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戀病 五             1140408

          

肆、想得到社會肯定的自戀怪獸

          

作者此處要討論的是：為了想獲得社對重視、博取社會關注，進而引發事件或爭端的自戀怪獸，包括犯下重大殺人案件、在網路平臺炫耀犯罪的各種怪獸，對象以不特定的多數人為主，藉著吸引大眾注目以滿足其自戀。

         

一、駭客恐嚇事件

       

2013年資訊科技公司職員的片山祐輔(下稱：片山)因利用遠端操控他人電腦，預告將進行隨機殺人犯罪而被捕，引起日本社會輿論大嘩，本案中更倒霉的是有四個人因為其個人電腦遭片山遠端操控，作為預告隨機殺人的工具，而被日本警方誤為嫌犯予以逮捕，可真的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從2012年開始，日本的網路留言板及網站，陸續有人上傳將進行隨機殺人或公共場所爆炸的犯罪預告，更扯的是連地方自治機關及幼稚園也收到類似的電子郵件。嫌犯也會把犯罪聲明寄給媒體，造成公眾的恐慌。

       

警方掌握了發出犯罪預告電腦的IP，找到了這四臺電腦並據以認定，這四部電腦的持有者就是犯罪人，結果日本警方逮捕了四名嫌犯，並公開宣佈破案將這四人移送法辦。沒想到查扣的電腦中發現了電腦病毒，案情急轉直下(這日本警方也有點怪，不覺得一次抓了四個嫌犯，各用自己所有的電腦來犯罪，這個數量不會有點多嗎?還是日本這種變態的人本來就不少?)

        

警方這才發現，是有人入侵這四個人的電腦後，利用外部遠端遙控方式，上傳隨機殺人的訊息，這四名被逮捕的「嫌犯」是無辜的，檢方對這四人分別給予不起訴或撤回起訴的處分，連累日本警察廳長官親自出面向大眾道歉，大損日本警察的「大人」形象。

       

警方持續尋找真正的犯罪人，後於2013年2 月逮捕了片山，但片山否認犯罪，因警方並未發現關鍵性證據，故於2014年3月將片山交保(所以片山被羈押了一年多)，在保釋期間，片山假裝「另有一個真正的犯罪人」再次利用他人的電腦，發出恐嚇電子郵件，片山想利用這種方式讓警察不再懷疑他的罪嫌。沒想到這個傻子自導自演的橋段，反而被日本警方查獲，這下子證據可有了，片山只得認罪。

          

在審理的過程中，作者研判片山的犯罪動機是因為「他個人對國家權力的怨恨」，顯然他是為了嘲笑偵查機關，獲得社會的注目而犯罪。

      

想炫耀自己比警察優秀

     

在片山寄給媒體的資訊中，包括有對警察有強烈敵意的內容。例如「挖坑給警察、檢察機關，讓他們出醜!」、「自己曾被捲入事件，雖然不是事實，但是人生軌道因此大輻改變!」

       

片山發出多次的犯罪預告，並嘲笑警察有這麼多的線索，卻還是無法破案的無能，將警方的無能攤在陽光下，他的行為背後潛藏有炫耀自己比警察優秀的「自我炫耀」慾望。警察是公權力的象徵，擁有逮捕、調查、及審訊嫌犯或相關人的權力，所以片山下手戲弄警察是片山滿足自己自尊的捷徑。

       

媒體上不時有日本警察的醜聞，其中還有警察殺人或是警察集體性侵女性的犯罪案件，雖然這只是警察中的極少數，因為警察是有權力的人卻做了壞事，讓某些人對警察行使權力的行為，格外產生潛在的反感。

       

另外日本犯罪推理劇中，警察角色常常顯得無能，對比出劇中主角或犯罪人較警察，有更為高明的破案能力或犯罪能力，最明顯的就是卡通「名偵探柯南」，在這部卡通從1996年1月8日在日本讀賣電視台首播至今(快30年了)，卡通名偵探柯南已為讀賣電視台最長壽節目。這部卡通有個特色，所有的案子警察都破不了或是被誤導，只有靠高中生偵探柯南或是服部平藏，才能在最後突破案情找出真凶。這卡通會大受歡迎，顯示出社會上有些人對警察權力的反彈心態，看警察被誤導或是案情陷入困境，只有柯南或服部等高中生才能突破案情找到真正的犯人，看到警察的無能，觀眾心中感到十分痛快。

        

替社會的不平出聲?

