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BO迷你影集「太平洋戰爭」中,火力排排副-三等士官長,約翰.巴西隆(綽號Manila John),是二戰時,第一位得到美國國會榮譽勳章的美國陸戰隊隊員。
巴西隆在二戰前,先後兩次加入陸軍。於1937年奉派至菲律賓,月薪27美元,為當地工人六個月工資。日子好過,又無所事事,以打拳賺外快,特地取綽號'馬尼拉約翰'為擂台名。瓜達卡那一役成名後,Manila John成為全美家喻戶曉之名。
巴西隆在瓜達卡那一役時,隸屬於陸戰第一師第七團第一營D連,時為三折一槓上士(Staff Sergeant) ,兼任排士官(Platoon Sergeant)。帶領兩組重機槍組。經三天三夜鑿戰,消滅了善長夜戰的日本第六軍第二師,整整一個團3,000人,而獲此殊榮。(二戰時,美國陸戰隊共有81隊員獲頒美國國會榮譽勳章,其中五人為陸戰隊傘兵*)。


陸戰隊傘兵小禮服(左)隊徽(上)
*陸戰隊傘兵- (Paramarines),特別為了跳傘至日軍佔據之島嶼,於二次大戰創立,但一次也未跳傘作戰,因太平洋島嶼的樹林使跳傘不切實際。而且因為沒有自己的運輸機,而經常被派與陸戰隊突擊隊作戰。1945年2月23日,著名的硫磺島四名陸戰隊員舉旗照片中,即有兩位為陸戰隊傘兵下士。Parachutist Marines至今仍存於美陸戰隊,但只有受傘訓合格單兵,而無正式單位。
日本第二師,即著名的仙台師,剛在參與入侵察哈爾和蘇州之戰後,調來保衛瓜達卡那。於1942年10月24日夜,對美陸戰隊第一師第七團第一營D連陣地,發動其著名的夜間突擊。但和缺槍少彈的中國軍隊不同的是,美軍可是械彈一樣不缺,供應源源不絕,日軍遭受前所未經的猛烈火力洗禮。
經兩天鑿戰後,巴西隆的十五人機槍組,只剩他和兩名隊員倖存。巴西隆另調來一組重機槍班激烈交戰,一度還得用上他的四五手槍卻敵。經三天三夜不吃不睡不停火,到第三天早上,祇見防禦良好的陣地前,屍橫遍野,仙台師一個團就此消失(以上為維基百科全書所載)。
但根據陸戰隊第五師陸戰隊員,泰頓(Chuck Tatum),在所著'赤血黑沙'一書((Red Blood Black Sand )中,此役只打了一夜,第七團共殲敵3,500人。若照'太平洋戰爭'影集劇情,泰頓所述應較符合實情。泰頓在影集'太平洋戰爭'的角色由演員Ben Esler飾演。此書為構成’太平洋戰爭’五本原著之一。

1919A4氣冷式中型機槍
泰頓為1919A4式氣冷式中型機槍組,第一班副槍手。每機槍組分兩班,每一班共六人,負責操作一支重機槍。每一機槍排分三組,分別支援連上三個步兵排,副槍手負責扛重達31磅的槍身,為機槍組最辛苦的工作。
泰頓在訓練中心結訓前,生病住院。出院時,原單位已至陸戰隊第四師報到,開往太平洋戰場。只得併入下期完訓,結訓後成為第五師成員。也因此得以和遭解散,而前來報到的一營陸戰隊傘兵,共組新單位,共赴戰場。(編制上,陸戰隊不屬精銳部隊,陸戰隊傘兵與陸戰隊突擊隊則屬精銳部隊。羅斯福總統的兒子James,當到陸戰隊突擊隊營長)。
太平洋戰爭影集中,巴西隆請纓重下部隊報到後,步入一空蕩蕩寢室,祇見到兩個隊員高臥床上。其中一人就是一等兵泰頓,另一綽號「腫塊」(Lump)的隊員。在巴西隆嚴格要求兩人徹底打掃寢室後,腫塊終於發覺自己睡錯寢室,逃之夭夭,回到應該報到的單位。好笑的是,巴西隆隨後也被調到另一連,「腫塊」白忙一場。
