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神經失調的定義
顧明思義,自律神經失調就是自律神經系統病變,系統內部失去平衡。由於精神方面的因素引起了某種程度的身體疾患,常與壓力過大有關,又稱為壓力癥、管理癥。當自律神經承受來自外界壓力時,交感和副交感神經就會失去平衡,必須從間腦釋放大量的腦內荷爾蒙,來修復淩亂的自律神經。
長期的壓力很容易會造成自律神經失調,不過形成的病因還有很多,像平時吃的東西、睡覺的效果、我們的基因等,只要傳達到自律神經的中樞,就會在交感神經系統與副交感神經系統的相互作用下,引發功能性的病變。
自律神經失調的癥狀
自律神經如果失調的話,可能會引起多種現在普遍的病。去甲腎上腺素,是一種能讓交感神經反應的神經傳遞物質,交感神經只要異常緊張的話,甚至會導致心臟病、高血壓等。乙醯膽鹼,是一種能讓副交感神經反應的神經傳遞物質,副交感神經異常緊張的話,會導致氣管的收縮,消化液分泌過多。
其實我們的全身上下都有自律神經。如果被打亂的話,像心臟、腸、血管等器官都是受其影響的,它們的活動,也會變化多端,出現各種各樣的癥狀。小到發熱、焦慮、變胖、手腳冰涼、緊張,大到心悸、陽萎、呼吸困難、鼻炎、脫髮、腹痛等,幾乎全身都會受到一定的影響。尤其像是業務、設計、工程、教師、作業員等類型的職業,自律神經失調的狀況最為明顯
自律神經失調容易對身體產生各種不同的危害。對於有慢性疼痛的人來說,嚴重性更是不言可喻。
根據統計有三分之二的慢性疼痛患者同時會有自律神經失調的困擾。因為疼痛而睡不好,因為睡不好而更疼痛,形成一個永無止境的惡性循環,很容易被大家所忽視。
這類慢性疼痛患者,如果長時間自律神經失調,更會為身體帶來多種危害更是不容小覷,例如:
1、引起健忘:自律神經引起的失眠便有常見健忘,這是由於失眠使腦功能活動受到影響所致。並且,失眠患者的注意力不能集中,更容易健忘。
2、引起衰老:現代研究證明,人的皮膚健美與其睡眠狀態密切相關。失眠患者神情黯然,眼圈黑暈,臉色晦暗,面頰有色斑,皮膚鬆弛皺褶。
3、引起肥胖:一般人以為睡眠好的人容易發胖,但研究結果恰好相反,每晚多睡一小時有助減肥,而長期睡眠不足者變胖的機會大大增加。
4、還會引發其他疾病:臨床資料表明,失眠引起的危害中最為嚴重的就是導致多種疾病的患病風險上升,如心臟病、高血壓、老年癡呆、更年期綜合癥以及抑鬱、焦慮障礙等。
失眠癥狀已經是現代人必須重視的問題,若長時間出現這種情況,後果不堪設想。
底下是長期失眠所引起的癥狀,如果符合下列5點以上,就需要立即求醫尋求解決方式

門診中最常觀察到的癥狀如下:
對睡眠品質不滿意
.上床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往往需要躺30分鐘甚至更久才能入睡;
.夜裡醒來好幾次,多在2次以上,醒來之後很難再入睡;
.早上醒得早,比正常起床時間早醒30分鐘以上;
.總睡眠時間不足6.5小時;
.睡眠品質下降,醒來仍然感到困倦,感覺體力沒有恢復。
白天正常活動受到影響
.白天精神狀態不佳,感到困倦、疲勞,想睡覺;
.工作和學習時,難以集中精力,犯錯次數增加,記憶力下降;
.情緒上,感到緊張、不安、出現情緒低落或容易煩躁、發怒;
.社交、家務、職業或學習受影響等。
而失眠與睡眠障礙治療真的不難!
中醫也能治療失眠等相關睡眠障礙癥狀,運用「針灸把脈」與「廣仁鎮心湯」,讓您減少甚至停用安眠藥與抗憂鬱西藥…恢復該有的身心平衡。
廣仁堂與達仁堂運用傳統中藥來調理過度緊繃、亢奮的情緒,依據中醫藥的學理來調理體質;另外運用「鎮心湯」,多管其下,改變您的體質,調理平衡
不是單純以藥物來壓制癥狀;經過一系列的療程,很多患者就慢慢減少甚至停止安眠藥、抗憂鬱藥物等西藥的長期依賴,回歸到身體原始的平衡統合狀態,這就是身體原始自然和諧的狀態。
透過我們診治改善失眠狀況的患者都可以漸漸找回正常的睡眠品質,使用正確的方式將幫助您擺脫失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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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遠足何處去相約九道梁 旅行的意義,在于遠離塵世的喧囂、釋放生活的壓力,在于感受自然的魅力、體會歷史的痕跡,更在于每一次的探索和發現都有不一樣的新感覺、不一樣的收獲。 我有幾個朋友都是喜好旅行的,每次有什么節假休息日都會一起出去遠足。我很羨慕他們,但自己由于不愛運動,所以只是在朋友圈看看他們的照片,過過眼癮而已。 今年暑假,我從煙臺培訓回來,打算和妻子找個地方也出去散散心。正好看到高臺暴走團的幾個成員正在濕地啤酒灘上商議下次的活動計劃。我有些心動,想參團,便過去咨詢他們團內我認識的黨占海老師。說了半天,我想去的什么平山湖大峽谷,七彩丹霞,馬蹄寺,蒼鷹嶺他們都已去過了,他們愿意探險,但去過的他們是不太感興趣的。 黨老師不想掃我的興,就提議說:“我知道一個地方,大家絕對沒有去過,風景絕對美,只是太冷。” “親愛的黨啊,你快說,到底是哪里,只要不要是七一冰川就行!”他們團內我認識的張東老師說。 黨老師接過話語說:“就是祁連山的九道梁煤礦啊,聽起來是煤礦,可是十多年前就因為礦難就關閉了,前年剛開起來,又因為祁連山環境整治又關了,關鍵是有路,我們可以直接把車開到山腳下再上去。” 女組員孫燕哈哈笑了一陣,“黨老師啊,你是不是讓我們去煤礦上體驗挖煤啊!哈哈哈!”她我也認識的,是朋友孫律師的女兒。 黨老師一笑,答道:“去年我祁連山保護區的一個同學帶我順路看過一眼,那里景色真是特別美的,就是到太涼,是讓人恐怖的脊背上發冷的那種涼……” 一個中年人抬起頭來,說:我看這次就聽黨老師的吧,大家回去都做做準備,尤其是防寒的衣服多帶點,山區有很大的危險性,一定要家里人同意……” 后來我才知道最后拍板說話的這個精壯的中年人,就是建筑公司的經理王總。這個健身團就是他組織的。這次大家報名去的人特別多,原因也許是這幾天的天氣太熱了吧! 回家我和老婆商量,老婆同意我去,但她就不去了,一是因為她腳疼,二是她過敏性咳嗽還沒有好,受不得涼的。她叮囑我爬山注意安全,上不去的地方就不要逞能了,說我畢竟不年輕了,何況有慢性腎臟病。 8月5日,我和這些大多只有一面之緣的遠足健將們就出發了。一路上山路雖然崎嶇,但因為我們要去的地方以前是煤礦,要把煤運出去,所以路還算是寬敞,平坦的。也要感謝那些守護祁連山的人,他們沒有在半道就修一道門,不然憑兩條腿,是到不了九道梁的。我們坐著車晃晃悠悠,在山谷里穿梭,我眼睛沒有閑著,不停地瞅來瞅去,后面做的三個女隊員,嘰嘰喳喳的,不停的談論著什么。 “到了!到了!”我聽到車外有人在喊。向前一看,原來前面路被挖斷了,溝前還有大門,但是上著鎖。我跟著他們從溝里翻越上去,隱隱約約看到墻上貼著祁連山環境什么辦公室的告示,但他們已從側面向上爬了,黨老師又催我快點,就沒有細看,跟著他們向上爬了。我心想翻過鐵柵門不是更快嗎,為什么要爬山呢?但他們都沒有提出異議,我也只好也做個“遵紀守法的好少年”跟著他們從側面的爬了上去。 用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我們終于爬上了山頂了,準確的說不是山頂,應該叫山梁吧!整座梁的里面不規則的塌陷下去,真是別有洞天啊!我這會才知道黨老師為什么領大家爬山過來,而不是翻閱鐵柵欄,原來鐵柵欄后面還有一條溝,不,應該是一條人工河,如果不是爬山過來,是沒有辦法過不去的。我心里想,看來祁連山環境保護國家真是下了狠心了! 我們慢慢地向下走,走到山內低陷的地方,卻感覺越來越冷了,這真是奇怪了,這山梁圍著的谷底,又沒有風,又是谷底,怎么會越來越冷呢?一眼望去,山頂的草綠油油的,谷底卻都只有奇形怪狀的黑石頭。我們到了谷底就開始扎帳篷。同行的周玫,不但不動手,反而大喊起來:“你們男人扎什么帳篷啊?你看前面一公里的地方就有廠房,我們過去隨便選幾間住不就行了,呀!太冷了,我們趕快過去生個火取個暖。” “這里都是黑石頭,連根柴都沒有,怎么生火啊?”不知是誰冒了一句。 幾個人大笑起來,“屈麗萍哎,屈麗萍,你還開大漠戶外店呢!這里是煤礦哎!煤礦!只要有煤,怎么能生不了火呢!” 我們本身凍得厲害,雖然都穿了防寒衣,但還是感覺冷颼颼的,就飛快地朝煤礦廠區奔去了。 到了一看,廠區除了大門是敞開的,其它房門卻都是鎖著的,我們就一間一間找,發自內心地希望找到一間沒有上鎖的,居然真找到一間,很顯然這是個會議室。大家趕忙進去。同行的一個哥們開始大喊起來:“哪個女同胞冷,快到哥溫暖的懷抱里來!” 她的喊聲引來女同胞一致的申討“張天兵老師,就你身上火多,你熱,那就趕快出去撿些煤塊去!你把我們凍感冒了,小心把你劈了當柴燒嘍!……” 我趕忙也跟出去,不遠處應該是鍋爐房,堆滿了煤,我們找到了幾個鐵桶,撿了些就提近來了。我正愁怎樣把煤點燃時,一個男隊員已經拿出了一個小型的噴燈。