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事業與感情的抉擇

Facus時裝公司設計部主任辦公室裡，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射出一道道柔和的光影。
辦公桌上堆放著最新一季的設計稿，牆面上掛著幾幅國際時尚作品，整個空間充滿設計師特有的創意氣息。施美琳正低頭審閱手中的文件，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
「請進。」門推開，蘇明玉走了進來。
施美琳抬起頭，看見總經理親自來訪，連忙起身迎接。
「總經理。」她走上前，微笑說：「我去幫您泡杯咖啡。」
蘇明玉輕輕擺手。「不用麻煩。」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設計稿，笑了笑。「我只是想跟妳聊一下，不會耽擱妳太久。」
施美琳點點頭。兩人走到辦公室一旁的沙發區坐下。蘇明玉，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觀察了一下施美琳的神情。片刻後，她才慢慢問：「美琳，妳覺得Beauty公司的林總如何？」
施美琳沒有多想，直接回答：「林文彬？」她微微一笑︰「風度翩翩，談吐得體，是個青年才俊。」
蘇明玉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是問妳……對他的感覺。」
施美琳愣了一下。她很快明白蘇明玉話中的意思，眼神閃過一絲無奈。「總座，您……」
蘇明玉笑了笑。「怎麼？被妳猜到了？」她靠向沙發，語氣變得柔和。「其實，當昨天聽妳說已經有男朋友時，我心裡還替妳覺得有些惋惜。」
施美琳神情一征︰「總座，我不是那種容易見異思遷的女人。」她的語氣不強烈，卻十分堅定。對她而言，感情不是一件可以因為遇到條件優秀的人，就輕易改變的事情。
蘇明玉點點頭︰「我知道。」她看著眼前這位得意部屬，語重心長地說：「可是昨晚的事情，妳應該也看到了。「那些大老闆輪流敬妳酒，文彬一直替妳擋酒，也一直維護妳。」她停頓一下︰「我看得出來，他對妳跟對一般人不一樣。」
施美琳沉默片刻︰「總座……」
蘇明玉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美琳，在商場上，文彬不只是能力出眾的青年企業家。更難得的是，他的私生活非常自律，從來沒有負面新聞，外界對他的評價也一直很好。」她看著施美琳，認真說：「像他這樣的男人，可遇不可求。如果妳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他或許不只是感情上的伴侶，也會成為妳事業上的堅定支持者。」

施美琳低下頭，思考片刻。她知道蘇明玉是為自己好，可是，她心裡有自己的原則。「總座。」她抬起頭︰「在職場上，我認為把個人的感情和工作混在一起，不太適當。」
蘇明玉看著她，沒有反駁。她只是微微一笑︰「我明白。不過，同樣身為女人，我只是希望妳未來能找到一個真正配得上妳的人。」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當作是我的建議，妳再好好考慮看看。」
「謝謝總座關心。」施美琳也跟著起身。她一路送蘇明玉到門口，看著她離開辦公室。關上門後，施美琳回到座位。她才剛坐下，桌上的電話便響了起來。「您好，我是施美琳。」電話另一端傳來熟悉的男性聲音。「施主任，我是林文彬。」施美琳微微一怔︰「林總？」美琳語氣溫和︰「如果是談公事，請您直接到公司來。」
林文彬沉默片刻，才說：「我想找妳談談，關於妳未來的生涯規劃。」
施美琳眉頭微微皺起︰「我的生涯規劃？」
李可妮抱著資料夾敲門進來。她站在桌前，等施美琳結束通話。
「難道妳不希望自己更上一層樓嗎？」電話另一端的語氣充滿自信。
施美琳握著話筒，思考了一會兒。她知道林文彬不是一個會無緣無故約人的人︰「嗯……好吧。我們找間咖啡廳見面，詳細談。」
林文彬說道︰「好，我安排時間。」
掛上電話後，施美琳拿起桌上的日誌冊，寫下約定的時間與地點。
李可妮遞出資料說︰「主任，這些是剛整理好的資料。」
施美琳說︰「先放桌上，我等一下會詳細看。」
李可妮卻沒有立刻離開。她看了看施美琳，又看了看桌上的行事曆，露出好奇的表情。「主任……剛才是林文彬打給妳？」
施美琳抬頭看她︰「是啊。」她淡淡回答。「我想知道，他葫蘆裡究竟賣什麼藥。」李可妮忍不住笑了︰「主任，妳可要把握機會喔！」
施美琳挑眉︰「為什麼？」
李可妮靠近一些，壓低聲音說：「聽說林總從來不私下約人見面。那些女模特兒，有人主動約他出去，都被拒絕了。」
施美琳有些意外︰「妳聽誰說的？」
李可妮眨眨眼︰「那些女模特兒啊 !」她笑著說：「所以啊，主任，林總這種男人現在可是瀕危保育類了。」
施美琳忍不住失笑︰「有這麼誇張嗎？」
「真的啦！」李可妮認真點頭︰「主任，妳還沒有結婚，有更好的對象，不妨重新考慮一下。」
施美琳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可妮。」她語氣平靜︰「看來妳並不了解我。」
李可妮愣了一下。
施美琳低頭整理桌上的文件︰「好了，不說這些了。妳先去忙吧。」

