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 

北義歌德式教堂之旅共有兩次: 2016年及2023年. 路線不同城市也不同, 行程長短也不同: 46天, 72天.

但都是收穫滿滿的尋知之旅.

2016年我們在 Civitavecchia 下船後, 搭火車去羅馬. 6天後, 帶著好奇心, 搭乘 FlixBus 一路北上, 開始了首次北義歌德式教堂之旅.

2016年的這段旅程其實是地中海28天遊輪之後的第二段行程: 羅馬→Siena→佛羅倫斯→Bologna→米蘭, 然後飛加拿大. 整個行程共計 46天. 

它是一次非常成功, 且令自己印象極深刻的旅行. 

2023年則是第二次的北義歌德式教堂之旅, 重點放在熱那亞這個歷史悠久的海港. 不同於上回從羅馬出發走東北線, 這回則是下船後, 逕直在 Civitavecchia 搭 2.47 pm. 義大利國鐵高速火車 Frecciarossa 北上到熱那亞, 走的是義大利西線. 

https://www.bring-you.info/zh-tw/trenitalia

相同於 2016年, 2023年的這一次, 也是先走遊輪行程, 才繼續第二段陸上旅行; 終於米蘭, 再至德國法蘭克福轉機, 才飛回加拿大, 結束72天, 超過兩個月的旅行. 

2023年路線為三個城市各住五天, 之後才在 Milan 搭機: Genova→Turin→Bergamo→米蘭.

遊輪行程: 

21-Day Viking Sagas & British Isles, Aug. 2-23, 2023

25-Day Northern Isles & Iberian Adventure, Aug. 23~Sep. 17, 2023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遊輪行程所搭乘的這條船, 正是我們最喜歡的 Nieuw Statendam, 她的烤箱提供無敵海景. 我們坐過 Princess, Celebrity, Viking River, Royal Caribbean 公司的船隻, 最後還是選擇 HAL. 吃的好, 服務好, 若説美中不足, 則是大部分的船隻却取消了古典音樂演奏.

到了2026 年了, 我仍然深深的懷念著這段 B-2-B 行程, 它又重新燃起百餘天的環球之旅念頭.

多年後再看那些照片, 悠然神往. 回首過往, 自己最深的感嘆一直是 : 我的人生始自退休, 退休人生始自旅行. 

執筆寫此文時, 那份莫名的感傷油然襲來. 銀鞍白馬度春風, 青春只有一次. 那時不懂事, 肆意揮霍; 揮霍裡, 自己不僅不懂如何當父親, 甚至不知當父親也是人生最値得珍惜的時光. 把大部份的青春浪費在赚錢上, 是自己這輩子犯的最大錯誤.

來不及認真地年輕, 待明白過來時, 自己只能選擇認真、快樂地去旅行, 然後知足的老去.

第一次的北義歌德式教堂之旅, 讓自己才知道教會的運作, 股票制度的發展, 城市共和國的興衰. 現代金融的源頭居然都源自北義, 自己走在北義旅途上, 不禁失笑, 而且雀躍. 

這趟有趣的尋知之旅埋下了7 年後的第二次北義探險: 我們特地在熱那亞 Piazza De Foverrari 廣場前的 Palazzo della Borsa 留下一張尋知的照片. 

義大利最早的聚資金融交易城市是熱那亞, Loggia dei Banchi (銀行商廊) 就是交易的地點.

中世紀的世界中心, 其實不是倫敦, 也不是巴黎, 而是地中海. 威尼斯、熱那亞等北義海洋共和國, 憑藉航運與貿易累積了龐大財富, 也孕育了銀行、保險、信用、共同投資等近代金融制度. 北義一座座宏偉的教堂、市政廳與大學, 正是這段繁榮歲月留下的見證. 

北義之旅是趟尋知的旅程, 它讓自己串起大航海時代之前及之後的脈絡. 它讓自己認識什麼是城市共和國, 然後又因之追溯而上到1453 年, 鄂圖曼土耳其攻陷君士坦丁堡, 東羅馬帝國滅亡, 結束羅國帝國1500年歷史. 接下來的變化是土耳其人控制了從東方來的航道, 控制了地中海. 北義那些靠貿易致富的共和國, 如威尼斯共和國, 熱那亞共和國, 開始退出海洋舞台, 這是一個世界歷史的轉折. 

