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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erpt：秀實的《被狩獵：止微室談詩》
2026/04/04 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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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erpt：秀實的《被狩獵：止微室談詩》
書名：被狩獵：止微室談詩
作者：秀實
出版社：秀威經典
出版日期：2024/11
本書特色
◇ 香港詩人秀實「止微室談詩」詩評系列的第六本，論及台港中三地及海外詩人的作品。
◇ 於微處止步細賞詩歌之美，領略文字之外的幽微意境
【Excerpt】
〈語言與詩意，反與不反〉
——鷗外鷗詩作漫議
01. 鷗外鷗與劉火子
香港白話詩的發展有極為良好的啟軔。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中國正處於動亂時期，作家與詩人們陸續南漂香港，為香港白話文學的發展播下了優良的種籽。就新詩方面來說，鷗外鷗與劉火子即是後來茁壯為大樹的兩顆種子。
……
02. 鷗外鷗的詩歌語言
鷗外鷗是個時宜不合的詩人，以致其詩歌長時期處於一個幽暗之地，鮮為人注目。《香港新詩選1948–1969》一書裡並無鷗外鷗的名字其中，明顯是一個疏忽。鷗外鷗的創作大體分為前、後兩期。「前期」指三十年代開始，輾轉於廣州、香港、桂林等地的階段。作品都是詩人在時局動蕩中流離狀態下創作出來的。1963年之後的十五年間，鷗外鷗中斷了創作，直到七十年代末才重出文壇。是謂「後期」。這段戰後時期的創作，詩人蟄居廣州，復移民美國，相對安穩。香港學者陳國球統計香港中文大學「香港文學資料 庫」的收藏，得出「鷗外鷗由1983年到1994年（謝世前一年） ，11年間在香港發表的詩文以及素描超過60篇（幅）」。
香港學者陳智德編的《三、四〇年代香港詩選》一書裡，鷗外鷗忝列其中。當中收錄了詩人的詩五首，分別是：〈軍港星加坡的牆〉 、〈狹窄的研究〉、〈和平的礎石〉、〈禮拜日〉、〈文明人的天職〉。
鷗外鷗的詩一以貫之，呈現題材與形式的多樣化，但其思想核心卻趨近一致性，即對當下的現實作出反對與批判。1944年出版的《鷗外詩集》裡，詩人把這51首詩作分為六輯：（一）地理及政治詩，（二）香港照像冊，（三）被開墾的處女地，（四）社會詩，（五）抒情戀詩，（六）童話詩。從題材和時期劃分中，大略知道詩人的創作取向，簡要言之，其詩言之有物而具價值，絕非無病之吟哦。學者陳國球在〈左翼詩學與感觀世界：重讀「失踪詩人」鷗外鷗的三、四十年代詩作〉一文中指出：
以《鷗外詩集》的分類看來，前四類作品都屬「介入現實」之作。一、四兩類不用說，二、三類分別以「香港」和「桂林」為焦點，但關注的也是兩地的政治現實。再細心看，即使第六類「童話詩」中的〈父的感想〉、〈時事演講〉、〈怕羞的鼻巾〉、〈肚餓的鼠〉、〈乘車的馬〉，在童趣之間，也瀰漫著戰亂的陰霾。
