美德,立起身,衝向前,湧向美軍,遭美軍步槍和坦克機槍消滅。坦克打掉六挺日軍機槍,Warner上尉失去一條腿,但美軍防線,一直到天亮都守住了。
日軍在戰場留下377具屍體,美軍陣亡17人。
最後一人
1944年7月31日,關島之役,陸戰第一旅(獨立旅),從Orote半島的 Agate登陸已第十一天。死亡失蹤達432人,受傷有1525人,斃敵 3372人,只俘敵3名。一班陸戰隊,見到Orote最後一名活的日軍。
這名日軍個子瘦小,超過一般亞裔民族,衣褲都太大,但神態怡然自得,大異於其他戰俘。通常日軍對於被俘,都羞愧到經常要求給把刀子切腹。但他一副等不及要被帶走的樣子,令抓他的陸戰隊員大惑不解。
一名譯員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麼投降?”
“我們的指揮官,要求我們戰到最後一人。”日軍回答,
譯員揚起眉毛:”所以呢?” ,
日軍也揚起眉毛,一副很受傷的樣子:
“我就是那最後一人!”。
小心寄信
1944年8月,因瓜達卡納島一戰成名的陸戰第一師,駐守在Pavuvu島,將養生息。島上已是一片歌舞昇平,連露天電影院都有了。由於場地有限,島上美軍行軍訓練,一支隊伍沿島由右往左繞,另一支隊伍就由左往右繞。兩支隊伍相遇時,互相侮辱,取笑一番,殺殺生活的無聊。
但整個戰區戰事仍熾,陸戰第二師剛接防奪下塞班-提尼安的陸戰第四師,負責掃蕩島上殘餘的一千名日軍。
位於夏威夷,陸戰第二師舊營地的塔拉瓦營,新成立的陸戰第五師,剛完成出征訓練。一名二兵對信件檢查制度感激莫名,他接到通知:”信件留置櫃台,信封收信人為桃樂絲,信函上名字卻給貝蒂,請修正後寄出。”
當然,也有人對信件檢查制度不太滿意。陸戰隊第二師完成瓜達卡那任務後,於1943年11月開往塔拉瓦,準備展開陸戰隊史上傷亡最慘重的登陸戰。負責信件檢查的Norvick中尉,發牢騷:”我本來並不介意每天讀那一大堆信件,”他說:"偏偏有那麼一個天殺的下士,每天給五個不同的女友,寫五封完全一樣的的情書”。
在海上的無聊日子裡,許多隊員以賭博來殺時間。就在登陸前兩天的11月18日,在Zeilin運兵船上,卻也產生了一個幸運兒。這天船上舉行了”贏者通吃”的大博弈,大家整整賭了一天。結果,那位贏家匯了$16,000給他的妻子,買了他們的第一棟房子。
車上有一個該死的將軍
瓜達卡納島上最後一個陸戰師-第六師,由來自關島的陸戰第一旅,擴編而成,下轄第四,第二十二,第二十九團。至此整個太平洋艦隊陸戰隊,分成兩個軍團(Corps)。第三軍團和第五軍團,合組成一個軍,兵力共達二十萬人。由於特殊功能,集中由軍團掌握,陸戰師兵力瘦身至18,000人。只有即將從事貝里琉登陸戰的第一師,仍然維持20,000人編制。
儘管瓜達卡納島上,露天電影院夜夜笙歌,島上憲兵仍然嚴格執行各種管制,尤其是預防夜間空襲的燈火管制。
"關掉那些該死的大燈!”有一晚,憲兵逮到一個開著吉普車大燈的駕駛兵,
駕駛兵乖乖照辦。
偏偏車上坐著的是一個將軍,將軍冷冷地吩咐駕駛兵:
"給我打開那些該死的大燈"
駕駛兵乖乖照辦。
"關掉那些該死的大燈"憲兵尖叫,
"辦不到!”駕駛兵叫回去:"我車上有一個該死的將軍。”
谁是你的指揮官?
1945年3月16日,絕大部分硫磺島已落入美軍手中。陸戰第三師師長Graves Erskine少將,將一份英文勸降書,交給兩名日軍俘虜,要他們摸回日軍據點,交給日軍指揮官,池田上校。並交付其中一名日軍,一具手持對講機(walkie-talkie)。要他謊稱,係在激戰中,奪自美軍。兩名日軍真的摸回日軍據點,其中一名日軍,將勸降書交給一名士官,轉交給池田上校。但這名日軍因害怕,又加入原單位。並在第二天整天,幫著砲兵觀測美軍據點。
不過第二天晚上,兩名日軍乖乖溜回美軍陣地報到。只是誤入陸戰第五師陣地被抓,被當成一般戰俘處理。一名陸戰隊軍官,以日語問他們,怎麼會有手持對講機。
比較大膽的那位日軍說:"一個美軍將軍給我的," 態度轉趨強硬:"我要求把我帶到我的指揮官那裡!"。
"是嗎?谁是你的指揮官?"陸戰隊軍官笑起來,
日軍俘虜態度強硬,脫口開砲:
"Graves Erskine少將!"
