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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九先生永遠弄不懂的事情
2022/08/12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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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根本沒有得到真正的平反

馬英九先生永遠弄不懂的事情

葉城松案映照出的兩岸關係矛盾與糾結

    葉城松因涉及叛亂罪,而於19505月遭國民黨政府臺灣省保安司令部通緝,1954年被捕,於1956926日槍決於台北馬場町刑場。

紀念

    201310 北京西山國家森林公園的無名英雄廣場上立有無名英雄紀念碑,為紀念來台灣在1950年代被處決「隱蔽戰線烈士」而設立。葉城松烈士銘刻於紀念碑上。

平反

    2019227日,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第三批平反,依據促轉會第16次、第18次、第19次委員會議決議,撤銷受難者黃頂君等1050人之刑事有罪判決暨其刑,其中(43)審三字第76號,有關葉城松意圖以非法之方法顛覆政府而著手實行之有罪判決暨其刑及沒收之宣告正式撤銷

中共解放軍總政治部的調查與核實

    中共解放軍總政治部聯絡部深入調查,核實了846位任務失敗被殺害的中共特工及其他吸收人員,他們的名字被刻在《北京西山無名英雄紀念廣場》的花崗岩牆壁上,包括葉城松烈士在內,使得他們的名字和事迹得以解密。但還有數百位英烈的資料未到公布時機。

    1949年前後,中共有關部門按照中共中央關於解放台灣的決策部署,秘密派遣1500餘名幹部入台,並建立了不同的情報機構。後經中共解放軍總政治部聯絡部調查,其中1100多名在台犧牲

中共解放軍總政治部的嚴謹與保密作風,基本的概念就是要求取真相,不能把烈士與變節者混為一談。例如劉光典洪國式就是在犧牲55年後,才被確認為烈士。

   刻在中共的無名英雄紀念廣場上,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刻上去的 那些都是確認有加入中國共產黨,並在台進行間諜活動被捕犧牲的人,這些人的後代還可以根據這上面的名單去申請中共的補助

     對照中共的嚴謹,2011715日,在臺灣解嚴二十四周年紀念日,擔任總統的馬英九代表台灣當局頒發了幾十份回復名譽證書,馬英九總統說,在戒嚴解除之後,政府開始進行反省、認錯、道歉、回復名譽及相關補償工作,截至20136月底,透過戒嚴時期不當審判補償基金會總共完成10,059件補償申請案,領取補償金的人數達20,104人,核發金額計新台幣195億餘元。

    受難者家屬雖然接受證書也領取補償金,卻沒有感激之意,認為只是看馬英九演戲。有受難者家屬表示已經聽過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公開向白色恐怖受難者道歉,卻沒有什麼特別感覺

台灣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

    台灣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成立的宗旨是「促成轉型正義實現與台灣社會的互信及和解」。五項主要任務包括:發掘威權統治時期人權侵害事件的真相;釐清人權政治侵害事件的政治與法律責任;推動轉型正義的國際交流;透過文字、影音、多媒體出版,架設網站、活動舉辦等方式,從事轉型正義理念的推廣與教育;其他與轉型正義相關的社會和解事項。

該促進會說明為何要追求和解:

    台灣解嚴與民選總統至今雖已逾30年,可是相對其他新興民主國家,台灣政府與社會對「轉型正義」之處理並不完整。幾乎所有的新民主國家,在民主化之後都由政府成立了類似「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的專責機構,以政府的資源和公權力來處理轉型正義。在這個世界性的文化價值運動潮流中,台灣是一個例外。追求轉型正義是民主教育中極重要的一環;在民主文化的建立上,這項工作也有十足的重要性。我們認為:當今台灣政治的許多紛爭、分裂、和衝突,部分原因是我們對轉型正義的處理和態度,不夠完備。

轉型正義包括三個環節:
對受害者的賠償、對加害者做法律或道德上的追訴,以及對真相的發掘。

台灣截至目前為止的發展,仍只停留在補償受害者的層次,對加害者和加害體制的反省,還沒有開始;而對真相和歷史的呈現,則進步緩慢。同時更重要的是,追求轉型正義、追求真相的重要目標之一是為了和解,讓舊時代中對立和衝突的雙方,可以團結營造共同的未來。


看到歷史真相之後的感傷

()死刑判決書是勇者的勳章

2011715日,在臺灣解嚴二十四周年紀念日,擔任總統的馬英九代表台灣當局歸還了本屬於黃家的黃溫恭家書;拿著總統馬英九頒發的回復名譽證書,63歲的黃大一對證書裡父親名字黃溫恭,雖然熟悉卻印象不多,因為黃溫恭在1953520號遭到槍決,而當時的黃大一只有5歲。當年黃溫恭,是留日牙醫,但19529月被以叛亂和加入匪黨為由,求刑15年,但這張判決書在蔣介石大筆一揮下,改判死刑。外孫女張旖容2007年在蔣介石特展中,意外發現了判決書,開始向國家檔案局爭取歸還。沒想到,判決書中還夾帶五封遺書,是黃溫恭寫給妻子妻妹和2個女兒,及大兒子黃大一的,黃家人更從來不知道,有這些遺書的存在。58年又2個月過去了,這些寫著對家人的愛和即將永別心情的字裡行間,卻被政府和其他公文一起歸檔,如今才回到黃家人手上。
    戒嚴時期在白色恐怖統治下而遭槍決的政治受難者,目前初步統計名單約有2千多人,但黃家人相信數量一定更多,而且在解嚴前,黃家人的生活也因為黃溫恭,被調查單位"特別"關切,兒子要出國留學,女兒結婚搬家,都受到嚴密監視。
    張旖容翻著花了3年多時間,才拿到的外公黃溫恭檔案,裡頭公文書洋洋灑灑,還有槍決後財產沒收清單,這些被陳封的政治受難者檔案,是反應歷史對錯最直接的證據。張旖容說,政府面對蔣介石,"功過"都不能迴避。
    在黃溫恭的遺書中還寫著,我的死屍不用領,捐給台大醫院供解剖實習,更有意義,但這個遺願並未實現。黃家人說,一張回復名譽證書,抵不過加害者真正的認錯和道歉,而屬於受難家屬的東西,政府有責任清償歸還,這是屬於家屬知的權利,更需要這個遲來的正義。
    黃溫恭的妻子黃楊清蓮的告別式中,家屬放著「請政府發還五十七年前父親留給媽媽的遺書」訴求。照片引自「父親黃溫恭的遺書」
    
經過許許多多的努力、爭取,終於在28個月後,2011715日遺書正本歸還家屬,選在台灣解嚴24週年,乃因要配合馬英九總統演戲(仁慈、寬宏大量的阿九總統?),馬總統成了活動的主角,家屬只能當配角。馬英九總統的平反與懺悔行動,家屬團體沒有任何感激之意,馬英九總統的贖罪行為只被看做一場演戲” !

