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8年櫻花盛開的日子裏，我拜訪了久違的美國首都華盛頓特區〈Washington D.C.〉。

這是個我曾經居住了12年的城市，想想那漫長的12年內我在這大都會區的大街小巷和郊區一共累積了二十萬公里的汽車里程數，可知那沿著波多馬克河〈Potomac River〉岸優雅的喬治華盛頓紀念大道〈George Washington Memorial  Parkway〉，那圍繞整個市區的495環帶高速公路〈495 Beltway〉，還有395 、295高速公路和 95州際公路〈Interstate 95 Highway〉以及那殖民時代就有的 1號公路〈US Route 1〉對我而言是多麼的熟悉和親切！

當飛機即將著陸於雷根國際機場〈Reagan National Airport〉時那美麗如畫的波多馬克河就進入了我的眼簾。

華盛頓特區最著名的人造景觀區就是“The Mall”。這個巨大長方形的Mall東起國會山莊〈Capitol Hill〉，西至華盛頓紀念碑〈Washington Monument〉，北臨憲法大道〈Constitution Avenue〉，南界獨立大道〈Independence Avenue〉。Mall的範圍內有廣大的草坪和十幾座雄偉壯觀的史密斯松寧機構博物館〈Smithsonian Institution Museums〉。白宮〈The White House〉、林肯紀念堂〈Lincoln Memorial〉和傑佛遜紀念堂〈Jefferson Memorial〉就在Mall的旁邊，越戰退伍軍人紀念堂〈The Vietnam Veterans Memorial〉、韓戰紀念堂〈The Korean War Veterans Memorial〉、第二次世界大戰紀念堂〈The National World War II Memorial〉和羅斯福紀念堂〈The 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 Memorial〉就在Mall的裏面。

走在Mall的草坪上，只見櫻花處處開，然而我卻感覺時間的流速似乎慢了下來。二十年了，這裏雖然多了一些博物館和紀念堂，但基本上景觀變化不大。身在此間，我可以感受到美國和世界歷史的脈動：

上溯至兩百多年前華盛頓在這裏建都，一百多年前林肯總統在福特劇院被刺殺，下至四十多年前約翰甘迺迪總統〈President John Fitzgerald Kennedy〉動人心弦的就職演說，後來的古巴飛彈危機，金恩博士〈Dr. Martin Luther King， Jr.〉發聾振聵的人權演說《我有一個夢》〈I Have  a Dream〉，越戰反戰示威，水門事件，美俄冷戰的鬥爭，兩次伊拉克戰爭的決定和西元2001 年911恐怖攻擊五角大廈被襲等歷史事件，都在這裏和附近的地方發生。

這裏也埋藏了一些我的個人記憶。

那Water Street河邊的魚市場一點也沒有改變，一隻隻藍蟹〈Blue Crab〉在大桶裏扭動著，魚腥味還是一樣刺鼻。

L'Enfant Plaza的購物中心也變得不多，以前那地下層內有個華語電影院，我曾那兒看過姚煒主演的《金大班的最後一夜》和徐少強主演的《天蠶變》。

鐵路總站Union Station依然宏偉，內部的建築和購物中心裝潢特殊，有一種金碧輝煌的質感。從那裏搭火車可以一直坐到紐約市區的總站Pennsylvania Station。多年前那幾次華府─紐約的火車之旅總帶給我幾分詩意，那驛動之心也曾久久不能平息。

老郵局〈The Old Post Office〉風姿如昔。從鐘塔上的觀覽台展望出去，華盛頓紀念碑和Mall就如近在咫尺。

也再度拜訪了華盛頓故居所在的維農山莊〈Mount Vernon Estate and Gardens〉。山莊後面那一段的波多馬克河水面寬闊，景色幽美。順道經過維吉尼亞古城Alexandria，那充滿濃濃維多利亞古風的街頭建築讓人發思古之幽情。

阿靈頓國家公墓〈Arlington National Cemetery〉內，無名軍人塚的旁邊多了一棟有希臘羅馬風味的Memorial Amphitheater。約翰甘迺迪總統陵墓內多出了賈桂琳‧甘迺迪‧歐納西斯的墓石。賈桂琳雖然改嫁了希臘船王歐納西斯，但她還是被美國人民接受了她原為第一夫人的角色。墓園中的永恆火燄〈The Eternal Frame〉依然在燃燒著。

三天的華盛頓特區行程實在太匆促而短暫，有太多地方沒時間去遊覽、回味。臨近維吉尼亞和馬里蘭兩州的美麗景觀更是無緣再會。Shenandoah National Park的滿山楓紅，地下岩洞Luray Caverns，海灣Chesapeake Bay兩岸的美麗風景和浪漫海港小城Annapolis等地方也只能在夢裏再相逢！

華盛頓特區似乎是個既不大變化又不會老的永恆城市。再過數十年我就會垂垂老去而從地球上消失，但那國會山莊的大理石柱，那壯麗的博物館建築群，那眾多的紀念堂和紀念碑仍將繼續在歷史的洪流中傲然地聳立。

附照：

從林肯紀念堂眺望華盛頓紀念碑↓

林肯紀念堂內的林肯座像↓

白宮↓

從老郵局眺望Mall↓

阿靈頓國家公墓一角↓

永恆火燄↓

維吉尼亞古城Alexandria街上的Townho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