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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ected poems：《現代主義的博物詩人：瑪麗安．摩爾詩譯注》-2
2026/10/11 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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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ected poems：《現代主義的博物詩人：瑪麗安．摩爾詩譯注》-2
書名：現代主義的博物詩人：瑪麗安．摩爾詩譯注
譯者：蔡振念
出版者：蔡振念
出版日期：2026/3
讀者補充：本書為譯者蔡振念教授自費出版，台北市立圖書館僅有一本藏書為他所贈。
〈提普蘇丹之虎〉
老虎是他的原型。
他王座的前腳是老虎的腳。
他經過四方的銀色金字塔階梯登上寶座，
階梯向上收攏聚攏。
他的步兵和宮廷衛隊的制服
織有微小的條紋，彎曲如鈕扣孔。
寶座下方鋪著一張翡翠色的地毯。
接近它時，每個臣民都要親吻九次
地毯那草原綠色的天鵝絨表面。
提普擁有十六隻獵豹來追逐羚羊
直到他那隻尾巴令人興奮的大白鼬
沿著一塊木板，穿過未上鎖的棚門，逃走了
越過一道溝渠；牠停下，喝了水，然後消失——
預示了牠主人的命運。
他的武器上刻有老虎的爪子，以及以螺旋形文字
寫著征服者就是上帝。
異教徒拿走了提普的頭盔和胸甲
以及一件巨大的玩具，一個奇特的自動機械——
一個男人被老虎殺死的場景；裡面裝有管風琴
從中發出血腥的哭喊聲，與非人的呻吟聲混雜在一起。
老虎搖動尾巴，同時男人也揮動手臂。
這首民謠仍在等待一位虎心詩人。
敵人的巨大損失
並不能減輕主人所遭受的痛苦。
Tippoos Tiger
The tiger was his prototype.
The forefeet of his throne were tiger?s feet.
He mounted by a four-square pyramid of silver stairs converging as they rose.
The jackets of his infantry and palace guard
Fore little woven stripes incurved like buttonholes.
Beneath the throne an emerald carpet lay.
Approaching it, each subject kissed nine times
the carpet?s velvet face of meadow-green.
Tipu owned sixteen hunting-cats to course the antelope
until his one great polecat ferret with exciting tail
escaped through its unlatched hut-door along a plank
above a ditch; paused, drank, and disappeared
precursor of it master´s fate.
His weapons were engraved with tiger claws and teeth
in spiral characters that said the conqueror is God.
The infidel claimed Tipu´s helmet and cuirasse
and a vast toy, a curious automaton
a man killed by a tiger; with organ pipes inside
from which blood-curdling cries merged with inhuman groans.
The tiger moved its tail as the man move his arm.
This ballad still awaits a tiger-hearted bard.
Great losses for the enemy
can´t make one´s loss less hard.
品析：
這首詩歌描寫了18世紀邁索爾蘇丹提普（Mysore, Tipu Sultan, 1751-99）對抗英國殖民統治的失敗，邁索爾王國存在於1399年-1947年間，位於今印度西南部卡納塔克邦一帶，邁索爾王國歷史上的大部分時期皆由世襲的瓦迪亞王朝統治，在1565年獨立，擴張成為南印強國。1760年穆斯林奪得實權。1799年王位又落到瓦迪亞家族手中，同時邁索爾王國成為了東印度公司下轄的一個土邦。1947年，邁索爾王國併人印度聯邦。