 

到了201310月,由中國解放軍總政治部聯絡部建設的無名英雄紀念廣場,是為了紀念犧牲於臺灣的大批隱蔽戰線的無名英雄。這是官方第一次以紀念廣場的形式公開紀念那段塵封的歷史。在無名英雄紀念廣場的花崗岩烈士名錄牆上,可看到鑲刻著到目前為止、經各方查找發現的846位當年犧牲於臺灣的烈士英名,白色恐怖政治受難者、黃溫恭烈士,就在第16組。

時序推進到2016 年,黃溫恭的長子黃大一教授,從美國退休以後,榮獲吉林大學聘任為客座教授、吉林大學恐龍演化研究中心終生執行主任;2017 年繼續被吉林大學聘任為「唐敖慶講座教授」、博士導師等職位。

吉林省委統戰部『李慶臣副部長、呂忠誠主任高度評價了黃大一教授作為為建立新中國犧牲的臺灣地下黨革命烈士後代,始終銘記其父親的革命志向,多年來堅持祖國統一、復興中華的崇高理想』

黃大一教授對中共給予烈士後代的照顧,是欣然接受的,

馬英九總統處理黃溫恭案的結局,顯然是兩面都沒有討好。馬英九這位中華民國歷史上最糊塗的總統,在歷史真相未明前,匆匆頒發的回復名譽證書,正好成為被中共打臉的工具。溫馨感人的化解仇恨場景,只被看做是演戲” !

()數百位英烈的資料未公布

 

但是我們仍然不妨推理一下70年前的時空平行劇場,1949年中共在遼瀋、平津、淮海三大戰役全面取得勝利,蔣介石敗退台灣,195031日復行視事,宣告將建設台灣為反攻大陸的復興基地。同一時間,中國共產黨則決定於1950年夏派軍解放台灣,取得勝利拼圖的最後一塊。

    1949年前後,中共有關部門按照中共中央關於解放台灣的決策部署,秘密派遣1500餘名幹部入台,並建立了不同的情報機構。後經中共總政治部聯絡部調查,其中1100多名在台犧牲。

    中共解放軍總政治部聯絡部進一步調查,核實了846位任務失敗被殺害的中共特工及其他吸收人員,他們的名字被刻在《北京西山無名英雄紀念廣場》的花崗岩牆壁上,包括劉光典烈士在內,使得他們的名字和事迹得以解密。但還有數百位英烈的資料未到公布時機。

    「大部分特工下場是很淒慘,有的被扔到鏹水池,有的裝在麻袋扔海裏……,有些遺體被送進國防醫學院解剖教室解剖。」劉玉平聽說地下黨的遭遇,讓人鼻酸。

    劉玉平姐弟二人展開了一場歷時五十載、跨越海峽兩岸的追尋。在還原那段歷史事實的同時,他們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父親劉光典。

()接受赴台任務

    19496月,新中國宣告成立前夕,父親劉光典突然離開了家。大姐劉玉芳記得,1950年父親從長沙寄來過一封信,內容大致是:「我要到很遠的地方去做生意,時間會比較長,事情結束馬上就回家。」

這是劉光典與家人的最後一次通信,此後便音訊杳然。

    實際上,他們的父親劉光典是接受了中共黨的指示,奔赴台灣執行任務。

劉光典是一名成功的商人。1922年生於旅順,成年後,就讀過哈爾濱鐵道工學院。畢業以後,做起了醫藥生意。

    1942年劉光典與王素蓮成婚。劉玉平手中還保留著一張父母的結婚照。父親高大英俊,母親溫婉可人。他們衣著講究,神態安詳,是一對令人艷羨的小夫妻。

    劉光典日語、英語俱佳,而且長得一表人才,事業上順風順水,他奔波於北平、山西、內蒙古、上海等地從事醫藥、毛皮生意。劉光典很有經營頭腦,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家裡也頗有積蓄。

    抗日戰爭結束那年,他結識了東北老鄉洪國式。洪國式是一位1938年就參加革命的老黨員,入黨後一直在黨的情報部門工作,是中共中央社會部的一員。

    1947年蔣介石啟動全面內戰。中共駐南京、上海的辦事處被迫撤離,洪國式也轉到瀋陽工作,受中共東北社會部領導。當時,共產黨的大量工作人員轉入地下,急需發展能勝任地下工作的人。洪國式相中了頗有才氣的劉光典。

    在洪國式的介紹下,劉光典加入中共大連社會部。隨後,他與洪國式一起重回上海籌建中共情報站——「華石公司」。

    劉玉平在一份資料中看到,在黨組織經濟最困難的時候,劉光典拿出了一千美元、十兩黃金支援革命。按照當時的金價計算,一千美元能折合30多兩黃金。即便在今天看來,這也是筆巨款。

    解放戰爭的勝利發展神速。19486月,黨組織命令洪國式與劉光典轉移到平津做情報工作。劉玉芳記得,當時他們一家是坐飛機來北平的,可見當時生活的優渥程度。到達北平後,劉光典在宣武門內大街124號租下一個獨門小院,作為情報站。

    那一時期,洪國式是劉家的常客。劉玉芳記得,來北平不久,父親曾帶她到東四牌樓附近的紅星電影院看電影。在黑暗的放映廳裏,父親一直在與身邊的洪叔叔低聲談話。

     1948年至1949年,國共雙方在戰場上形勢逆轉,很快中共解放軍就以摧枯拉朽之勢,把國民黨軍隊打到了長江以南。1949年上半年,除了台灣、金門等島嶼外,全國大部分地區都入中共之手。中共中央已經把下一步作戰目標瞄準了台灣。