一會兒,我們的室內已經熱氣騰騰的了。一個女聲又響起來:“哎,你們留意沒有,這個煤不冒煙!”大家這時在校園里、仔細一看,這個煤燒的這么旺,真的沒有一絲煙出來! “誰拿生肉了?我真想吃烤肉,這可是無煙煤啊!” “王彩玲你這個吃貨!一天到晚想的是吃啊!”大家哄笑起來。 “下山的時候我要帶點煤,市面上賣的炭也沒有這么耐實又沒有煙的!”屈麗萍說。 “常老師,你還真帶了羊肉啊?”孫燕叫起來。 那個叫常興鑫的男隊員頭也不抬,咧嘴笑著說:“這次伙食不是由我管嗎?我就買了六斤。” 于是大家開始烤肉吃。有幾個說是不吃羊肉的女隊員,看著眼饞,也吃了幾塊。常興鑫又變魔術一樣拿出幾罐啤酒,野炊的氣氛完全調動起來了。 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王總說:“好了,好了,現在我們吃好了,也休息的差不多了,黨老師你說說,我們先去哪邊?” 黨老師說:“無限風光在遠峰,我看我們繼續朝南走,那兒兒看起來更贊勁些!” 我們邊說邊笑,一路向南走去,走著走著,一個隊員大叫起來:“停下!停下,不要走了!”大家湊近一看,原來前面是一個深深的峽谷!因為整個地面是接近黑色,大家在山梁上的時候竟然沒有看出來! 大家坐下來七嘴八舌,議論起來。是翻過峽谷繼續走呢,還是到谷底看看呢? 2.谷底攬盛景對影成三人 王總湊過來看了看,說:“現在才兩點,我們順著峽谷邊走,肯定能找到下到谷底的斜坡的,這么美的峽谷,怎么能不下去看看呢?” 大家向來都是相信王總,所以我們馬上順著峽谷仔細尋找,果真找到了一個斜坡,準確的說,是一條通向谷底的大道,很顯然這里也煤礦以前的一個礦區。 大家順著這條路一直向前走去。這是多美的一條峽谷啊!遙遙望去,它那蜿蜒曲折,陡峭幽深的山石,像億萬卷圖書,層層疊疊堆放在一起;隨著大峽谷的迂回盤曲,酷似一條紐帶,在大地上蜿蜒飄舞。峽谷兩側的山峰,黑漆漆的,奇形怪狀,直沖云天,行走于這山間,頓生“自非亭午夜分,不見曦月”之感。我很慶幸這次跟他們出來,見到了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如此壯觀的景色! 大家走走,就停下來照幾張相,都不停夸黨老師眼光好。 “前面好像塌方了沒有路了!” 我們轉過拐彎一看,果真沒有路了——前面好像是塌方,又像是有人特意用推土機壘的堤壩。還沒等商議怎么辦,黨老師已經慢慢地爬上去了。 “黨老師,我們不要不往前走了,說不定前面就是十八年前發生礦難的地方,有死人的地方我們還是不去為妙啊!”直腸子馬永紅老師邊爬邊說。 “馬老師,呸!爬個山也嚇唬人!你不知道我們女人天生就膽小?”孫燕和史燕說。 黨老師沒有管這個,只是把我叫過去:“老王,我看這不像是煤礦塌方啊?哪有峽谷中間有煤礦的?” 我仔細看了看這個“壩”,壩的一側有手指粗的鋼絲焊的柵欄,而且是向內傾斜的,明顯是為了防止有什么東西從里面攀爬出來。 繼續向東是不行了,我們只好從谷底爬上來,從山梁內側平坦的地方返回。 大家在黑色的石頭堆里摸索著向前走。走著走著,前面有幾塊巨大的石頭擋住了。我們就選擇了一個陡峭的下坡想把這幾塊石頭繞過去。突然我的背后有人驚呼:“閃開!大家快閃開!”我還沒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后面滾下來的人鏟下來了! 等我清醒過來,我發現大家都在一個地洞里面。原來是煤礦坑道漏雨塌陷了,走在最后面的濮濤站立不穩,一個全打壘,把我們都掃進來了! 突然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在坑道里蹲的時間長了,大家的眼睛逐漸適應了洞內幽暗的光線,才看清楚大家都沾滿了煤灰,除了兩個眼睛嘀哩嘟嚕的,都不是個人樣了! 我這時記起來自己帶著強光手電呢,趕忙拿出來打開。一瞬間,大家笑的更大聲了! 人壽公司的王彩玲大聲說:“黨老師啊,你看你給我們選滴啥地方啊!我還準備找個情人哩,糊成這個樣子誰看得上啊!” 黑暗中突然冒出一雙眼睛,嘿嘿一笑說:“剛才還不是說給你們找了個好地方嗎?這會就怨開了?也不早點給我們買份保險,你看我們,差點就掛了!” 這時候王總發話了:“這是探險大禮包啊!沒事,一會上去大家都洗刷洗刷,換件衣服!我準備了救生繩,濮經理你把我們鏟進來了,現在我們想辦法送你上去,然后你負責把我們再拉上去。” 出來后,張東老師拍拍王總的肩說,“王總,你數數人夠著了沒有?不要把誰落下了。” 王總說:“早數過了,十三個人,一個不少!” 到了礦區廠房,女同志先進去換衣服了。我們沒有事干,站在屋外,就又數了數外面的男隊員。 “王總,我們幾個男的?” “七男六女,怎么了王老師?” 我說:“你數數現在我們外面幾個人?”王總仔細數了數,“哎,不對啊,怎么變成九個了?” 我正準備和黨老師說說,突然會議室換衣服的女同志都驚呼起來! 3.撤離危險地老鄉訴隱情 我們趕忙跑到門前,女同志把門鎖了,我們進不去。 “大家不要慌張,郭曉霞、孫燕、史燕、你們把門打開!”王總邊擂門,邊大喊,但就是沒有人來開門。 說時遲那時快,馬永紅老師一腳把門踹開了!女隊員們都擠出來,還是不停的尖叫! “都安靜!安靜!”男隊員吼起來。女隊員安靜了一些,王隊大聲說:“咋了,你們咋了?太陽還沒有落山,你們出哪門子喪?” “有鬼啊!”孫燕湊上來說說:“房子里多了兩個人!多出了兩個頭發特別長的人。我們以為是你們,郭曉霞還過去幫著擦臉……” 屈麗萍接過話頭說:“他們面無表情,都不說話!面相特嚇人!” 王總聽了,非常著急,急忙說:“大家聽我的,都過來集合!”大家不再慌亂了,都趕忙進來了。 “一、二、三、四……十一、十二,一個不少,一個不多呀?” 王隊和大家面面相覷!今天咋回事啊?是剛才大家都幻覺了,還是真遇上鬼了? 剛才多出來的人呢?到哪里去了呢? 史燕喊起來:“王總,濮經理,我們大家趁天沒黑,趕快走吧,這地方太嚇人了!”孫燕附和著說:“我姑娘子還小,我可不想死在這里啊……” 大家你望我,我望你,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因為大家來的時候本來約好是玩兩天的。 王總是個很謹慎的人,他帶大家出來,僅僅是為了旅游,這么多人,只要有一個出了問題,他的肩膀再寬也承擔不了啊! “各位驢友,我們馬上下山!”王總補充到,“麻麻地!” 大家走的飛快,有幾個女同志居然跑到長跑健將常興鑫老師前面去了!一會兒我們就到了山梁下面,大家趕忙跑到人工河邊洗臉。因為這時候大家走乏了,又遠離了可怕的東西,都淡定了。 “今天我們到底遇上什么東西了啊?”黨老師問。 “不會是鬼吧,鬼大白天怎么也敢出來?,說是人吧,怎么又不說話呢?”周玫接過話頭說。 “還是我們膽小了,也沒見把我們怎么樣吧?都說膽大,你看屈麗萍、孫燕跑的比兔子還快!就這速度過幾天參加金塔胡楊林馬拉松肯定是第一啊!”張天兵揶揄的笑著。 “我看我們看到的是是常(猩猩)興鑫吧?” “哈哈哈哈哈!” 正好這幾天我看了一本《高臺民間傳說集》,就插了一句:“說不定這是傳說中的雪山冰僵啊!” 周玫搶過話頭說:“王老師,就你懂得多!啥是個冰僵啊?” “冰僵是僵尸的一種,書上說它出現在接近雪山的地方,……就是沒有人真正見過它們。“ “那我們剛才看到的是不是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書上看的。” “聽說僵尸有好多種呢,白僵、游尸、毛吼、旱魃、冰僵……書上說冰僵半人半鬼,行動遲緩,專門跟在人后面學人走路……” 郭曉霞打斷我的話說:“王老師,別忽悠了!還冰僵,我們早就是冰僵了,馬上就凍住了……” 大家都洗刷干凈了,我們又開始爬山,因為翻過這個山梁,我們就到停車的地方了! 突然濮經理大聲說:“你們看!羊群,這地方居然還有放羊的!國家不是封山了嗎?” 張天兵老師喊起來:“大家休息一下,有羊群就有牧羊人,我過去問問,今天我們到底碰見的是啥。”我們想反正十分鐘后就到停車的地方了,也不在乎這么幾分鐘時間,就也過去了。 “你們見到的是黑狗子,黑狗子!”我腳力差,等我趕過去,張天兵已經問過了。我心里想,黑狗子又是啥東西啊?這不等于白問了嗎? “哎,黑狗子就是狗熊啊!九道梁這一帶才這么叫的,別處的我們還是叫狗熊。”牧羊人說:“黑狗子不咬人,狗熊咬人,就九道梁的狗熊不咬人。” “啊?那下次我讓我的那個暴脾氣在這兒住幾天。”史燕打岔說。 牧羊人說:“有次晚上上廁所,這黑狗子雙腿搭在我肩頭上,可把我嚇壞了!” 大家也都笑了。 牧羊人站起來說:“不和你們聊了,我的羊群走了……” “老鄉,你是裕固族嗎?” “哦,不是,我是漢族。” “你聽說過十八年前發生在這里的礦難嗎?”馬永紅老師問。 牧羊人愣了一下,轉過身來,“哎呀,反正羊也跑不到哪里去,來來來,我和你們說說,你們相信不相信的,都不要說我是神經病。”牧羊人接著說:“我爹就因為煤礦塌方死了,也可能還活著。” “也可能還活著?”張東老師說。 “唉,你們真以為十八年前死了那么多人是因為礦難?不!