以下就所收錄的五首詩，作細微的剖析，以管窺其詩歌語言藝術上之審美特質。
……
〈和平的礎石〉 2-23-3三節28行。以第十五任港督梅含理爵士（詩第3行，其任期由1912.7至1919.9）的雕像為題材。詩深具技法與布局。首先，詩人把這個雕像藝術化成一個「意象」。這個人物雕像究竟形象如何，詩並沒有直接摹描，但卻清晰的浮現：
A在大理石座上：第15行「日夕踞坐在花崗石上永久地支著腮」，B銅像：第10行「金屬了的總督」，第17行「生上了銅綠的苔蘚了——」，C與著名雕塑羅丹沉思者的形象相似：第4行「從此以手支住了腮了」，第26行「手永遠支住了腮的總督」。
其次。詩的第五行「香港總督的一人」是詞語的細微布置，比較「香港總督」的說法其差異明顯可見。詩人對殖民統治者是蔑視的。且看全詩：
東方國境的最前線的交界碑！
太平山的巔上樹立了最初歐羅巴的旗
SIR FRANCE HENRY MAY
從此以手支住了腮了
香港總督的一人。
思慮著什麼呢？
憂愁著什麼的樣子。
向住了遠方
不敢說出他的名字，
金屬了的總督
是否懷疑巍巍高聳在亞洲風雲下的
休戰紀念坊呢。
奠和平的礎石於此地嗎？
那樣想著而不瞑目的總督，
日夕踞坐在花崗石上永久地支著腮
腮與指之間
生上了銅綠的苔蘚了——
在他的面前的港內，
下碇著大不列顛的鷹號母艦和潜艇母艦美德威號
生了根的樹一樣的。
肺病的海空上
夜夜交錯著探照燈的X光
縱横著假想敵的飛行機，
銀的翅膀
白金的翅膀。
手永遠支住了腮的總督。
何時可把手放下來呢？
那只金屬了的手。
學者解志熙在〈現代及「現代派詩」的雙重超克——鷗外鷗與「反抒情」詩派的另類現代性〉中說：「該詩在語言上的最大特點，乃是其不動聲色、不帶感情的反抒情語調，看似淡然隨意、有問無答的詩句裡含蘊著一種異常冷峻、啟人思索的詩意深度，較諸一般慷慨陳詞的批判性詩作，具有格外耐人尋味的意味。」這是詩人營造出的一種語境，變改了詞語的本質，而達致更深的藝術果效。「金屬了的總督」「肺病的海空」「銀的翅膀」等，具有當時現代派詩歌的外在標記。
……
03. 三反乎：反詩歌、反詩意、反抒情
鷗外鷗的詩歌，與傳統詩歌的風格大異其趣，或說，不與主流詩體的風格同流而標新立異。智利詩人尼卡諾爾·帕拉（Nicanor Parra ，1914-2018）曾提出「反詩歌」（antipoemas）的風格論述，認為要放棄傳統詩歌語言中的矯揉造作與浮華詩意，而追求真切而精到地捕捉現實，以輪廓分明的諷刺、白描和直率的黑色幽默傳遞思辨而率真的詩歌特徵。鷗外鷗的某些詩歌，確然與這種主張吻合，具有反傳統寫作的傾向。但那是與時代息息相關的，是特定時空底下的產物，是詩人創作上的一種自覺，為了讓詩歌更能發揮社會效用。那些類近吶喊而毫不掩飾的句子，不成為詩人創作上的缺失或瑕疵，而是詩人詩觀的實踐。
白話詩因為掙脫格律音韻，「詩意」便被認為是白話詩的基本藝術特質。但詩意卻是不具形體、無法捉摸的。美國評論家斯坦利·E ·費什在〈文學在讀者中：感受文體學〉中說：「只有深層結構才決定意義。」詩人如何處理作品的深層意義，讀者如何提取作品的深層意義，都直接影響詩意的產生。唐朝詩人劉禹錫〈魚復江中〉的「客情浩蕩逢鄉語，詩意留連重物華」，德國詩人荷爾德林的「詩意的棲居在這片大地上」。這裡的詩意一詞都含有與現實對立的褒義。論者有以為鷗外鷗詩作有「反詩意」的情況。指他的詩多諷喻現實，語言具批評與理性邏輯，強調一種訊息的傳達，因而是「反詩意」的。然鷗外鷗有的小詩，與其廣為人知的那些作品截然不同，接近於抒情小調，有濃厚的詩意美。如〈印度尼西亞印象〉：