影集中,巴西隆無兵可操,只好操這兩人。但根據泰頓在赤血黑沙一書所述,兩人除被要求打掃寢室外,巴西隆每天祇帶兩人整隊,齊步來回餐廳,一天三趟。並無過度出操之事,想必是為求戲劇效果,導演將打掃寢室改成全裝備出操。
巴西隆調單位後,從上士(Platoon sergeant,陸軍此職則由三等士官長擔任)升為三等士官長,即槍砲士官長(Gunnery sergeant) 。和泰頓再結緣的一天,也就是現在千萬人永遠深刻腦海的一天,「硫磺島之役第一天-約翰.巴西隆的最後一天。」
火力排對於這位英雄調來領導他們,興奮異常。為了表現團隊精神及向心力,五十名隊員全部以剃刀將頭剃光,以示特立獨行。
由於聯合參謀首長(JCS),在1944年9月間,遲遲未能決定,奪下馬里安納群島後的下一個目標。造成到了1945年2-3月,比預定時間晚了30天,才發動硫磺島之役。讓日軍得以趁機佈署了22,060名掩敝良好的兵力,而不必要的多損失了數千名美軍的性命。
1944年9月,防守硫磺島的日軍還不到五千名。基於這一情報,第五師官兵於1945年1月登船後,上級保證三天就可搞定此役。
結果此戰整整打了36天,造成美軍傷亡26,000人,陣亡達6,800人。雖然22,060名防守的日軍,戰死加自殺的高達21,844人,只有216人被俘。硫磺島之役成了美陸戰隊傷亡人數,高於敵軍的唯一戰役。
前往硫磺島
陸戰隊第五師前往夏威夷,選定離茂依島不遠,夏威夷群島最小的Kahoolawe島,模擬登陸硫磺島,但這個島仍然有硫磺島的四倍大。出征前,得以先至檀香山休假。泰頓和同袍上岸後,只見滿島的軍人,連想去妓院輕鬆一下,卻發現妓院前排了長龍的陸戰隊員。泰頓等人不願等兩個小時,只好放棄(一直到今天威基基地區,仍然維持這個優良傳統,阻街女郎充斥在人行道上。)
1945年1月26日,泰頓的單位終於登上了Honsfonds運兵船,起錨前往5,000哩外的硫磺島。航程中第二次停泊,於2月12日在提尼安島換乘戰車登陸艦(LST) 。艦上共載有24輛兩棲履帶車,可載一個陸戰隊加強連250-325人,直接由艦艏開口駛進水裡,前往搶灘。艦上另載有4 艘人員登陸艇(LCP),前甲板上置放1艘中型登陸艇(LCM),由起重機吊至水面上。載人搶灘後,因太大任由在海中自求多福,戰役結束後才吊回。但大半LCM都在搶灘時被炸毀,省了吊回手續。
這艘編號10的LST,綽號'鏽水桶'。本來應在呂宋島戰役後,就該除役。但登陸需船孔急,勉強上陣。船上漆有兩面日本國旗,代表曾擊落兩架日機,顯非弱雞。但船上軍官透露,其中一架似乎是美軍自己的TBD魚雷機。
2月17日,鏽水桶拋錨無法前進,由一艘驅逐艦在旁保護。故障排除後,兼程趕路,於19日趕上,已在硫磺島前海域,其時美軍已轟炸砲擊硫磺島三天。
陸戰隊登上兩棲履帶車,在海上繞圈。海軍以艦砲轟擊硫磺島灘頭,三十分鐘內總共射出八千多發砲彈,好讓9,000名陸戰隊在45分鐘內完成登陸。攻擊舟波在預定時間08:30 am整隊完畢,從虛擬攻擊發起線向灘頭挺進。
泰頓從兩棲履帶車LVT的50機槍座,看到右舷外,三艘火箭艦以五寸火箭,排放轟擊灘頭。陸戰隊的F4U海盜式戰鬥機,和海軍的F6F地獄貓戰鬥機,正在轟炸掃射日軍工事。但日軍在沙灘上的許多碉堡,只是偽造的誘餌。而主要陣地所在的擂缽山,滿佈地道山洞,外在轟炸難及,損傷極為輕微,美軍幾乎白作三天工而不知,但至少登陸前的抑制火力,讓陸戰隊順利登上硫磺島,死傷輕微。