是挖煤的他們挖著不見出來,就派人去救援,救援的進去也不見出來……后來來了個專家用儀器探了一下,說洞里的人都有生命體征,說是都還活著呢!” “是不是王老師說的都變成冰僵了啊?”濮經理指指我說。 “冰僵?啥是冰僵?我不清楚,反正后來又有幾批專家不信邪,進去還是沒有出來……” “師傅,黑狗子不吃你的羊嗎?” “師傅,黑狗子披著長長的頭發嗎?” 牧羊人聽了臉色大變,急忙問道:“你們見到的黑狗子長著長頭發?不對啊?” 他站起來說:“這地方蹲不得了,我要走了,你們也趕快下山,記住千萬不要再往東走,趕快回家,以后再也不要來這里了!” 4.車困養馬灘大戰冰僵尸 大家看放羊人走遠了,就轉身繼續往山梁上爬。張天兵老師憤憤的的說:“這個放羊人跑個啥,也不給我們說清楚。” “你不看他的神情?看他的意思我們遇到的肯定不是黑狗子,聽他說話的意思黑狗子是沒有長頭發的。”屈麗萍說。 “反正我們要走嘍,管它是黑狗子,白狗子,還是冰僵呢!” 我們坐上了車,搖搖晃晃向西走,大家都疲累了,除了開車的,都閉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停下,沒路啦!”我連忙睜眼一看,前面新開了一條溝。大家都下了車,站在溝邊都不知怎么辦。 “上山的時候我看告示說八月一號起要封山的,怪我沒有告訴你們。”孫燕說:“這都八月六號了,還沒有動靜,我就沒有跟你們說。沒想到下午就挖斷了!” “黨老師,給你同學打個電話,問問有沒有其它的路。” 出了這么多事,黨老師挺尷尬的,我心里也不是個滋味,參個團出來轉轉,竟然連累大家了。 黨老師接完了電話,倒是眉開眼笑的。“我同學說我們現在應該是在養馬灘,如果我們向后退一公里,向東有個羊道,走上五公里就到肅南黑達坂岔路口了,向后退兩公里也有個羊道,走上八公里就進了紅崖子的紅塘了——都回得了家。” “大家說走哪條路?”王總問道。 “肯定向西啊,剛才放羊的不是勸我們不要往東走嘛。”周玫和孫燕搶著說。 “就聽這些女人的唄,求個安穩,多幾公里的事!”張天兵說。 于是我們就順著羊道慢慢摸索前進,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路的危險讓我們都瞪大了雙眼,不由自主的瞅著前面的路…… “這些肅南人不睡覺啊?大晚上的走來走去。”車里后面做的周玫說。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路的兩邊稀稀落落出現了好多人,只是低著頭走路。我看著看著,突然感覺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里有問題! 一會兒,路上的“人”越來越多,我們的車不停地鳴笛,但這些“人”根本不理睬!我一看前面王隊的車,已經被這些“人”包圍了! 正在我不知怎么辦時,馬永紅下來了。他手里拿著軍工鏟,嘴里嘟囔著:“哎,各位老少爺們,你們讓個道行不行?懂個交通規則不?” 我急了,顧不得了,拉開車門走出去大喊:“馬永紅,馬老師,快到車里,他們不是人,可能是冰僵!” 不知馬老師聽到沒有,突然他跌倒!嘴里還不停的罵:“想打架呀?老子奉陪就是!……”我不敢前去,又返回車邊,大聲問:“黨老師,車里有啥能當武器的東西木?” “有錘子和鋼釬子呢!”我拿著鋼釬沖上去,但又不敢真戳,就把鋼釬掄個頭,朝馬永紅身邊幾個“人”的腰上敲去。這些東西看來并沒有什么可怕嘛,都輕飄飄的倒下了!我一看,男同志都下來了,手上都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女同志呢,除了尖叫,還是在尖叫…… “大家都上車,快一點!前面有羊房子,我們沖過去!”我們男同志還比較戀戰,因為長了這么大,除了玩過電腦游戲CS,哪有今天打的這么暢快呢! “王總,我們再玩玩行不行,太好玩了!”張東老師又一腳踏倒了一個說。 “張老師快走!”張老師從沒有見過王隊發火,就不情愿的上了車。 這時候我才發現冰僵越來越多,雙拳不敵四手,撤退應該是最明智的了。 羊房子上的人顯然聽到了動靜,正在大門口迎接我們。 “我就知道你們會回來,一害怕,忘了告訴你們了。你們上山時我就在山梁上,你們身后不遠處就跟著挖掘機呢!” 進去后,我們因為領略了冰僵的實力,所以并不害怕。我不太放心,就到院子里看了一下。石頭壘的院墻很結實,大鐵門也很結實。 過了一會兒,牧羊人慢騰騰從后院拉著一只毛茸茸的東西過來了。女同志嚇得尖叫! “叫什么,叫什么?哎,木見過狗啊?” “這是藏獒啊?老哥。”張天兵后退了一步,問道。 “那剛才怎么沒有聽見叫啊?” “那是沒到它叫的時候!”牧羊人有些得意,說:“有它在,你們就放放心心的住下,你們說的冰僵最怕它了!” 突然一個女同志手機響起來,我一看是屈麗萍,她面有難色,示意王總過去。 “我們是新壩派出所的,剛才打電話出了什么事?” “按錯了,按錯了!裴所長啊,我是王開才,我們打平伙呢,要不要過來?” 接完電話,王隊說:“打救援電話是對的,但一是警察很難找到這里來,找到我們了,也就天亮了!遠水解不了近渴。二是我感覺我們打的可能也不是王老師說的冰僵,可能是國家保護動物青羊,我好像看清楚它們還長著角呢!” “王隊,你說的越來越玄乎了!哪有站起來走路的青羊?你比王老師還能忽悠啊!” 說了半天話,我總感覺我們人少了,莫非沒有跑出來?我的心揪緊了! 突然聽到邊角里一個房子里有凄厲的叫聲,大家都嚇壞了,趕忙跑過去!——喲看卻是常興鑫正幫著牧羊人殺羊呢! “你們男人真心大,僵尸都把我們包圍了,命都快沒了,還有心勁殺羊吃肉!”郭曉霞恨恨地說。 常興鑫老師頭也不抬,說:“怎么了?死前不能吃個飽肚子啊?這可是正宗的新壩羊肉啊!” “大家怕啥啊!”牧羊人便剝皮邊說:“本來你們完全可以走,但晚上開車還是有些危險,你們剛才遇到的情況,我們放羊的經常見,都懶得和別人提了!今天我請你們吃正宗的手抓羊肉,給你們壓壓驚。” 新壩羊肉講究原味,大塊羊肉下鍋后,最多只放塊姜。出鍋后最多沾點鹽和蒜,由于山區的羊經常吃山區才有的羊瓠子虎子和沙蔥,肉質特別鮮美!大家放開肚皮,美美的吃了一頓,牧羊人又拿出幾瓶酒來,女同志也忘記了恐懼,捋起袖子劃起拳來。 大家正喝的酒酣耳熱,突然聽到門口的藏獒狂叫起來! 5.固守待救援奪命雪人谷 聽到狗叫,大家一下子酒都醒了!只聽牧羊人大聲說:“你們不要怕!我爺爺活著的時候遇到過羊耙子,就是你們說的冰僵,它不會翻墻。只要你們不出去,就不會有事。我去把藏獒放開,我覺得是不是羊耙子,應該是雪人!雪人也怕藏獒!” 雪人?啥是雪人?我正想問牧羊人,卻看見牧羊人背了個袋子,手里提個洋鎬,準備要出門了。 “老陳,你干什么?趕快回來!雪人會把你吃掉的!” 牧羊人不聽,打開門罵罵咧咧的出去了! 大家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墻外傳來一陣凄厲的慘叫——唉!這個B犟的牧羊人為啥要出去呢!這不白白送死了嗎? “王總,我們給派出所打電話吧!” “快打!都出人命了,還等啥!”一向沉穩的王總也慌了! 屈麗萍撥過去,“怪啊?剛才還有信號,現在怎么沒有了?”大家連忙都拿出自己的試卷,撥了撥——結果一樣! 藏獒一直沖著門狂吠,但牧羊人出門的時候可能把門朝外鎖了,狗想出去,卻沖不出去。半個小時過去了,外面的一切突然安靜了…… 不知不覺,天漸漸地亮了,大家懸著的心漸漸放下來,因為白天相比黑夜,人們在心理上總覺得白天要安全一些,大家都長長吁了一口氣——現在可以走了吧? 這時候大家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怎么走出去?因為現在可怕的已不再是冰僵、雪人了,而是怎樣躲過藏獒出去呢? 辦法還沒想出來,大家卻內急起來。先前緊張,沒有感覺。現在松了口氣,都弓著身子,憋著,就是不敢出去! “馬老師哎,你膽子大,不行你出去吸引藏獒的注意,我們趁機出去唄!” “連冰僵和雪人都怕藏獒,你以為我不怕?”馬永東抬高了聲音說:“拿個桶子就那個墻拐拐里解決,活人怎么能讓尿憋死——女同志先來!” 半小時后,房子內的空氣雖然有些污濁了,但大家身體都舒暢了許多,我們開始集中精力研究怎樣安全的從院子里開車逃出去。 大家想啊想,就是沒有一個完全的辦法——最終大家才弄明白,之所以想不出辦法,是因為大家舍不得丟下車!現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找兩個人繞開藏獒,到外面去尋求救援! 馬永東和張天兵說話了,“王總,還是我們兩個人出去想辦法出吧!” 王總說:“我也是這么想的,這里面看來也不安全了,我們必須在天黑前離開這里。我看過了,這屋墻就是院墻,我們房頂上掏個洞,你們爬出去,也許就安全了。” 馬永東和張天兵很靈巧地爬出去了,藏獒居然沒有叫。 我們就在污穢的房子里充滿希望的等待著。 “怎么還不來啊?是不是他們被外面的雪人吃掉了?”王彩玲說。 “王彩玲你這個烏鴉嘴!說啥呢?” “早知道這樣,我就在王大姐這里多買個保險了!”天河文體的史燕說。 黨老師打斷了她們的話,“誰有充電寶?借我用一下,我手機沒電了!” 