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又名春輝談話筆錄
卅九年五月廿日
問:姓名、年籍、職業、出身、住址
答: 陳平又名春輝,現改名任敦菘、鄭耀東,
浙江杭州人,上海春暉中學畢業後,
考入金剛橡膠公司服務,卅七年十月調來台北分公司工作,
卅八年十二月因避兵役至花蓮泰豐米廠為記賬員,
住花蓮民國路53號。
問: 呂芳欽就是周一粟,對不對 ?
答: 周一粟到花蓮時即更名呂芳欽,身份証亦辦好為呂芳欽。
問: 你何時參加共產黨?
答: 去年三月間參加社會處創辦的實用心理學講習班上課,
因求知心切,從無遲到早退,該班教師于非對我很注意,
曾幾次找我個別談話,他對我很好,除表示關切與鼓勵外并
介紹一本唯物史觀精義,一本二條路的書給我看,我在一星期內看完
這二本書, 并做了讀書筆記一起交給于非,當時他對我說,
只有兩條路擇一條路走,他說你如願參加我們的工作,你還是
有希望的,我當時接受他的意見,願意接受他給我的任務,
代為傳遞信件。
問: 于非告訴你參加的是什麼組織呢?
答: 他說是「新民主主義青年團」中央團部,究竟是中央團部那一部分,
是何機構,他沒有說,他叫我只要記得這個名稱就行,但經我去
聯絡的人還不知道。
問: 于非指定你送信,並負聯絡工作,你代他送多少次信,聯絡些什麼人呢 ?
答: 去年四五月間開始送信時,在一星期內連送三封信給磊明收,
這三封信都是于非打電話給我約定晚間在新公園內給我,要我當時
即送到台北橋上頭一個電燈下等著,如有人叫我名字即問他
有什麼事,他說是來拿信,再問他拿什麼人的信,他說磊明的信,
我就交給他,這三封信都是同一方法,但來收信的人每次換一個
不認識的,第二封信時帶了一封回信,信封上是寫蕭建華收,
交信給我的人對我說明,第二天下午六點半在新公園音樂台等,
有一女人戴眼鏡結兩條辮子的女人來拿信,要我見到這女人
即叫一聲肖先生,如後其答應問明底細即將信交給她,
其餘的信都是于非交給一個姓馬的,(年約四十餘歲不蓄髮
髮很稀少挺蕭建華說他在國語日報工作),和蕭建華轉給我
轉送給心理學講習班同學的,經我轉過一次以上信,
或奉于非命我去聯絡過 的計有:
李學驊、余熙、賀德巽、張則周、袁一士、張葆、吳石、
王一瓜、鄭半瓜、黃大彰、孫椿林、周哲夫、劉昌勛、鄭福春、
安學林、袁乃匡、洪世鼎、宋堅平、吳國祥、朱瑜、梁學政、
吳清風、陳華、張子揚、徐琪璋、宋淑貞、張愛琳、馬昌齡、
吳作樞、孫清河、周一栗,還有一個姓江的名字記不清,一個谷道的
轉過一封信,是交張葆轉的查濟年、林向榮二人,在講習班開學時
問: 你們的組織與活動情形怎樣?
答: 三人為小組,每組指定一人負責以下各人發展的關係,
由發展人直接編組領導,不經過原有小組,于非與各小組聯絡很少
直接關係,多半須通過一個聯絡的人,來溝通上下關係的,對同志
注重自我教育,生活檢討,指定閱讀書刊,做讀書筆記,工作活動以
搜集情報和策反(發展關係)為中心,但都做得不夠,小組的變動很大,
張葆、吳石、王一瓜原是一組,後王一瓜又與周哲夫、鄭半瓜共一組,
安學林、張愛琳、張子揚是一組,但此後安學林又參加了孫清河、
余熙這一組,至於各小組的發展情形,我不知道、因各組給于非的信,
僅係經我轉去而已。
問: 你和于非如何聯絡呢?