懶洋洋的吉他
懶洋洋的印度尼西亞
躺在吊床之上
在眉月之下
棕櫚樹夜空中搖曳
樹葉響沙沙
又如〈都會的憂鬱〉：
我的住宅沒有一寸過剰的土地，而鄰家的竹籬內卻種著許多
抒情植物——
主人咬著板煙斗
坐在院子裡讀早報
無憂無慮地把經濟版新聞翻過背去
一個窮人的《知覺》
雨雀又鳴了
紙窗外
雨無聲的下著了吧
學者解志熙說：「從抗戰初期到抗戰中後期，一直堅持不懈，特別自覺地追求一種反抒情的知性詩風，成為戰時左翼詩潮中獨特的一支，可稱之為反抒情詩派。其代表性的詩人就是鷗外鷗、胡明樹和柳木下。」這裡的「知性詩風」是反抒情的作品藝術特色。譬如鷗外鷗為人熟知的〈愛情乘了BUS〉，便是一篇以愛情為題的批判寫實而非浪漫之作：
老奶奶的「愛情」
不管她本人願意不願意
被罩上紅頭巾蒙了眼睛
塞入轎子裡擡了來的
少奶奶的「愛情」
說是一廂情願白頭偕老（簽了約領了證書）
坐了小汽車回家的
可跟老奶奶一樣下轎下車不能隨意
而——
姑娘的愛情
卻乘了BUS（公共汽車）
自己愛上哪一輛便上哪一輛
合則留坐到終點站
不合則半途而廢
自己下車
又挑過另一輛BUS揚長而去
對搭錯車一笑置之
愛情經三代人的演變，已從舊日的盲婚啞嫁到現在的自由戀愛。詩人以乘坐大眾交通工具巴士為喻，諷喻年輕人於愛情的嬉玩態度。
香港詩歌的源頭上，曾經有一隻羽毛雪白閃亮的鷗子站立在鷗群之外，好比「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柵處」所描摹那樣。這只離群索居的鷗子，是詩人鷗外鷗。在當今浮躁的詩壇裡，被消失又被發現，而最終會永恆地向寂靜飛去。
（2023.5.15早上11時婕樓。）
書名：被狩獵：止微室談詩
作者：秀實
出版社：秀威經典
出版日期：2024/11
本書特色
◇ 香港詩人秀實「止微室談詩」詩評系列的第六本，論及台港中三地及海外詩人的作品。
◇ 於微處止步細賞詩歌之美，領略文字之外的幽微意境
【Excerpt】
〈語言與詩意，反與不反〉
——鷗外鷗詩作漫議
01. 鷗外鷗與劉火子
香港白話詩的發展有極為良好的啟軔。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中國正處於動亂時期，作家與詩人們陸續南漂香港，為香港白話文學的發展播下了優良的種籽。就新詩方面來說，鷗外鷗與劉火子即是後來茁壯為大樹的兩顆種子。
……
02. 鷗外鷗的詩歌語言
鷗外鷗是個時宜不合的詩人，以致其詩歌長時期處於一個幽暗之地，鮮為人注目。《香港新詩選1948–1969》一書裡並無鷗外鷗的名字其中，明顯是一個疏忽。鷗外鷗的創作大體分為前、後兩期。「前期」指三十年代開始，輾轉於廣州、香港、桂林等地的階段。作品都是詩人在時局動蕩中流離狀態下創作出來的。1963年之後的十五年間，鷗外鷗中斷了創作，直到七十年代末才重出文壇。是謂「後期」。這段戰後時期的創作，詩人蟄居廣州，復移民美國，相對安穩。香港學者陳國球統計香港中文大學「香港文學資料 庫」的收藏，得出「鷗外鷗由1983年到1994年（謝世前一年） ，11年間在香港發表的詩文以及素描超過60篇（幅）」。
