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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沒有信仰,但不能沒有信念:「尋找長著獠牙和髭鬚的她」電影心得和推薦
2024/03/24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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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緣分論真來說,都是其來有自的,一本書、一部電影,在內心需要什麼養分時,總會自動填補那個心靈的缺口;當我要為導讀主動脈「心安的練習」一書,想以影片觀賞的形式來延伸時,翻來找去,就這麼奇妙地遇上了這部片。

因為主動脈醫師禮佛的脈絡,我突然想起以前很喜歡的「旅行者與魔術師」,也就是比較知名的「高山上的世界杯」導演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一位藏傳佛教的喇嘛,他的電影作品總是隱含著佛理,卻不說教,用說故事的方式陳述人生哲學。

一.從「空行母」體會對不同文化脈絡的尊重

貫穿全片男主要找尋的「空行母」是什麼?片頭有很好的文字提示:「尼泊爾,大地之母的國度,神聖母親的住所,在這裡,女嬰獲得最高禮敬,崇拜神聖女性的習俗雖然漸漸衰弱,空行母的慈悲卻依舊留在加德滿都的大街小巷」,這也讓我想到我們媽祖,或是可以任意轉化形象的神。

宗教不同,文化不同,塑造的生活習慣和價值當然也就不同,曾經被很多人稱讚不丹--最幸福的國度,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傳統文化的主體性是得尊重的;可惜我們自己傳統的文化習俗,受到歐美文化衝擊不小,一旦棄置不顧,也很容易就失去了自信。

二.尼泊爾的傳統音樂

電影故事背景在尼泊爾,所以當然文化背景和我們很不一樣,親近佛教或印度教的宗教生活處處可見,而更讓我驚艷的,是電影裏充滿了尼泊爾傳統音樂,這種音樂當然也有宗教相關的背景,不禁讓我想到其他宗教,甚至包含我們儒家的孔子,都有非常棒的音樂素養和呈現。

男主被期待要學習傳統歌曲,但是和老師的上課總是不上心,內心有著現代人的排斥感,顯然是鄙夷吧!但當他回去看媽媽,一位擅長於傳統歌曲的歌者,母子兩人的彈唱和諧,而且很開心;這是不是也說明了:心理自己設下的障礙,才是關鍵啊!

片中音樂的場景很多,還有兩幕也很特別,一個是男主追著黃衣女孩,穿越大街小巷,路邊一群老人唱著很傳統的音樂;另一個場景是片尾的婚禮,許多人齊聲同唱,很有宗教氣氛的歌曲,似乎是印度教結婚的音樂,完全呈現傳統音樂的多元性和獨特性。

三.不要當「理性的奴隸」

即使男主被好友碎唸:「你認為自己是個所謂的現代人」,堅持要在所謂的「女神的子宮」開全尼泊爾最好的咖啡店;然後,很突兀地在尼泊爾這樣傳統的文化下,整天穿著西裝、聽西洋歌、用筆電和智慧型手機,傳統信仰對他來說,大概就是迷信和迂腐吧!

好友說:「出家人說如果我們喝下他烹的茶,會有好運氣」

男主說:「你知不知道這些出家人就是看上了你的錢」

諷刺的是,當他被夢境所困惑,被出家人預言七天後會死掉,必需去找有獠牙、髭鬚、三隻眼的空行母--是唯一解套的方法;看起來所謂的西裝男、現代人、科技人,就那麼容易被預言所擊中、擊垮,驚嚇、焦躁、憂鬱。現代多少自詡很進化的人們,不也是如此?

四.嘲諷現代人:我們活在不清不楚中

劇情隨著男主的疑惑和驚恐,而開始來到慌亂和求助的過程,藉由幾個小小的對話,隱隱約約都在提醒著我們~活著很浮誇的世人的迷惑,自以為很進步和聰明,事實上常常不就是如此?

針對新的咖啡館,當男主對好友說想要的時尚和品味,還設想了Instagram、Facebook的廣告,好友只是淡淡地回他:

「時尚和品味是為人傻錢多的人準備的。」

當好友對戴墨鏡的出家說男主如何不相信夢境和預言,認為都是編造的,出家人幽幽地回:

「這世上有什麼不是編造的呢?」

當男主對好友說著看到一些異象,有小女孩的出現,認為別人不會相信,於是抱怨:

「我現在都不知道什麼是真實的了」

男主對出家人說著夢境的擔憂,抱怨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還是那些都是想像出來的,年輕出家人回答:

「有什麼區別嗎?」

五.死亡帶來的開悟

面對死亡預言的害怕,男主先跑去醫院檢查都沒問題,醫護還刻意問他要不要憂鬱症的藥,他急著問:

「我能活過一週時間嗎?」

於是去找大師尋試圖破解死亡預言,關於如何找尋,如何要有勇氣,都在在顯示一個人面對死亡的畏懼,然後,大師除了要他靠勇氣和當下該有的行動外,更有所悟地說道:

「如果人人都相信自己只有七天可以活了,世界就和平了。」

真是醍醐灌頂的金句,所謂的恐懼,其實更是當頭棒喝:就是因為貪生怕死,才會讓我們活得如此迷糊而浮誇,找不到自己的信念,看不到真正的意義。

六.所以,你相信什麼?

當大師要男主去尋找空行母,甚至不惜用偷的,逼迫他:當下已經別無選擇了,拿出勇氣,立刻去行動!越是如此,男主顯露出的猶豫、不信任,更讓大師越來越不耐煩,而點出他的致命傷:

「有些空行母是如此的靠近你,以至於你都看不見她」

不相信空行母,不相信神,不信任大師,不在乎宗教......。最後,男主終於說出他的心中話:

「有時我根本不相信這些東西」

這果然激怒了大師,訓斥他:徹頭徹尾就像是個洋人,只相信那些看得見的:

「你有個黃毛白種人的腦子,黃毛不相信沒有證據的東西,他們是理性的奴隸,而你是那幫黃毛的奴隸」

然後趕走他。這段話是這部電影對我最大的啟發點:我究竟相信什麼?我只相信我看見的嗎?我如何看待那些看不見的?對我的人生來說,所有看不見的都不重要嗎?我願意面對所謂的已知的極限嗎?我願意坦承自己的無知嗎?

七.不一定要有信仰,但要有信念

在幾近絕望中睡去和睡醒,才開心發現自己根本沒事,死後重生,一切豁然開朗,男主重新活絡了起來!於是,新開的咖啡廳,歌手正駐唱著,顧客人聲鼎沸,包括好幾個老外,而說出死亡預言的出家人也來了:

出家人:「我知道你肯定在笑話我一直都在嚇唬你」

男主:「沒有,當然沒有,就像是經歷了死亡與重生,都是你帶給我的」

死亡帶來的重生,或多或少就是源自於死亡的逼迫,讓人不得不親近某些智慧,不必言教,也不必信教,你心中對死亡的親近,不假外求,迅速體會,然後產生謙卑、建立信念;原來,逼近死亡,才是最好的老師,教會我們活在當下的真諦,然後心懷敬畏,去做想做的事就對了!

看來不管是要信不信教,不管是現代派還是傳統派,還是要建立信念:為何而活?要活出什麼樣子?對家人;社會或他人可以有什麼貢獻?......直視死亡,填補心靈的空,絕對是很重要的功課。

#阿得的讀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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