(因初期在航艦起降困難,海軍將F4U讓給陸戰隊使用,第一次見到空戰是在1943年2月14日,護航B-24機隊轟炸卡希里島。這一戰成為著名的'情人節大屠殺'美軍損失4架P-38,2架P-40,2架F4U ,2架B-24,最多只打下了四架零式機,其中一架歸功於和F4U的空中互撞。但美軍很快學會如何發揮F4U的優越性能,終能創造了對零式戰鬥機11:1的擊落率,成為零式機飛行員最怕的美軍戰鬥機。)

LVTA兩棲坦克
兩棲坦克(LVTA)登陸後,發現擋在前的黑色沙堤高達30呎,陡角有15度。履帶在火山灰沙地無抓地力,無法爬過沙堤,只得退回海裡,從水面以37mm加農砲發射掩護火力。
泰頓的兩棲履帶車上岸後,向左打橫,放下尾部艙門。十八個27團第一營B連的乘客向前衝,跑錯方向,找不到自己連隊,混入C連中。日軍並未如陸戰隊攻擊其它島時一樣,趁他們還在水中時發炮。第一波登陸的隊員所受到的唯一掃射,來自一架美軍的魚雷機,飛行員死在座位上,手還扣著扳機。陸戰隊員望著它衝向水面上一輛兩棲履帶車,雙雙化成一團火球。
等到第四波上岸後,幾千名爬不過沙堤的陸戰隊員,困在沙灘上,場面大亂。位於擂缽山日軍工事內的各種砲,才終於開火,整個沙灘彈如雨下。慌亂的陸戰隊員急忙挖散兵坑,才發現鬆軟的火山灰,像流沙一樣,挖一把掉進兩把的量。要求生只能不停的移動,泰頓拖著重達31磅的機槍槍身,和組員史堤夫死命爬過兩個沙堤。卻發現迫擊炮彈接二連三掉在前方,原來日軍觀測員盯住他們,不讓他們前進。準備集中火力,一次發射大量炮彈,消滅他們,急忙死命挖坑躲藏。
這時泰頓看到沙灘上有一個陸戰隊員,沒有像其他人緊抱大地。反而站起身,在幾百人中前後走動,踢屁股,大聲咒罵,要大家起身追隨他前進。仔細一看,不是別人,正是火力排士官長,約翰.巴西隆。
火燒日軍碉堡大煉獄
這位陸戰隊的傳奇人物,身著洗燙整齊的野戰服,拋掉防毒面具,左手拿著卡賓槍,帶著一帬人衝向泰頓的散兵坑。此時一發迫擊炮彈炸在坑前75碼處,飛揚的黑土直接飛進泰頓的眼睛和嘴巴,讓他不禁耽心起機槍的功能是否受損。
巴西隆上前來,在泰頓的鋼盔拍了一下,手指向可能是砲火來處。待塵土落定後,泰頓才看清楚,巴西隆的手指的是一個強化的水泥碉堡覘孔。這個碉堡受到14吋和16吋艦砲轟擊,保持完整。仍以至少75mm的加農砲,對沙灘上第四師(共有第三,四,五,三個加強師六萬人參與此役)所在轟擊,殺傷無數陸戰隊員。
巴西隆立刻指揮兩人架好機槍,對付日軍碉堡。那知閉鎖槍機,餵彈後扣扳機,竟然無法擊發。原來以陸戰隊浴巾包覆保護的機槍,仍然塞了塵土,無法操作。幸好在訓練中心塔拉瓦營,所受盲目拆解排除故障的訓練,發揮了作用。泰頓用一支牙刷,在三十秒內清完槍結合,順利發射。泰頓在受完訓時,自己選擇當機槍手,因為他步槍射擊成績不怎樣,他自認當步槍兵,對日軍無啥威脅性。結果倒成了不錯的機槍手,於島上362山頭一戰,因救一隊員性命,獲頒銅星勳章。
泰頓對著日軍碉堡射了一陣,發現子彈完全遭鋼牆彈開,碉堡毫髮無傷。巴西隆跪在旁,仔細觀察。終於示意要泰頓向右移三十五碼,到他指定的地點。讓機槍和碉堡砲孔成一斜角,泰頓見到機槍曳光彈直接射進砲孔,大為振奮。在日軍被逼關上砲孔裝甲板後,仍緊扣扳機不放。泰頓所受訓練到底發揮了作用,他改用點放,以免浪費子彈,且將槍管熔掉。子彈接連不斷打在砲孔裝甲板上,讓日軍不敢開門發砲,成了瞎子,沙灘上陸戰隊員得以喘口氣。