答: 我直接找不到于非,開始他要我送信時,他打電話給我去拿信,
以後因金剛公司未裝電話,借隔壁華南行的話叫我不方便,
亦怕起人懷疑,改由國語日報一個姓馬的每天早晨六點鐘,
在博愛路植物園大門碑見面一次,蕭建華找我是打電話約地見面的,
我有事找于非,必須通過姓馬的約定時地才能見面,蕭建華交信給我
有五次以上,張葆、周哲夫、鄭半瓜、王一瓜、李學驊、周一栗,
幾人的信,曾由蕭建華給我轉過的。
問: 于非去年什麼時候離台北去北平?何時由北平回來?
答: 去年八月中旬去的,十月上旬間回來的。
問: 于非自北平回來後與你們談些什麼? 工作指示如何?
答: 他回來時對我說,這次帶了些東西去一切情形很好,
要我通知了鄭半瓜、王一瓜、周哲夫、孫清河等到孫清河家
見面談話,先說他去北平情形頗受優待,今後工作囑加強情報
與策反活動。
問: 李學驊工作表現如何? 負何責任? 于非對他怎樣?
我就沒有和他聯絡,只轉過三封信給他。
問: 于非的經濟來源,完全由李學驊負担嗎?
答: 他去北平以前李學驊給他二百元美金分二次付,張葆拿廿元美金,
其他的人亦有拿錢給他的,但數目不多,他自北平回來後,
他說經濟問題已得到解決, 他個人生活費上面已經核定每月廿元美金,
已發給他六個月,他此後再不寫稿子教書,至於工作活動費
亦可由香港匯來。
問: 你去花蓮時事前得到于非許可嗎? 他對你去花蓮有何指示?
答: 得到于非許可,我去時他囑咐我須將這米廠做好,
就是我的工作其他一切可不必管,亦不要給人通信,埋頭做米廠的事,
學台灣話。
問: 花蓮泰豐米廠是何人開的? 何人介紹你去的?
答: 泰豐米廠是廣益行開的,廣益行是林振成、簡桂生、李順昌、孫玉林
四人合股開的,林簡李三人是台灣人,孫係山東人,孫在勝利接收時
隨軍抵台娶台女為妻,與林振成等為表親,泰豐米廠是孫玉林為經理,
林振成為廠長,我是由張葆轉托林遠介紹去的。
問: 林遠與張葆是何關係?與孫玉林關係又如何?是否有同黨關係?
答: 林遠與張葆可能是有組織關係,根據于非對我的指示,將米廠事情
做好,就是我的工作,同時林遠寫給孫玉林的信說明,
我是逃避兵役,孫不但沒有拒絕不用,而且對我很信任,
將米廠的事全部交我負責管理,并代我想法子辦好一張任敦菘的
身份証,我在泰豐米廠足有五個月沒有見過林遠與孫玉林的信件
來往,孫玉林亦沒有向我談起林遠的話,于非和張葆都關照我
要說認識林遠不要說經過別人介紹,以此種觀察孫玉林似亦為
組織關係,但我在花蓮泰豐米廠有五個月,
因沒有正式介紹始終不敢向孫玉林表明身份,他亦從未與我談過有關
組織問題的話,因此除了上述的情形外,沒有根據來証實這件事,
問: 你到花蓮後與于非的聯絡情形如何? 你的組織關係究竟有沒有轉移?
答: 我到花蓮以後寫過兩封信給于非,一封是由孫清河轉,一封是由
周一栗轉,本年二月間接到于非一封回信,他說要離開台灣,
須要和我聯絡時再通知我,這信是由高雄發的,他以前寫給我們信
都是一個「實」或「藍」或「民」字,我們給他寫信亦就以此三個字
隨便寫一個,我的組織關係實在沒有經過介紹轉移,原因如何亦不知道。
此記錄經本人核閱無訛
被談話人 陳平
談話人 曾清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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