       

犯罪者就像是礦坑裡的金絲雀。金絲雀平常會不停的叫，但是當空氣中有一氧化碳等有毒氣體時，牠們就會因為情況有異而停止鳴叫，聽說以前的礦工為了確認工作環境的安全，會把金絲雀帶著進礦坑，利用金絲雀的這種特性當做警報器。

     

片山這類犯罪人，犯罪動機不為錢、不為仇、也不為情，造成警察在偵查上的困難，他們在生活上飽受強烈失落感的折磨，所以對社會抱持怨恨心態，社會上有不少像片山這樣的人，因為失意經驗的累積而產生不滿與仇恨的情緒，某些程度來說，片山愚弄警察的行為是代替這些充滿失落感的人，實現其報復社會的願望。

     

2015年犯下「牙籤插入零食事件」的19歲少年，跟片山一樣心態，犯罪的動機是嘲笑警察。這少年將牙籤插進賣場的零食中，插破包裝並剌進零食或是麵包之中。他還將剌破的包裝及零食拍照後公開上傳到分享網站。在他上傳的照片中還加上他的說明文字：「今天搭名古屋鐵道，警察還沒有抓到我。無能、無能、無能警察。」

         

他和片山一樣，想報復整個社會，除了希望有人吃到了牙籤受傷外，他還想滿足被尊重的需求，他想讓社會知道他的犯行，他為了紓解對社會的怨恨而實行報復。

      

許多犯罪者都有相同的心理，不想一生沒沒無聞地死去，無論如何，想在人生最後來個一鳴驚人，於是就試著犯下讓社會矚目的犯罪。作者分析這些反社會人格犯罪人的成長史及生活史，發現他們大多符合「大規模殺人的六項因素」，「長期欲求不滿」、「責他傾向」的人，因「毀滅性喪失」與「偶然外部契機」而走向犯罪之路。

      

御宅族的英雄

        

片山愚弄警察的行為，卻滿足了大眾對警察的報復願望，對某些人而言，片山簡直是「身雖不能至，但心響往之」的英雄。在片山恐嚇事件發生後，作者以片山為主題，發表文章討論這個案子，因為他是在情人節前被逮捕，於是作者寫道「我對片山的第一印象是他似乎並不受歡迎。」作者認為如果片山在感情上獲得滿足，就不會以犯罪來滿足自戀或自我炫耀的慾望。

      

沒想到作者這篇文章，引起網路論戰，同情片山的人對作者罵聲不絕。作者看著蜂擁而至的批評與謾罵，為片山的高人氣感而目瞪口呆。巧妙愚弄警察的片山也許成了他們的暗黑英雄，或許片山的外型及行為讓許多人產生了某種共鳴。

        

       

二、西鐵巴士劫持事件

      

2000年5 月一個17歲的少年劫持了西鐵巴士。

       

西日本鐵道的高速巴士「若楠號」，從佐賀縣佐賀市開往福岡福縣福岡市，在巴士到達九洲太宰府交流道時，少年G在司機面前亮出殺牛用的屠刀，劫持了巴士，他扣留乘客為人質並奪走乘客的手機等財物，要求司機依其指揮繼續行駛。

     

途中G允許乘客上廁所，但有個乘客乘機溜了，盛怒之下G砍傷二名人質並砍死一名女乘客，巴士後來停在廣島縣的廣島市休息區，警方聞訊後包圍該輛巴士，雙方持續對峙至談判到翌日早上五點，最後日本警方特種部隊強攻巴士將G逮捕。