李可妮察覺到她的態度，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她抱起空資料夾，識趣地笑了一下︰「好，那我先出去了。」
辦公室門輕輕關上。
施美琳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行事曆。上面寫著與林文彬見面的時間。她的目光停留許久。她不知道，這場約談究竟只是一次事業上的交流，還是命運安排的一次試探。

77。孤單候診室裡的陰影
婦產科門診區的走廊裡，瀰漫著一股安靜而緊張的氣氛。牆上的電子叫號燈不斷跳動，偶爾傳來護士溫柔的呼喚聲。走廊兩側排列著幾排座椅，等待看診的孕婦和家屬坐著，有人低聲交談，有人輕撫著隆起的腹部，臉上帶著即將迎接新生命的期待。
一名年輕孕婦靠在丈夫肩上，兩人低聲討論著孩子出生後要取什麼名字；另一旁，一個小女孩依偎在母親身邊，好奇地摸著媽媽的肚子，笑著問著肚子裡的小寶寶什麼時候出來。
這些溫馨的畫面，落在張雅惠眼裡，卻讓她心裡泛起一陣說不出的酸楚。她獨自坐在角落的位置。沒有丈夫陪伴，也沒有家人在身旁。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不自覺地交握在一起。她原本只是想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況，卻沒想到來到這裡後，看見一對對相互陪伴的夫妻，心中竟湧起一股深深的孤單。她偷偷望向不遠處的一對夫妻。丈夫小心翼翼地替妻子倒水，還不時詢問她有沒有不舒服。那種自然流露出的關心，是她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的。
張雅惠眼神微微黯淡。她想起蔡世男，如果今天陪在她身邊的人是他……這個念頭剛浮現，她便急忙低下頭，努力把情緒壓回心底。她知道，世男心裡有施美琳。而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是面對自己的問題。
就在這時，診間的門打開。護士拿著叫號單，朝外喊道：「13號，張小姐。」張雅惠愣了一下，立刻回過神︰「來了。」她拿起手上的資料，慢慢站起身。走向診療室的每一步，她的心情都變得更加沉重。
診療室內，醫生坐在電腦前查看資料。張雅惠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上，神情有些緊張。
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溫和地詢問：「張小姐，妳今天是來驗孕，還是做身體檢查？」
「檢查身體。」
醫生點點頭︰「身體哪裡不舒服？」
張雅惠沉默了一下，才低聲回答：「最近……陰道有異常出血。」她停頓片刻︰「還有一些濃濁分泌物。」
醫生低頭記錄，繼續問：「分泌物大概是什麼顏色？」
「褐色。」張雅惠眉頭微皺︰「而且有腐臭味。」