地中海被土耳其人控制, 於是歐洲人開始思考: 繞過地中海. 於是新航路的尋找開始了. 歷史稱這段時間為大航海時代.

西元1000–1400, 地中海就是世界的中心, 北義海洋城市共和國, 如威尼斯, 熱那亞, Pisa, 他們控制的是君士坦丁堡→地中海→義大利→歐洲. 因此北義累積了巨大的財富. 於是有了足夠的財力來興建歌德式教堂, 及建立城市共和國. 自己的北義歌德式教堂之旅, 其實正是見證這段文明史, 金融發展脈絡史. 

歷史是有趣的, 只要我們能看的懂.

亞洲到歐洲的貿易開始受到土耳其人控制, 於是歐洲海權與商業重心逐漸由地中海轉向大西洋. 最大的輸家, 就是北義海洋共和國. 大航海時代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其實就是威尼斯與熱那亞.

改變世界的, 不是哥倫布, 而是航線改變了. 航線改變意味財富移轉; 財富移轉造成有些城市興起, 有些城市式微, 有些城市改變發展軌跡.

北義並沒有因此消失. 反而開始另一個角色. 例如: 佛羅倫斯開始文藝復興, 米蘭開始轉入工業. Bologna 發展法律與大學. 義大利開始由海洋文明逐漸轉向文化文明, 文藝復興就是這個時期在佛羅倫斯產生的, 而今天觀光客蜂湧至歐洲旅遊其實就是被文化資產吸引的.

北義歌德式教堂之旅共有兩次: 2016年及2023年. 路線不同城市也不同, 行程長短也不同: 46天, 72天.

但都是收穫滿滿的尋知之旅.

2016年我們在 Civitavecchia 下船後, 搭火車去羅馬. 6天後, 帶著好奇心, 搭乘 FlixBus 一路北上, 開始了首次北義歌德式教堂之旅.

2016年的這段旅程其實是地中海28天遊輪之後的第二段行程: 羅馬→Siena→佛羅倫斯→Bologna→米蘭, 然後飛加拿大. 整個行程共計 46天.

它是一次非常成功, 且令自己印象極深刻的旅行.

2023年則是第二次的北義歌德式教堂之旅, 重點放在熱那亞這個歷史悠久的海港. 不同於上回從羅馬出發走東北線, 這回則是下船後, 逕直在 Civitavecchia 搭 2.47 pm. 義大利國鐵高速火車 Frecciarossa 北上到熱那亞, 走的是義大利西線.

https://www.bring-you.info/zh-tw/trenitalia

相同於 2016年, 2023年的這一次, 也是先走遊輪行程, 才繼續第二段陸上旅行; 終於米蘭, 再至德國法蘭克福轉機, 才飛回加拿大, 結束72天, 超過兩個月的旅行.

2023年路線為三個城市各住五天, 之後才在 Milan 搭機: Genova→Turin→Bergamo→米蘭.

遊輪行程:
21-Day Viking Sagas & British Isles, Aug. 2-23, 2023
25-Day Northern Isles & Iberian Adventure, Aug. 23~Sep. 17, 2023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遊輪行程所搭乘的這條船, 正是我們最喜歡的 Nieuw Statendam, 她的烤箱提供無敵海景. 我們坐過 Princess, Celebrity, Viking River, Royal Caribbean 公司的船隻, 最後還是選擇 HAL. 吃的好, 服務好, 若説美中不足, 則是大部分的船隻却取消了古典音樂演奏.

到了2026 年了, 我仍然深深的懷念著這段 B-2-B 行程, 它又重新燃起百餘天的環球之旅念頭.

多年後再看那些照片, 悠然神往. 回首過往, 自己最深的感嘆一直是 : 我的人生始自退休, 退休人生始自旅行.

執筆寫此文時, 那份莫名的感傷油然襲來. 銀鞍白馬度春風, 青春只有一次. 那時不懂事, 肆意揮霍; 揮霍裡, 自己不僅不懂如何當父親, 甚至不知當父親也是人生最値得珍惜的時光. 把大部份的青春浪費在赚錢上, 是自己這輩子犯的最大錯誤.

來不及認真地年輕, 待明白過來時, 自己只能選擇認真、快樂地去旅行, 然後知足的老去.

