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煙波斜照,空幕向晚,千帆過盡孤鴻遠。
長亭柳折不盡,人面桃花。休且去。
杳杳章臺,陽關無故,燕子樓空朱門掩。
琵琶別抱,人未偶景全非。徒呼負。
回想當初,曾經是,西燭共翦伴伊坐,
怎奈絃斷綃減,翻成清秋風露。
而今是。歲歲倏忽晚,夜來聽雨無人賦,
一場如夢,一場如幻,玲瓏看月。
- 1樓. 朱顏2012/03/20 21:21《祇是朱顏改》
自覺老去的那年,時光掉落成塵,燕子遠去無聲,無處閃躲的記憶卻反如抽長的新穗,將平日靠窗的位置,開落得更花團錦簇……。
那時,總喜歡在天黑之前出草逐日,趁落日未沉前,將萬丈晚霞盡收割眼底,再以望出的餘暉回溫早已風乾的如風往事。即便時隔多年,記憶不復再將當年瞬間老下的心境重謄一次,但千百個日子來,猶是回首來時路,總還清晰複刻著不變如恆的昨日風景。
那,憑空目斷斜陽遠,立盡黃昏寒意升的一幕。
無從想像當年的心境,何以猖狂若斯,可恣意揮霍青春到不問分由、不計西東,就將一輩子想一起過盡的承諾輕易拱手交付出,而當愛情遠離故事落幕,再回頭絞心日子、數落黃昏,慨歎一再亡故的記憶,為何不懂千花落盡春幾回,夕陽日短紅幾度。終究,愛情的瑰色難以保存,愛情的熱度也無法重溫……。
也許,年少的諾言總易生岔路,天真的夢境又難逃現實的追逐,因此總要等到背道而馳時,才猛然覺悟無法攜手偕老,非關人為、非關情節,祇因太過年輕,因而相遇太早,所以錯失;相知太晚,所以錯過。因為燦陽般的笑臉,藏不下垂去的黃昏。
但想必當年風立中宵,定是將黃昏暮色當成心上最悲涼的記憶殘景,才會在腦海一再翻騰著天大地大,卻無處容身的愴然獨我。也才會一直認定,秋天的黃昏,離別,應是最貼切的顏色。
時光魚貫離去,歲月倚窗而走,我庭前的梔子花,也在翻飛的時序中,將老去的容顏,收進暮色蒼蒼的記憶小徑,不再與春風爭妒。
所有的故事都淡遠了,所有的背影也朦朧了,曾進出我生命中的人事物,也早隨鞦韆蕩去無蹤,絕塵於遠去的黃昏……。
朱顏 於 2012/03/20 21:22回覆


