醫生抬起頭，神情變得更加專注。
「請問，之前性生活頻繁嗎？」
張雅惠一愣，隨即搖頭︰「沒有。」她的聲音很輕︰「從來沒有。」停了一下，她又補充：「我……沒有交過男朋友。」她看著醫生，眼神帶著不安︰「醫生，我這到底可能是什麼問題？」
醫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安撫她︰「目前還不能確定原因。我先幫妳做超音波檢查，看看骨盆腔內的狀況。」他翻了一下檢查單︰「不過，有些婦科疾病需要進一步確認，可能需要內診。」
張雅惠點點頭。雖然心裡害怕，但她知道自己必須面對
這時，護士走進來︰「張小姐，請到布幕後面。」護士指著診療床。「先脫下貼身衣物，然後躺到床上，我們幫妳檢查。」
「好。」張雅惠輕聲回答。她起身走到布幕後。厚重的布簾隔開了外面的世界，也隔開了她此刻的不安。她慢慢褪下衣物，躺上診療床。冰冷的檢查床讓她身體微微僵硬。
護士走近，輕聲安慰：「不要緊張，放輕鬆。」
隨後，護士在她下腹部塗上一層透明潤滑液。不久後，醫生進入診療區。他拿起超音波檢查儀器，在張雅惠下腹部緩緩移動。螢幕上逐漸浮現出骨盆腔內部的影像。黑白交錯的畫面中，可以清楚看見卵巢、輸卵管、子宮以及周圍組織的狀況。醫生盯著螢幕，眉頭慢慢皺起。他調整影像倍率，將畫面放大。診療室裡突然變得安靜。
張雅惠躺在床上，感受到醫生的沉默，心裡開始不安。
片刻後，醫生開口︰「張小姐……」他的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一些︰「左邊卵巢這裡，有一大一小兩個腫瘤。」
那一瞬間，張雅惠整個人僵住︰「喔……」她輕輕發出一聲。只是短短一個音，卻像一道重擊，讓她腦中瞬間一片空白。她望著天花板，手指緊緊抓住床單。剛才候診室裡那些幸福畫面，突然變得遙遠︰她原本以為自己只是來確認身體的小問題。卻沒想到，等待她的，竟可能是一場未知的人生考驗。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但此刻的張雅惠，心裡卻像被覆上一層陰影。