屈麗萍湊過來,看了一下,說:“黨老師,你們男人真心大,還有心思看小說。” 黨老師略微抬了把頭抬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們怎么這么傻?直接在墻上掏個洞,大家不都出去了嗎?” “孫燕,你好聰明啊!你不知道外面有冰僵、雪人啊?說不定就在墻角等著親你呢!著院子里面起碼有藏獒保護我們。” “那我們咋辦啊?” 大家都不由得抬起頭看屋頂。突然大家看到屋頂的洞里伸進來一支長手還有一張巨大的臉!在女人的驚叫聲中,大家打開門向大門沖去——現在藏獒在我們眼中根本不是什么可怕的東西了! 我們跑到車邊,藏獒根本不管我們,徑直向白影子撲去!但白影子顯然不怕藏獒,迎著奔過來!這時大門突然開了,大家本來要開車的,但看到白影子撲了過來,顧不得了,急忙棄車跑了出來! 過了幾分鐘,我們身后傳來藏獒一陣凄慘的叫聲,唉,這個人類忠實的朋友,就這么掛了!——藏獒曾是我們生存唯一的希望,竟然如此不堪一擊,我們徹底嚇瘋了! 大家慌不擇路,順著山峽不顧一切的狂奔!巨大的恐懼籠罩著我們,快!快!再快一點!我們像泄了閘的洪水不顧一切地奔跑…… 關鍵時刻,男隊員顯示出來他們作為男人的高尚風格,他們不斷把摔倒尖叫的女隊員扶起來,拉著飛快地奔跑。我呢,身體比較差,黨老師不停地返身回來,不時拉我一把…… “沒路了!沒路了!”前面不知誰在喊。我的心咯噔一下,這下全完了! 6.決戰白石堆身陷大古墓 我一看,原來我們是跑到峽谷盡頭了!峽谷里堆滿了人頭大小的石頭,足足有二十多米高呢。 “大家快爬,爬到石堆上去!就是死也給我死在上面!”王總發話了。我們拖著已經軟綿綿的腿,拖著早已變成一灘爛泥的女同志艱難的爬到了石堆頂上。 “知道狼牙山五壯士不,來,用石頭給我砸!砸死這個狗日的!” 我們居高臨下,不停地向下扔石頭。雪人暴怒,怒吼著,但就是沒有辦法靠近我們。半小時后,雪人悻悻地走了。 我們也已精疲力盡了!這時我才發現,成堆的石頭已經被我們扔出去了一小半了。更驚訝的是我發現這些石頭不是黑色的,而是白色的!只是因為上面的石頭時間長了蒙了一層厚厚的煤灰而已! 我心中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為祁連山的白石頭本來就非常的稀少,而我們所處的位置又是高臺和肅南的交界處,肅南裕固族有在死者的墳頭上擺兩三塊白石頭的風俗!這里這么多大小均勻的白石頭,莫非我們腳下是裕固族的一個望族的大墓? 看著大家如此狼狽,我不想雪上加霜,也就和大家坐下來,沒有把心中的這種想法說出來。 這時候,大家突然在人群里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孔! “馬老師,張老師,你們怎么在這兒?你們不是找救援去了嗎?” “羊房子的大門剛給你們打開,你們就跑出來了,我們也就跟著跑到這兒了!” “你給我們找的救援呢?” “這不是嘛。這個是刨蘑菇的,這個是撿冬蟲夏草的。”張天兵接著說:“剛才要不是他們幫忙,雪人早攻上來了!” 誰也沒有注意,也許是我的錯覺——突然這堆白石頭中慢慢伸出一只只手來!我感覺我的腳和手都被緊緊的抓住了,石頭不停向下陷落,我看到大家也都在掙扎著…… 等我們清醒過來,我發現我們已經落在一個大墓里面了!幸好大家只受了點輕傷。洞內非常寬敞,白石頭砌的石壁發出瑩瑩白光,洞內有規則地擺放著各式各樣從沒有見過的各種稀罕物品。大家不知是什么原因,都不害怕了,默默地跟著我欣賞起這瑰麗無比的宮殿來! 我們順著臺階向前慢慢向前走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白色的華麗大廳式的廳堂。大廳四角鐵黑色的立柱上,不知雕刻著些什么。大廳中央的棚頂是拱形的,涂畫著一些少數民族才有的花紋。棚頂之上,還可以依稀看出畫著淡藍色小方塊的彩色圖案,圍著鍍金的、華麗的框子。還另有六盞八角花燈,懸棚而掛……但我總有個感覺,這應該不是個墓吧,這應該是一個巨大的珍寶庫!因為如果是墓室,陪葬品不會這么多啊…… 我們繼續向前走,很快,前面石臺上一副巨大的棺槨打破了我的認知,這的確是一座大墓,而且墓主人肯定是個女的!要是沒猜錯的的話,應該是個少女! 大家正要湊過去細看,卻突然聽到墓外傳來一聲慘叫!我們恍然醒悟過來,我們是在墓中啊,不是在博物館啊…… 大家雖然害怕,但人類的好奇心和喜歡救助別人的本能卻讓我們一步一步向墓門所在的方向走來…… 7.施救牧羊人合力戰雪人 大家走到墓室門前,才看清墓室的門是被兩根巨大的石柱頂著的,就憑我們幾個人是根本沒有辦法挪動的。大家又看看洞頂,洞頂離地面也有十多米高,想爬出去一時半會也是辦不到的。 大家正想辦法,身后有個女同志發出了一聲尖叫!我們連忙轉身一看,原來是洞內深處慢慢地冒出來好多白影子!一會兒白影子越聚越多,洞內的一側都站滿了! 這次大家可能不是被驚呆了,就是被嚇呆了,女同志也不叫了,只是本能地往男同志身后鉆。 正在大家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本來悄無聲息的洞頂上又傳來一聲怒吼,隨后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被丟了下來!馬永東和張東老師正好站在洞口下面。他們不愧是運動健將,居然把掉落下來的人接住了!大家趕忙趕過來,孫燕和周玫又幫傷者擦干凈了臉上的血跡。 “這是放羊的老陳!” 就在我們驚訝牧羊人為什么還活著的時候,白影子慢慢的向前挪過來! 我大喊:“白影子,白影子!冰僵,冰僵!” 大家都看到了,王總和幾個男同志怒吼起來,“兄弟們,沒活路了,外有雪人,內有冰僵,我們和它們拼了吧!” 牧羊人抬起頭來,掙扎著拉住濮濤的手,說:“停下,不要過去,他們是冰僵,不害人!” 大家停下來,默默的看著冰僵。 冰僵呢,選擇盡量遠離我們,慢慢向墓門挪去。冰僵很多,我估算了一下,大約一兩百個呢!他們很輕松地就把墓門弄開了。我們遠遠地跟著冰僵——原來冰僵是出去攻擊雪人的! 我們先前領略過冰僵的實力,冰僵身體都很弱,應該不是雪人的對手。不一會兒,冰僵就被雪人打的躺滿了峽谷,但剩下還是繼續往雪人身上撲。 張天兵和馬永紅看不過去了,大聲說:“大家都還愣著干什么?難道等著冰僵被雪人殺完了,再殺我們啊?趕快到洞內找找可以當武器用的東西!我們和冰僵聯手把雪人干了!” 女同志亂竄起來,黨老師說:“你們是不是就看到金銀珠寶了?沒看到兵器吧?跟我來!” 我也跟著趕過去,幾個偏洞內真的除了大量的金銀珠寶陪葬品,還有很多的兵器,說實話之前我也沒有看到。 選好武器后,大家信心倍增!我們奔出去,和冰僵一起發動了對雪人的攻擊!冰僵顯然愣了,但很快回過神來,全力和我們展開了廝殺。男同志很快學會了互相協作。女同志呢,吼吼喊喊的,除了把男同志拌倒以外,好像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張天兵怒了,大喊:“你們這些沒用的婆娘!閃開!躲到后面去!” 這句話激怒了女同志們,突然,郭曉霞,石燕、孫燕、王彩玲、周玫、屈麗萍她們使出了女人獨有的招數——呀呀叫著,撲上去,緊緊地抱住了雪人的大腿!男同志也圍上來,冰僵也圍上來,把雪人緊緊壓在了下面! 雪人突然一聲怒吼,把我們都摔了出來!——看來,冰僵和我們聯手也不是雪人的對手啊! 雪人又向我們撲過來,女人們又開始尖叫起來! 忽然我聽到黨老師的喊聲:“大家閃開,閃到兩邊!” 這時候,我看清楚了,王總,張天兵,馬永紅老師正費力的從墓道里推出一個黑黝黝的物件來。我雖然眼睛近視,但還是看清楚了,這是一門炮! 只見黨老師突然擋到了大炮前面,大聲喊著:“哎——丑八怪,來——找爺爺我來呀!”雪人的注意力完全被黨老師吸引了,它咆哮著向黨老師撲過來!…… 王總顫抖的手,拿著打火機。雪人越來越近了!點火!黨老師迅速爬倒!——只聽“嘭”的一聲,雪人被炸飛了! 王總癱了,仰面朝天:“好險啊!好險啊!”王總坐起來說:“幾百年了,要是火藥受潮了!要是沒有打火機!后果不堪設想啊!同志們,看來我們還是是要抽支煙支持濮經理啊!” 消滅了雪人,大家心情豁然開朗起來。現在該去洞內看看牧羊人了。我有好多疑問要問牧羊人,沒有等我開口,張東老師就開口了:“老哥?說個不中聽的話,你不是在羊房子哪里就掛了嗎?怎么又出現在這里了?” 牧羊人面有難色,沉默了好長時間,嘆了一口氣,說:“也算你們救了我,就不隱瞞你們了,這一切都要從一塊石碑說起啊……” 8.凄情訴豪格千古念昌多 “十八年前,我的父親也在九道梁煤礦,有一天礦上的推土機鏟出了一塊殘缺的石碑,梁技術員從碑文辨認出這是清岳鐘琪將軍平定堯乎爾叛亂的記功碑……” 老陳說:“碑有一定的文物價值,因為碑文所記的事與裕固族有關,就捐給肅南裕固族博物館了……” 孫燕急了,打斷牧羊人的話,說:“陳師傅,你沒有說這塊碑與我們有啥關系啊?” “你不要急啊!碑文最后說,破黃蕃于卜煙貼木爾逝處。別人都沒有注意到碑文透露的信息,梁技術員卻看出玄機來了。” “那時元朝崩潰,河西走廊明朝任用元朝的降將卜煙帖木爾為安定王統治河西地區,后來吐魯番王巴桑克帕日益強大,頻繁侵擾攻擊堯乎爾人,安定王卜煙帖木爾沉著應戰,但巴桑克帕有備而來,卜煙帖木爾還是在這里戰死了。