提普蘇丹參與了四次英邁戰爭（Anglo-Mysore Wars）中的後三次，協助父親在第二次英邁戰爭（1780-1784）中擊敗了英國，並簽訂了《芒格洛爾條約》。由於他的領土擴張和與法國結盟的嘗試，引起了英國、馬拉塔帝國（Maratha Empire）和海得拉巴土邦（Hyderabad State）尼扎姆（Nizam）聯盟圍攻。在第三次（1790-1792）和第四次（1798-1799）英邁戰爭中，他面臨重大的損失。最終，他在1799年的斯赫里朗格阿帕特塔納（Seringapatam）保衛戰中陣亡，他的死亡標誌著南印度有組織的原住民軍事抵抗的終結。
這首第一、二段老虎不僅是提普的原型，他試圖讓他的王國成為老虎的化身，出現在王座的腳、衛隊制服上的條紋。臣民必須九次親吻地毯的儀式，象徵著宮廷中極度的浮誇與奉承，暗示這種基於動物力量建立起來的權力，其本質是脆弱且缺乏深度的。第三段提普擁有強大的武力和十六隻獵豹，但預示他最終失敗的，卻是一隻微不足道的大白鼬。白鼬的逃脫是自然、不經意的，這成為提普蘇丹即將到來的命運的預兆。第四段描寫了提普的自動機械「提普之虎」，這是提普蘇丹委：製造的機械玩具，逼真地描繪了一隻老虎殺死一名歐洲士兵的場景，內部裝有管風琴，能發出模擬受害者痛苦的血腥的哭喊與非人的呻吟。這件展現提普對敵人殘酷復仇的藝術品，在他死後卻成為英國人的戰利品。它從勝利的象徵，變成了一種被征服的奇觀，體現了權力最終的徒勞。第五段指出，這個史詩般的悲劇故事仍在等待一位虎心詩人來歌頌，「敵人的巨大損失／並不能減輕主人所遭受的痛苦」，將戰爭與政治的宏大敘事，收束到個體痛苦的層面，痛苦來自失去王國、生命和一切的個人性損失。
摩爾探詩英雄主義與戰爭的詩還有〈不信任功勳〉（In Distrust of Merits），一位猶太學者指出這首詩：「對於瑪麗安．摩爾來說，出奇地溫和，沒有她慣常對於鳥、獸或爬行動物的獨特細節描寫，持續地以宗教修辭的語言來敘事。我認為這是一首重要的戰爭詩.…既不是一首榮耀頌歌，也不是一首和平主義讚歌。這首詩透過其形式所表達的，是一個靈魂在與自身進行辯論時的極度痛苦：戰鬥是必要的，但戰鬥就意味著殺戮、傷害和造成痛苦。一個人如何能同時成為勇敢堅定的戰士……又是其內心最珍貴希望中的耐心、慈愛的基督徒呢？這是對無法忍受之事的沉思：戰爭的痛苦與磨難——那無謂的悲劇、匿名的英雄主義、巨大的犧牲一但更重要的是，是對隱藏在所有掙扎之下，那令人厭惡、侵蝕人心的仇恨的沉思，以及這種仇恨對人類形象、對自我內心人類形象所產生的毀滅性影響。」（Bar-Yaacov, 20）
〈坎珀唐姆榆樹〉
A.G. Burgess於1872年給布魯克林展望公園的禮物
我想起，與這棵垂枝榆樹相關的，
是畫作《志同道合》在岩石邊緣，
俯瞰一條溪流的場景：
這位吟誦〈死亡隨想曲）、熱愛樹木的布萊恩特
正與托馬斯．科爾交談，
在阿舍爾．杜蘭德描繪他們的畫作中，
頭頂上是榆樹花絲般的枝葉。
無疑他們見過其他的樹——椴樹、
楓樹和梧桐樹、橡樹，以及巴黎的
行道樹——七葉樹；但想像一下
他們會多麼狂喜，如果他們遇到坎珀唐姆榆樹的
龐大體積和「其枝幹的錯綜複雜圖案」，
高高拱起，低低彎曲，籠罩在它細枝的霧氣中。
那位巴特利特樹洞專家看到它，
將手臂伸入它軀幹的整個空心處；此外還有六個小樹洞。
它需要支撑和養分，仍在長葉；
仍在那裡。然而終有一死，我們必須拯救它。
它是我們珍藏的巔峰之作。
The Camperdown Elm
Gift of A. G. Burgess to Prospect Park, Brooklyn, 1872
I think, in connection with this weeping elm,
of “Kindred Spirits” at the edge of a rockledge
overlooking a stream:
Thanatopsis-invoking tree-loving Bryant
conversing with Thomas Cole
in Asher Durand’s painting of them
under the filigree of an elm overhead.
No doubt they had seen other trees—lindens,
maples and sycamores, oaks and the Paris
street-tree, the horse-chestnut; but imagine
their rapture, had they come on the Camperdown elm’s
massiveness and “the intricate pattern of its branches,”
arching high, curving low, in its mist of fine twigs.
The Bartlett tree-cavity specialist saw it
and thrust his arm the whole length of the hollowness
of its torso and there were six small cavities also.
Props are needed and tree-food. It is still leafing;
still there. Mortal though. We must save it. It is
our crowning curio.
