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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複」與「覆」的異同(九十三)
2026/03/14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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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複」與「覆」的異同(九十三)

七、「複」字的今義與用法

複」字在現代有引申義「再、又」的意思(一)

  「複」字從「重衣(雙重的衣服)」引申出「重複、再一次、一層又一層」的意思以後,又從「重複、再一次、一層又一層」虛化成為副詞「再、又」的意思;這與「復」字的「⒍『復』字在現代可引申為又一次的『再、又、也』之義」相同。

    顏之推在《顏氏家訓・序致》裡又說:

吾今所以複為此者,非敢軌物範世也,業已整齊門內,提撕子孫。

顏之推:字介(531-597A.D.),琅邪臨沂(今山東臨沂)人,生於江陵(今湖北江陵),五代時文學家、教育家,十九歲得南梁湘東王蕭繹賞識被任為國左常侍,曾留居北齊並出仕二十年,官至黃門侍郎;最後仕隋於開皇年間被召為學士,約於開皇十七年(597A.D.)因病去世,所著書大多已亡佚,今存《顏氏家訓》和《還冤志》兩書。

《顏氏家訓》:是隋代文學家顏之推的著作,成書於隋文帝滅陳後至隋煬帝即位前,意在通過家族規範教育子孫,構建系統化的家訓體系。

〈序致〉:是《顏氏家訓》的首篇;說明寫這本書的宗旨與家風的梗概。

吾今所以複為此者:「吾」是「文言文的第一人稱代詞,相當於白話的『我』」;「今」是「現在」;「所以」是「原故、理由」;「複」是「再、又」;「為此」是「做此事,指寫這些家訓」;「吾今所以複為此者」是「我現在又寫這些家訓的原故」。

非敢軌物範世也;「非敢」是「並非故意敢於」;「軌物」是「作為事物的規範」;「範世」是「成為世人的榜樣」;「非敢軌物範世也」是「並非故意敢於作為事物的規範或要成為世人的榜樣」。

業已整齊門內;「業」是「功績、功能」;「已」同「以」是「用來」;「整齊門內」是「樹立家庭觀念、建立家規訓示」;「業已整齊門內」是「只是用來建立家規訓示」。

提撕子孫;「提撕」音ㄊ〡ˊㄒ〡tíxī,本是「提引、拉扯」,引申為「警惕、提醒」的意思;「子孫」是「子侄後代」;「提撕子孫」是「提醒後代子孫」。

    整段話的意思是說:「我現在又寫這些家訓的原故,並非故意敢於作為事物的規範或要成為世人的榜樣,只是用來建立家規訓示,提醒後代子孫」。

     「吾今所以複為此者」的「複」字是引申義「再、又」的意思。

 

    蒲松齡在《聊齋誌異.第一卷.王成》裡說:

中途遇雨,衣履浸濡。王生平未歷風霜,委頓不堪,因暫休旅舍。不意淙淙徹暮,檐雨如繩。過宿,濘益甚。見往來行人,踐淖沒脛,心畏苦之。待至停午,始漸燥,而陰雲複合,雨又大作。信宿乃行。將近京,傳聞葛價翔貴,心竊喜。入都,解裝客店,主人深惜其晚。

蒲松齡:字留仙一字劍臣(1640—1715A.D.),今山東淄川淄博市人。

《聊齋志異》:收集奇聞軼事的小說集,又稱《鬼狐傳》,內容廣泛,多談狐仙、鬼、妖,反映了18世紀的社會面貌。

〈王成〉:是《聊齋志異》第一卷裡的一篇,講狐仙助人的故事。是山東平原故家子,性懶,家道中落,得其祖之狐妻相助而家道復安。

中途遇雨:「中途」是「路途中間,時王成得狐仙指點買了夏裝之葛布要到燕都(今北京)販售,狐仙曾以『宜勤勿懶,宜急勿緩』為戒」;「遇雨」是「遇到下雨」;「中途遇雨」是「路途中間遇到下雨」。

衣履浸濡:「衣履」是「泛指衣著,包括上衣、下裳與鞋子」;「浸濡」是「被雨水浸泡濕透」;「衣履浸濡」是「衣裳與鞋子都被雨水浸泡濕透」。

王生平未歷風霜:「王」是「王成,故事之主人翁」;「生平」是「有生以來」;「未歷」是「沒有經歷、不曾經歷過」;「風霜」是「風雨和霜雪,比喻旅途之艱辛」;「王生平未歷風霜」是「王成有生以來不曾經歷過艱辛之旅途」。