     1948年底,中共情報工作的重點,開始向南方轉移。其中,重中之重就是台灣及周邊島嶼。在這種情況下,中共中央社會部命洪國式、劉光典等人做向南方開進的準備。

    19496月,劉光典離開北平前往香港,準備赴台。此時,中共中央已經確立了1950年夏天解放台灣的計劃。跨海作戰,情報工作尤為重要。當時,中共在台灣還沒有建立電台,只能靠交通員赴台灣取回情報。這個任務就落到劉光典身上。

    劉光典所在的情報小組,由洪國式領導。赴台工作前,組織上給他們進行了詳盡的分工。

    洪國式負責收集、匯總、處理各種軍事情報。台灣籍共產黨員王耀東負責聯絡工作,他的任務是將整理好的情報交給交通員劉光典。

    劉光典除了負責取回情報外,還肩負向在台地下工作者傳達上級指示和考察在台地下工作者的任務。

    為了能讓劉光典和洪國式順利進入台灣,中央社會部通過中共安東省政府主席劉瀾波聯繫到其堂兄——國民黨陸軍上將劉多荃。劉多荃立刻給在台灣的兒子劉全禮寫信,讓他經辦此事。

    劉多荃上將,曾經在西安事變中擔任捉蔣行動總指揮,劉上將欣然接受此任務,讓劉全禮與劉天民合作,劉天民,40歲,遼寧人,劉多荃之侄。北方企業公司總經理。

    劉全禮原任東南長官公署作戰部上尉參謀。1949年,中共中央社會部派遣洪國式來台,擔任潛台組織負責人。洪國式與劉全禮之父劉多荃上將素有交情,來台後便接受劉全禮參加組織,負責軍事調查、策反高級軍官等工作。洪國式來台後,由劉全禮囑咐劉天民,利用其商行關係,辦理偽造之身分證明。1950年,情治單位循線逮捕洪國式,洪國式於審訊期間自新,交出組織名單,導致劉全禮等人先後被捕,判處死刑。洪國式於此案未獲罪,後送往綠島擔任新生訓導處上校教官。

    當時,劉全禮擔任國民黨軍官,他不但可以掩護洪國式等人赴台,還能為洪國式提供軍事情報。

    在劉全禮的安排下,洪國式成為劉天民開辦的北方企業公司的副總經理,並通過該公司辦妥了身份證和入台證。

    劉光典則以劉天民堂侄的身份,辦理了身份證明。與此同時,潛伏在台灣《和平日報》的地下黨員鄒曙,為劉光典辦理了入台證。

    19491025日,劉光典從香港出發,渡海赴台。這是他第一次去台灣。

()二進台灣面臨險境

    就在劉光典赴台的當天凌晨,葉飛將軍指揮一萬解放軍登上金門島古寧頭。經過三天三夜的激戰,近萬名解放軍指戰員、士兵和船工犧牲一半,而另一半被俘在金門島上。這次登陸戰的失敗,證明了包括氣象、海潮漲退時間在內的軍事情報的重要性。

   劉光典第一次到台灣後,他馬上與王耀東接上了頭,順利拿到第一批情報。1127日,在台工作一個月後,劉光典接到上級指示,準備返港。劉光典用米湯將這些情報寫在一張包茶葉的紙裏,帶回了香港。

    據《保密局機密文件》記載,這批重要的軍事情報包括:國民黨在台灣的陸、海、空軍情況;台灣氣象密碼;台灣海潮漲退時間表;台灣西海岸國民黨駐軍及港口守軍情況;兩大重要港口高雄、基隆的通訊密碼。為了搜集更多情報,19491210日,中央有關部門派洪國式進入台灣。

    蔡孝乾出生於台灣彰化。1924年,16歲的蔡孝乾來到大陸,在瞿秋白的薰陶下,參加了社會主義青年組織——上海台灣青年會。1928年他返回台灣組建台灣共產黨,不久又回到大陸,後來參加了兩萬五千里長征。蔡孝乾是唯一的一位參加過長征的台灣籍共產黨員。抗戰勝利後,身為台灣人的蔡孝乾回到台灣,成為中共在台灣的最高負責人。不過,這位最老資格的共產黨員並沒有經受住考驗。

   被捕後,蔡孝乾很快叛變,並供出了中共台灣工委的組織和人員名單。

1949年《光明報》案發,鍾浩東被捕,牽連出陳澤民,陳澤民被捕,又牽出「老鄭」。

    1950129日,保密局偵緝組組長谷正文帶隊,在台北古亭區泉州街26號將秘密潛回住所取錢和衣物的「老鄭」蔡孝乾抓獲。

    蔡孝乾被捕後,先是供出了武工部長張志忠的一處藏身地址,又主動提出帶著保密局特務去抓捕地下交通員黃天,在黃天住處附近趁機逃跑。

    張志忠隨後不幸被捕,在台北市南昌街的保密局監獄受盡折磨。據一位獄友回憶,張在獄中鐵骨錚錚,每當看見有人關進來,就大喊「早說早死,晚說晚死,不說不死!」國民黨台灣省黨部主委蔣經國兩次到獄中勸降,但張志忠毫不妥協、只求一死。1954316日(一說195143日),張志忠遇害。19881月,中共中央組織部經長期調查核實,追認張志忠為革命烈士。

    而蔡孝乾在嘉義縣畚箕湖鄉下躲了一個月,還是忍不住出來放風,終於在227日被保密局特務抓捕。

    34日,洪幼樵在基隆碼頭正欲乘船離台時被捕。至此,台工委領導層全軍覆沒。

    二次落網的蔡孝乾徹底投降、迅速變節,據谷正文回憶錄稱,蔡整日埋頭寫交代材料,竟寫到精神恍惚之地步,他的供述至少使400多名地下黨人被捕。這之中,自然少不了吳石、朱楓。

()叛變後的蔡孝乾

    蔡孝乾的叛變使得中共在台地下組織遭到毀滅性的打擊,牽連1800多人被捕入獄。其中就包括中共華東局派往台灣的交通員朱楓和她聯繫的國民黨「國防部」參謀次長吳石。

    當時中共在台的地下組織主要分為三支。其一是以蔡孝乾為書記的中共台灣工委;其二是中共華東局派到台灣的地下工作者,朱楓便屬於這一系統;其三是洪國式和劉光典所屬的中央社會部派遣至台灣的地下組織。

    此時,島內風聲鶴唳,劉光典等人的處境非常危險。2月初,劉光典給上級發出信息「貨已辦妥,日內運港」,但不知什麼原因,他沒有得到同意回港的指令。

引路人是叛徒嗎?