第一次的北義歌德式教堂之旅, 讓自己才知道教會的運作, 股票制度的發展, 城市共和國的興衰. 現代金融的源頭居然都源自北義, 自己走在北義旅途上, 不禁失笑, 而且雀躍.

這趟有趣的尋知之旅埋下了7 年後的第二次北義探險: 我們特地在熱那亞 Piazza De Foverrari 廣場前的 Palazzo della Borsa 留下一張尋知的照片.

義大利最早的聚資金融交易城市是熱那亞, Loggia dei Banchi (銀行商廊) 就是交易的地點.

中世紀的世界中心, 其實不是倫敦, 也不是巴黎, 而是地中海. 威尼斯、熱那亞等北義海洋共和國, 憑藉航運與貿易累積了龐大財富, 也孕育了銀行、保險、信用、共同投資等近代金融制度. 北義一座座宏偉的教堂、市政廳與大學, 正是這段繁榮歲月留下的見證.

北義之旅是趟尋知的旅程, 它讓自己串起大航海時代之前及之後的脈絡. 它讓自己認識什麼是城市共和國, 然後又因之追溯而上到1453 年, 鄂圖曼土耳其攻陷君士坦丁堡, 東羅馬帝國滅亡, 結束羅國帝國1500年歷史. 接下來的變化是土耳其人控制了從東方來的航道, 控制了地中海. 北義那些靠貿易致富的共和國, 如威尼斯共和國, 熱那亞共和國, 開始退出海洋舞台, 這是一個世界歷史的轉折.

地中海被土耳其人控制, 於是歐洲人開始思考: 繞過地中海. 於是新航路的尋找開始了. 歷史稱這段時間為大航海時代.

西元1000–1400, 地中海就是世界的中心, 北義海洋城市共和國, 如威尼斯, 熱那亞, Pisa, 他們控制的是君士坦丁堡→地中海→義大利→歐洲. 因此北義累積了巨大的財富. 於是有了足夠的財力來興建歌德式教堂, 及建立城市共和國. 自己的北義歌德式教堂之旅, 其實正是見證這段文明史, 金融發展脈絡史.

歷史是有趣的, 只要我們能看的懂.

亞洲到歐洲的貿易開始受到土耳其人控制, 於是歐洲海權與商業重心逐漸由地中海轉向大西洋. 最大的輸家, 就是北義海洋共和國. 大航海時代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其實就是威尼斯與熱那亞.

改變世界的, 不是哥倫布, 而是航線改變了. 航線改變意味財富移轉; 財富移轉造成有些城市興起, 有些城市式微, 有些城市改變發展軌跡.

北義並沒有因此消失. 反而開始另一個角色. 例如: 佛羅倫斯開始文藝復興, 米蘭開始轉入工業. Bologna 發展法律與大學. 義大利開始由海洋文明逐漸轉向文化文明, 文藝復興就是這個時期在佛羅倫斯產生的, 而今天觀光客蜂湧至歐洲旅遊其實就是被文化資產吸引的.

世界經濟重心第一次離開地中海, 從地中海變成大西洋.

世界中心開始西移. 15世紀 義大利→16世紀 葡萄牙 西班牙→ 17世紀 荷蘭→ 18, 19世紀 英國→ 20世紀 美國.

這其實就是世界經濟中心一路向西移動的歷史. 自己的歐洲旅行其實也是繞著這些發展.

大航海時代下, 濱臨大西洋的諸國時代開始了, 接下來就是我們所熟知的戲碼, 為爭奪殖民地, 掠奪資源的一連串戰爭開始了. 殖民地被瓜分殆盡後, 英法德俄開始內鬥, 兩次世界大戰發生了, 唯一未被戰火波及的美國崛起了.

美國一路征戰凱歌高唱, 不允許老二出現. 美國立國250年, 在全世界動刀動槍, 只有16 年未曾打戰. 這是美國第 39任總統 Jimmy Carter 的感慨.

2026年的七月, 歷史又再度重演. 伊朗控制荷姆茲海峽. 石油價格開始飛上去, 民生物資價格持續上漲... 美國又開始打戰. 7月 24日10年期美債殖利率達到4.69%；30年期公債殖利率5.17%.

然後?

