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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進修地理學之心願(109.5.24)
2020/05/24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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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進修地理學之心願(109.5.24)

近來,因為閱讀地方鄉鎮志的緣故,讀到書中敘述的地理名詞,使筆者想起幾年前曾希望進修地理學的心願。

筆者在中學求學過程中,對於地理學,一直保持著「友好的距離」。之所以說「友好」,是因為本身不排斥地理課,對地球科學也是如此,但要能說「喜歡」或「有興趣」,似乎也還不到那般程度,所以又保持一種「距離」。國中、高中時期,筆者在真正的食物上,自認不太挑食,有吃就笑;但在學科興趣上,則可能是比較挑食的學生。中學時期,最喜歡的學科是國文,其次是公民,其他學科,興趣一概有限,與數學更是比較無緣。數學成績,國中曾因老師刻意輔導,而稍微進步些;但高中以後,又失去學習動力,成績常令人不忍直視。記得民國96年參加大學指考數學乙的分數是31分,正可以說明我與數學到高中畢業時都是無緣。還好中文系不看數學科,否則筆者與中央當年即屬無緣。

雖然課業成績普通,外表也普通,但求學過程中,曾受過良師酌予指導。國中時就喜歡找老師聊天,高中依然,大學與研究所依然,而且聊的常是與課業無關,但又有點嚴肅性的話題。比如:「在升學文憑於臺灣現況仍不可忽略的情況下,中學生是否仍能有機會發展出對某些學科的真實興趣,以求在未來的生涯中持續接觸該學科?」及「人生無常,無常與明天不知何者先行到來,則所謂生涯規劃與把握當下,究竟何者為先?」或「假如世間一切知識,在關鍵時刻都未必能夠派上用場,那麼自古至今聖賢哲人們,所秉持的智慧明快,到底是什麼樣的境界?如何可以得到那樣的境界呢?」筆者對老師,永遠有問不完的話題,說也奇怪,老師通常也不遏止筆者不求答案的追問。

十二年國教強調「適性揚才」,筆者1022月至1047月間,曾在桃園市擔任國中代理教師,曾參加十二年國教五堂課十八小時課程,之後因為論文以補救教學政策為題目,繼續聽受有關「活化教學」、「多元評量」、「差異化教學」等觀念,並對當時引進國內的佐藤學、翻轉教室、分組合作學習等,有些許理解;筆者教學經驗有限,對這些新方法在應用上也比較受限,但有幸透過教師研習、公開觀課等,看到服務學校及其他學校,前輩教師對分組合作學習的應用,從而認識到:經過教育界前輩們,無論是教師、家長還是關心教育的社會人士,多年以來不斷的努力,我們的教育界,終於已經走向:擺脫升學文憑、世俗功利的桎梏,尊重每一位學生的「適性」發展,認真看待學生的「多元智慧」,筆試成績也不再是「成就評量」的唯一或第一標準。

在強調「適性揚才」的今日,回頭看自己的求學過程,或許只是早一點為自己做了適性選擇。記得國中二年級時,筆者曾經問自己:如果「興趣發展」與「現實經濟」兩者不能兼顧,必須優先考量其中一項時,要以何者為優先?當時筆者給自己的答案就是,興趣優先。這固然與國文課上聽到的某些古代學人典範有關,但並不完全是受他們影響,而是筆者發自內心的選擇。這個答案,因為是自問自答,似乎印象特別深刻。民國105107年,筆者曾經歷一段時間經濟上的青黃不接,固然知道「現實經濟」不能不考量的道理,但國二時「興趣優先」的答案,至今沒有忘。107年高普考前,筆者從國文科考試用書,讀到了一段蘇轍的文字,論及功名仕途「害於學」的道理,當時也曾筆記心得,記蘇轍之見解,其實也是抒發自己懷抱。(〈記蘇轍見解_107.7.5〉文章連結)

經過105年至107年曾經的青黃不接後,相較之下,今日因已有工作,而在經濟上相對不需太多顧慮,但也僅能維持而已。要有其他發展,比如再進修取得其他領域學位,不是目前能力可及。惟如將來有機會的話,無論是否取得學位,筆者是希望繼續進修的,地理學或地球科學就是一個待學的領域。對於新學,固然不敢也不曾企求成為專家,但如果能因此為自己開拓新知,增廣視野,應該都是好事。今人學習,固然強調「目的導向」、「問題意識」,強調學習後的「輸出」與「應用」,然若學科之於個人乃一種「涵養」,則其「致用」或見效,或不在短時間,甚且也未必需要求其見用。古之學人,在本職學能以外,有博通天文、地理、兵法、術數者,所博通之諸科,有致用者,也有未能致用者,但「博通」過程中的「涵養」,皆成其文氣或意境。以今日學科的眼光來看,其博通之諸科,所通解的程度,或許還不如專業科系大學生一年所學,但無礙其致用與涵養,可見學習的意義,既不在「量」,或許也不在「質」。若強問有何義,或許在於「適」與「不適」。