    雖然洪國式情報小組與台灣工委和其他在台地下組織並沒有發生橫向聯繫,但是2月底,洪國式等人還是暴露了。

    1950228日,洪國式正在台北車站察看車次表。這時一個無賴過來挑釁,兩人發生了爭執。鐵路警察聞訊趕來,以二人違反戒嚴法為名,將他們帶回了派出所。開始,警察對洪國式非常客氣,說核實了身份就可以放他走。

    洪國式稱自己是台中北方企業行的副經理,因公事來台北出差,現在正準備回去。警察讓洪國式提供幾個證明人的聯繫方式,只要能證明他的身份,就可以立刻放他走。洪國式不知道其中有詐,先後兩次向警察提供了地下組織成員的聯繫方式。

     國防部保密局在「本案之綜合檢討」一欄中寫道:「就地下工作鬥爭技術言,稍具經驗者,似即應有所懷疑與警覺,並詳加以分析。乃洪犯因求離派出所心切,一再以通訊方式,泄露工作人員姓名及地址。致令重要關係,瓦解於頃刻。」

    由於洪國式的疏忽,組織成員胡玉麟、錢汾、鄒曙、華震、劉天民、劉全禮等人相繼被捕。洪國式情報小組毀於一旦。

    洪國式被捕以後有沒有變節,一直以來存在兩種截然相反的看法。一種看法認為,洪國式經不起敵人的嚴刑拷打,供出了組織成員。後來,國民黨把洪國式安排到火燒島做政治教官,專門勸說關押在島上的中共地下黨員和從朝鮮戰場轉送過來的志願軍戰俘。

    在大陸方面,有關部門也認為洪國式叛變了。劉玉平說,前些年他曾輾轉打聽到在吉林的洪國式夫人的電話。

「老太太一聽我是劉光典的兒子,就感嘆說,他(洪國式)太不爭氣,不像你爸爸那樣成為一名革命烈士,他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不過,劉玉平卻認為,說洪國式是叛徒太過草率。對敵鬥爭非常複雜,洪國式叛變的問題,可能另有隱情。

「洪國式被捕後,並沒有像蔡孝乾那樣出賣同志,而是盡最大的可能保護革命利益。」劉玉平說。他曾通過一個朋友,查到當年國民黨特務對洪國式的審訊記錄。當特務問他,交通員劉光典在哪裡?他說,劉光典回香港取電台去了。其實,他明知劉光典當時就住在台北天星旅社。「就是因為他的掩護,才給了我父親逃生的時間。」

    劉玉平說:「後來,他被調到火燒島,當著敵人的面假裝勸關在這裡的人轉變立場,暗中卻鼓勵他們堅定信念。」

    不過,保密局最終也沒有饒過洪國式。1960年,也許假自新被識破,他被國民黨特務暗殺,並被殘忍的肢解後拋入河中。洪國式在台灣的經歷,逐漸被組織上了解清楚。幾年前,有關部門下發文件,將對他的評價更正為「因公犧牲」。

    洪國式情報小組是怎麼暴露的呢?劉玉平通過友人,找到了當年國民黨保密局繪製的「洪國式組織關係圖」。

    在這幅圖的最上一級是「中共中央政治局」,成員為「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朱德」;下面一級是李克農;再往下是中共在台灣的地下情報組,負責人是洪國式;洪國式下面分為「情工」、「交通」、「敵工」三個部門,劉光典是唯一的交通員。

    劉玉平吃驚的發現,在「情工」、「敵工」兩個部門中,陳琦、楊文亮二人的名字旁都被註明「本部內線」。

    據這份材料表明,楊文亮是一名國民黨空軍機械官。他與地下組織成員趙德明是同學,從而打入組織內部。194912月,陳琦以楊文亮朋友的名義,也打入地下組織。

    195022日,楊文亮見到了剛剛抵台不久的中共特派員洪國式。洪國式太想得到國民黨空軍的情報,疏忽了對此二人的防範。最終,致使整個組織全軍覆沒。這不能不說是洪國式所犯下一個極大的失誤。

()《一個匪諜逃亡的故事》道出深山四年生涯

    很長一段時間,劉玉平對於父親的逃亡生涯,所知僅限於《保密局機密文件彙編》中寫的那句話:「匿居山間,掘地為穴,過著長年類似原始人的生活。」劉光典是怎麼躲過保密局追捕的?他又是怎麼在人地生疏的台南深山捱過了四年?這些問題一直困擾著劉玉平,直到一本小冊子在網路上出現。

20089月的一天,劉玉平的兒子劉新宇在網上搜「劉光典」三個字,竟然在網上搜出來一本粉紅色的小冊子。小冊子封面正中印著《一個匪諜逃亡的故事》,左下角印著「台灣保安司令部印製四十四年元月」幾個字。

初看小冊子,並不知道它說的是哪個「匪諜」,仔細看下面的引文,劉玉平大吃一驚。這本小冊子寫的正是他父親劉光典的故事。

    當時,這本小冊子正在網上拍賣,定價新台幣500元。劉玉平立刻給台北的朋友王錦松打電話,託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小冊子買下來。王錦松不負重託,一刻也沒耽擱,就買到了小冊子。

    這本小冊子是當年國民黨保安司令部發行的警示材料,其中詳細記載了劉光典在台灣的逃亡生涯。

    195031日,身在基隆的劉光典從聯絡人王老太太那裡聽說了洪國式被捕的消息。當夜他返回台北,與王耀東見面。劉光典將身上的文件轉移給王耀東,然後回到居住的天星旅社門口。當確認沒有埋伏後,劉光典進入旅社將行李和情報全部帶走。