歷史總是如此驚人的相似.
總是無辜的百姓承擔痛苦.

從宏觀角度看, 凡夫俗子能掌握自己命運是非常困難的; 從微觀角度看, 凡夫俗子掌握自己命運就相對容易, 因為人性是可預測的. 享祚達1100年的威尼斯共和國, 給自己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 威尼斯商人面對東羅馬帝國 (拜占庭帝國) 上千年來收集的財富, 槍口頓時轉向. 這些商人把人性的貪婪, 淋漓至盡呈現出來了.

十字軍東征原本是為了協助東羅馬帝國對抗土耳其人的.

歷史學家説造成東羅馬帝國真正衰亡的原因是第四次十字軍東征. 原本十字軍應前往耶路撒冷, 但是威尼斯商人動了私心, 想要將眼前的財富據為己有, 於是槍口頓時轉向, 改而攻打基督教自己的城市──君士坦丁堡. 1204 年, 城市遭洗劫三天, 皇宮被破壞, Sophia 大教堂遭掠奪, 無數藝術品被運往威尼斯, 這場浩劫造成經濟崩潰, 人口流失, 商業衰退, 皇室威信瓦解.

皇室威信瓦解的真正可怕在於信任危機, 當人民開始懷疑帝國掌控的能力時, 信心開始動摇, 一旦崩塌, 局勢就不可為了; 當人們開始懷疑美元的可靠性時, 美元開始走低, 黃金走強.

美元信任危機不是美國政府能坐視不理的, 因為接下來的就是衰亡.

然後?

在財富面前, 人幾乎是亳無抗拒能力的. 威尼斯商人不僅是人, 他們更是唯利是圖的商人. 他們間接親手毀滅了一個千年的帝國. 自己看的驚心動魄. 所以飛上枝頭當鳳凰, 攀富家女一類情事, 自己很早就體悟那是人性使然, 沒有什麼特別的, 更不會道德批判. 自己更清楚的是這些人遲早得為這種選擇償付代價的.

歷史總是如此驚人的相似, 人性總是如此的亙古不變.

人性通國性, 在這裡微觀是宏觀, 宏觀是微觀.

到了後來自己才恍然大悟其實尋知之旅, 就是人性之旅.

######

離開羅馬, 來到北義第一站──Siena (三天).

離開羅馬後, 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羅馬熟悉的古典建築似乎一夕之間消失殆盡, 映入眼簾的是截然不同的城市風貌. 

Siena 是義大利歌德式建築最具代表性的城市之一, 也是這趟旅程中, 令自己知性收穫最豐富的一座城市. 

動物會依據過去的經驗來預測未知, 人類亦然. 在印象中, 歌德式教堂應該是高聳入雲的尖塔、滿牆璀璨的彩繪玻璃, 以及外牆巨大的飛扶壁. 因此, 當我第一次站在 Siena Cathedral 面前時, 心裡充滿疑惑. 

那份驚訝, 十年後的今天, 我依然記得清清楚楚:

「這究竟是什麼樣式的教堂？」

「為什麼外牆竟是黑白相間的條紋？」

它和我腦海中的歌德式教堂, 完全不同. 

2023 年, 我們第二次北義歌德式教堂之旅來到熱那亞, 看到 Cathedral of San Lorenzo 同樣採用黑白相間的大理石條紋；2024 年走訪法國馬賽, 具有濃厚拜占庭風格的 Cathédrale La Major, 外觀竟然也是黑白相間. 

這時我才開始明白, 原來自己一直以為的歌德式, 其實只是法國歌德式/French Gothic. 而義大利, 發展出了屬於自己的歌德式風格──它不像法國那樣追求極端的垂直感, 也不依賴巨大的飛扶壁, 而是保留了大量羅馬式/Romanesque 傳統, 並偏愛以黑白相間的大理石作為外牆裝飾. 

Siena Cathedral, 正是這種義大利歌德式/Italian Gothic 最經典的代表之一.

那一天, 我才真正體會到: 旅行最大的收穫, 不是看見新的風景, 而是發現自己原來一直相信的知識, 其實只是世界的一部分. 學然後知不足.

北義大利因地理位置, 所以與法國、德國、奧地利往來頻繁, 這導致源於法國的歌德式教堂很快就傳到這裡.