那麼,適性於文、史、哲、社、政、教、藝這些學科的學人們,所重視並認為是優先的,往往不是現實利益。但人生於世,只要尚未「無身」,就必然有生計之患。是以顏回雖能陋巷、簞笥、瓢飲,不改其樂,但肉身終究敵不過環境的逼迫,而早早離世,從孔子哀痛萬分可知,顏回無疑是得意弟子。顏回心中或許無憾,當世人(除孔門師生外)或許不知遺憾,後代學人看起來,覺得無限遺憾。

往事已矣,歷史沒有如果,前人的事情只能參考。然而今日的臺灣,出身於文、史、哲、社、政、教、藝等領域的青年才俊,若不是走公職、教職,或者幸而得到有力的伯樂特別支持,或者是才華洋溢到環境不能遏抑,則辛苦於職場,低薪度日者不在少。然而,誰說學「文」一定要當老師或公務員?或者,學「文」者除編輯、校對、新聞工作以外,只要不學第二專長,就不應有其他工作機會?時代在變,大環境也在變。人文素養之重,無須筆者贅言,既然社會與政府都保留了這些不能直接、快速見效的人文學科,在各大學中屹立不搖,而世人對於卓越的文學家、歷史學者、哲學家、社會學者、社會工作者、政治學者、政治家、老師、藝術家,還是抱有由衷的尊敬,則在公、教以外,在基層而收入受限的工作以外,輔導或保障人文學科畢業生,有更多的經濟保障,使其可以安心於興趣的發展,庶幾將來成為優秀而令人尊敬的人文領域典範,這應該是值得思量的事。

筆者曾嘗試拓展新知、增廣視野,故在中文系以後,念了法律與政府研究所,又因為研究所期間在中學擔任代理教師,因此,對於當下的教育法令、教育政策抱持高度興趣;研究所畢業後,因為求職經歷,而對勞工政策、勞工法令產生關注;到後來,逐漸發現,有些弱勢的翻轉,並非「努力」與否的問題,制度面的保障,致使其有能力站起來,用自己的努力繼續向前,這不僅是弱勢者一人之力可及,也不該只期諸個人,故對社會政策又產生興趣;因為公民科教學實務上,必須碰到一些經濟學,所以到大學補修經濟學學分;因為希望給學生課堂外更多的協助,曾經考慮過修習輔導相關領域。

回首過往十二年,筆者學習興趣的擴展,與生涯發展、工作需要、教育理想,其實都是相關,可以說「困而後學」,也可以說「用以致學」。但誠如大眾所知所說,一個人的時間、精力畢竟十分有限,哪怕立意良善、動機純正、意志堅定,終究受限於能力稟賦與當時整體的資源狀況,而影響到成果與成效。不過,既然方向應該是正確的,要調整的就是學習「分配」有限的時間與精力,排定優先順序,設定好學習策略。而非以既往學習成效之不彰,概然抹滅曾經為此投注的一切努力。筆者以往仍會因為帳面成績而影響心情,今日則深切理解,「帳面成績」僅是一時的評價,若要在某些學科與知識上確有深造,仍需放下對「帳面成績」過度執著,學習才能長遠,「涵養」才能有得。涵養之深,或許不為了在何處見實效,而是為了求博通後的領會,這又非講求實績的領域可說分明。筆者從不敢盼望自己在多領域成為專家,也不願意如此盼望。

回到最前頭說的,未來如有機會,筆者想再接觸些地理學知識。目前因為現實的考量,無法立即付諸實行,只能在公餘適當分配時間,希望能自學若干教材,假以時日,或有機會與能力,接觸大學地理系相關科目。筆者雖然自身學力受限,但過往在教學現場中,確實遇到能夠全包社會科(歷史、地理、公民)的前輩師長,而且教學卓越,獲得學生肯定者。這三科在大學都是專門科系,從國中階段的教材難易度來說,或許可以全包,到高中就會比較吃力。不過,筆者當時就曾想,如果有一位老師,願意花好幾年的歲月,取得歷史、地理、公民科三科相關學系畢業的程度,即使未必能真的在教學現場包下三科,如此的博學,生命與生活大概也會非常精采,有說不完的樂趣吧?說易行難,光是「公民科」,真的要博通出去,就是政治系、社會系、經濟系、法律系、哲學系(或許還有心理系)濃縮版,誰能夠全部都唸呢?雖然明知如此,學習地理學與地球科學,認識一下大風大浪、大江大海在文學以外的意義,相信會有些什麼收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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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Sir Norton 魯賓遜,救命!
2020/05/24 13:45
請問您時下的心理狀態?我讀到「自戀」到無以復加,如果您種稻也自己砍柴,那或是世上福音。
謝謝您的回應。昨晚撰寫本文時,只是在回想過往與地理學的緣分,學生時期的地理、地科課,確實都是十分愉快的。近來重讀高中國文相關書籍,湊巧看到某些古人博通天文、地理、兵法、術數等記載,而有所感:如果以我們今日的專業學科來看,他們所博通的知識,可能還不到大一結束;但當時「博通」的他們,確實有致用與涵養,如此而已。以筆者個人現況來說,錢糧與才力都有限,自知學習新的領域,並不是時候。以往在學校中,確實看到能夠教學數科的前輩師長。那是我敬佩的榜樣,不過,當學校也如此期望筆者時,筆者也無法回應學校的期望。 張藝璉2020/05/24 14:38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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