品析：
詩歌以一個典故開頭，將一棵坎珀唐姆榆樹與一幅著名的美國風景畫聯繫起來。摩爾藉由畫中的榆樹，引導讀者關注榆樹枝葉的精緻結構，這裡的榆樹象徵著美國浪漫主義的自然觀，將友誼、詩歌與宏偉的風景聯繫在一起。第二段摩爾列舉了其他常見的樹種，以突出坎珀唐姆榆樹的稀有與非凡。
真正的狂喜來源於這棵榆樹的龐大體積和枝幹的錯綜複雜圖案，體現了摩爾對自然界中複雜、精確結構的極度讚賞。第三段以一種事實記錄的方式，描述了這棵樹的缺陷和危機。「整個空心處」強調了這棵樹的脆弱和衰老。儘管這棵樹「仍在長葉；仍在那裡」，但「然而它終有一死」。詩歌轉向強烈的呼籲「我們必須拯救它。」因為它是我們珍藏的巔峰之作。
書名：現代主義的博物詩人：瑪麗安．摩爾詩譯注
譯者：蔡振念
出版者：蔡振念
出版日期：2026/3
讀者補充：本書為譯者蔡振念教授自費出版，台北市立圖書館僅有一本藏書為他所贈。
〈提普蘇丹之虎〉
老虎是他的原型。
他王座的前腳是老虎的腳。
他經過四方的銀色金字塔階梯登上寶座，
階梯向上收攏聚攏。
他的步兵和宮廷衛隊的制服
織有微小的條紋，彎曲如鈕扣孔。
寶座下方鋪著一張翡翠色的地毯。
接近它時，每個臣民都要親吻九次
地毯那草原綠色的天鵝絨表面。
提普擁有十六隻獵豹來追逐羚羊
直到他那隻尾巴令人興奮的大白鼬
沿著一塊木板，穿過未上鎖的棚門，逃走了
越過一道溝渠；牠停下，喝了水，然後消失——
預示了牠主人的命運。
他的武器上刻有老虎的爪子，以及以螺旋形文字
寫著征服者就是上帝。
異教徒拿走了提普的頭盔和胸甲
以及一件巨大的玩具，一個奇特的自動機械——
一個男人被老虎殺死的場景；裡面裝有管風琴
從中發出血腥的哭喊聲，與非人的呻吟聲混雜在一起。
老虎搖動尾巴，同時男人也揮動手臂。
這首民謠仍在等待一位虎心詩人。
敵人的巨大損失
並不能減輕主人所遭受的痛苦。
Tippoos Tiger
The tiger was his prototype.
The forefeet of his throne were tiger?s feet.
He mounted by a four-square pyramid of silver stairs converging as they rose.
The jackets of his infantry and palace guard
Fore little woven stripes incurved like buttonholes.
Beneath the throne an emerald carpet lay.
Approaching it, each subject kissed nine times
the carpet?s velvet face of meadow-green.
Tipu owned sixteen hunting-cats to course the antelope
until his one great polecat ferret with exciting tail
escaped through its unlatched hut-door along a plank
above a ditch; paused, drank, and disappeared
precursor of it master´s fate.
His weapons were engraved with tiger claws and teeth
in spiral characters that said the conqueror is God.
The infidel claimed Tipu´s helmet and cuirasse
and a vast toy, a curious automaton
a man killed by a tiger; with organ pipes inside
from which blood-curdling cries merged with inhuman groans.
The tiger moved its tail as the man move his arm.
This ballad still awaits a tiger-hearted bard.
Great losses for the enemy
can´t make one´s loss less hard.
品析：
這首詩歌描寫了18世紀邁索爾蘇丹提普（Mysore, Tipu Sultan, 1751-99）對抗英國殖民統治的失敗，邁索爾王國存在於1399年-1947年間，位於今印度西南部卡納塔克邦一帶，邁索爾王國歷史上的大部分時期皆由世襲的瓦迪亞王朝統治，在1565年獨立，擴張成為南印強國。1760年穆斯林奪得實權。1799年王位又落到瓦迪亞家族手中，同時邁索爾王國成為了東印度公司下轄的一個土邦。1947年，邁索爾王國併人印度聯邦。
提普蘇丹參與了四次英邁戰爭（Anglo-Mysore Wars）中的後三次，協助父親在第二次英邁戰爭（1780-1784）中擊敗了英國，並簽訂了《芒格洛爾條約》。由於他的領土擴張和與法國結盟的嘗試，引起了英國、馬拉塔帝國（Maratha Empire）和海得拉巴土邦（Hyderabad State）尼扎姆（Nizam）聯盟圍攻。在第三次（1790-1792）和第四次（1798-1799）英邁戰爭中，他面臨重大的損失。最終，他在1799年的斯赫里朗格阿帕特塔納（Seringapatam）保衛戰中陣亡，他的死亡標誌著南印度有組織的原住民軍事抵抗的終結。
