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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路】初章/ 成年禮-08
2014/04/21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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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竟然在小蓮面前掉頭就走,這人太不上道了!」妮雅火冒三丈地撩起裙襬跨回主廳,一進門就開始數落席爾斯的不是,完全忽視掉阿爾傑還在場的事實。

「妮雅,脾氣收斂些,再這樣下去會把肚子裡的孩子帶壞的。」艾布納輕啜一口剛泡好的熱茶,老神在在的樣子仿若一把溼透的柴薪,怒焰延燒不來。

「爺爺,你都不著急嗎?要是列斯特真的把巴頓叔找來,小蓮的成年禮就真的毀了!」

艾布納若有所思地望著門外,不可諱言的是,他比較好奇驅使那名年輕使臣來到旦臨村的原動力是否還另有隱情。雖然那名年輕使臣確實是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了,但依蓮恩緊追在後的身影並沒有因此被落下,真要他作仲裁,恐怕妮雅才是理虧的一方。

「急什麼?這是小蓮的成年禮,本來就該讓小蓮那孩子替自己作主。從現在開始,除非小蓮求助於你們,否則妳和列斯特都不許插手。」

「爺爺,這可是你說的哦!要是你又偷偷幫著列斯特,我可要離家出走了!」

「哎,妳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用離家出走這種話來威脅我老人家呀?乖乖坐下吧!今天列斯特就交給妳嚴加看管了。」

「真的?」妮雅的怒氣頓時消去一半。

「僅此一天。」艾布納無奈一嘆,算是勉強主持了公道。「不過等小蓮回來以後妳還是先專心替她梳妝打扮吧!列斯特跟我還有很多細節要去確認。」

「這你就不必擔心了,爺爺。」妮雅立刻坐下來將爺爺泡給她的茶一飲而盡。「我已經替小蓮做好最萬全的準備了,一定會讓席爾斯大人對拒絕邀請的決定後悔莫及!」

見妮雅的鬥志不減反增,艾布納苦笑搖頭。「阿爾傑大人,抱歉讓你看笑話了,這幾天如果我這孫女有得罪你或席爾斯大人的地方,還請海涵。」

阿爾傑露出饒富興味的神情。像這樣身懷六甲卻戰力滿點的少婦可不多見,直來直往的個性正是她的魅力之所在,恰好,也是他最欣賞的類型。

「您言重了,艾布納族長,應該是我要代替席爾斯向你們賠不是才對。在我看來,拒絕小姐們的邀請確實不是一件明智之舉,等席爾斯回來我會好好說說他的。」

妮雅瞥了年過而立的阿爾傑一眼,仿若找到戰友似的露出滿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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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畝之間,穆族人收割稻穀的動作俐落流暢,鐮刀揮舞著,發出耀眼的光芒,像是散落地面的亮星,從四面八方相互響應。

席爾斯默默走在前方,依蓮恩則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一路上都不敢叫住他,但他行走的速度並不快,完全沒有想要刁難她的意思。事實上,他一直在等這女孩主動追上來與他並肩齊行,希望能由她來突破僵局,因為他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些什麼才不顯突兀。

忽地,一對年輕男女與他擦身而過。

「唷,這不是依蓮恩嗎?」

「……菲伊絲、唐納。」是認識的人?但依蓮恩的聲音稍嫌生澀,聽起來不太對勁。與一般人出於好奇的反應無異,席爾斯很自然地回頭查看,卻見女孩神色僵硬,眼神閃爍,顯然不是很想跟眼前這兩人不期而遇。

其中那名頂著一頭棕色捲髮的少年刻意在她面前伸手摟住自己的女伴,和依蓮恩的視線僅有一秒的交集;被他摟住的少女則是緊偎在他身側,露出高傲的微笑,姣好的身材曲線在絲質長袍下若隱若現,頗有幾分炫耀的意味。

「依蓮恩,昨天發生的事我們都聽說了,真叫人遺憾,妳一定很不好受吧?」菲伊絲語帶憐憫的慰問遮掩不住幸災樂禍的心情,嘴角隱隱上揚,和唐納形成一冷一熱的強烈對比。

「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們的關心。」依蓮恩避開菲伊絲的注視,眸光頓時黯淡下來。

「哦,已經沒事了嗎?也是呢,就算昨天才剛在這附近碰上那種事,今天也可以馬上恢復朝氣一個人出門,不愧是未來族長的妹妹,還真勇敢。」

依蓮恩沒有答話,唐納放在菲伊絲腰際上的手則不自覺多出了些力,上好的衣料悄悄被他掐出幾條皺紋。席爾斯站在一旁沒作聲,他觀察得出來,菲伊絲對依蓮恩懷有強烈的敵意。

又或者是,妒意。

「話又說回來,那個男人在囚牢廣場上也算是吃足了苦頭,有他作為前車之鑑,以後大概不必擔心再有別的男人對妳心存妄想了,你說是吧?唐納。」

「菲伊絲,夠了。」唐納的臉色十分難看。

「唉,我是開玩笑的,放輕鬆點。其實村子裡的大家都很擔心呢!幸好今晚陪妳跳舞的人是妳哥哥,換作其他人鐵定連妳的手都不敢碰吧!要是勾起妳不好的回憶那就糟了。」

此話一出,本來只打算在旁邊等到對話結束的席爾斯臉色一沉,越過兩人直接牽起依蓮恩的手。突如其來的介入驚動了菲伊絲和唐納,依蓮恩更是直接呆住了。

「席爾斯?」她畏怯地想要縮手,指掌間均勻的力量卻沒有退讓。

「你是什麼人?放開她!」看見依蓮恩被別的男人觸碰,唐納終於沉不住氣,上前欲將兩人分開。

「唐納!」菲伊絲氣急敗壞地拉住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就這樣輕易把她撇下。

席爾斯站在原地不為所動,看著這對貌合神離的情侶,沉著的眼神散發出一股萬人之上的傲氣,瞬間掌握住一切的主導權。

「依蓮恩的事就不勞二位多費心了。至於我是誰你們不需要急著知道,我想再過不久艾布納族長就會在村內為我引介,到時再好好認識也不遲。」

「等等!把話說清楚再走,你跟依蓮恩是什麼關係?」唐納任由菲伊絲抓著,滿腔憤怒無處發洩,只能淪為近乎咆哮的質問。

但席爾斯顯然完全不吃這一套。

「很抱歉,我們還有別的地方要去,先失陪了。」語畢,他立刻帶著身旁始終默不吭聲的女孩離開,這才明白為什麼剛才妮雅拜託他的態度會那麼急迫。

這女孩沒脾氣又不懂得保護自己,好像任人擺佈的娃娃,該說她善良還是軟弱?

無所謂了,這不是他該深究的事,他只是基於朋友的立場順手拉她一把,僅此爾爾。

沒錯,僅此爾爾。握緊微顫的小手,他不自覺加緊腳步,唐納和菲伊絲的爭執聲很快就隨之遠去,不再充盈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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