卜煙帖木爾的女兒豪格公主率部退守祁連山,也不幸中了巴桑克帕的埋伏,身中毒箭……” 王總說話了:“老陳,按你說的意思,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在豪格公主的墓里面?” “是!是啊!王老板你怎么猜到的?我還沒有講啊?”老陳驚訝的說。 “我聽一個肅南的朋友說過一點點。老陳,你繼續講吧。” 老陳嘆了口氣,說道:“當時豪格公主冥冥之中,率部逃進了這個洞子里面,豪格公主自知命已不久,于是遣散了部下,讓他們就地自找出路。但還是有三百多死士留了下來,等豪格慢慢閉上了雙眼,三百多死士就借此洞造了墓穴,并吞服了阿本羅紅,誓死保護公主的英靈。” “阿本羅紅?”周玫插嘴說:“三百人為了一個人死了,太不值得了吧?” 老陳瞪了一眼周玫,說:“吃了阿本羅紅,人就會變成活死人,一千年都不死,你們見到的冰僵就是啊!” 老陳接著說:“墓內除了堯乎爾的三百死士,還有一個蒙古族的昌多王子呢!”說著,老陳竟哭起來! “陳師傅,你哭啥,怎么又冒出來個昌多王子?”史燕和孫燕說。 王總瞪了她們一眼,大家都安靜了! 老陳看了看我們,繼續說:“昌多王子可以說是豪格公主未婚夫。當年朱元璋打敗大元,蒙古貴族逃向大漠,建立了北元,后來北元天光帝被阿里不哥后裔也速迭兒襲殺,天光帝的幼子就是昌多王子。昌多王子走投無路,被卜煙帖木爾收留,做了內侍。后來昌多王子和豪格公主暗生情愫,但豪格公主的父親卜煙帖木爾害怕引來滅族大禍,只是答應將昌多王子送往阿爾泰黑番安置,堅決不同意將女兒許配給昌多王子。” “后來吐魯番王巴桑克帕反叛朝廷,昌多王子多次在戰場救了卜煙帖木爾的性命,卜煙帖木爾才同意戰事結束后,送二人去堯乎爾祖地的阿爾泰成婚。沒想到卜煙帖木爾卻戰死了,豪格公主只得放下個人婚事,帶領族人全力和巴桑克帕戰斗……” “為了徹底打敗吐魯番王巴桑克帕,昌多王子夜入敵營,成功刺殺了巴桑克帕。但他趕回來時發現,豪格公主已中毒箭,無法救治了!” “昌多王子拉著豪格公主的手,眼睜睜地看這豪格公主慢慢閉上了眼睛,他也搶過堯乎爾族的秘制毒藥阿本羅紅,一飲而下!……” 大家唏噓起來,女同志都眼睛里已滿是淚花了! “十年了,十年了啊!”老陳喃喃的說:“我怎么也找不到這里,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被你們一天就發現了!你們中的其中一個一定和墓中的人有很深的淵源!……” “黨老師,是不是和你有關系啊?” 黨老師笑了笑,沒有說話。 老陳說:“你們為什么不問,我是干什么的?”我們聽了,都有些愕然,它不就是牧羊人嗎? “我告訴你們——我是個失敗的盜墓者!” 說到這里,老陳哽咽了,“為了掩護我的真實身份,我買了一群羊,整整放了十年羊,十年羊啊!我哭是為了……,唉,我的十年啊!” “前幾天我們幾個終于發現了古墓的墓道,但我們的舉動,也驚醒了沉睡幾百年的冰僵,我們被他們……攆出來了……” 老陳接著說:“就在我們想辦法的時候,你們又出現了,為了嚇跑你們,我們不得不在煤礦裝鬼嚇唬你們,為了防止你們破壞我們的計劃,我不得不放開藏獒,并在墻外故意慘叫一聲,嚇唬你們,并讓藏獒看住你們。” “但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這一切都被突然出現我瞎編的雪人打亂了!……”老陳說“冰僵只能阻止我們靠近,但雪人卻把我的兩個侄兒都殺了,我實在沒有辦法向我死去的叔叔交代啊!我再也不想盜墓了——如果我兩個侄兒活著,讓我蹲一輩子的監獄都行啊!” “老陳,我覺得雪人是昌多王子變得吧?你掘他媳婦的墓,他能不和你們拼命嗎?”周玫說。 張天兵一拍大腿說:“難道我們用大炮人炸死的就是豪格公主的心上人?” 郭曉霞急了,說:“那我們趕快出去吧!如果豪格公主變成僵尸出來復仇,我們就麻煩了!”大家聽了,覺得很有道理,就連忙跑出了墓室。 等我們都退了出來,猛聽到背后轟轟的響聲,大家回頭一看,那些白石頭像長了手腳一樣全部都復原了!白石頭也不見了,峽谷也通了,兩側都都變成了粗糙的石壁! “大家走吧,走吧!”王總說。 我們默默然,跟著老陳向羊房子走去。但老陳轉了半天,還是找不到回到羊房子的路啊! 突然大家看到山坳里躺著兩個滿身是血的人,常興鑫走的快,趕忙跑過去。 牧羊人眼尖,大聲說:“這是我的兩個侄兒啊!” 老陳的兩個侄兒顯然還活著,老陳過去把兩個人扶到石壁坐起來。嘴里大喊著說:“叔叔、嬸嬸,他們還活著!活著呢!”又轉過身來,對我們說:“求求你們,王總,下山后不要報案,我和兩個侄兒實際上什么也沒有干,我爹死在九道梁了,我叔叔也是,他們兩個也是迫不得已跟著我,只是為了娶個媳婦……” 我們都把目光投向王總。 “我們來過這里嗎?什么時候來過?”王總瞪著眼睛轉了一圈說:“我們只是到四滿口煤礦轉了轉而已,大家說是不是?” 大家聽懂了王總的意思,都點點頭。濮濤想開個玩笑,就笑著說:“王總,我們幾個男人沒事,絕對不會說什么,這幾個女人不保險!我們不如殺人滅口吧?”說著,做了個手勢。 幾個女人跳起來,把濮濤按住了。王總笑了:“我才不怕她們說呢,第一這件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第二就是發生過,也找不到證據,第三,就是真發現了,這幾個女同志和雪人打的時候,破壞了不少文物,如果老陳跑不了,我們也跑不了,都是破壞文物罪,一條繩上的螞蚱,怕啥?——不說廢話了,我們現在就開車回家,后天還有五個隊員要參加八月八號縣上組織的環濕地彩虹跑,大家回去后好好休息,后天晚上七點我給你們洗塵接風!” 【作者簡介】王天斌,甘肅省高臺縣解放街小學教師,業余喜好寫作,網上刊登的武俠小說《大漠駝龍傳奇》《駝羅前傳》是他的力作。 +10我喜歡
作者/李國慶 一 2019年3月20日。上海市郊的一棟小別墅。 室內,金翠華彩,富麗堂皇。 上海某教育集團總公司董事長李平端坐在比利時真皮沙發上,她的夫人、上海某文化傳媒有限公司董事長,身穿高檔睡衣、雍容富態的焦玲給他端來一杯咖啡。 李平接過咖啡,用小勺調勻,啜了一口,“真香啊,這是哪里出產的咖啡?” 焦玲坐到他的身邊,“云南。” 李平把咖啡放到茶幾上,摟著焦玲的肩膀,“焦玲,我要同你商量件事兒。” 焦玲微笑點頭:“說吧。” 李平:“是這么回事兒,今年是知識青年上山下鄉50周年,勐邦縣委、縣政府準備舉行一個紀念活動,邀請當年曾在勐邦插隊落戶的上海知青參加,我也收到了請柬。我打算去,你看如何?” 焦玲高興地:“好啊,你早該回去看一看了。唉,一晃就50年了,也不知那兒變成什么樣了。” 李平緩緩說道:“我是想去又怕去。” 焦玲理解地點點頭:“我知道,去了以后,睹物傷情。那就別去了。老李,都這把年紀了,我是擔心你到時候扛不住。” 李平:“這你不用擔心,幾十年風風雨雨,還是那句老話,有知青這碗酒墊底,什么樣的酒都能對付。我這次去,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看看當地目前最需要什么幫助,我可以助他們一臂之力。” 焦玲:“我知道你主意已定,那就去吧。不過我不能陪你了,媛媛馬上就要考博了,我得當好她的保姆。” 李平點點頭,焦玲猛一下抱住他,緊緊地貼住了他的嘴唇。 二 從昆明開往勐邦的“尼奧普蘭”豪華大巴,沿著寬闊平坦的高速公路,疾馳在遮天蔽日的茫茫林海之中。 李平坐在前排的獨座,貪婪地飽看著窗外的景色。他感慨地自言自語:“唉,一晃四十多年了, 可那過去的事情卻是歷歷在目,記憶猶新。”他仰靠在高背椅上,閉上眼睛,在腦海里過起了電影———— 在那動亂的年代里,在西雙版納插隊落戶的上海知青李平為人正直,性烈如火,由于向上級舉報縣教育局革委會主任盧洪祥的腐敗行為遭到打擊報復,被貶到地處偏遠山區的傣族村寨曼覽教書。 那是1975年春天。 遮天蔽日的密林中,崎嶇陡峭的山道上,夜幕降臨,李平迷了路,眼看就要成為毒蛇猛獸的美餐,俊俏美麗的傣族姑娘依鶯及時趕到,將李平安全帶到曼覽寨。 清晨。熱帶雨林。 盧洪祥身穿獵裝,肩上背著雙筒獵槍,在林間梭巡。縣教育局辦公室主任王金標手里提著一個大網兜,屁顛屁顛地跟在他的后面。 一只松鼠從地洞里鉆出,順著樹干拼命往上爬。盧洪祥舉手一槍,松鼠應聲落地。幾只棲息在樹上的山雞受驚,撲棱著翅膀飛離樹梢。“呯!呯!呯!”幾聲槍響過后,野雞紛紛中彈,跌落下來。 王金標把松鼠、野雞裝進網兜,沖著盧洪祥豎起大拇指:“主任,您真是神槍手,百發百中,彈不虛發。” 盧洪祥揶揄地:“是嗎?李平那小子不是從我的槍口下溜掉了嗎?” 王金標尷尬地:“主任,這不能怪您槍法不準,是那小子運氣,碰到了那個小傣族。” 盧洪祥悵恨地:“這小子倒挺走運噢,媽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王金標陰毒地:“主任,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那個地方山高水遠,與世隔絕,只要呆上幾年,再聰明的人也會變成憨包!” 