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藝林談話筆錄 (二) 三十九年五月廿八日上午九時
問: 你什麼時候和你太太結婚的,她的父親是做什麼事情?
答: 在卅五年重慶結婚的,為青島家屬都在青島,她的父親是醫生。
她本人是高中畢業,曾教過書。
問: 在這段時間中你有女朋友嗎?住在何處?
答: 住在公家宿舍,女朋友沒有
問: 你在國防部工作什麼時候開始的?
答: 在長官公署改編後。
問: 你什麼時候到長官公署的?
答: 從陸大結業後調過去的。
問: 在長官公署工作的時候在那一科服務?
答: 在第三處第一科。
問: 你在陸大畢業的時候是考第幾名?
答: 不知道第多少名,僅知道是廿一期畢業証書是第一千七百多號
問: 你在陸大的時候楊杰曾上過你的課沒有?
答: 僅講過一次課
問: 你有沒有正式參加過戰役?
答: 在華北的戰役都曾參加過
問: 你是在什麼時間改編到國防部的?
答: 在四月一號改編過來的,仍舊是原來的職
問: 你在四月以後曾經辦過幾件公事?
答: 沒有正式辦過什麼公事,祇是在一些公文上簽註些意見,
是關於陸空方面的
問: 你是在什麼時候與共黨發生關係的?
答: 是去年九月
問: 參加共黨的經過詳細講一講
答: 去年春季來穗正是南京和談前後,斯時戰局已頻絕望,故我思想亦趨入消極,
夏季後遷來台灣,湘桂路戰事仍未樂觀,而台灣兵力又甚單薄,從那時候
起我即想找線索,因我的前途完全是寄託在國家前途上,但是那時候共黨
即揚言攻台灣,西南戰局更不樂觀,因我的情緒消極之故,很恐自己的前途
隨台灣命運而毀滅,遂產生一種投機心理,而與于凱認識,有時常
向他借書看,這些書都是左傾的,自後我即受了這些書籍的影響,
我並向他問共黨在台灣有沒有組織,他回答說目前的狀況也不很清楚,
于凱原來不認識,是我的同學太太,
在這時候八十七軍找我任職副參謀長,後來我即將這些事情
告訴他,並未向他問共黨在台究竟有沒有組織,後來他回答
可以設法向我介紹負責人,也可以碰面,嗣即請她代為進行,
第二次他向我說負責人很重視你,最好能參加黨並能在組織裡負責些軍事情報,
這是在去年九月的光景,以後我即絡續寫了幾件情報去,據我那時候直覺的判斷,
他們的組織是正式的,那幾件情報是有關從內戰撤退在途中的情形,(而在報紙上
沒有發表的事) ,在第二次情報送去後,她仍轉了一張小字條來說XX先生
以後的通訊要編號,下次是從第五號起,寫好後即交給于凱轉來,並且
儘可能注意到安全問題,並且要用化名,須用橘子水寫,我自從去年十二月一號
起由陸大調到長官公署第三處工作後,她又轉了一張字條來,叫我在這個星期內的通訊
交給馬學樅,並規定地點,唯以後仍舊交給于凱轉來,在十一月的時候孫玉林是
我過去的師範同學,他來台灣後做生意,他遇到我跟我談起找關係,我
即將他介紹與于認識,並請他代介紹關係,後于即介紹孫與某負責人碰面,
談話後據于表示,上級對孫尚滿意,一直至本年二月為止,我的通訊都是用化名編號,
由于凱轉的,自長官公署改編後,因我業務較少沒有什麼可以寫,所以以後就沒有通訊過。
問: 你在二月以後過的是黨的組織生活嗎?
答: 不僅是二月以後就是去年九月也沒有過黨的生活,也沒有正式給指示。
問: 最近于凱與你碰面機會多嗎?
答: 最近二三月來與于碰面機會較少
問: 最近二三月來孫玉林和你碰面沒有?
答: 曾經碰過面,他告訴我自從參加後工作很順利,供給上級有關軍隊內部的情報,
並且和五十四軍政治處處長認識,并得很好的關係,
(房子床菜等都是孫供給,因駐軍食米均是由孫處供給,故看食米之數量
即可看出花蓮兵力之配備)
問: 你這一次是什麼時候被捕的?
答: 我是前天本月廿四日被捕的
問: 你到花蓮去過沒有?
答: 沒有
問: 你與于非怎樣認識的經過情形如何?
答: 在今年三月中旬我的母親原住花蓮,要想回到北方去,我即寫信到花蓮去,
準備設法辦理出境証,後來孫玉林在花蓮寄給我一張身份証
名字是趙光鄰(即于非) ,並有照片,囑我替我母親辦理出境証的時候,
可以也替他代辦一張,因他也是回北方去,因為這樣就可以沿途替我母親
照應,另有一張身份証是女人名郭秀貞,這一張身份証可以暫時保存,
那時即轉北台北憲兵隊特高組組長高樹檀設法幫忙,據高組長表示
辦出境相當困難,唯可從容設法,時間較後,未幾即有一O二登陸艇
要轉定海,遂電告孫、趙光鄰我母親等來台北,當晚託基隆中國旅行社
船長規定第二天開,詎當晚高告張我因沒有出境証,港口檢查機關不許可,
故遂轉回台北,第二次趙又打電話,告訴我在十八號有一條商船開定海,
是「滬廣輪」,問我是不是在開船前將出境証弄好,唯「滬廣輪」
又延期至廿一號開,我又跑警務處催促辦出境証,趙是塡的我的家屬出于我,
我在廿日拿到出境証的那時我的母親和趙等已到基隆,船長在廿二日開出的港,
當時我並將趙與八十七軍張參謀長認識,這是我與趙(即于飛) 認識的經過。
問: 在你母親離開後孫玉林來過沒有?
答: 曾經來過
問: 那一張女人的照片據你估計是誰?
答: 這張照片據他們講是于飛的太太
問: 國語日報的馬學樅同你見過面嗎?
答: 只見過一次面
問: 你自從被捕後心裡感覺如何?
答: 當我在從國防部出來後上了汽車,我就發覺我是被抓了,
那時我感覺即我的整個前途是毀了,因為對於我參加共黨的經過,
無論坦白不坦白講出來我的前途總是完了,這是我被捕後即陷入了
恐懼心理狀態情形,唯後來經過你們幾位同志勸解即逐漸解除,
而選擇了第二條,坦白的路。
藝林(簽名)
紀錄孔宗善 羅愛鼎
詢問人陳清御 蘇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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