嚇了一跳的陸戰隊軍官,馬上致電第三師指揮部。
"他奶奶的,"軍官臉上笑容消失:"是!長官,我馬上帶他們過來。"
日軍當然沒有投降,但顯然當日軍士兵接受勸降任務時,自動將陸戰第三師師長,認定是他們的新指揮官,真是匪夷所思。
L-Day變成Love-Day
1945年4月1日愚人節,為美軍登陸沖繩攻擊發起日(Landing-Day)。陸戰隊稱之為L-Day, 而非一般熟悉的D-Day。
由於日軍誇大神風特攻隊戰果,大本營雖存疑,但選擇相信特攻隊的報告。糟糕的是,沖繩的指揮官相信美軍艦隊已受重創,無力馬上發起攻擊。
東京的心戰廣播於3月30日播出時,告訴在沖繩外海的美軍,該日為他們在世的最後一天,神風特攻隊會讓他們見不到明天。卻在收播時說:”明天不要忘了在此頻道,繼續收聽!”
兩天後東京的廣播電台失去了聽眾,因為這些聽眾已經登上了沖繩,而且是站直身子上岸。因為日軍相信自己的謊言,完全沒有料到美軍這麼早攻上來,根本未作像樣的抵抗。
停泊在外海的美軍一艘醫護船上,準備接受傷兵的醫官,等了又等,始終沒有傷患後送回來。一再走到船舷張望,好不容易接駁船送來一個陸戰隊員。醫官從船舷往下望,問他那裡受傷,那位陸戰隊員舉起冒著鮮血的手,可憐兮兮地說:”一個同伴槍走火,打掉了我一隻大拇指” 醫官將他的手包紮好,等了半天,還是沒有傷患後送回來,跟他說:”我們來為你做一支新手指吧,反正多的是時間!”
陸戰隊員將這個L-Day,改稱為Love-Day。
Habu應該提防陸戰隊員
登陸關島前任務提示時,士兵對Habu的關心度,甚於其他細節。Habu是一種充斥在關島的眼鏡蛇(飯匙倩),士兵被警告其強毒,千萬莫掉以輕心。
終於,有人碰上了Habu,
一位陸戰隊員突然對同伴說:”我打到了一條Habu。”
“哈什麼?”同伴沒聽懂,
“你要怎麼處理?”聽完解釋後,同伴問,
“我要把它的肉片下來,你看自從登陸以來,他們給我們吃些甚麼。我要把這些肉片,炸了吃掉。”
原來,Habu應該提防陸戰隊員的牙,而非反其道。
habu 眼鏡蛇
消息不靈通的人
登陸日傍晚時,美軍已拿下一大塊沖繩土地,包括兩個機場。在海蜂工兵(SeeBee)努力下,Yontan機場竣工,,準備迎接第一架飛機。
果然,第一架飛機出現,飛過跑道出海後,轉身回來,在機場降落,問題是,機身上塗裝的是大紅太陽。工兵跳下堆土機,走向跑道,正在為口糧加熱的陸戰隊員,紛紛站起來。飛行員從駕駛艙下來,卸下降落傘,走向陸戰隊員,舉眼一望,吃驚之餘,舉手至脇下槍套時,就被眾多陸戰隊員的鎗火,打得滿身是洞。
“總是有這種人!”一位陸戰隊員說: “總是有這麼一個消息不靈通的人!”
讓日軍留著塞班吧
陸戰第四師進攻塞班島前,在船上聽醫官講解登島注意事項。
”一進入海水中”醫官鄭重叮嚀:”要小心鯊魚、梭魚、海蛇、毒海葵、利如刀刃的珊胡瑚、污水、毒魚,一合上就像補獸夾的巨貝!”
他繼續熱心提醒,上岸後要注意:”痲瘋、斑疹傷寒、絲虫病、熱帶莓疹、傷寒、登革熱、利草、大群蒼蠅、蛇跟大蜥蜴!”
停頓喘口氣,又繼續:“不要吃島上任何食物和水,也不要接近島上任何居民!”
醫官終於停下來微笑: “有什麼問題嗎?”
一個士兵舉起手,
“請說!”
“長官!”士兵說:“我們何不乾脆讓日軍留著這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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