盧洪祥訓誡道:“你啊,不要太樂觀,小看了自己的對手。” 王金標點頭應承:“是。” 李平與依鶯一見鐘情,很快墜入愛河。兩人在享受甜蜜愛情的同時把學校辦得紅紅火火,深得鄉親們的喜愛。盧洪祥偷雞不成蝕把米,又利用手中的權力企圖把李平調往更為艱苦的瑤區,棒打鴛鴦。上海女知青、縣革委政工組副組長焦玲暗戀李平,她親自出面要把李平調往縣城,李平婉拒了焦玲的好意,決心留在曼覽扎根邊寨。 依鶯的鄰居巖登從部隊復員,他公開向依鶯求愛,不巧被李平撞見,誤以為依鶯變心,憤然出走,被依鶯從半道追回,兩人盡釋前嫌,重歸于好。 寨口。李平與依鶯分手。 依鶯嘴里哼著小曲往家里走去。 忽然,從黑暗中竄出一條黑影,用毯子裹住依鶯,把她扛起來飛步就走。依鶯在黑影的脊背上拼命掙扎。 河邊,沙灘上,黑影把依鶯放下,然后撕下臉上的面罩。 借助慘淡的月光,依鶯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不禁倒抽一口冷氣:“是你?盧主任!” 盧洪祥“哈哈”笑道:“依鶯老師,我可是趕了一百多里山路前來會你啊!” 依鶯驚恐地:“會我?你來學校就是了,為什么……” 盧洪祥捏著鼻子,裝得嗲聲嗲氣:“不,應該是來向你求愛的。” 依鶯氣惱地:“盧主任,你是縣里面的大領導,怎么也耍流氓?” 這時,王金標在一邊開腔了:“依鶯,不是耍流氓,盧主任是真的喜歡你!” 依鶯尖聲叫道:“他是有婦之夫,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王金標“嘿嘿”笑道:“依鶯姑娘,你可能不知道吧,盧主任的夫人半年前就去世了。他想重找一個,你,可是他多年的夢中情人啊!” 依鶯氣得渾身哆嗦,半晌說不出話來。 王金標挑唆道 “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那個上海‘阿拉’。可是他心里有你嗎?當初他不是海誓山盟要留在曼覽和你白頭偕老的嗎?怎么說走就走了呢?咹?” 依鶯高聲地:“是我讓他走的,‘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為巖龍感到驕傲!” 王金標又是搖頭,又是擺手,“依鶯姑娘,你太老實了。上海人花花腸子多,你玩不贏他的!” 依鶯叱責道:“不許你污蔑巖龍!” 王金標陰陽怪氣地笑道:“好好好,不說他了,不說他了。依鶯姑娘,你嫁給盧主任多好啊,馬上就可以轉正,調去縣小當老師。你不想教書也可以,就在家里當全職太太,帶帶小孩,睡睡懶覺,多自在啊!” 依鶯的眼眶里涌出淚水:“你們是禽獸!不是人!” 盧洪祥捋捋袖子,淫笑道:“好!你說我是禽獸,我就是禽獸!今天你是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他一下將依鶯撲倒在地,把整個身子壓了上去。 “來人哪!救命啊!”依鶯嘶聲呼喊。 王金標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依鶯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看……就在這時,盧洪祥和王金標的腦殼上分別挨了兩記重拳,他倆“哎喲哎喲”叫喚著,跪倒在地。 巖登威風凜凜地站在他倆面前,目光犀利如刀。 盧洪祥從地上爬起來,重新端起架子,大模大樣地問:“你是……” 巖登氣宇軒昂地回答:“民兵排長巖登。” 王金標從懷里掏出煙,抽出一支遞了上去,“啊,誤會,誤會,這完全是一場誤會,我們,我們是跟依鶯鬧著玩的。” 巖登憤怒地一揮手:“走,有話到民兵隊部說去。” 盧洪祥和王金標頓時呆若木雞。 巖登端起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對著他倆厲聲吼道:“走!” 盧洪祥、王金標互相對望了一眼,垂頭喪氣地在巖登的押解下往民兵隊部走去。 盧洪祥企圖強暴依鶯,逼其就范,被巖登發現抓獲押往縣城。由于“保護傘”保護,盧逃脫懲罰,加緊迫害李平。 正當李平與依鶯籌辦婚事之際,“四人幫”被粉碎,高考制度恢復。參加高考還是結婚?李平陷入兩難境地。深明大義、通情達理的依鶯支持李平實現自己的理想,全力幫助他考取大學。 盧洪祥害怕李平離開曼覽對他不利,陰謀在半道截殺李平,幸得巖登一路隨行保護,李平安然抵達縣城,徑赴省城進入大學深造。 依鶯與李平情深意篤,兩人只能通過書信互寄相思。一次,依鶯跋涉幾十里山路去公社取信,在歸途中不幸墜入山崖,被滾滾洪水吞沒。 李平肝膽俱裂,痛不欲生,然事情已無法挽回;盧洪祥等誣告李平喜新厭舊,始亂終棄,李平在學校無法立足,不得已轉回上海,后與焦玲成婚,結為夫婦。 三 不知什么時候,“大巴”緩緩停住,眼前出現了一座漂亮整潔的縣城,勐邦到了。 一條簡易的山間公路。 李平坐在“獵豹”越野車里,和縣委秘書小王聊天。 小王:“李總,聽說您四十多年前在曼覽當過老師。” 李平:“是啊,那時候我跟你現在的年紀差不多。” 小王:“李總,您是對邊疆有貢獻的人。” 李平:“談不上有什么貢獻,只是干了一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小王:“李總,您太謙虛了。” 李平:“小王,你不知道,我雖然為曼覽做了點事,可曼覽也給了我不少回報啊!在這里,我有一段難忘的初戀,一輩子讓我刻骨銘心啊!” 小王:“哦,李總,您愛上了這里的一個傣族姑娘?她叫什么名字?現在在哪里?” 李平掏出手絹,擦了擦濕潤的眼睛,語調凄切:“她早就不在了,完全是為了我啊!” 沉默。 望天樹,一棵聳入云天的望天樹映入眼簾。 李平急切地對小王說:“停車,快停車。” “獵豹”在路邊緩緩停下。 李平拉開車門下車,快步走到望天樹前,伸出顫抖的手,久久地、久久地撫摸著樹干。 小王:“李總,這樹……” 李平:“當初,我們第一次會面,就是在這棵樹下。那天要不是她,我早就喂了野獸了。” 小王:“這么說,她是您的救命恩人了?” 李平:“是啊,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忘不了她。” 小王:“那你們后來……” 李平:“說來話長,上車以后我再告訴你吧。” 車里。 小王眼里閃爍著晶瑩的淚花:“李總,你們的故事太感人了!應該把他拍成電影,感動更多的人。” 李平:“是啊,我也有這個想法。我的一個知青朋友已經在寫劇本了。也許不要很久,我的這個心愿就會實現的。” 小王:“好,太好了。等放映的時候,我一定發動所有的親戚朋友都來看。” 李平:“好。謝謝你。” 四 “獵豹”漸漸駛近曼覽。 曼覽已經變了樣,寨子外面是一大片綠油油的西瓜地。 “獵豹”在路邊的一個窩棚前停下。 李平走下車來,向蹲在窩棚前吸水筒煙的一位老人探下身子。老人抬起頭來,瞇縫起眼睛對著李平望了又望。 “巖拉!” 李平對著老人大聲叫道。 “你……”老人一驚,又對著李平細細打量,猛地,他扔下水煙筒,朝李平懷里撲來,老淚縱橫,泣不成聲,“李老師,李老師,你總算來了!” 李平抱住巖拉——當年的生產隊長,一時間相對無言。 小王打開相機,一連搶了好幾個鏡頭。 李平松開巖拉,臉上露出快慰的笑容,“巖拉哥,看到你身子骨這么結實,我真是打心眼里高興啊。” 巖拉也笑道:“托改革開放的福啊!鄉親們放開手腳,利用曼覽的天然優勢,農、林、牧、副、魚多種經營,家家戶戶都打了翻身仗,過上了好日子。” 李平忍不住問道:“波依鶯……” 巖拉嘆道:“他老人家在我那年回來以后不久就過世了。臨終前,不停地念叨你和依鶯,看不到你和依鶯成家,他老人家死不瞑目呀!” 李平眼圈一紅,顫聲問道:“依鶯……依鶯后來找到了嗎?” 巖拉不回答,用手向前一指,“你看,巖光家到了!” 李平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巖光家門口,嗬,這幢竹樓蓋得真漂亮,既寬敞又大氣,設計別具一格,就像一首揚帆待發的航船。 就在這時,從竹樓上走下來一個中年男子,他倆四目相對,仔細端詳著對方—— “巖光!” “巖龍!” 撕心裂肺的叫喊過后,他倆緊緊地擁抱在一起,許久許久不愿松開。 “巖龍,巖龍,你怎么才來,姐姐,姐姐,她……她……等得你……好……好苦啊!”巖光突然推開李平,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什么?依鶯她……她……”李平上去拉起巖光。 巖光越發哭得傷心,捶胸頓足,哽咽難言。 鄉親們圍了上來。 巖拉拉著李平的手,“跟我來吧。” 穿過狹長的寨子,翻過一道小山坡,幾株鳳尾竹掩映著幾間瓦房,一間瓦房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面用漢傣兩種文字寫著:曼覽希望小學。 巖拉帶著李平來到校長室門口,指指里面:“進去吧!” 