       

依據報導G在國中時期曾遭受霸凌，進入高中後沒幾天就退學，之後在家中一再有暴力行為，毆打家人或虐待家中的寵物犬，父母於是強迫G住進精神醫院的限制自由病房，接受醫療及保護，這個事件似乎成為G決定犯案的契機。G被逮捕後的口供中提到「被強迫住院，有種被拋棄的感覺。」G在當時創設不久的2CH網路論壇上頻繁留言，他犯罪前以「新麥茶」網路代號發出犯罪聲明。

      

十七歲少年罪犯遽增的2000年

     

作者下的這個標題看起來怪怪的，那是因為作者發現在2000年日本陸續有少年犯罪重大刑事案件，而且剛好都是1982年出生，那年他們十七歲。

   

2000年5 月1日有名高中生在愛媛縣豐川市隨機剌殺一名主婦，他的動機竟然只是：「想嘗試殺人經驗。」

     

同年6月21日發生岡山縣棒球鋁棒殺母事件，犯罪者在筆記上留下：「抓到(母親)了!」

    

同年12月4日發生歌舞伎町影像店爆炸案，犯罪者將自製炸彈丟進店內後自首，被捕時身上有霰彈槍及實彈。他的犯罪動機：「想傷害人，無論是誰都可以。」

        

加上發生於同年5月3 日的西鐵巴士劫持事件，這四件案件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犯罪者都是時年17歲的少年。

      

另外，1997年犯下神戶地區連續兒童遭殺傷事件的少年犯「酒鬼薔薇聖斗」、秋葉原隨機殺人事件的犯人加藤智大及駭客恐嚇事件的犯人片山祐輔，他們三人也都是1982年出生。

       

他們大多成績優秀，豐川主婦命案的犯人據說校內模擬考名列前茅，打算將來進入名古屋大學或是大阪大學。歌舞伎町影像店爆炸案的犯人，在校成績都是前二名，還代表學校參加專業知識競賽。加藤智大及片山祐輔在高中剛入學時，成績也都是前幾名。

      

西鐵巴士劫持案犯人G在國中之前成績都保持全校前10名。高中入學考試時他的志願是佐賀縣升學率第一的學校，但在考試前因為同學起鬨，讓他從二幾的樓梯平臺往下跳，導致腰椎壓迫性骨折。G在醫院住院治療長達兩個月，只能在醫院內進行考試，不得不放棄他的第一志願，但他通過考試，進入縣內第二志願高中。

     

這件事對G的挫折很大，以往支持其自尊心及存在意義，恐怕就是「會讀書的優等生」這個自我形象。無法進入了第一志願，自我形象瞬間崩解，而且還是同學惡意玩笑造成的，G的內心一定懷著怨恨。

     

G雖然考進了高中，但只上了九天課就拒絕上學，在家中拒絕不出門，後來還會對父母、妹妹動手毆打，情況愈來愈嚴重，父母多次帶他到身心科諮商。

      

高度自我評價與現實的差距

      

G無法拋下「會讀書的優等生」這個自我形象，但因為高中升學考試受挫，使得自我評價與現實產生巨大的差距，這是他繭居的原因。如先前所述，每個人在兒童時期都會有自戀式的全能感，幻想自己是全能的，但是隨著成長，全能感與現實發生衝突，正常人會修正這種差距。

       

不能敉平這種差距的人，害怕自戀受損，就避免和現實接觸，封居在自己安全的房間中，沈迷於幻想，這就是所謂的「繭居族」，也有人是以攻擊他人的方式，來否定現實，也有人依賴藥物、酒精來逃避現實。無論用什麼方法，人都會以各種方式來滿足自戀。

       

G是靠著繭居與家庭暴力來填補理想與現實的差距，高中輟學後G的家暴情況日益嚴重，毆打家人、虐待家犬、提出過分要求的情況急速增加。

       

