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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就要在路上開打了。
所幸是半夜,人車幾無,我們愛怎麼打,就怎麼打。
對方有二十個人。
森田還真看得起我和齊好,當我們是兩個葉問。
我興奮莫名,大概是因為許久沒有活動筋骨了。跟真的人打的活動筋骨,遠比自己在家裡默練的那種,要充實許多。
但說錯了,他們不是真的人。而是爆發力、肌耐力、跳躍力都遠勝於正常人類的仿真機器人。
「先說好,一人打十個喔,不要搶我的份。」齊好扭扭手關節,正在暖身。
「哼,分什麼你我,今天我要打個痛快。」我說。想像那二十個人都長著森田的臉,很好,二十個倒了楣的出氣包。
「那我怎麼辦?」貝舒的聲音像是快哭了。他可是纖纖玉指的鋼琴手。
「跑啊白痴!」我跟齊好齊聲解決他的問題。
正好是我證實「以柔克剛」理論的時候了。
這批機器人的功夫素質明顯較高!身手好快!
我的柔拳柔踢有一種幾近可以陷進鐵的寸勁,那必須先柔若無骨地甩出,在運用尖峰時刻的寸勁一擊必殺。我打壞了他們的鼻子,他們露出了金屬鼻樑。我很難打痛他們,或許他們根本不會痛,於是我總是一拉一帶,讓他們自己撞自己,很有效,有兩隻真的被我撞壞腦袋了,倒地不起,可是我的責任範圍還有八隻。汗水淋漓,我穩紮穩打,繼續貫徹我的「以柔克剛」。
而當我用極為奢侈的眼睛餘光瞄到齊好的戰況時,嚇到了。她飛過來飛過去,用拳腳把機器人砸得血肉模糊(仿真機器人有血有肉,只不過骨骼是金屬的),她的武功大為精進(這是她的變態處,不管如何登峰造極,她每一階段仍處於狂猛進步中)。但我很納悶,她難道也是機器人?怎麼可能打得壞那些鐵傢伙?
我持續弄壞了五個機器人,靠的是意志力,還有狂練六七年了的功夫湛技。
齊好解決了十五個。說好做好各人責任範圍的,不過的確是我真還沒比她強。
跑到了很遠一旁的貝舒看呆了,臉上,彷彿在看兩尊神的膜拜表情。
沒想到,齊好夠狠。她將所有被解決的機器人其中一隻腳拆掉,好讓他們即使復原(誰知道他們有沒有自備螺賴把)也無法即刻追上要逃跑了的我們。他們在叫,叫痛連天,由此可證森田幫他們裝了神經,這仿真度已經近逼真人的地步了。
「噗。」我一口鮮血吐在齊好臉上,剛被打的。「妳是機器人嗎?」釋出我的疑問。
「內功,其實就是氣功,是真的存在的。」齊好的表情彷彿講了個瞞了我很久的秘密。
「我不相信。」怎麼可能?
「打我肚子。」
「啥?」
「我說,用全力打我肚子。」
「不要啦。」
「打就對了啦!」齊好大聲堅持。
我沒想太多,居然一下子揮出了全力。
竟覺打在我們家陽台那包了棉被的冰箱上!
彷彿她柔軟的肌膚裡,裹的是鐵塊一般。
「好、奇、怪、喔。」我假裝不痛地收回快斷掉的手。因為我忘了用「以柔克剛」。
她知道我很痛,狡詐地笑。
我只有呆呆地看著她,靜靜等待她解釋世界奇妙物語。
「氣功,就是將氣引導至自己的血脈裡,讓它按照規律的方式運行,只不過這種規律的方式有很多種,各有由來,就如外功的拳腳槍棒一般,皆有其法。而我現在不告訴你我的氣功圖譜的來源是哪裡,因為我認為你還不足以學氣功。」她正經地說著:「氣功越練,體內的氣勁越發雄厚。我簡略地跟你講吧,我就是把體內那股強大的氣透過任督二脈,運行至拳,再加上我的外勁,那樣的力道,擊碎那些鐵混蛋不成問題。」
她好像在講天方夜譚,我一時愣住,不知怎麼回應才好。
「不信喔?那我跟你講,我上次做了個實驗,我拿手術刀將手臂的肉微微切開,血湧流出來是一定的嘛,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微微運氣之後,血流得更猛之餘,我捏著衛生紙的一角輕輕接近傷口,它在飄動,被氣吹得飄動。」齊好說得頗得意。
「妳白痴啊!幹嘛做這種傷害自己的實驗!」我推了齊好的頭,誰教她不乖。
「你到底相信了沒啊?」她轉頭作假裝啃我手指狀。
「相信了啦!妳都說成這樣我還不相信幹嘛!」我沒好氣。
貝舒走了靠近,很不識相卻有禮的問:「兩位在討論什麼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