巴西隆指定一個爆破隊的組員,帶著一大袋的C-2塑膠炸藥,沿著機槍彈流,衝向碉堡。泰頓不禁讚嘆這位勇敢的陸戰隊員,只要不小心跌一跤,就會遭從後而來,離他右手臂只有一公尺的機槍彈流擊中。若被日軍發覺打開砲孔,對他開火,也難逃一死。
巴西隆拍了一下泰頓背部,讓他停止射擊。爆破員跑完最後幾呎,奮力一擲。炸藥包不偏不移,落在鋼門底部。爆破員轉身,沒命奔逃。所有在周圍的陸戰隊員低頭貼地。轟然巨響聲後,滿天大塊水泥夾著鋼鐵破片,紛紛落在陣地四周。
巴西隆又找來火燄噴射器操作員佩格下士,示意泰頓繼續射擊,讓佩格下士照著爆破員的操作模式,攻向碉堡。佩格揹著重達七十五磅的火燄噴射器,到適當距離時,巴西隆拍了一下泰頓的鋼盔,要他停止射擊。泰頓望著射進碉堡的曳光彈,正在興頭上,心不甘情不願的停火。佩格小心翼翼的爬到破碎的牆邊,將噴嘴伸進破洞裡,點燃汽油凝膠。火燄噴射器發出像巨龍咆哮的吼聲,噴出烈燄。裡面的守軍作夢也想不到的煉獄,突然降身。
巴西隆跨過泰頓身體,伸手抓住套在槍管上,他根據瓜達卡那一役時的經驗發明的活動握把,提起機槍說:”拿起彈帶,跟我來。”帶著泰頓衝向碉堡頂部,往後望向底下一塊方圓約三十呎的凹地。著火的日軍尖叫衝出後門,急著要甩掉燃燒熾烈的汽油凝膠。巴西隆緊扣扳機,彈雨噴向敵軍,其他隊員加入,以步槍解脫日軍的煉獄。躺在外面的屍體共九具,陷在碉堡裡的數目不知。
總共二十個隊員追隨巴西隆,到任務目標,元本山一號飛機跑道後方的一塊平地,爬上通往機場的斜坡,衝向跑道。時為早上10:33,離踏上硫磺島正好一小時三十三分。擂缽山日軍工事內的砲火開火,逼使他們找掩敝。共有十七人跳進一個超大的彈坑內,跑道北方的日軍迫擊炮彈,也紛紛落下。最糟糕的是,海軍艦砲炮彈也開始轟擊下來。因為在巴西隆帶領下,這批人進展太快,超前太多。預定要對付掩體內日軍的艦砲排放,炸到自己人了!
泰頓滿佈火山灰的淚水
在所有砲火中,最令人喪膽的就屬海軍艦砲排放。14吋和16吋艦砲炮彈,劃過空中時的聲音,並非一般炮彈的咻咻聲,而是像火車貨卡急行時的怪聲。彈坑內的陸戰隊員,心生恐懼,準備後撤。巴西隆下令留在原地,等他回去帶援兵上來。受傷的隊員自行走回醫療站後,全隊剩十七人,乖乖躲在大彈坑內。主要火力就剩泰頓280發機槍彈,和兩支A2自動步槍,各一個二十發彈夾。一個軍官也沒有,大家有點心慌。
10:45,泰頓從彈坑往來路探頭,瞧見到七十五碼外,巴西隆帶著一隊陸戰隊員,正往機場跑道前進,大為振奮。忽然聽到炮彈來襲聲,驚見巴西隆的隊伍被炸的肢體橫飛,看起來巴西隆好像倒下去了。
但炮彈越炸越靠近大彈坑,泰頓等人抱地禱告,連動也不敢動,就待在坑內。到下午消息傳來,瓜達卡那傳奇人物,美國國會榮譽勳章得主-巴西隆陣亡,陸戰第五師第二十七團第一營C連火力排士官長,享年二十九。泰頓滿佈火山灰的臉,被淚水洗出兩條通道。
早上十一點,雖然還不知巴西隆陣亡,陸戰隊員並未因巴西隆不能回來而失志,反而更堅定意志,死守陣地。但日軍鎖定他們,火砲炮彈(迫擊砲炸彈集中火力,轉落向海灘部隊)如雨落在大彈坑四周。雪上加霜的是,海軍艦砲炮彈開始由後方逼近。通常海軍艦砲標定在友軍第一線部隊前方約六百呎處,為進攻部隊開路。