      

導致G犯罪行為的導火線是強制住院

       

G從2000年2月開始就沈迷於網路論壇，發表一些負面情緒發言，包括「人生沒有夢，也沒有希望。」、「我不要一個人死，死的時候要跟大家陪著死」、「我身體裡面有另一個自己告訴我：要去殺人，幫幫我!」

      

另外有一天G的母親在G同其父親外出時，進入他的房間發現有許多刀具，抽屜中有紙條寫著：剛剛發出犯罪聲明! 去殺人吧、去殺人吧!誰來阻止我! G母大驚之餘，立即與精神醫師聯絡，在進行諮詢後，決定將G強制住進肥前療養所，接受醫療與保護。

      

在成為繭居族後，G已孤立於社會，在完全沒有商量餘地之下被逼著住精神病院，G更產生了被父母拋棄的感覺，這可能是導致他實施犯罪的因素之一。後來G特別在醫生面前表現出狀況穩定的樣子，成功騙過了療養所的醫生，准許他可以外宿，於是就發生了這件西鐵巴士劫持案。

      

響往以前的殺人犯(模仿效應)

    

G這個案例也符合前述大規模殺人的六項因素，G在繭居的那幾年，因為孤立的關係應該會感到很焦慮，青春期的少年會想和異性交往，也有性的慾望，但因為不能滿足，可能導致性方面的自卑感，G的欲求不滿逐漸累積。

       

此外，G也有責他傾向，沒有辦法上第一志願高中，是因為同學戲弄，讓他從樓梯上跳下來受傷所致。不幫助他處理同學的戲弄，是學校老師的錯。G責怪的對象愈來愈多。

      

促成犯罪主要原因之一是「毀滅性喪失」，高中升學失敗，擊潰他「會讀書優等生」的驕傲。被父母強制住院，使用失去對家人間的信任。

        

加上前一年日本發生兩件隨機殺人案，可說是「偶然的外部契機」，一件是池袋街頭隨機殺人案，造成兩死六傷，另一件是下關街頭隨機殺人案，造成五死十傷。沈迷於網路的G應該有蒐集此類案件相關資訊，可能對犯罪人抱持著崇拜與羨慕的心理。

   

G會劫持巴士應該是受上述兩件案子的剌激，案發前二天剛發生的豐川婦人命案應該也對G產生很大的影響。因為他覺得和他同年齡的十七歲少年已搶先發難了，讓他有種也想跟進的衝動。

      

作者表示，像上述兩件街頭隨機殺人案、池田小學隨機殺人案、秋葉原隨機殺人案之類的重大刑事案件發生後，就會有許多年輕人對犯人的孤立感、疏離感產生共鳴。其中有人甚至會把他們當成教主般崇拜，更有一部分人會模仿他們犯罪。

     

    

兩種需求：渴望攻擊，也渴望被認同

    

在G的心中不僅有著對他人報復的「攻擊需求」，也包含有被他人肯定的「受尊重需求」。

    

G心中累積著長期以來的怨恨，包括打亂他人生安排的同學、未阻止同學霸凌的老師、拋棄自己的父母，為了紓解這種憤怒，他才會做出劫持巴士的行為。

     

另一方面，G也想獲得社會的肯定，他供述的犯罪動機，包括有：「高中輟學後，想讓社會嚇一跳。」、「想做誇張的事，吸引社會注意自己」、「不一定要劫持巴士，做其他特別的事就好了。」他以「新麥茶」網路名稱發出犯罪聲明，目的就是滿足自我炫耀的慾望。

     

G無法擺脫「對自己過高評價」這樣的自我形象妄想，才藉由在真實社會中的重大犯罪行為，恢復自戀式的全能感。

      

   

三、STAP細胞論文造假事件

    