    劉光典乘一輛三輪車離開旅社,逕直趕往王耀東供職的「公論報社」與他會合。可是,他並沒有在報社找到王耀東。此時,劉光典已不能再住店,於是他便在三輪車夫家借宿了一宿。

    第二天,劉光典給香港組織發了一封電報:「俊弟得急性腦炎亡故」,表示組織已遭到徹底破壞。然後他在王耀東的安排下,搭車前往善化,借宿在王耀東友人家中。當天晚上,劉光典將身份證改為羅輔基。翌日,劉光典繼續乘車來到台南。此時,王耀東也已經來到台南,並把劉光典安排在賴正亮家。

    劉光典在賴家住了3個月。白天,他與賴正亮到甘蔗田收甘蔗;晚上,則住在賴家的牛棚裡。在這期間,劉光典曾託賴正亮尋找返回大陸的走私船,但是沒能如願。後來,島內發動突擊大搜查,劉光典又先後躲在胡滄霖、李顯玉、李顯章、王連福等人家中。

    在這期間,李顯玉與友人楊林酒後打架,楊林曾威脅要去告發李顯玉窩藏共產黨人。為了確保安全,劉光典只好這家住兩天,那家住兩天。最後,他在台胞王連福的幫助下,在樹林裡搭了一個地寮。

    所謂「地寮」,其實就是在地上挖一個洞,洞上面蓋上茅草。就這樣,劉光典掘地為穴,以水果野菜充飢,一躲就是三年。

    此時,王耀東也由於另一起案件的牽連,逃入山中,與劉光典會合。1954213日,在高雄旗山深山中躲藏了4年之後,劉光典和王耀東被保密局抓住了。

    據《保密局機密檔案彙編》中記載,195429日,曾經掩護過劉光典的胡滄霖被捕。胡滄霖供述,1950年他的親戚王耀東和一名外省人曾經先後躲藏在他和李顯章等人家。

    小冊子上記載,胡滄霖是一名教師,由於與王耀東是親戚,所以也加入了中共地下組織。不過胡滄霖並不堅定,在掩護劉光典的過程中,他表現得很不積極,還勸李顯章不要管劉光典。

    果然,被捕後,他第一個供出了劉光典。國民黨特務得知有一外省人常年躲在深山中,判斷他可能是中共地下組織的高級成員。

    1954212日,他們包圍了高雄旗山。保密局準備上山搜捕劉光典和王耀東之前,一直幫助他們躲藏的警察池仁致曾給他們報信兒。

    劉王二人聞訊迅速轉移,但是面對保密局地毯式的搜捕,他們還是在劫難逃。213日劉光典和王耀東被捕了。

    《保密局機密檔案彙編》「本案之綜合檢討」中寫道:「王匪在逃亡期間,因與胡滄霖屬親戚,復因未研究胡匪屬於台共組織,乃遂將劉光典交其掩護,致胡案發後,牽連己身,卒遭捕獲。設使能及早究明胡匪身份,而避免發生橫向關係,王劉二匪或將仍可僥倖逃亡。」

()監獄裡的苦難歲月

    劉光典被捕以後,被保密局關押了5年,195924日被行刑犧牲。

    被關押的5年中,劉光典是怎麼過來的?他又經歷了什麼?劉玉平沒有找到任何文字記載。直到20108月他偶然在《書城》雜誌上看到一篇名為《一個台灣老兵的回憶》才有所了解。這位台灣老兵是旅居美國的張家林。1957年,台灣白色恐怖下。面對不堪的政治環境,一個戰友動員張家林把船開到大陸去。雖然他們只是說說而已,還沒行動,可是沒有不透風的牆,張家林很快就被逮捕,並被判處10年監禁。在台北青島路軍法處看守所,張家林與劉光典正好關在同一個號子裡。

    剛一見面,劉光典就自報家門,這讓張家林對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因為在監獄裡很多人都不向旁人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張家林記得,劉光典長得高大英武,頭髮鬍子都留得很長,像個野人。

    後來他發現劉光典很能幹,會說日語和閩南語。張家林回憶,劉光典很仗義,每次發現菜裏有肉片,他都會對張家林說:「小張,你吃。你身體不好。」

    張家林記得有一次,他問劉光典:「你幹嘛來台灣?」劉光典回答:「我奉命。」聽他這麼一說,張家林心生敬意,知道劉光典是一名真正的共產黨員。

    張家林的回憶為劉光典留下了最後的人生片段。劉玉平本想親自拜訪一下老先生,了解更多關於父親的信息。可惜那時張家林已經去世一年多了。

    1959年,劉光典被台灣當局殺害於台北新店安坑刑場。臨刑前,國民黨為他拍了一張照片。「他被國民黨憲兵五花大綁地押赴刑場、即將走向死亡時的表情與神態,就如同結婚時和母親合影時一樣,自信而沉穩,頭微微地偏向右側。」

    2008年,劉玉平把搜集到的判決書和劉光典行刑前的照片,一併送到了父親的派出單位。看過這些材料後,單位領導才告訴他一個隱藏了50多年的秘密:1954年劉光典被捕後,曾有一個長相酷似劉光典的人到本局駐港機構門前散布反共言論,表示跟共產黨決裂。當時,許多認識劉光典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都以為劉光典叛變了。

()魂歸故里

    2002年前後,劉家姐弟從友人處得知,台灣當局成立了「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基金會」。這個組織是專門負責對戒嚴時期遭受迫害者進行補償的政府機構。成立當年,補償金申請案就高達5000件。

    劉家姐弟於是向該組織提交了賠償申請。劉玉平說,也許在取證的過程中,他們能發現更多關於父親的資料。

    2006年,劉家姐弟終於接到了基金會寄來的決定。不出所料,基金會駁回了他們的申請。劉玉平說:「這個補償條例有一個規定:『罪大惡極的共匪不予賠償』。他們把我父親歸到這裡面了。」雖然沒有得到賠償,但如劉玉平所料,他們的確收穫不小。

