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Caravaggio 卡拉瓦喬
即使在羅馬博蓋塞美術館最安靜的日子裡,總還是有一群人圍繞在沉思的年輕大衛提著巨人首級的畫像旁邊。卡拉瓦喬疲憊、痛苦、受傷的臉,從畫中跟我們相遇,強烈的魅力使我們很難不被吸引,很難不迷失在那具有粗獷美的憔悴面容中。
幾個世紀過去了。我們從這位早已過世的畫家感受到的連結、溝通、交融的感覺,幾乎是深刻而直接,教人暈眩。他用短暫、悲劇、動盪的一生描繪奇蹟,也成功地創造出藝術奇蹟:以諸多顏料、一些畫筆、一方畫布與必不可少的天賦,創造出超越時代與死亡的藝術奇蹟。
——法蘭欣.普羅絲,《卡拉瓦喬》(左岸文化, 2007 p.170)
最近看了兩本卡拉瓦喬 (Caravaggio) 的傳記及畫冊,總是讓人不禁感嘆這一位繪畫天才的早夭,但更讓人嘖嘖稱奇的則是如此喜怒無常、素行不良的浪子最終卻能成為巴洛克畫派的巨匠。
這令我想起法國小說家讓‧惹內 (Jean Genet),從小是孤兒,十歲開始偷竊,多次入獄,甚至成為逃兵,沒想到後來在牢籠裡創作,經由沙特、科克托 (Jean Cocteau) 等人奔走,最終獲得總統特赦。
卡拉瓦喬的遭遇則有過之而無不及,試讀以下這段:
一六O四年四月二十四日,一名在抹大拉教堂附近的摩爾人酒館工作的服務生,對畫家卡拉瓦喬提出正式控訴。據服務生說,偕同兩位友人在酒館吃午飯的卡拉瓦喬點了八個洋薊,四個油炸、四個油煎。卡拉瓦喬問起哪幾個是油炸、哪幾個以奶油烹調,服務生表示可輕而易舉從味道分辨。(一位目擊者記得稍不相同,他記得服務生自己拿起一個洋薊,湊近鼻子聞。) 卡拉瓦喬的反應是把那盤洋薊朝服務生臉上扔去,伸手奪取朋友的劍。服務生料定自己將遭攻擊,便逃之夭夭,直往地方官辦公廳而去。
服務生對卡拉瓦喬的指控最後被撤銷。但卡拉瓦喬卻又在十月被傳訊,這回是因為朝警察扔石須。他否認犯罪。他又說自己勸警察去找真正扔石頭的人,他並未如指控所說的以粗話罵人。十一月間,他再度被捕,關進「第九塔」監獄,原因是,他在一名警察要求察看他的攜械許可證時破口大罵,儘管卡拉瓦喬這回有證件可以出示。
——法蘭欣.普羅絲,《卡拉瓦喬之光》(p.116)
有關卡拉瓦喬的畫作,個人比較喜歡的作品是〈玩牌者〉、〈以馬杵斯的晚餐〉、〈大衛手提哥利亞頭〉。
以下就請搭配《卡拉瓦喬之光》(龐靜平著/藝術圖書出版, 2003)的書摘,共同欣賞這幾幅畫吧!
〈玩牌者〉
加入動作效果的變化
卡拉瓦喬的人物,早先比較呆板,像人物照相般站著不動,他雖然在光源與衣服上求變化,講效果,但仍舊是缺少變化興戲劇性。
「玩牌者」就是他想突破的試金石,二位玩牌者加上一位觀牌者,三位表情不相同,除注意光源的錯綜複雜以外,人物表情,才是畫面引人重點。
〈以馬杵斯的晚餐〉
誇張面部表情與強烈互動
黑與白的高反差,與映照在臉上、身上的光影、配色,不僅加強了畫中人物與物體的立體感,更加深了戲劇性張力。近乎誇張的面部表情,與人物間互動強烈的肢體動作,都是此畫緊扣人心的地方。
「以馬杵斯的晚餐」以如此平民化、生活化的寫實描繪,不加半點矯飾與美化的平實,但巨細靡遺的現場寫真,不僅拉近了宗教人物與平民百姓的距離,更為傳統宗教畫注入新生命。
〈大衛手提哥利亞頭〉
預言自已將死自畫像
有人說這是卡拉瓦喬的最後一件作品,也有人說戈利亞的頭像即是卡拉瓦喬的自畫像,甚至也有人說少年大衛是卡拉瓦喬年少時或理想化了的自畫像,此畫是他的最後遺言,他預言自己的死亡將至。
因此,少年大衛戰勝巨人戈利亞的表情不是興奮、雀躍的自豪與驕傲,而是忿忿不平的感慨與悲憤,感傷身世坎坷不平,有志難伸,英年早逝。
而戈利亞那右眼微張,左眼怒視,張大了的嘴巴,似仍在咒罵、掙扎,一臉困獸猶鬥的不甘心與難以置信。尤其那額頭上的血紅傷痕,正是現實生活中卡拉瓦喬與人鬥毆所留下傷口的真寶寫照,再一次證明這頭顱就是他的自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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