STAP細胞意思為「剌激觸發性多能性獲得細胞」(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指從剛出生老鼠脾臟中取出淋巴球細胞，以酸性溶液處理後即可變成「成長為所有種類細胞」的萬能細胞(下稱：萬能細胞)。這種細胞的功能類似「幹細胞」但沒有幹細胞的倫理問題。

          

2014年1月日本物理化學研究所(下稱：理研所)的小保方晴子(下稱：小保方)等人，共同宣布發現了萬能細胞，他們的論文刊載於世界知名的學術雜誌「自然」，被譽為世紀大發現，小保方成為媒體寵兒，被日本媒體界稱譽為「理科之星」。

      

科學與藝術最大的差別就是，科學需要有可重複操做性，而且不管是誰操做「按圖施工，保證成功。」至於藝術則是相反，因人而異，每個人做出來的東西都不一樣。講個例子，你覺得測謊是科學還是藝術?測謊機可不是一顆老實樹，一旦受測人說謊，機器就直接發出說謊警示，測謊機是產生一堆數據，供測謊專家判讀受測者是否說謊。這就產生了一個問題，這個測謊結果是經過人的判讀，不同人對相同資料的判讀可能會不同。所以我覺得測謊這東西，是種藝術而不是科學。(不然有罪無罪的認定就簡單了，直接用測謊機就可以了!)

     

既然小保方的論文這麼重要，一定有不少世界各國的研究人員試著重現製造出「萬能細胞」，但是沒有任何人可以重現論文中的現象；同時也發現小保方的論文中對圖像、文章的不當使用或引用，於是有人對該論文的可靠性開始產生質疑。

      

為此日本理研所特別成立調查委員會，經過仔細的調查及評議，認為該論文有許多竄改、捏造之處，於是該論文的作者們撤回這一篇論文。理研所最後做出「無法確認萬能細胞現象存在」的結論。世界各國的研究機構也紛紛否定萬能細胞的存在。不過是誰?為了什麼目的? 竄改萬能細胞的實驗結果，目前仍未確定。

     

空想謊語症：想讓自己看起來更重要

      

以作者的看法，小保方是「空想謊語症」的患者，這病的症狀就是：把空想的內容說得像真的一樣，而且可以到達鉅細靡遺的程度。若說這種狀況是種疾病，不如說是一種習性或是人格特質。

       

空想謊語症患者，大都假裝自己比實際上重要，很想獲得關注或讚美，也就是說有強烈自我炫耀慾望。特徵就是：自以為是，分不出空想與現實，小保方正是這種典型(我想應該也是，不然不會傻到在科學研究上說謊，這種本事拿來搞宗教，或許可以成為一教之主，遠勝麻原彰晃。)。

         

作者認為，小保方可能從小未曾被責罵過，就算有過失或遭受失敗，父母應該也是持肯定其目的的方式予以諒解。這是日本現在父母採取的教育方針，鼓勵子女勇於嘗試。這原本是一種良好的教育方式，但確實有人因而產生錯誤認知。

              

小保方畢業於日本早稻田大學應用化學系，雖然是一家著名大學，但是進去的學生未必都是有實力的學生(作者說的，要算帳找她。) 特別是以學生資料審查、面談等方式申請入學的學生，似乎也有缺乏基礎學習能力的人。

      

申請入學的決定方式不只是學習實力，最重要的是個人魅力與溝通能力，實力雖差，但只要面試時讓學校老師喜歡，學生的資料審查分數高、簡報能力強，讓自己看起來比實際優秀，就很容易通過。

      

作者表示，在其教學經驗中發現，一般入學考試進來的學生與申請入學進來的學生，在基礎學習能力上有相當大的差別。甚至連日本企業也發現這樣的差別，在就業面試時，會問應徵者大學入學方式是一般入試?還是申請入學? 小保方是經由申請入學進入早稻田大學，她的實力與理想之間也許有很大的差距。

       

學習「自知之明」的機會減少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人生是特別的，但多數人也能認清事實，知道自己不會那麼特別。但是懷抱著自己是特別的優越感，對自己評價過高的人，似乎愈來愈多，作者認為這種狀況的背後有三個主要因素：家庭、教育及社會。