    台灣方面在辦理此案時,查閱了許多原始檔案,並在判決書中簡述了劉光典在台灣從事的地下活動。這是他們第一次從台灣官方渠道,獲得父親的信息。更令他們感到欣喜的是,在此期間父親劉光典的骨灰竟然被找到了。

    2003年,在台灣島內各方人士的呼籲下,台灣當局決定將台北市郊的馬場町和六張犁闢為紀念公園。這兩處是當年行刑和埋葬受難者的地方。2003年春,為了重修六張犁的靈骨塔,有關部門向社會發出公告,請親屬暫時將塔內骨灰領走,待靈骨塔修好後再行安放。互助會的王錦松等人在骨灰名單中,發現了劉光典的名字。

    很快,王錦松將寫有劉光典名字的骨灰罈照片發了過來。看著照片,劉玉平百感交集。父親離家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剛剛1歲多的嬰兒,而今他已年過花甲,看到的卻是一個寫著父親名字的骨灰罈。

如今,他們將父親的骨灰分成兩半,一半留在已改建為「人民忠魂紀念公園」的台北六張犁,另一半安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墓。離家60多年的英雄烈士,終歸故里。

如果這一場白色恐怖與紅色恐怖對仗的劇碼反轉,蔡孝乾領導的中共台灣省工委在1950年幸運的大獲全勝,掌控全台灣之後,被列為中共十大戰犯之首的蔣介石會遭遇何種人生命運,會寫下給經國與緯國的感人遺書嗎? 比黃溫恭寫給妻子遺書更催淚嗎?

()為理想與信念犧牲生命的人

人生的際遇何等令人唏噓啊,只是我們都知道歷史是沒有如果的。

    我們看到歷史真相之後的感傷,仍要嚴肅思考,這一批1100多名在台灣犧牲的中共地下黨成員,是願意為理想與信念犧牲生命的人,不論站在正反立場來看,都是值得尊敬的勇者

    死刑判決書正是他們的勳章,糊塗的馬英九總統,在歷史真相未明前,匆匆頒發的回復名譽證書,才是玷辱了人民共和國烈士的價值。難怪受難者家屬團體完全無感,馬英九先生知道真相之後,是否該設法回收這些無用的證書呢?

()請別再胡亂平反

    長期研究戰後台灣人權和白色恐怖及台灣史,也是《人權之路:台灣民主人權回顧》一書之編輯人李禎祥認為:白色恐怖時期八名建中教師的受難,幾乎每一件都是冤獄。但是根據2013年中國解放軍總政治部在北京成立的西山國家森林公園無名英雄廣場,有1100名為人民共和國犧牲地下黨員,涵蓋當時的中華民國黨、政、軍、教育、文化、新聞、商業、醫療、同鄉會等各行各業,

     中共解放軍總政治部公布的名單,審查極為嚴格,現在只有846名可以公開的名單,其他則因時機未到或仍在審查,需要補充加入。

    八名建中教師的受難,只是有期徒刑案例,不會出現在無名英雄廣場,但是根據現有案情內容,與大陸公布資料,可知黃爾尊、陳文彬、吳治民、吳乃天父子並不冤枉。

    黃爾尊,別名東之,1914年生於福建省福州市,妻陳珊梅,亦為福州人,年長一歲,是姐弟戀。 

    黃爾尊於立達學園初級中學部就學時,受胞兄復旦大學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負責人黃爾義影響,即在校園中組織讀書會,而後進入福建學院附屬中學,又和同學陳珊梅與孫克驥、吳源生、余長鉞等組織讀書會。 

    19365月,黃爾尊在上海加入共青團,6月加入中華人民抗日義勇軍,與陳珊梅、孫克驥等隨全國救亡總會孫大光到香港,加入中國共產黨,奉中共南方臨時工作委員會指示,於11月返福州於閩中特區委員會下成立福州市工作委員會,擔任書記,並領導福州大眾社。19372月,與陳珊梅結婚,隨陳珊梅至上海大夏大學升學。 

    193839年間,在福建省永定縣任福建省戰時民教人員訓練所戰時民教指導員。1939年冬天,與黃爾義同赴武夷山馬列主義研究班受訓,由中共福建省委書記曾鏡冰指導,後因病返福州,再出任南平縣政府督學,與《南方日報》記者路世坤有所往來。陳珊梅1943年清明節前後,黃爾尊夫婦以涉嫌叛亂,分別被憲兵團逮捕,移送福建省保安處偵訊,於19445月保釋,後任沙縣司法處書記官長、樂縣司法處書記官,陳珊梅則執教於沙縣縣立中學。 

    19467月,黃爾尊來臺於《臺灣新生報》擔任國際版主編,陳珊梅則獲聘任教於臺灣省立建國中學。黃爾尊於228事變期間一度被捕,因證據不足無罪開釋,其後歷任臺灣省民營企業輔導委員會督導員、臺灣省政府建設廳督導、行政院僑務委員會第三處專員。19506月,妻弟陳力群自福州來臺依靠,自云奉福建省臺灣工作委員會命來臺從事地下黨組織工作。19511月,陳力群不幸行藏敗露遭到處決。 

    19558月,黃爾尊夫婦依〈前在大陸被迫附匪份子辦理登記辦法〉向臺灣省保安司令部辦理登記,僅言1940年曾參加左傾之生活教育社,其餘事蹟皆隱匿未報。1956年,保安司令部清查福建共產黨人在臺灣情形,1957111日,依《臺灣公論報》總主筆倪師壇與《臺灣新生報》地方通訊組主任路世坤之口供,逮捕黃爾尊夫婦,以未正式脫離中共而認定仍在叛亂,判處黃爾尊無期徒刑,陳珊梅有期徒刑15年。 

19754月總統蔣中正逝世,黃爾尊獲減刑出獄。 

2016116日,黃爾尊於六張犁家中過世。

    吳治民父子是被于非牽連的。于非本名朱芳春,是北平師大有名的教育心理學教授,也是中共中央社會部高幹。1948年棄家眷,改姓名,來台工作,在黨政軍蒐集情報和進行策反,影響層面廣泛。1949年逃離台灣,但他所發展的組織,有數十人被判刑,其中最少19人死刑。