78。咖啡香裡的試探

午後的臺北，陽光透過高樓間的縫隙灑落街道。一間位於市中心的精品咖啡廳裡，悠揚的輕音樂緩緩流淌，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烘焙後的香氣。靠近街面的落地窗旁，坐著一對正在交談的男女。施美琳與林文彬面對面而坐。桌面上，一杯熱騰騰的黑咖啡散發著淡淡香氣，而施美琳面前則放著一杯新鮮果汁。她神情專注，雙手輕放在桌面上，聽著林文彬說話。
林文彬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舉止溫文儒雅，說話時帶著企業領導者特有的自信與從容。「美琳。」他輕輕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語氣誠懇︰「Beauty公司和Focus公司完成異業聯盟之後，我們計畫成立一個新的創意部門。」他看著施美琳，眼神中流露出欣賞︰「我希望能邀請妳擔任創意總監。」
施美琳微微一怔。
林文彬繼續說：「主要原因，是我非常肯定妳在時裝設計領域的能力。妳不只是有創意，更懂得市場與消費者心理。」
施美琳露出禮貌的微笑︰「林總，謝謝你的厚愛。」
她端起果汁，輕輕喝了一口︰「不過，我現在在Focus也有自己的工作規劃。」林文彬點點頭。他並沒有急著說服她，而是換了一個方向。「其實，以妳的條件，美琳。妳完全可以自己成立一家設計公司，獨當一面。」
施美琳看著他。
林文彬語氣平穩︰「如果妳願意創業，我有資金，可以提供協助。」
施美琳沉默片刻。她知道，這是一份很有吸引力的提議。但她並沒有因為眼前的機會而動搖。「謝謝你的好意。」她微笑說：「不過，我想再累積一些經驗，歷練一段時間。」
林文彬欣賞地點點頭。︰「很好。有能力的人，通常都不急著證明自己。」他拿起咖啡杯，輕輕啜了一口︰「不過，如果將來妳有創業的想法，隨時告訴我。「我的承諾不會改變。」
施美琳點點頭︰「謝謝。」
兩人之間短暫沉默。
片刻後，林文彬忽然像是不經意般問：「對了，我聽說……妳有一位開民宿的男朋友？」
施美琳微微一愣。她沒有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私人感情。但很快，她恢復平靜，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笑意︰「是啊。」
林文彬看著她︰「美琳。」他的語氣依然溫和︰「妳其實可以有更好的選擇。」施美琳望著他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這算是一種暗示嗎？」
林文彬也笑了。他沒有否認。「算是吧。」他看向窗外街道上來往的人群︰「化妝品業和服裝業，本來就是相輔相成的產業。「如果兩家公司合作，彼此了解、彼此支持，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施美琳聽懂了他的意思。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神情變得認真︰「林總。我不認為感情有必要和事業牽扯在一起。」
林文彬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果然。」他微笑︰「妳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樣。不只是外型，包括妳的思考方式。」
施美琳淡淡一笑。︰「其實，我並不想依靠男人。」她看著林文彬，語氣堅定︰「我只希望未來的另一半，能尊重我的事業，尊重我的選擇。」
林文彬點頭。「我能理解。因為妳我都曾經在英國、歐洲生活與求學。那樣的環境，讓我們養成獨立自主的思考方式。」他停頓一下，露出自信的笑容︰「我相信，未來我們會合作愉快。」
施美琳也微笑點頭。她知道，林文彬是一個優秀的企業家。只是感情，並不是條件優秀與否就能決定。
兩人起身。林文彬伸出手︰「合作愉快。」
施美琳也伸出手，禮貌地與他握手。
「合作愉快，林總。」
兩人的手短暫交握，很快便分開。
林文彬看著她，忽然問：「我有榮幸請妳吃一頓午餐嗎？」
施美琳看了一眼手錶，露出歉意的笑容︰「不了。公司裡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她拿起桌上的包包︰「我先告辭了，林總。」
「好。」林文彬點點頭。
施美琳轉身離開咖啡廳。陽光從玻璃窗外照進來，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人群中。林文彬仍坐在原位，靜靜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他的臉上沒有失望，反而多了一份欣賞。這個女人，和他過去遇見的女性，確實不太一樣。她美麗，卻不依賴美貌。她有魅力，卻不輕易被魅力左右。而正因如此，更讓他產生了想深入了解她的興趣。

79。海風裡的生日邀約

白沙漁港的午後，陽光灑落在湛藍的海面上，波光隨著海浪閃耀。碼頭邊停泊著一艘艘遊艇與觀光漁船，遊客們提著相機，在船隻之間穿梭，期待搭船出海欣賞海岸風光。其中，一艘船舷油漆著「蔡家幸福號」的觀光漁船，靜靜停靠在港邊。經過一段時間的準備與學習，這艘船已經成為蔡世男努力經營的新事業。蔡世男從駕駛艙走下甲板，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他穿著簡單的休閒服，皮膚被海風吹得略顯黝黑，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自在而踏實的氣息。
就在他準備檢查船上的設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蔡大哥！」蔡世男回過頭，看見游四海和李明德正朝他走來。兩人臉上都帶著笑容。游四海拍了拍船身，仔細打量著新船。「這艘新船開得順手嗎？」他笑著問：「聽明德說，你駕駛執照已經考出來了？」
蔡世男笑著點頭。「當然。」他拍了拍李明德的肩膀。「要不是有明德這個教練，一個月來每天盯著我訓練，我哪有這麼快上手。」
李明德笑了笑︰「蔡大哥學得快，很多東西一點就通。」
游四海點點頭︰「看來以後蔡大哥真的要當船老闆了。」
幾人笑了起來。閒聊片刻後，蔡世男忽然想到一件事，看向游四海。
「對了。你最近怎麼都沒有去約我妹？」
游四海原本爽朗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尷尬。他搔了搔頭，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這個……是我自己不好意思啦。」
蔡世男挑眉︰「怎麼說？」
游四海嘆了一口氣︰「你妹在電話裡說最近忙得走不開，又說她想回學校繼續念書。她還說……現在不急著談戀愛。」