建議築史上談到法國/德國和義大利歌德式相異是這樣説的:

“法國/德國歌德式重視極高的尖塔, 飛扶壁, 巨大的彩繪玻璃; 義大利歌德式重視色彩, 而非高度; 大理石外牆, 黑白/或彩色 石材相間, 水平線條較明顯, 建築比例較穩重.” 在現場對照著看, Siena Cathedral 的確就是如此這般.

Siena Cathedral 裡最引人注目的是:                      

1. 黑白相間的大理石. 這是教堂最鮮明的特色. 黑白條紋不僅出現在外牆, 走進教堂後, 柱子、牆面、arch 也都延續黑白相間的設計, 形成強烈的視覺震撼. 

黑白兩色是 Siena 城市的象徵, 相傳源自建城中的一黑一白兩匹馬. 

 

2. Siena Cathedral 最令人驚嘆的藝術品, 其實不是天花板, 而是腳下. 整座教堂鋪設了五十多幅大理石鑲嵌/marble intarsia, 由十四至十六世紀眾多藝術家歷時兩百多年完成, 被譽為世界最美麗的教堂地板之一. 

中世紀的一個特色就是識字的人極少, 教會必須找到一些方法, 才能達到宣傳教義. 所以和所有的天主教教堂一樣, Siena Cathedral 裡面的許多繪畫都是描繪先知、聖經故事與寓言. 彷彿一本鋪展在地上的石刻聖經.

3. Nicola Pisano 的講道台. 這是一座歷史久遠的十三世紀講道台, 是義大利雕塑史上的里程碑. 六角形結構由多根石柱支撐, 雕刻《耶穌誕生》、《最後的審判》等場景, 人物充滿力量與立體感, 展現古羅馬雕塑重新復興的精神.

4. 如果說教堂主體莊嚴神聖, 那麼 Piccolomini Library 圖書館則像一座色彩繽紛的藝術寶盒. 四周壁畫由 Pinturicchio 創作, 描繪教宗庇護二世 Pius II 的一生, 色彩至今依然鮮艷, 被視為文藝復興早期壁畫的代表作品. 

5. 雖然 Siena Cathedral 是歌德式教堂, 但中央圓頂卻保留濃厚的義大利傳統. 它不像法國歌德教堂那樣追求極端高度, 而是在十字交叉處設置圓頂, 反映義大利教堂仍深受羅馬與拜占庭建築影響. 

這所教堂的規模大到遠在南邊的梵蒂岡教廷為之震驚, 教宗親自干涉, 不允許規模比聖彼得大教堂大. 教堂原計劃裡的未完成的中殿部分, 便是現在的 Facciatone, 觀景台. 從 floorplan 裡可以看出, 若是真的蓋好, 那麼教堂將會多嚇人了!!

Siena Cathedral 並不是一座典型的法國歌德式教堂, 而是一座融合羅馬式、義大利歌德式, 以及文藝復興藝術的傑作. 從黑白大理石、世界級地坪、Pisano 講道台, 到 Pinturicchio 的圖書館, 每一處都在訴說義大利對歌德式建築的獨特詮釋. 

建築是種無聲的語言. 這個語言是建築師賦與的. 建築師將他個人形而上的思維透過建物, 將之形而下具體化. 建築師思維的形成過程受到當時, 當地自然環境, 當地民眾的影響, 說得簡潔些, 當時的社會背景.

靜默的自己和這些安靜不語的建築, 在百年後相逢, 一笑中, 你知我心.

######

(註)

離開 Siena 及佛羅倫斯後, 我們來到 Bologna.

我特地去到這所創立於1088年的 Bologna 大學. 讀書人往往對大學、圖書館有著份虔誠敬佩的心. 我看著她, 暗暗贊嘆著這所西方世界最古老的大學; 它印證了北義海洋城市共和國的富裕, 印證了孔子的富而後教. 自己佩服孔子, 是因為他的話語往往是結論, 往往提供應對之策.

原文是這麼說的 :

子適衛, 冉有僕.

子曰：「庶矣哉！」

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

曰：「富之」

曰：「既富矣,又何加焉？」

曰：「教之」

這段話語出論語子路篇. 少年青澀時曾讀到, 只是那時只停留在字面的了解, 其實不懂.

 

尋知之旅, 到處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