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體系理論在上海的實證分析

壹、摘要

從世界體系理論的管點出發，世界是一個全球經濟體，各國家是多個層次的政治體系，國家的發展受全球經濟體長週期的影響，這涉及到歷史的發展，自16、17世紀，工業化、資本主義擴散，因而形成了Wallerstein的三級結構(核心、半邊緣、邊緣地區)，提供了新的視角-世界，來看一切的行為。

世界體系理論有三大重要假設：(1)全球經濟是一體的觀點，非以國家主權的角度來看世界 (2)世界有 中心-邊緣-半邊緣 三個地區層級，且三層結構是動態的 (3)政府在世界體系中扮演的角色。

從上海的身分，中國經濟20年來快速飛昇，所以成功絕不僅僅是政策的推動或是政府機能的改善，必以更宏觀的角度檢視。以世界體系理論為框架，中國大陸在國際體系中的定位從邊緣國家往核心邁進[1]，在觀察時須瞭解世界體系理論是以經濟的型態來觀察，且須注意到 (1)中國幅員廣大 (2)中國採取試點開放；此兩點形成區域發展落差，因此產生質疑：以「國家」為研究單位是否合宜?或許可以地區城市為研究單位；在政策主導下，上海改革開放不過14年，卻在2012全球城市競爭力報告排名迅速竄升到36名 (臺北32名，香港9名，北京55名)[2]，在該框架下，中國與地方政府是如何達成該成就?

本研究探討的即是觀察政府政策、經濟構面、與勞動結構的關聯性；政府藍圖擬定好後，藉由政策發實施影響經建構面，而經濟結構型塑勞動結構；隨著經濟成長，政府會調整其方向，而促進經濟結構轉型，此時勞動結構也會因此轉變；然而，若以教育與技術來看勞動結構，會發現勞動結構無法及時支撐經濟的結構與發展，此時便產生對外尋求勞動力的情形。但是政府政策所以能驅動國家轉型的原因是甚麼? 僅依靠政府力量? 仰賴產業結構? 或是有其他不可識見的因素? 藉由世界體系的框架，以更高的視野來檢視國家發展的原理，國家分屬於三層階級的某個定位，而透過接下來分析的政策、經濟、勞動，可以看見國家在階級晉升上的動力與基礎。

貳、(一)研究說明：

依據戰略意圖發展的經濟體伴隨著勞動力需求，也就是「勞動力結構」支撐著經濟的發展或轉型，而市場和勞動兩者皆是動態呈現，若以「需求創造供給」的觀點來看，勞動的結構是永遠無法支撐市場需求，是為引進國際勞動力的第一個理由[3]；此外，在資訊流動障礙、勞動力成長障礙、並摻著政治、社會安全等考量後，便不難發現勞動市場無法單靠市場機制來平衡需求與供給，政治力量有介入的必然性。

世界體系理論假設世界是廣泛的勞動分工和一體化經濟，而體系中有多層次的影響要素和各國家機器，國家機器可吸納剩餘價值，使分配不平等，「一體化」與「不平等」形成了三級的結構(核心-半邊緣-邊緣)。

綜合上述，研究範疇將包含「經濟動態、政府政策、和勞動力分工」三方面。

何以僅鎖定上海為觀察，而非整個中國? 在世界體系理論中，是以全球經濟體系來看，而非以國家領土為分辨，國家影響的是地區開放的限制，所以應以經濟活動範圍來看，而非以國家領土來看；再者，中國的發展落後於歐美先進國家與日本，而其改革開放的成績也劇烈，更可從此處研究到一地之發展歷程；第三，雖然前面強調要以全球經濟為出發，但國家亦代表了力量的限制，「上海地區」做為中國開放之試點，其「定位」不同其他城市，是中國發展的參考藍圖，是中國發展的重點引擎，是相較政策自由的地區，在研究上既可規範研究範疇，且具有重要性。

(二)研究架構：

研究中軸：從「世界經濟體系」的視野，看上海的「經濟與政策」互動，來檢視「勞動分工」現象。

首先解釋如何以世界體系來認識中國-上海，包含：

1.      概述世界體系看區域互動－從邊緣過渡到半邊緣，並朝中心邁進

2.      國家的邊緣與半邊緣的二元性

3.      上海發展的原理與政府的角色

然後，說明上海過渡到半邊緣的發展足跡：

1.      上海歷史概述

2.      三級產業結構轉型

3.      進出口變遷

4.      公有制經濟與集體經濟的趨勢

5.      外人直接投資與對外勞務合作

以及，邁往中心的重要觀察，主要是「金融」與「技術活動」的變遷：

1.      金融業變遷

2.      技術活動變遷

由於世界體系是一個以資本主義為主宰的單一勞動分工體系，是任何政治與經濟的作為都可以藉由勞動為視窗觀察；在勞動結構的觀察可以有四個步驟：

1.          三級產業的就業結構(反映出勞動力支撐經濟結構的現況)

2.          失業率與薪資水準(反映出勞動力支撐經濟結構的落差與效能)

3.          地區勞動力的遷入與遷出(反應了勞動力分配現象，為勞動力補進或退出的支撐經濟結構的動態紀錄)

4.          第國際勞動力流入(借用全球人才，是針對結構轉型與階級晉升所需的勞動狀況呈現。

在解釋上述數據時，補充以政策或戰略意圖，來描繪政府在地區發展的影響，原因是「經濟的走向受政策的牽引，然後透過世界體系理論的框架來觀察」。

最後進行結論與展望。

參、世界體系理論

世界體系理論認為，世界有核心與邊緣的差別，核心地區又有國與國的差別，而國家內部則有階級之差別、地區間有城鄉差別。「核心與邊緣」涉及不平等的交換關係、不平等的地理關係、以及壟斷與自由競爭的關係。核心化與邊緣化亦形成兩極分化的局面。有些國家傾向核心行為，有些傾向邊緣行為，而中間則是半邊緣國家，藉由利益輸送，立足於核心與邊緣之間；若說邊緣國輸出原物料與自然資源，核心為技術領先與知識高度累積，則半邊緣國家是受技術與知識擴散，並將邊緣國原物料加工後輸送往核心國家。

世界體系是動態的，不排除核心國可能變成半邊緣國，反之亦是；但該體系被認為世界發展方向為核心化與邊緣化兩極局面，由於「普羅化(世界人口逐漸成為薪資勞工)」、「工業化(核心國家持續發展更新的工業活動)」、「科層化(核心國家的政府依然比邊緣地區的強大許多)」使體系具穩固性。

Wallerstein的理論可整理出政治體系、經濟體系、文明體系，而隨時代變遷，前二者似乎更能說明當代現象，故將於斯琢磨。國家是體系的主要行為者，國家以力量介入地區，壟斷商品以使利潤最大化，遂成核心國家；而技術落後與勞動品質落後地區則成為邊緣國家。核心國家會以強大的國家機器作援，擴張力量。世界分工的核心地區與強力科層國家機制的存在，實為一體兩面。

市場與國家是不可偏廢的兩大要件，市場機制與科技進步縮短了空間差距，形成生產網路，世界以生產要素的牽動為思維，跨越國界；而政府力量在開放與管制上也具有絕對的影響性；以國家為思維的「世界體系」，與以生產要素與全球生產鏈的「全球化經濟」，二者關係是在國家管制下，實施開放自由競爭政策，嵌入全球生產網路，因此需合著看國家政策與市場經濟面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