蔡世男聽完，笑了一下︰「她就是這樣。給她幾年時間吧。」
他看著游四海，安慰道：「反正你們都還年輕，不用急。」
游四海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他看了看時間︰「好了，我們先去忙。蔡大哥，有空再聊。」
「好。」蔡世男揮揮手。
游四海和李明德轉身離開，朝碼頭另一邊走去。
海風再次吹過碼頭。蔡世男站在船邊，看著自己的觀光漁船，心中有一種踏實的成就感。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看見螢幕上的名字，嘴角不自覺揚起。——施美琳。"
他接起電話︰「喂？」電話另一端傳來熟悉而帶著些許撒嬌意味的聲音。「世男嗎？我是美琳。」蔡世男微微一笑︰「喔，美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施美琳故意提高語氣︰「怎麼最近都不打電話給我？幹嘛？還在生我的氣啊？」
蔡世男靠在船邊，看著遠方海面，淡淡笑道：「沒有啊。最近工作一直很忙，哪有時間生氣。」
施美琳聽了，語氣稍微放柔︰「真的？」
「嗯。」
「好吧。」她停頓一下，像是在確認他的態度。隨後，她說：「公司下個週末要舉辦春裝發表會。那一天剛好也是我的生日。」
蔡世男安靜聽著。
施美琳繼續說：「發表會結束後，你陪我回住處，一起慶祝生日。」
蔡世男愣了一下︰「喔。」
電話另一端立刻傳來施美琳不滿的聲音︰「喔什麼喔？你到底要不要來？」她的語氣帶著一點命令，也帶著一點期待︰「簡單一句話回答我。」
蔡世男忍不住笑了。他知道，這就是施美琳的個性。直接、強勢，習慣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可是，他也知道，這個女人確實已經慢慢走進他的生命。
「好啦。」他終於回答︰「我會去。」電話那端安靜了一瞬。
隨後，施美琳的語氣明顯輕快起來︰「這還差不多。」
按掉通話鍵，蔡世男收起手機。他望著眼前無邊的大海，心裡卻浮現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知道，施美琳正在等待他的靠近。只是，他與她之間的未來，究竟會駛向哪一個方向？就像眼前這片海洋，沒有人能提前預知下一道浪花會把船帶往何方。