香港學者陳智德編的《三、四〇年代香港詩選》一書裡，鷗外鷗忝列其中。當中收錄了詩人的詩五首，分別是：〈軍港星加坡的牆〉 、〈狹窄的研究〉、〈和平的礎石〉、〈禮拜日〉、〈文明人的天職〉。
鷗外鷗的詩一以貫之，呈現題材與形式的多樣化，但其思想核心卻趨近一致性，即對當下的現實作出反對與批判。1944年出版的《鷗外詩集》裡，詩人把這51首詩作分為六輯：（一）地理及政治詩，（二）香港照像冊，（三）被開墾的處女地，（四）社會詩，（五）抒情戀詩，（六）童話詩。從題材和時期劃分中，大略知道詩人的創作取向，簡要言之，其詩言之有物而具價值，絕非無病之吟哦。學者陳國球在〈左翼詩學與感觀世界：重讀「失踪詩人」鷗外鷗的三、四十年代詩作〉一文中指出：
以《鷗外詩集》的分類看來，前四類作品都屬「介入現實」之作。一、四兩類不用說，二、三類分別以「香港」和「桂林」為焦點，但關注的也是兩地的政治現實。再細心看，即使第六類「童話詩」中的〈父的感想〉、〈時事演講〉、〈怕羞的鼻巾〉、〈肚餓的鼠〉、〈乘車的馬〉，在童趣之間，也瀰漫著戰亂的陰霾。
以下就所收錄的五首詩，作細微的剖析，以管窺其詩歌語言藝術上之審美特質。
……
〈和平的礎石〉 2-23-3三節28行。以第十五任港督梅含理爵士（詩第3行，其任期由1912.7至1919.9）的雕像為題材。詩深具技法與布局。首先，詩人把這個雕像藝術化成一個「意象」。這個人物雕像究竟形象如何，詩並沒有直接摹描，但卻清晰的浮現：
A在大理石座上：第15行「日夕踞坐在花崗石上永久地支著腮」，B銅像：第10行「金屬了的總督」，第17行「生上了銅綠的苔蘚了——」，C與著名雕塑羅丹沉思者的形象相似：第4行「從此以手支住了腮了」，第26行「手永遠支住了腮的總督」。
其次。詩的第五行「香港總督的一人」是詞語的細微布置，比較「香港總督」的說法其差異明顯可見。詩人對殖民統治者是蔑視的。且看全詩：
東方國境的最前線的交界碑！
太平山的巔上樹立了最初歐羅巴的旗
SIR FRANCE HENRY MAY
從此以手支住了腮了
香港總督的一人。
思慮著什麼呢？
憂愁著什麼的樣子。
向住了遠方
不敢說出他的名字，
金屬了的總督
是否懷疑巍巍高聳在亞洲風雲下的
休戰紀念坊呢。
奠和平的礎石於此地嗎？
那樣想著而不瞑目的總督，
日夕踞坐在花崗石上永久地支著腮
腮與指之間
生上了銅綠的苔蘚了——
在他的面前的港內，
下碇著大不列顛的鷹號母艦和潜艇母艦美德威號
生了根的樹一樣的。
肺病的海空上
夜夜交錯著探照燈的X光
縱横著假想敵的飛行機，
銀的翅膀
白金的翅膀。
手永遠支住了腮的總督。
何時可把手放下來呢？
那只金屬了的手。
學者解志熙在〈現代及「現代派詩」的雙重超克——鷗外鷗與「反抒情」詩派的另類現代性〉中說：「該詩在語言上的最大特點，乃是其不動聲色、不帶感情的反抒情語調，看似淡然隨意、有問無答的詩句裡含蘊著一種異常冷峻、啟人思索的詩意深度，較諸一般慷慨陳詞的批判性詩作，具有格外耐人尋味的意味。」這是詩人營造出的一種語境，變改了詞語的本質，而達致更深的藝術果效。「金屬了的總督」「肺病的海空」「銀的翅膀」等，具有當時現代派詩歌的外在標記。
……
03. 三反乎：反詩歌、反詩意、反抒情