李平遲疑著,低著頭走了進去,一個女教師正在埋頭批改作業,也許是太專心了吧,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老師,請問……” 女教師應聲抬起頭來—— “依鶯……” 李平瞪著眼睛,大張著嘴巴,手指了指對面,又無力地垂了下來。忽然,他感到腦子一陣眩暈,幾乎站立不穩。 依鶯平移著從桌子后面轉了過來,天哪,原來她坐在輪椅上! 李平快步沖上去,跪蹲在她的面前,顫聲問道:“依鶯,是你嗎?” 依鶯拉住李平的手,點點頭,眼淚順著面頰“嘩”地淌了下來。 “依鶯,你還是那么漂亮,還是那么美……” “唉,老嘍,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四十多年過去了。” “依鶯,你真狠心!你為什么要騙我?!” “不,我沒有騙你!這里不方便,回去慢慢說吧……” “依鶯,多少年了,我沒有一天不想你、念你;老天爺,你不該這么捉弄人呀!”李平捂著心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巖龍,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依鶯,你就讓我痛痛快快地哭吧,我,我心里難受啊!” “好,好,巖龍,我不攔你,你哭吧,痛痛快快地哭吧。” “依鶯,你受苦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呀!” “巖龍,我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 “依鶯……依鶯……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為什么?!為什么?!” “巖龍……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小王在一邊摘下眼鏡,擦了擦溢出眼眶的淚水。 依鶯吩咐巖光:“巖光,你先帶巖龍到家里去,我備完課就來。” 五 巖光家。 巖光招呼李平在沙發上坐下,然后給他遞上香蕉,“巖龍,吃香蕉。” 李平接過香蕉,著急地對巖光說:“巖光,你快說,你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巖光搬了一張藤靠椅,在李平對面坐下,慢慢述說道—— 那天,姐姐被洪水沖走以后,她緊緊地抱住一根大腿粗的枯樹枝,順流飄去;過了很久、很久,她只覺得腰椎部被什么重物猛烈地撞擊了一下,便疼得昏了過去…… 醒來以后,已躺在下游的一個寨子里,當地的老鄉救了她。她在寨子里將養了一個多月,才被接回曼覽。不幸的是,由于腰椎神經受到嚴重損傷,導致半身不遂,從此她再也無法站立起來了。 那段時間,姐姐陷入深深的痛苦和絕望之中。當時,家人準備把她的情況告訴你,被她嚴辭告知:絕對不可以。她說,巖龍目前學習很緊,讓他知道我的事必然造成精神負擔,對我、對他都沒有好處。還是暫時瞞著他,等以后再說吧。但后來事態的發展確實對她打擊很大,整個人幾乎垮了。有人為她鳴不平,還給她出了種種主意。姐姐為你開脫說,這一切怎么能怪巖龍呢,他根本不知情,你們不要再給我添亂了,只要巖龍過得好,我這一輩子也就心滿意足了。 她很快振作起來。她說,雖然我的身體殘廢了,但是我的心靈沒有殘廢。巖龍說過,一個人在任何時候都不要悲觀,要鼓起勇氣,勇敢地同厄運做斗爭,用自己的努力去爭取光明的未來。 她憑借頑強的意志和驚人的毅力,克服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艱難和困苦,自修完了中央廣播電視大學教育學專業的全部課程,以優異成績獲得畢業文憑,成為曼覽寨有史以來的第一個大學生。以后,她重掌教鞭,以殘疾之軀教書育人,幾十年來辛勤耕耘,碩果累累。目前,曼覽小學綜合考評年年位居全鄉第一,姐姐榮獲省“模范教師”“巾幗建功優秀人才”等二十多種榮譽稱號,成為勐邦縣家喻戶曉的先進模范人物。 李平:“你姐姐真是個難得的好人,她不僅不恨我,反而處處維護我的形象,想起這些,我真是羞愧難當啊!” 巖光:“姐姐多少年來一直牽掛著你,她還起了一個漢名,叫‘常念平’,就是經常思念李平的意思。” 李平沉默靜坐,神色凝重。 六 夜。依鶯宿舍。 李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把頭埋在依鶯的懷里,淚水猶如噴泉一般奔涌而出, “依鶯,你太苦了,太苦了,我不是人,不是人……” 依鶯像當年一樣,伸出纖柔的手指溫存地一寸一寸地梳理著李平所剩的頭 發,“巖龍,當年你的頭發又多又密,唉,這么些年來,你也不容易啊!” “農英2,我真后悔,真后悔,當年為什么不回來看一看,為什么不回來看一看……你太善良、太單純了!你要是早點告訴我,結局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巖龍,我真羨慕焦玲,她的福氣比我好,我到底還是爭不過她!” “不,這一輩子,真正能在我心里扎根的,只有農英!” “巖龍,不說這些了,不說這些了,焦玲她還好嗎,孩子呢,一定像你們一樣有出息吧?” “好,都好,農英,我真無法想象,這么多年,你是怎么熬過來的?” “要說苦,可真苦,有時候真想一死了之。可我想,我要是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以后巖龍知道了,會怎么看我?巖龍以前常常教導我,做人要有骨氣有志氣,既然命運已經這樣安排了,我只有認命,但又不能認命;我要好好地活下去,活下去,而且要活出個人樣來,有朝一日巖龍見到我,才會說:農英,我沒有白教你!” “農英,我的好農英!” 李平和一把抓住依鶯的手,就這么緊緊地握著、握著…… 七 教室,李平坐在后排聽課。忽然,腰間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走出教室,來到外面接聽。話筒里傳出焦玲的聲音:“你不是說只出來半個月的嗎,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你是公司的董事長,單位上有一大攤子事情等著你呢?老李,你的‘緬桂仙子’死而復生,我真替你高興。不過,你現在是有家有室的人了,我希望你把握分寸。老李,看來,‘緬桂仙子’的魅力不減當年,你被迷得不淺。可是,你要好好想想,你還要不要你的事業,你還要不要這個家?照此下去,在兒女們面前,你還怎么維護父親的尊嚴?!” 李平無奈地搖搖頭。 八 清晨。旭日東升,彩霞滿天。 曼覽小學的操場上,李平推著依鶯緩步徐行。 依鶯:“巖龍,你看那朝陽多美啊!” 李平:“是啊,曼覽小學也像這初升的朝陽,欣欣向榮,蒸蒸日上。” 依鶯:“感謝你的祝福,我們會加倍努力的。” 李平:“我回上海以后,就向董事會建議,在曼覽重建一所希望小學,以后每年固定贊助二十萬元,由我兼任曼覽希望小學副校長,每年定期來校考察。” 依鶯:“巖龍,你太好了,太偉大了,謝謝你!謝謝你!” 李平:“應該感謝你才對,是你,給了我回報第二故鄉的機會。希望你活得更好,我就開心了!” 依鶯甜蜜地微笑著,頻頻點頭,“巖龍,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比一般人更珍愛生命;這次你來看我,我已經很滿足了,事實已經證明,巖龍是值得我愛的。 巖龍,雖然我們已經不再年輕,但我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熱愛生活。現在不是時興說描繪未來嗎,我們就是要用自己的雙手不停地描繪美好的未來。你下次再來的時候,我一定會比現在更好,曼覽也會比現在更好,巖龍,你相信嗎?” “農英,我相信,我當然相信。”李平把從樹上剛采來的一朵緬桂花戴在她的發髻上。 “唉,只是你已經不是過去的巖龍,我也不是過去的依鶯了。”依鶯的眼眶濕潤了。 “不,你還是過去的依鶯!”李平拉著她的手,像當年熱戀時那樣,癡癡地看個沒夠。 九 曼覽寨口。鄉親們夾道歡送李平。 巖拉緊緊地握著李平的手,不停地搖晃著,“李平,以后你要常來、常來啊!” 李平一個勁兒地點頭,“以后我每年都要來,我是曼覽希望小學的副校長嘛。” 巖光雙手捧著一份大紅聘請書,恭敬地交給李平,“巖龍,我們已經成立了曼覽農工商總公司,聘請你擔任顧問。” 李平雙手接過,滿口答應:“好,我一定盡心盡職,為公司出力!” 一位傣族少女用樹枝蘸了蘸水盆里的甘泉,滴在李平的身上。 李平從“獵豹”里探出頭來,向鄉親們不停地揮手。 十 “獵豹”在密林間穿行。 小王:“李總,這次曼覽之行,您的收獲一定很大吧?” 李平:“是啊,依鶯創造了生命的奇跡,也創造了事業的奇跡,這是我最感到欣慰的。” 小王:“依鶯說,您是她的精神支柱啊!” 李平:“唉!見到她,我真是無地自容啊!” 十一 上海。一輛“奔馳”在李平家的別墅前停下。 焦玲和李平從轎車里出來。兩人拿上行李,走進屋內。 李平脫去西裝,換上拖鞋,在沙發上坐下。 焦玲沖上一杯咖啡,端到他的面前。李平接過咖啡,放在茶幾上。 