     

家庭方面：近年來日本快速少子化，小孩在成長過程受到家庭過度保護，學校也盡可能避免激烈競爭，使兒童少了許多學習「自知之明」的機會，讓自戀沒有被糾正的機會，許多人的自戀情結因此變得愈來愈嚴重。

       

社會方面：到中老年仍試圖維持美貌的「美魔女」，可說是自戀過度的象徵，從前女性過了四、五十歲就不再追求美貌、青春風華的逝去是理所當然的事。但現在電視廣告不斷散布著「不要放棄的加油聲」，企業為了販賣化妝品或是健康食品的商業目的，散布不管幾歲都可以保持美貌的夢想，使得消費者「一定要實現夢想」的幻想愈來愈強烈。

       

但實現是殘酷的，隨著年紀的增長，還能保持美麗的女性，畢竟是少數，正常的女性都會隨著年紀增長慢慢地衰老，膨脹的自戀與現實的差距只會愈來愈大。

       

     

謊言有兩種：「不告知事實」或是「虛構事實」

       

小保方應該也是非常自戀的女性，她希望「做出超越iPS細胞的萬能細胞，成為諾貝爾得主那種水準的科學家。」然而事實上她並沒有這樣的能力。

       

以前講過敉平理想與現實之間差距的方法：

        

正面的方法：「提升自己能力去追求理想」或是「降低理想標準以符合現實的自己」。

       

負面的方法：「有人攻擊他人保護自戀」、「有人繭居，拒絕與社會接觸」、「有人依賴藥物及酒精」。小保方則是想利用謊言來敉平差距。

      

謊言可以分為「不告知事實」，將必需說的事不說出來；「虛構事實」，假造不存在的事實。小保方未說出她論文照片造假是不告知事實；她聲稱已成功製造出萬能細胞逾兩百次，則是虛構事實。她巧妙利用這兩種謊言，欺瞞科學界的專家們。

       

習慣說謊欺騙的人，向來有一定的數量，臺灣民間傳說故事不是有個「白賊七」的故事，但最近有明顯增加的傾向，主要是因為網路普及，透過網路社群媒體說謊的人愈來愈多，所以網路上有一堆「白賊七」，千萬不要隨便亂相信。

      

      

女性看穿謊言的能力較強

     

在萬能細胞論文案中，似乎有不少人相信小保方的論文是真的，尤其是男性好像很容易被她騙，作者認為，相對於女性，男性對謊言的敏感度較低。

           

這原因主要是來自社會結構，雖然女性勞動人口明顯增加，但是整體而言，女性地位還是低於男性，女性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更謹慎，因此不僅磨練出看透謊言的能力，而且也精於說謊(這有點像金庸小說「倚天屠龍記」中張無忌的感覺，女人會騙人。)

       

當小保方在科學界華麗登場時，許多男性看她是一個可愛的女性，樂得眼睛瞇成一條線，反之，女性中有不少人則以冷靜態度觀察(我覺得有包含嫉妒的心理在內)，看到她漂亮的指甲和捲髮造型，直覺上認為：「她這樣子可以做實驗嗎?」

          

麻煩的是，小保方並未意識到自己在說謊，空想謊語症就是分不清空想與現實。或許她真的相信自己發現了萬能細胞，如果使用測謊器測謊，小保方還真的有可能會過關，因為她沒有說謊的罪惡感、羞恥心，很坦然地說謊，所以不會產生說謊的生理反應。

     

可惜她說謊的對象是需要能經得起重複操作、驗證的科學界，她的不實研究成果，因為無法重複操作、驗證得到確認，結果自然是不被科學界認同，這讓她在被拆穿後名譽掃地。她的這種說謊能力如果應用在宗教界、政治界、商業活動或人文學科中，或許真的能創下驚人的豐功偉業，成為一代宗師。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