鷗外鷗的詩歌，與傳統詩歌的風格大異其趣，或說，不與主流詩體的風格同流而標新立異。智利詩人尼卡諾爾·帕拉（Nicanor Parra ，1914-2018）曾提出「反詩歌」（antipoemas）的風格論述，認為要放棄傳統詩歌語言中的矯揉造作與浮華詩意，而追求真切而精到地捕捉現實，以輪廓分明的諷刺、白描和直率的黑色幽默傳遞思辨而率真的詩歌特徵。鷗外鷗的某些詩歌，確然與這種主張吻合，具有反傳統寫作的傾向。但那是與時代息息相關的，是特定時空底下的產物，是詩人創作上的一種自覺，為了讓詩歌更能發揮社會效用。那些類近吶喊而毫不掩飾的句子，不成為詩人創作上的缺失或瑕疵，而是詩人詩觀的實踐。
白話詩因為掙脫格律音韻，「詩意」便被認為是白話詩的基本藝術特質。但詩意卻是不具形體、無法捉摸的。美國評論家斯坦利·E ·費什在〈文學在讀者中：感受文體學〉中說：「只有深層結構才決定意義。」詩人如何處理作品的深層意義，讀者如何提取作品的深層意義，都直接影響詩意的產生。唐朝詩人劉禹錫〈魚復江中〉的「客情浩蕩逢鄉語，詩意留連重物華」，德國詩人荷爾德林的「詩意的棲居在這片大地上」。這裡的詩意一詞都含有與現實對立的褒義。論者有以為鷗外鷗詩作有「反詩意」的情況。指他的詩多諷喻現實，語言具批評與理性邏輯，強調一種訊息的傳達，因而是「反詩意」的。然鷗外鷗有的小詩，與其廣為人知的那些作品截然不同，接近於抒情小調，有濃厚的詩意美。如〈印度尼西亞印象〉：
懶洋洋的吉他
懶洋洋的印度尼西亞
躺在吊床之上
在眉月之下
棕櫚樹夜空中搖曳
樹葉響沙沙
又如〈都會的憂鬱〉：
我的住宅沒有一寸過剰的土地，而鄰家的竹籬內卻種著許多
抒情植物——
主人咬著板煙斗
坐在院子裡讀早報
無憂無慮地把經濟版新聞翻過背去
一個窮人的《知覺》
雨雀又鳴了
紙窗外
雨無聲的下著了吧
學者解志熙說：「從抗戰初期到抗戰中後期，一直堅持不懈，特別自覺地追求一種反抒情的知性詩風，成為戰時左翼詩潮中獨特的一支，可稱之為反抒情詩派。其代表性的詩人就是鷗外鷗、胡明樹和柳木下。」這裡的「知性詩風」是反抒情的作品藝術特色。譬如鷗外鷗為人熟知的〈愛情乘了BUS〉，便是一篇以愛情為題的批判寫實而非浪漫之作：
老奶奶的「愛情」
不管她本人願意不願意
被罩上紅頭巾蒙了眼睛
塞入轎子裡擡了來的
少奶奶的「愛情」
說是一廂情願白頭偕老（簽了約領了證書）
坐了小汽車回家的
可跟老奶奶一樣下轎下車不能隨意
而——
姑娘的愛情
卻乘了BUS（公共汽車）
自己愛上哪一輛便上哪一輛
合則留坐到終點站
不合則半途而廢
自己下車
又挑過另一輛BUS揚長而去
對搭錯車一笑置之
愛情經三代人的演變，已從舊日的盲婚啞嫁到現在的自由戀愛。詩人以乘坐大眾交通工具巴士為喻，諷喻年輕人於愛情的嬉玩態度。
香港詩歌的源頭上，曾經有一隻羽毛雪白閃亮的鷗子站立在鷗群之外，好比「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柵處」所描摹那樣。這只離群索居的鷗子，是詩人鷗外鷗。在當今浮躁的詩壇裡，被消失又被發現，而最終會永恆地向寂靜飛去。
（2023.5.15早上11時婕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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