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2/13
"我是城鄉所在工學院的典型受害者"是盧崴詡是一位有理想、有抱負、不隨波逐流的人。他在城鄉所晃了三(?)年,最後第四(?)年突然跑來找我,要我指導論文,題目寫的是花蓮地方社會的變遷與動力。坦白講,我那時有些驚訝。心想我懂什麼社會學?!尤其是政治經濟學那套武功,只能拍手叫好,那能上場?不過,和他談了之後,發覺他希望從系統及信息理論角度切入,我才稍微放心,心想是可以幫上一點忙。他出國前來找我,我也瞭解到他對社會學的熱愛。所以,我贊成他再去讀一個社會學的碩士,以至於博士!我覺得從長遠來看,這不會是一種浪費,也不算是委曲。因為既然是以「社會學」為主修,下點真功夫,蹲蹲馬步,才可長可久。
這讓我想起了當年的我。當想年,我可是公費留考計算機輔助教學學門的榜首呢!也在其他學校修了一些電腦課程,到了美國,進了西北大學電腦科學系。結果,該系不承認我的豐功偉業,要求補修了許多電腦系「大學部」的基礎課程。其中,「離散數學」對我日後幫助很大。若沒有這些紮實的基礎,我的博士論文不可能用抽象代數談符號語言的語意問題;回台之後,更不可能看出C. Alex的「模式語言」、Stiny的shape grammar、Hillier的space syntax、M. Batty等人的武功路數。回想起來,當時的補修是正確的。因為西北大學以「資訊科學理論」見長,而不是訓練程式高手的地方,而我進西北以前所學的是「程式技巧」,而不是「演算理論」。當時我並不是很清楚這種差異,只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照辦。還好,以喜劇收場。【這再次印證了我的主張:「學術自由,但不民主」。這有二層意思:(1)就修課而言,要走那個領域是自由;一旦選了學門,在學徒階段還是照「規矩」來走,學生在修課方面不要搞「民主、公投」,要聽指導教授的要求或建議。等到羽翼豐滿了,再來搞學術革命吧!(2)就學術研究而言,要革1+1=2的命,變成1+1=10,可以!也該鼓勵,但是它仍然要合乎「學術規範」(它可以是革命的對象),要具有內在之一致性,不能用表決式的民主來決定。即便是「社會建構論」,也要接受現實的檢驗!民粹式的論述,雖可譁眾取寵於一時,終必被淘汰!】
至於城鄉所適不適合擺在工學院內,又是另外一個議題。崴詡說他是「受害者」,我可以理解。在城鄉所待了四(?)年,結果修課不被承認,可以說是個「受害者」。但是,我期待他終有一日能夠把此一「負債」轉變為他的「資產」。我把城鄉所當做學門整合的「橋樑」(這也是我在工學院教評會上向所有系所主管及資深教授們訴求的重點。因為工學院有些其他系所的教授也質疑為何城鄉所要在工學院?為何不到其他學院去?)如果城鄉所是在社會學院,我相信城鄉所無法發揮今天的「橋樑」功能,因為我很難想像社會學院會聘這麼多空間專業背景的師資,更可能被窄化成「都市社會學研究所」。今天的問題是:我們這條橋是否老舊不堪了?要加寬?改建?修建?整建?或者重建?不過,無論如何,「空間專業」的訓練是一種資產。將來拿到了社會學博士,又有土木以及空間專業背景,是可以走出一條寬敞大道的。祝福你,崴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