這代表困在大彈坑內的十七人,突出在第一線友軍處,超過六百呎。在沒有軍官領導下,一時不知何去何從。隊員擔心最令人畏懼的海軍16吋艦砲開始落向他們,一發炮彈就可打出讓十七人輕鬆容身的大彈坑,其威力可想而知。
同時他們也耽心友機的掃射轟炸,為了避免遭友機誤擊,陸戰隊員通常會攜帶彩色布條,攤在陣線前方,作為標示己方部隊用。而這十七個臨時湊合的陸戰隊班,卻沒人攜帶這救命的布條。一想到自己在救命的布條前六百呎,而陸戰隊戰鬥機飛行員在攻擊時,總是盡量貼近己方部隊,以求殲滅最領頭敵軍,就令他們頭皮發麻。最明智的選擇是,向後撤六百呎加入主戰線。但隊員認為巴西隆說了算,決定遵守巴西隆臨走交待,不准後撤,繼續死守。
日軍炮彈由山上和機場北方,繼續不斷襲來,泰頓覺得彈坑八呎的深度突然不夠用了,拿起鏟子拼命加了三呎。這把鏟子是手排檔,隨著炮憚密度增加,越變越快。
泰頓明瞭自己的目的了
只要炮彈不直接掉進來,避在彈坑內的十七人安全而且無所事事。突然兩名日軍衝出掩體,奔過機場跑道,陸戰隊員驚醒過來,槍彈齊發。塔禫射出的曳光彈追在日軍腳跟跑,一名BAR(白朗寧自動步槍)槍手幹掉了這兩名日軍。第三個冒險衝出的日軍,被一名步槍手解決。也許美軍砲擊真令人喪膽,又有六名日軍衝出,喪生海陸槍下。
泰頓發覺每分鐘450發至500發的機槍射速,子彈打得太快,彈藥攜帶員又失聯,緊張起來。更多喪膽的日軍繼續衝出,這時終於體會巴西隆的確有先見之明,知道這個前進據點的決定性。泰頓心情好轉,明瞭自己今天在這個地點的目的了。
好轉的心情被一陣不像人間應有的呼囂聲打斷,一艘由北向南航行的火箭攻擊艦,射出架上所有火箭。滿天尖叫聲,似乎就要落在這十七個落單的海陸身上,幸好是落在機場以北,火箭爆炸涵蓋兩個足球場大小。巨大的火球和硝煙直上空中,範圍之內所有生靈化為灰燼。

A2 B.A.R.白朗寧自動步槍
時為午後四點,日軍繼續衝出,試圖穿過機場逃生。泰頓讓BAR和步槍手去對付日軍,自己必須節省彈藥,準備度過第一個硫磺島上神經緊繃又冷的要死的夜晚。
泰頓在崗位上向右望去,大大鬆了一口氣,援兵終於出現。B連的殘部到了,最重要的是彈藥兵抵達。登陸七小時,B連陣亡17人,包括泰頓的班長懷利下士,傷51人,全連戰力損失26%,排上槍砲士官長卡瓦多也不見蹤影。
槍砲士官長為陸戰隊特有,是火力排最重要支柱,職階為E-7三等士官長。若為了保留槍砲職業專長,升遷時選擇不往指揮專長的二等一等士官長升,則需等待升特等槍砲士官長(Master Gunnery Sergeant),職階為E-9,和只有一位的陸戰隊總士官長同階。一般認為暱稱為Gunny的槍砲士官長,是陸戰隊最兇狠的角色。影集'太平洋戰爭'中,新兵口中的Gunny,在影片中未演出新兵談Gunny色變的原因。原來新兵在報到後沖澡時,發覺Gunny用刷子刷洗他的雞雞,大驚失色。
援兵抵達,不但彈藥充足,而且在原有的兩梃氣冷式中型機槍,又加了兩梃水冷式重型機槍。其口徑和射速和氣冷式一樣,但槍管溫度升速只有約一半,只需換水降溫,不必換槍管,持續開火時間長,火力不易中斷。
防線佈好,射界規劃完畢,射擊參考標桿立完,四梃機槍架定。隊員已完成準備,應付預期的日軍夜間自殺攻擊。除了四梃機槍的交叉火網,迫砲和大砲也標定好,要給予日軍彈雨洗禮。但一夜無戰事,疲憊的陸戰隊隊員輪流一夜好眠。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