委頓不堪:「委頓」是「身體疲乏、精神不振的狀態」;「不堪」是「不能勝任」;「委頓不堪」是「身體疲乏精神不振到不能忍受的狀態」。

因暫休旅舍:「因」是「由於這原因」;「暫休」是「暫時休息」;「旅舍」是「旅客暫住或休息的地方」;「因暫休旅舍」是「由於這(天雨 )原因暫時在旅館休息」。

不意淙淙徹暮,檐雨如繩:「不意」是「沒想到、出乎意料之外」;「淙淙」是「水流清脆的聲音,比喻雨聲不絕」;「徹暮」是「貫通整夜」;「檐雨」是「雨水沿建築簷口下落」;「如繩」是「像繩索一樣」;「不意淙淙徹暮,檐雨如繩」是「沒想到雨聲貫通整夜不絕於耳,像繩索一樣的雨水沿建築簷口下落」。

過宿,濘益甚:「過宿」是「經過一夜」;「濘」是「淤積的雨水和爛泥」;「益甚」是「更加嚴重」;「過宿,濘益甚」是「經過一夜之後,淤積的雨水和爛泥更加嚴重」。

見往來行人,踐淖沒脛,心畏苦之:「行人」是「步行的人」;「踐淖」是「腳踏入爛泥」;「沒脛」音ㄇㄛˋㄐ〡ㄥˋmòjìng是「淹沒小腿」;「畏苦」是「因畏懼而引以為苦」;「見往來行人,踐淖沒脛,心畏苦之」是「看著那來來往往步行的人,腳踏入爛泥都淹沒了小腿,心裡畏懼而引以為苦」。

待至停午,始漸燥:「待至」是「等到」;「停午」是「正午的時候」;「燥」是「乾燥」;「待至停午,始漸燥」是「等到正午的時候,路上才漸乾燥」。

而陰雲複合,雨又大作:「陰雲」是「遮蔽陽光的濃厚烏雲」;「複合」的「複」是「再、又」,「複合」是「又閉合、再聚合」;「雨又大作」是「雨又下得大了起來」;「而陰雲複合,雨又大作」是「然而遮蔽陽光的烏雲再度聚合,雨又下得大了起來」。

信宿乃行:「信宿」是「連宿兩夜」;「乃」是「才」;「行」是「啟行、上路」;「信宿乃行」是「於是連宿兩夜才開始上路」。

將近京,傳聞葛價翔貴,心竊喜:「京」是「燕京」;「傳聞」是「聽他人轉述的傳說」;「葛價」是「製夏裝之葛布的價格」;「翔貴」是「如鳥盤旋上飛般的物價高漲」;「心竊喜」是「心裡偷偷地高興」;「將近京,傳聞葛價翔貴,心竊喜」是「快到燕京的時候,聽他人轉述的傳說,葛布的價格如飛鳥般盤旋高漲,心裡偷偷地高興」。

入都,解裝客店:「都」是「燕京都城」;「解裝」是「卸下行裝休息」;「客店」是「旅館」;「入都,解裝客店」是「進入燕京都城後,卸下行裝在旅館休息」。

主人深惜其晚:「主人」是「旅館的主人」;「深惜」是「深深的惋惜」;「其晚」是「他來得太晚」;「主人深惜其晚」是「旅館的主人深深的惋惜他來得太晚了」。

    整段話的意思是說:「王成得狐仙指點買了葛布要到燕都販售的路途中間遇到下雨,衣裳與鞋子都被雨水浸泡濕透,王成有生以來不曾經歷過艱辛之旅途,身體疲乏精神不振到不能忍受,由於這原因暫時在旅館休息,沒想到雨聲貫通整夜不絕於耳,像繩索一樣的雨水沿建築簷口下落;經過一夜之後,淤積的雨水和爛泥更加嚴重,看著那來來往往步行的人,腳踏入爛泥都淹沒了小腿,心裡畏懼而引以為苦;等到正午的時候,路上才漸乾燥,然而遮蔽陽光的烏雲再度聚合,雨又下得大了起來,於是連宿兩夜才開始上路。快到燕京的時候,聽他人轉述的傳說,葛布的價格如飛鳥般盤旋高漲,心裡偷偷地高興;進入燕京都城後,卸下行裝在旅館休息,旅館的主人深深的惋惜他來得太晚了」。

    「而陰雲複合」「複」字是引申義「再、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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