    于非是誰?就是吳治民的姪女婿。于非娶吳乃天的堂姊吳乃筠後,因為有共同政治理想,爭取到吳治民父子全力支持其革命事業,吳乃天曾混入保密局電機製造廠工作,于非屢次要吳幫他製作無線電收發報機,被吳拒絕。吳乃天並非「大義凜然」,不受匪諜利用,而是認為風險太大,時地不宜?當局認為這對父子都知道于非是匪諜,卻沒有告發,因此只以「知匪不報」罪起訴。卻不知吳治民父子是另有任務在身。

    1951年,56歲的吳治民判刑5年;37歲的吳乃天則在審判期間因重病保外就醫,隔天死於建中宿舍。留下他傷心的老爸繼續服刑。吳治民出獄(也許有假釋)後,仍回建中教書。

     《人民導報》社長宋斐如只因刊登文章遭到行政長官陳儀不滿,在二二八事件中竟名列「叛亂首要人犯」,成為第一批被捕人士之一,最後遭到殺害。當時許多人都因此受到牽連而喪命,包括宋斐如社長的妻子區嚴華,她曾任職行政長官公署,在丈夫罹難後因幫忙《人民導報》總主筆陳文彬逃往香港被捕,慘遭槍決於馬場町(今萬華青年公園一帶)。

    《人民導報》創辦人宋斐如(1902.07.08-1947.03.11),原名宋文瑞,台南縣仁德鄉二層行村人。青年時期赴中國留學,(大學畢業證及1935年赴日本留學的證書仍為宋文瑞,宋斐如應該是1937年以後的用名),並進入北京大學經濟系就讀,隨後在大陸從事文化宣傳與抗日工作。

    194510月宋斐如隨「前進指揮所」的人員返台,並派任為長官公署教育處副處長,為戰後初期行政長官公署秘書以上的38名上層官員當中,唯一的台籍 「半山」人士。12月,陳儀核准他創辦《人民導報》並任社長,讓他協助傳達民情,倡導「台灣新文化運動」。

    《人民導報》創刊時,都是靠宋斐如個人人脈募款而來,財務狀況不是很好,也沒有自己的印刷設備,得委託五、六里遠的一家印刷廠代印,所租用的報館,木板樓梯已經年久朽爛,不堪負重,一有人登臨,就連聲嘆息地咯吱咯吱響一陣。

    當時,《人民導報》是一份敢說直言的民間報紙,與林茂生的《民報》都是當時敢於揭露社會黑暗、抨擊時弊受矚目的報紙。由於時常刊登有關國共和談的敏感文章,陳儀親自找宋斐如談話,提出教育處副處長與《人民導報》社長,二者擇其一,194658日,宋斐如在《人民導報》刊登廣告啟事聲明︰「本人學經濟而從事文化工作經稔餘年,此次返台,因鑑於漢明文化需要振興,官民感情需要溝通,故創辦《人民導報》以為文化之掃雷艇、播種機。創辦以來尚能一本原則,為民喉舌,基礎漸趨穩固,發展可期,本人創辦初旨已完成,特辭社長之職,以專心從事別部門之創設。」啟事也公告改聘王添灯繼任社長,負責處理社務外,宋斐如則自己轉任顧問。

1946917日「王添灯先生辭退《人民導報》社長職,其後職務由宋斐如負責自理」。1947219日因堅持主辦《人民導報》被免去教育處副處長職務。「二二八」期間仍持續報導事件真相,直至38日被封,1947311日,宋斐如被秘密綁架殺害。

王添灯(1901-1947),新店安坑人,祖父是一位漢醫,父親是茶農;日本時代曾服務於新店庄役場(即鄉公所),並於夜間赴成淵中學上課,不久調至台北市役所。1929辭去公職,致力於漢醫的振興,推動全島性的「皇漢醫道復活運動」,並進入「乾元葯行」任職,同時擔任「東洋醫道會」台灣支部機關雜誌的編輯。

19306月「台灣地方自治聯盟」成立,王添灯擔任台北支部的主幹(即支部負責人),後來並膺選為自治聯盟的理事,開始投入政治社會運動。1931年在台北市港町開設「文山茶行」(今長安西路、南京西路附近),從事茶葉出口生意,但仍不忘地方自治運動,1932年出版一本闡論台灣地方自治問題的著作「台灣市街庄政之實際」;其大弟王進益為左翼刊物《伍人報》成員,文山茶行從日治後期到戰後初期,因而成為許多政治社會運動者的聚會場所。

    戰後初期王添灯對於新時代充滿希望,積極活躍於政壇和新聞界;1946年當選省參議員,宋斐如辭去《人民導報》社長時,聘請其為社長,後又與蔡慶榮等人創刊《自由報》,聘請剛從日本回來的蔡子民(蔡慶榮)擔任總編輯,勇於批評時政,關心臺灣地方自治。還因此遭受臺灣警備司令部警告和停刊之命令。

     二二八事件發生後,擔任《處理委員會》宣傳部組長,在同仁參議下,草擬三十二條處理大綱,要求當局付諸實施,後來在大會中又追加十條,但這四十二條卻在二日後成為「反抗中央背叛國家陰謀」的罪證,成為大屠殺的藉口。311日凌晨,憲兵隊包圍王添灯住處,王添灯在睡夢中被拖走。據聞,他被抓後,憲兵第四團團長張慕陶審訊,卻因大聲抗辯不屈不撓,而遭人以汽油點火焚身而亡。

    王添灯被捕失蹤的同一天311日,宋斐如也被捕失蹤至今。事實上,310日白天,宋斐如應參謀長柯遠芬召見,及拜訪大安區長,310日晚上,還曾與省參議會秘書長連謀通電話,一直待在家裡。隔日,11日早上,憲兵先去捉了王添灯、陳炘,下午就來抓宋斐如,當時,有六名便衣人員,持槍乘坐車牌號碼02039及特別通行證73號汽車到住宅,將當時身穿睡衣的宋斐如從臺北新生南路住家強行帶走,從此一去不回。當時任職於台灣長官公署法制室的廣東籍妻子區嚴華,雖透過各種管道營救,均無法如願。