焦玲:“這次勐邦之行。感覺不錯吧?” 李平:“我真沒想到,她還活著。” 焦玲:“命運作弄人啊,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應該盡人事而聽天命。” 李平:“我欠她的債太多了,這一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焦玲:“老李,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你何必老是耿耿于懷呢?” 李平:“不說了,不說了,我們都向前看吧。” 焦玲:“這就對了嘛!”說完,從懷里掏出一張支票,遞到李平手上。 李平驚詫的目光。 焦玲大度地:“這是我簽發的50萬元的轉賬支票。” 李平皺緊了眉頭:“你這是為什么?” 焦玲兩手一攤:“捐給曼覽希望小學呀,這也是我對第二故鄉的一片心意呀!” 李平一把抓住焦玲的手,緊緊地握住:“焦玲,謝謝你!我代表依鶯、代表曼覽寨的孩子們謝謝你!” 焦玲含笑點頭。 十二 半年以后,曼覽希望小學竣工 李平和焦玲雙雙從上海趕往勐邦,出席竣工典禮。 曼覽希望小學設計新穎、美觀大方的教學樓、體育館、教師宿舍、學生宿舍、足球場、籃球場、田徑場……一一展現在他們的眼前。 李平、焦玲、依鶯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里,聆聽著孩子們的瑯瑯讀書聲,喜上眉梢,笑逐顏開。 注:1傣語:大哥。 2傣語:妹妹。 +10我喜歡
孫建永/作 (一) 清晨,我騎著新買的自行車去采藥。 來到一片十多畝大的松樹林,松樹棵棵都在四、五米高,密度很大,樹頭與樹頭連在一起,地上布滿了殘枝敗葉,根據情況分析,這里當年是苗圃,經過多年的間採,形成現在的松林。 幾只烏鴉落在樹頭上,見來人了,哇哇地叫著向稍遠一些的樹上飛去。 松林中間有一塊四四方方的墳地,根據墓碑看,這是張家的祖墳。我把自行車打在墳邊,開始采摘樹葉。 昨天,一穿著名牌的老大娘到我家求治療耳鳴的偏方,我告訴她用松針治療耳鳴有效,她說不認識,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拿出一百元人民幣,讓我去給采一些,我沒有收錢,告訴她我是騎行隊的,出去騎行鍛煉捎著給采一些,說好了今天上午來家里取。 一輛大三輪車開進了樹林,停在墳邊,下來一高一矮兩個年輕人上墳,我才想起,今天是陰歷七月十五鬼節日。他們上完墳,向我的自行車走來,我也從樹林出來。 高個子大聲說:“你干什么呢?” “我采一些松樹葉,用來治病用。” “這是我們的苗圃,你跟誰說了來采,這是對苗圃的破壞!”高個子厲聲高叫。 我說:“老弟,不至于破壞吧,我只采一些樹葉。” 高個子指了指不知什么時候折斷的小樹枝說:“老是有人來破壞,我們一直抓不到人。” “我剛來,只采了不多的樹葉”我說。 “少啰嗦,今天這事你是私了還是公辦?私了把你的自行車扣下,公辦和我們到城郊派出所!” 我一看今天遇著了地痞流氓,他們簡直是要搶劫,我只好答應公辦吧。他們倆把自行車抬上三輪車,我也上了車,一路向派出所開去。 辦公桌里坐著矮矮胖胖的所長,長相與矮個子有相似。高個子向張所長說明了情況,并說他的苗圃被人破壞得多么嚴重。 張所長問了我的姓名住址,和藹的讓我說說情況。我說:“我是第一次到那里采松樹葉,沒有折斷一枝樹枝,原來也用過,是到南山上采的。” 張所長又對高個子說:“你要扣人家的自行車,這自行車3000多元呢!我認為適當的罰點款,賠償你的損失,你看呢?” 高個子堅決的說:“最少也得賠償兩千!” 我心想,他們可能是一家子的,看來今天是遇著麻煩了。 張所長又對我說:“你說你是第一次去那里采松樹葉,誰能給你證明?你是當醫生的,又不缺錢,你看怎么辦?” 我說:“我不是醫生,只是免費告訴人們偏方,我采松樹葉也是免費送給患者,這罰款實在太多了吧?” 張所長看了看高個子說:“我看也有點太多,來這里不能你說了算,罰他1600吧,你們商量一下。” 高個子說:“我希望你秉公執法,你看著辦。” 最后讓我回家取錢,來贖自行車。 我一肚子氣回到家里,昨天那老大娘已經在家等著我,還拿來兩瓶精致的盒酒。我把詳細經過一說,老大娘一笑說,孫醫生不必害怕,也不必拿錢,這事兒我和你去處理。 大娘和我來到派出所,對張所長說:“你是張所吧,我是患者,松樹葉是給我采的,罰款不多,應該我出。” “張所長,你認為你處理的很公平嗎?這罰款必須得出嗎?” “我只是調停,具體你可與地主商量。”張所長不屑一顧地說。 大娘說:“不必了。” 大娘掏出手機,接通了兒子的電話說:“媽在郊區派出所,被罰款了,你馬上派人送來1600元錢來!” 停了片刻,張所長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看接通,滿臉堆笑的說:“趙主任,你好啊,我是小張。” 電話中說:“高局長的母親在你那里?你和誰借來這么大的膽,這罰款,你是來取還是讓高局直接給你去送?真他媽亂彈琴!” “不是,不是,是……”張所長話沒說完,對方電話就掛了。 張所長鐵青著臉,嘴唇發抖,站起來憤怒的對那一高一矮兩個人說:“給我把自行車取下來!”高個子與矮個子急忙取下自行車,發動著三輪趕緊溜了。 張所長把裝松樹葉的兜子遞給大娘,點頭哈腰,滿臉賠笑,用哀求的聲調說:“對不起大娘,我不認識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大娘救我,必當厚報。” 大娘認真地說:“小伙子,為人處世,要對的起天地良心,尤其干你們這一行,一定要講究公正、公平,司法腐敗會給人民群眾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二) 第二天早上,太陽剛露出地平線,我就騎著自行車出發了。 昨天給大娘采得太少,不夠一療程,今天上山再采一些,送給大娘,想的是一定把大娘的耳鳴治好。 路上行人很少,當路過昨天的松樹林時,我望了望,還有些心有余悸,昨天若不是大娘相助,被人訛詐是肯定了。 晨風吹來,松濤陣陣,一穿校服的男孩,背著沉重的藍書包進了樹林,這里緊挨中學校園,我想,可能是去樹林晨讀吧。 騎車遇著順風,轉眼騎出五六里。突然,車子咯噔咯噔的,下來一看,麻煩事,后帶沒氣了。取出工具,三下兩下拉出里帶,一打氣,用耳朵轉著一聽,發現了小眼兒,抹點唾沫,吹起了泡,用一根牙簽扎進去做為記號,又拿出膠水、小鐵銼,很快補好。心想,看來是出師不利,但對我無妨大礙,我們騎行隊的隊員都有這能力,在路邊抽了一支煙,繼續前進。 來到山下,我把自行車鎖好,一步步向山上爬去。秋高氣爽,山花爛漫,一片片金黃色的野菊花十分可愛。爬到半山腰,已經瞭見不遠的松樹了。猛一低頭,一條鍬把粗細的黑烏蛇橫躺在路中間,嚇了我一跳,蹦后了幾步,從另一條路爬上了山。老人們說,蛇擋道,運氣不好,我不相信那一套,手拿登山杖,并不怕蛇,可我采了松樹葉,還是繞道下山,走了東南的路回家。 當我用自行車馱著松樹葉回來,家里有兩名公安人員等我多時,其中一名開口問:“你會抽煙嗎?”“會!”我說著掏出煙和打火機,給他們每人一支。他們用手擋回說:“你今天到哪里去了?”我說:“上南山采了一些松樹葉,你們是來取松葉的嗎?”他們并不回答,眼光盯著我的臉問: “你幾點起的身?路上是否下過車?”我一頭霧水的回答:“太陽剛上的時候就起身了,下過車,因為……”公安人員打斷我的話說:“有點事,需要筆錄,你跟我們到局里一下。” 來到公安局進了辦公室,他們讓我坐下,銳利的眼光足足盯了我有三分鐘,突然威嚴的大聲問:“大火是不是你放的?”我說:“什么大火?我沒點火啊。”“你騎行中間下車干什么?是否抽煙?”“我的自行車后胎破了,是下來補帶,補好后在路邊抽了一支煙,”我覺得問題有些嚴重,又補充說:“我在山上也沒抽煙,下山后在沙河抽了一支。” 原來,我昨天采松針的那個苗圃被人放火了,盡管消防隊及時趕到撲滅,也燒毀了一大片,我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公安人員說:“張家弟兄告你說,大火肯定是你放的,揚言要把你打殘。” 我告訴公安人員,我是老三屆知青,自認為是有社會主義覺悟有文化的勞動者,愛做好事,不干壞事,絕對做不出犯罪的事來。 公安人員對我進行了筆錄,讓我在筆錄上簽了字,最后說:“我們叫你來,只是做個詢問調查,沒事了,你走吧。” 據人們說,張家兄弟參加了黑社會組織,橫行鄉里,什么事他們都會做出來。我說:“我不敢回家了,我就在這里。”公安人員說:“沒有確鑿證據,我們這里沒有你的地方,你走吧!”“我不走,我申請避難!”我說:“你們知道張家弟兄對我恐嚇,造成生命危險,我怎么敢離開這里?你們隨便找個地方,拘留所也好,監獄也行,我等著調查清楚。” (未完待續)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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