這首第一、二段老虎不僅是提普的原型，他試圖讓他的王國成為老虎的化身，出現在王座的腳、衛隊制服上的條紋。臣民必須九次親吻地毯的儀式，象徵著宮廷中極度的浮誇與奉承，暗示這種基於動物力量建立起來的權力，其本質是脆弱且缺乏深度的。第三段提普擁有強大的武力和十六隻獵豹，但預示他最終失敗的，卻是一隻微不足道的大白鼬。白鼬的逃脫是自然、不經意的，這成為提普蘇丹即將到來的命運的預兆。第四段描寫了提普的自動機械「提普之虎」，這是提普蘇丹委：製造的機械玩具，逼真地描繪了一隻老虎殺死一名歐洲士兵的場景，內部裝有管風琴，能發出模擬受害者痛苦的血腥的哭喊與非人的呻吟。這件展現提普對敵人殘酷復仇的藝術品，在他死後卻成為英國人的戰利品。它從勝利的象徵，變成了一種被征服的奇觀，體現了權力最終的徒勞。第五段指出，這個史詩般的悲劇故事仍在等待一位虎心詩人來歌頌，「敵人的巨大損失／並不能減輕主人所遭受的痛苦」，將戰爭與政治的宏大敘事，收束到個體痛苦的層面，痛苦來自失去王國、生命和一切的個人性損失。
摩爾探詩英雄主義與戰爭的詩還有〈不信任功勳〉（In Distrust of Merits），一位猶太學者指出這首詩：「對於瑪麗安．摩爾來說，出奇地溫和，沒有她慣常對於鳥、獸或爬行動物的獨特細節描寫，持續地以宗教修辭的語言來敘事。我認為這是一首重要的戰爭詩.…既不是一首榮耀頌歌，也不是一首和平主義讚歌。這首詩透過其形式所表達的，是一個靈魂在與自身進行辯論時的極度痛苦：戰鬥是必要的，但戰鬥就意味著殺戮、傷害和造成痛苦。一個人如何能同時成為勇敢堅定的戰士……又是其內心最珍貴希望中的耐心、慈愛的基督徒呢？這是對無法忍受之事的沉思：戰爭的痛苦與磨難——那無謂的悲劇、匿名的英雄主義、巨大的犧牲一但更重要的是，是對隱藏在所有掙扎之下，那令人厭惡、侵蝕人心的仇恨的沉思，以及這種仇恨對人類形象、對自我內心人類形象所產生的毀滅性影響。」（Bar-Yaacov, 20）
〈坎珀唐姆榆樹〉
A.G. Burgess於1872年給布魯克林展望公園的禮物
我想起，與這棵垂枝榆樹相關的，
是畫作《志同道合》在岩石邊緣，
俯瞰一條溪流的場景：
這位吟誦〈死亡隨想曲）、熱愛樹木的布萊恩特
正與托馬斯．科爾交談，
在阿舍爾．杜蘭德描繪他們的畫作中，
頭頂上是榆樹花絲般的枝葉。
無疑他們見過其他的樹——椴樹、
楓樹和梧桐樹、橡樹，以及巴黎的
行道樹——七葉樹；但想像一下
他們會多麼狂喜，如果他們遇到坎珀唐姆榆樹的
龐大體積和「其枝幹的錯綜複雜圖案」，
高高拱起，低低彎曲，籠罩在它細枝的霧氣中。
那位巴特利特樹洞專家看到它，
將手臂伸入它軀幹的整個空心處；此外還有六個小樹洞。
它需要支撑和養分，仍在長葉；
仍在那裡。然而終有一死，我們必須拯救它。
它是我們珍藏的巔峰之作。
The Camperdown Elm
Gift of A. G. Burgess to Prospect Park, Brooklyn, 1872
I think, in connection with this weeping elm,
of “Kindred Spirits” at the edge of a rockledge
overlooking a stream:
Thanatopsis-invoking tree-loving Bryant
conversing with Thomas Cole
in Asher Durand’s painting of them
under the filigree of an elm overhead.
No doubt they had seen other trees—lindens,
maples and sycamores, oaks and the Paris
street-tree, the horse-chestnut; but imagine
their rapture, had they come on the Camperdown elm’s
massiveness and “the intricate pattern of its branches,”
arching high, curving low, in its mist of fine twigs.
The Bartlett tree-cavity specialist saw it
and thrust his arm the whole length of the hollowness
of its torso and there were six small cavities also.
Props are needed and tree-food. It is still leafing;
still there. Mortal though. We must save it. It is
our crowning curio.
品析：
詩歌以一個典故開頭，將一棵坎珀唐姆榆樹與一幅著名的美國風景畫聯繫起來。摩爾藉由畫中的榆樹，引導讀者關注榆樹枝葉的精緻結構，這裡的榆樹象徵著美國浪漫主義的自然觀，將友誼、詩歌與宏偉的風景聯繫在一起。第二段摩爾列舉了其他常見的樹種，以突出坎珀唐姆榆樹的稀有與非凡。
真正的狂喜來源於這棵榆樹的龐大體積和枝幹的錯綜複雜圖案，體現了摩爾對自然界中複雜、精確結構的極度讚賞。第三段以一種事實記錄的方式，描述了這棵樹的缺陷和危機。「整個空心處」強調了這棵樹的脆弱和衰老。儘管這棵樹「仍在長葉；仍在那裡」，但「然而它終有一死」。詩歌轉向強烈的呼籲「我們必須拯救它。」因為它是我們珍藏的巔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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