    1949年逃離台灣的前《人民導報》總主筆、建國中學校長陳文彬,在二二八爆發後,雖曾勸宋斐如暫時離開台灣,前往香港一陣子,但宋斐如認為:我又沒幹壞事,我為什麼要離開啊?我怕什麼?」

    宋斐如失蹤後,一家生活全靠任職台灣省政府法制研究室的區嚴華支撐,不過,區嚴華也因為幫助陳文彬一家逃離台灣,19499月,即遭到拘捕,她在保密局受到疲勞偵訊,同牢房中,還關著「基隆中學案」的校長鍾浩東的夫人蔣碧玉,蔣碧玉被關了三個多月,因涉案不深,又在丘念臺營救下被釋放出去,他的先生鍾浩東校長則被槍決,而在蔣碧玉被釋放的第三天,即1950111日,區嚴華被依「參加共產黨」罪名槍決。

    陳文彬高雄岡山人,著名語言學者,祖父因牽涉西來庵事件被日警逮捕拷問致死,陳文彬時年12歲,埋下民族意識。台中一中畢業。(以上摘自鳳邑文學百科)
    1931
年畢業於日本法政大學,後到上海復旦大學任教。1934年再到日本法政大學執教。戰後在東京任臺灣同鄉會和東京華僑總會會長,政治傾向親近共產黨。1946年回臺,台北一中更名建國中學,擔任次任臺北建國中學校長,二二八事件時以內亂罪為長官公署逮捕,515日行政長官公署改組為省政府,以不起訴處分結案,前後坐牢50餘日。19495月回到北平。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任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研究員、商務印書館編審、中國語言學會理事、全國政協委員、臺灣民主自治同盟總部理事。著有《中國語讀本》。

    宋斐如的廣東籍妻子區嚴華,是共產黨員,明知宋斐如已有兩位老婆與三個子女,卻仍願意委身為妻,如依現在已知資料,區嚴華可能是共產黨派給宋斐如的生活秘書,才不計較身分

    海峽對岸在解密後公布的白色恐怖時期資料,對於臺灣的轉型正義與冤案除罪紀錄其實有重要參考價值,如果海峽對岸已經列入人民共和國英雄烈士等級的人物臺灣這邊就請別再胡亂平反吧 !

(十一)受難者的箴言

    「臺灣政治受難者關懷協會」理事長蔡寬裕直言,基金會歷時十五年,白色恐怖仍真相未明;儘管國防部部分檔案移轉至檔案局,卻受限個資法不得公開,無法進行完整的調查報告,「檔案公開並非要清算歷史,而是希望還原真相」。「沒有真相就沒有和解」,本身就是白色恐怖受難者的蔡寬裕說,基金會只著重受害者補償,流於形式;要求檔案或資料公開,並非要清算國民黨威權統治歷史,而是希望還原歷史真相,以「補償」取代「賠償」,受害者根本沒有得到真正的平反。前民進黨主席施明德先生也說:我坐牢25年半,也算指標性大案吧,要求調閱自己檔案,至今也看不到。

    馬英九先生執政八年,曾經參加七次二二八事件追思紀念會,但是受難者家屬沒有貼心的感覺,甚至有一次被激動的受難者家屬吐口水,馬英九也許覺得委屈,但是受難者所反映就是

: 你浪費了執政的權力,在任上無法公布所有檔案資料,讓受害者根本沒有得到真正的平反。

附錄宋斐如與《人民導報》

  宋斐如原名宋文瑞,也用過無數化名。1923年他去北京大學經濟系求學,其時「少年中國」的發起人之一李大釗正在以北大教授的身分從事赤化工作,21歲的宋斐如主編《少年臺灣》能不受李大釗影響嗎?畢竟李大釗在191810月中就曾介紹毛澤東加入「少年中國學會」,11月間在「少年中國學會」會友中宣傳俄國革命。 在宋斐如生平簡介中與中共密切合作的臺灣紅色組織「夏潮聯合會」寫道:「在校期間與張我軍、洪炎秋等進步臺灣青年學生創辦《少年臺灣》月刊,任該刊後期主編,向臺灣島內介紹、宣傳祖國狀況,『架起臺灣與大陸間資訊傳播的橋樑』」。

    194510月宋斐如隨葛敬恩等人組成的「前進指揮所」返臺,出任教育處副處長。12月,陳儀核准他創辦《人民導報》,讓他協助傳達民情,倡導「臺灣新文化運動」。  而《人民導報》的總編蘇新就是與蕭來福一起在日本被吸收的臺灣共產黨員。「1929年,他們倆接受台共的指示而返台從事工運」,一年後被日本當局分別判處12年與10年徒刑」。

所以,《人民導報》再「敢說直言」也非「民間報紙」。「由於刊登有關國共和談的敏感文章,陳儀親自找宋斐如談話,提出教育處副處長與《人民導報》社長,二者擇其一,最後宋斐如辭去人民導報社長,由王添灯繼任社長職務。」

  1946917日,『王添灯先生辭退《人民導報》社長職,其後職務由宋斐如負責自理』。1947219日因堅持主辦《人民導報》被免去教育處副處長職務。」這離「二二八」事件不到十天。

     陳儀在寫給蔣中正的報告中指責宋斐如:「(1)陰謀叛亂首要,組織臺灣民主聯盟;(2)利用報紙抨擊政府施政,竭力暴露政令弱點」。 這符合地下共產黨員所從事的共產主義事業,可惜陳儀不僅未防患於未然,也沒有亡羊補牢,相反還自己中招。

     宋斐如回臺後一年多,不僅在《人民導報》,也在《新生報》等刊物發表三十多篇文章,值得進一步分析。

     宋斐如妻子區嚴華曾在臺灣省政府法制室工作,在宋斐如罹難後,依然從事赤化活動,不僅掩護曾任《人民導報》主筆與建國中學校長的共諜陳文彬一家逃離臺灣,還「煽動台大學潮」1950年被捕處以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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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徐百川
2022/08/23 19:41

兩軍交戰,間諜、通敵者、意圖叛亂者,應得到人權的保障?

英雄烈士與冤枉的倒楣鬼混為一談

失敗者與變節者分不清楚

都是因為雙方資料沒有公開 !

責任在誰 ?

亓官先生2022/08/27 01:03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