80。設計理念與感情選擇

Focus時裝公司設計部裡，空氣中瀰漫著忙碌而充滿創意的氣息。牆面上掛滿最新一季的服裝設計草圖，桌上散放著各種布料樣本與色彩搭配資料。幾名設計師正低聲討論細節，偶爾傳來翻閱文件與鍵盤敲擊的聲音。施美琳坐在會議桌前，手上拿著李可妮修改後的設計稿，仔細審視每一個細節。坐在她身旁的李可妮和顏永康，都專注地等待她的評價。過了一會兒，施美琳放下稿件，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可妮。」她指著其中幾套粉色系套裝設計︰「這一系列妳修改得很不錯。「色彩運用比之前更成熟，也更貼近消費者的審美觀。」
李可妮聽了，眼睛一亮︰她原本還有些緊張，此刻忍不住露出笑容。
「真的嗎？」她笑著說：「我本來還擔心主任會覺得我的設計太花俏。」
施美琳搖搖頭︰「不會。」
她拿起其中一張設計圖，仔細說明︰「我們設定的客戶群是輕熟女。這個年齡層的女性，既想要展現青春感，也希望保有成熟魅力。所以設計不能只有華麗，而要讓活潑裡面帶著浪漫，優雅裡面又有自信。」
李可妮認真聽著，不時點頭︰「主任，我懂了。」
坐在一旁的顏永康聽完，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女孩子果然比較細心。」
施美琳抬起頭，看著他︰「永康。」她微微一笑︰「不是我們比較細心。「而是你要學會把自己當成顧客。」她拿起設計稿︰「設計師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想，要從消費者需求出發。」
顏永康摸了摸鼻子，露出無奈的笑容︰「這個道理我當然知道。」他指著設計稿，故意說：「可是……我總不能真的買來穿在身上吧？」
話一說完，施美琳和李可妮同時笑了出來。
「永康，你的想法還真是男人。」李可妮笑著說。
顏永康聳聳肩。「我只是說實話。」
辦公室裡的氣氛因為這個小玩笑插曲變得輕鬆許多。就在這時，施美琳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她拿起手機，看見螢幕上的名字，表情微微一變。——林文彬。她走到一旁接聽。「喂？」電話另一端傳來林文彬溫和而有禮的聲音︰「美琳小姐，我是林文彬。不知道今天中午，我有沒有榮幸請妳一起吃午餐？」
施美琳看了一眼辦公室裡的同事，語氣平靜︰「不好意思，林總。中午我已經和男朋友有約了。」
電話另一端明顯停頓了一下。林文彬似乎有些意外︰「妳男朋友？」
「是的。」施美琳回答得毫不猶豫。
林文彬沉默片刻，隨後問：「那……晚上呢？」
施美琳仍然沒有改變語氣︰「晚上也不行。我得陪我男朋友。」
這一次，林文彬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失落︰「這樣啊……」他停頓一下︰「那改天好了。到時候妳務必要賞光。」
施美琳沒有立即回答。她只是禮貌地說：「再看看吧。」隨後按下結束通話鍵。回到座位後，李可妮忍不住好奇地問：「主任，是誰啊？」
施美琳神情淡然︰「Beauty化妝品公司的林總。」
李可妮睜大眼睛︰「那個帥哥總經理？」她靠近一些︰「他約妳？」
施美琳點點頭︰「是啊。不過我沒空陪他。」
李可妮露出惋惜的表情︰「好可惜喔。」
施美琳看著她︰「可惜什麼？我都已經有男朋友了。」
李可妮笑了笑。「那也沒差啊！除非妳已經認定對方，不然多認識一些不同類型的男人，不是可以增加選擇嗎？」

顏永康聽到這裡，忍不住插話︰「可妮。」他挑眉看她︰「像妳這種養魚政策，男生恐怕不能接受吧？」
李可妮立刻反駁︰「為什麼男生可以養魚，我們女生就不行？」她雙手抱胸，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現在可是男女平等的時代耶！」
顏永康笑著搖搖頭。
施美琳看著兩人鬥嘴，忍不住笑了。她輕輕搖頭︰「可妮。我的觀念比較骨董。」李可妮眨眨眼︰「骨董？」
顏永康立刻糾正︰「主任，應該說是古板吧。意思就是比較保守。」
施美琳聳了聳肩，嘴角帶著淡淡笑意。她用英文說：「Yes，Conservative。」李可妮和顏永康相視一笑。然而沒有人注意到，施美琳說出這句話時，眼神裡流露出的不是保守，而是一種對感情的堅持。她相信，愛情不是比較，也不是選擇題。真正重要的人，一旦認定，就不需要再尋找其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