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更的作品欣賞
我的作品描繪的是一座天堂,是我獨自一人製造出來的,或許只是粗略地描繪,距離夢想的實踐還很遠?但又有什麼關係呢?當我們瞥見幸福時,不就在初嚐涅槃嗎?
——高更
在欣賞高更的作品之前,我想先提一下後印象派。
雖然,印象派與後印象派可以明確切割的時點或是後印象派泛指那些畫家,依我個人的知識等級應該都是超乎自己可以回答的範疇,但如果光從後印象派的三位代表性畫家:塞尚、梵谷與高更來嘗試模擬作答:
「請問你最不熟悉的畫家是哪一位?」
依我個人經驗,我倒是願意大膽猜想其中最容易讓人忽略的恐怕是高更吧!
塞尚在西洋藝術史的地位不可動搖,甚至被尊稱為「現代藝術之父」;至於梵谷,其畫作與個人生平故事透過商業行銷早已成為世界上最知名的畫家之一;而高更除了大溪地女子的創作主題以外,是否還有其他讓人印象深刻的作品呢?
在讀完毛姆的《月亮與六便士》,我試著開始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然而在介紹高更的作品之前,我想再提出另外一個問題:
毛姆是否曾經真的認識高更,他和高更曾經有過交集嗎?
毛姆晚高更約莫 26 年後出生,而高更死亡時,毛姆還不到 30 歲,而我從網路上找到的資訊,兩人生前應該沒有機會相遇:
https://answers.yahoo.com/question/index;_ylt=AwrwNFFY0TVUswwAPwRr1gt.;_ylu=X3oDMTE0bWwxMTk3BHNlYwNzcgRwb3MDOQRjb2xvA3NnMwR2dGlkA1ZJUFRXOTJfMQ--?qid=20070723042537AA4ycqA
Although there is no record of it, one cannot definitely know whether the two met or not. It is true that when, in 1916, Maugham travelled to the Pacific to research his novel The Moon And Sixpence, based on Gauguins life, that the painter had already been dead for 13 years. But, one mustnt forget that Maugham was born in Paris (his father worked at the British Embassy) and it is possible that he was introduced to Gauguin during his childhood years, or, later, on one of his many journeys around Europe. I would hesitate to state definitely that two never met.
http://sandyi.blogspot.tw/2009/12/moon-and-sixpence.html
As far as I know Maugham never met Gauguin (I think the painter left France when the writer was still a teenager). His interest was fired by some of his friends in Paris where he lived in early 1900s; a painter whose name always forget... Roderick OConnor it was, I think.
步入正題,我們從以下幾幅作品來了解並欣賞高更的創作風格吧!
〈有黃色耶穌的自畫像〉這幅畫裡頭出現了三個頭像,前面第一個是高更他自己,後面左方則是高更較廣為人知的作品〈黃色耶穌〉,至於後面右方,則是高更另一個陶製品〈古怪頭的高更〉。
高更曾經寫道:
「如同亞洲人的臉一樣——灰黃的、三角的、陰鬱的……我每天都在檢視,突然覺得自己總是為生存掙扎,得屈服於可惡的白然律法之下,相當可悲。」
(p.98,《高更的原始之夢》,方秀雲著)

高更也創作木刻浮雕及版畫作品,這兩件作品名稱都叫做〈愛,你就會快樂〉(Soyez amoureuses, vous serez heureuses;“Be in love, and you will be happy”) ,相當富有哲理,高更說:
「我變成一個怪物,抓住一名女子的手,對她說:愛,你就會快樂。」
(p.109,《高更的原始之夢》,方秀雲著)
1894 年的畫作〈拜神的日子〉,橘、藍、紅、綠等各種純色色塊的平塗,可說是後來 Nabis 派相當典型的創作風格,高更如此自述:
「顏色必需表現的像麥穗一樣,應該清清楚楚,把畫弄得又暗又亮是行不通的,中間路線或許可以滿足大眾,卻無法滿足我。」
(p.111,《解讀高更藝術的奧祕》,方秀雲著)
藝評家方秀雲在《高更的原始之夢》這本書中,用〈帶領人類走向幸福的天堂〉這個標題來介紹高更生前的鉅作〈我們從何處來?我們是什麼?我們該往何處去?〉,這幅在 1898 年的創作或許是高更最傑出的作品,在完成的當下他甚至吞下砒霜想要自殺,真的是死而無憾:
我這張好畫在繪製上是非常粗略的,一個月內在沒有畫預備圖或初步素描下就完成了。當時,我一心一意只想死,在最頹喪的時刻,我用迸裂出能量來畫它,趕緊簽名,然後我再吞下大量的砒霜,或許過多,讓我痛苦至極,但我沒死,最後換來的卻是一個疲憊與虛弱的身軀。
或許這張畫缺乏節制,但我特別將它獻給那些曾經有過極度災難的人,還有也獻給了解畫家靈魂的人。
我們將走向哪兒?
一個即將接近死亡的老女人,一隻怪異與愚蠢的鳥將一切帶入終結。
我們是什麼?
每日生活,有直覺的人會問自己一切代表什麼。
我們從何處來?
源頭,小孩,公共的生活。
(p.174,《高更的原始之夢》,方秀雲著)
在小說《月亮與六便士》的結尾,主治醫生曾看過故事主角史崔蘭生前最後彩繪的房間,有一段描述與這幅畫作若合符節:
「我根本不知道。它古怪而奇妙。它是創世紀的幻象,有亞當與夏娃的伊甸園——我也不曉得——它是對男女人體之美的頌歌,對祟高、漠然、可愛又殘酷的大自然的禮讚。它讓你深刻感受到空間無垠際,時間無窮盡。因為他畫出了我每天在周遭看到的樹木,椰子樹、榕樹、鳳凰木、鱷梨,自此之後我便以不同的眼光看待它們,彷彿它們裡頭住有靈魂,包含著我伸手就要觸及卻一直給溜走的玄祕。色彩是我熟悉的色彩,卻又截然不同。它們擁有自己獨一無二的深意。還有那些裸體的男男女女。他們隸屬於大地,卻又有所區隔他們似乎擁有造出他們的泥土的特質,與此同時也具有其神性。你看見人赤裸的原始本能,而你感到害怕,因為你看見了你自己。」
或許是讀過《月亮與六便士》的小說餘毒未清,但不容否認高更的行徑實在是異於常人,約翰‧伯格在 1955 年的一篇文章 Gauguin’s Crime,就直接引述高更的話語 ”I’m a great criminal all right.”,認為他對待自己像個罪犯,也讓自己感覺像個罪犯:
One half of Gauguin’s character accepted this role so uncompromisingly that he was treated as a criminal: the other half, longing for acceptance and respect, made him feel a criminal.
同樣地,如果說高更作為一個畫家,我們會景仰他;但作為一個拋家棄子的男人,我們卻又會唾棄他。
但如果是你自己要面對這個兩難的命題 (dilemma),你的抉擇又會是什麼?
而我似乎還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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